秋雨连绵,下了一整天。柯青汉站在家门口,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他在等洪微,因为今晚,那人会来他的房间夜宿。
柯家一个亲戚明天办喜事,说好了要柯父柯母都去参加喜宴。亲戚家的路途太远,天气又不好,故而柯父柯母提前了一天赶过去,明天吃完喜酒,要到后天才能回家。
得了这个消息,柯青汉与洪微都是暗喜。家里没人,意味着,夜里他们无论做什么,也不必担心弄出了动静被人发现。
二人便是说好了,等天黑洪父睡着了后,洪微悄悄地来柯青汉家过夜。
院门被一道轻微的力量推了下,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柯青汉忙是小跑到门口,打开了大门,戴着挡雨旧草帽的洪微立时出现在他的眼前。两人都是抑制住笑,悄声地进院子,待柯青汉栓好了大门,便一同回到屋内。
洪微用柯青汉的毛巾擦了脸上的水珠后,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对方的房间。
“你房里的灯光好亮。”
“今天才换的灯泡,四十瓦。”柯青汉锁好房门,靠在墙边,笑看着这人好奇地打量自己的房间还翻着书桌上的书。
“青汉哥的书都还留着啊。”洪微翻开了一本代数,低头看了看,“我全看不懂。”
听出这人话语里的遗憾与向往,柯青汉走到他身后,扫了眼课本:“你要是想学,不忙的时候,我就教你。”
“真的?”洪微欣喜地转头看他,“可是我小学学的东西,都忘了很多。”
“没事,又不用考试。”柯青汉想的是,教些基础知识给洪微,总归不是坏事,将来要是有机会,洪微若想学习某些技术技能,或许能更容易入门。
洪微伸出手指,划着叠在桌上的几本书书脊:“我想学点英语。”
“可以。”柯青汉笑道,“我先教会你字母、音标,然后是一些日常用语。”
洪微听了这话,显然很愉悦。他回过身,轻轻地靠在柯青汉胸前,双手攀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两人没再说话。
有些想法,自是心照不宣:在柯青汉提出让洪微来家里夜宿的邀请时,洪微没有犹豫的答应,也便道明了彼此心底的想望。
柯青汉在洪微额头上轻啄了口,一只手掌把对方披散的长发捋顺,随即双臂一使力,以抱小孩的方式将这人给抱了起来。
仰头凝视着洪微的眼,柯青汉勾着嘴角,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抱着心上人慢悠悠地转了几圈。
洪微呵呵地笑出声,却因头顶碰到了灯泡,嘴里下意识地呼了一声。柯青汉也吓了一跳,忙是抱着洪微往旁边挪了一步。
屋子里的光影,随同挂在电线上的灯泡剧烈地摇晃起来。
柯青汉没再继续抱着人转圈。他缓慢地走了几步,来到床边坐了下来,洪微被放平在床上。为彼此脱去鞋子后,他低着头,仔细地打量起躺着的少年。
洪微一动不动地平躺在柯青汉的身边,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开或被压在背下。他上身毛线外衣的扣子全部没有扣上,露出里头的褂子。
他迎着柯青汉的目光,眼神带着一丝羞意与期冀的柔和。
——全然一副迎接的姿态,似是决意了放任并包容柯青汉的一切行为。
所以柯青汉再没有犹疑,便压上了洪微的身体,一只手撑着身体,右手来到了洪微的褂子领口,解开了第一粒扣子。
洪微还是柔顺地躺着,只是已经闭上了眼。若细心观察,就能发觉他的呼吸骤然放轻许多,原本放松的手指,则是弯曲了起来,轻抠着被单。
看到他这番反应,柯青汉手上的动作不经意地急切了几分。当把洪微的上衣与裤子全部脱掉后,柯青汉慢慢地分开了这人的双腿,便是跪坐在他腿间。
拉着洪微的两只手,柯青汉低声开口:“小微,替我脱掉衣服。”洪微依然没有睁眼,只是顺着柯青汉的牵引,伸手把对方的套头衫与衬衫给脱去。
当两人仅着了一件内裤时,柯青汉拉开了被子盖住彼此的身体,再度俯下`身,压上了洪微。
少年的身体,交`缠难分。亲吻由温缓到激烈,抚`摸由轻柔到劲猛。粗重的喘息、忘情的低吟、隐现的水声,随着轻轻摇晃的光影,流泻了满屋。
两个没有经验的人,急躁而鲁莽地做完了第一回,体验的痛苦远比快慰来得多,但毫无间隙的亲密与不分彼此的呼吸,带给他们的幸福与欢愉,让两人舍不得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而恋恋不舍的缠吻与爱`抚,让两具年轻的身体再度躁动——他们如此相爱,又正处于对性极度好奇与向往的年龄,一次的宣泄自然是不能满足。
柯青汉把洪微的头发理顺,又为这人仔细地擦掉脸颊与额角的汗珠:“疼吗?”强抑着悸动,他用手指小心地探往洪微的凹陷处,温柔地轻揉了起来。
想起刚才进入时,洪微煞白的脸色与难受的哼吟,他非常担心……尽管这一次不太舒适的体验,还是让他有些食髓知味。
“不了。”洪微双颊烧红,目光痴痴地落在身上人的脸上。而当柯青汉手指探入隐秘处后流连不去甚至试图再度深入时,他还将臀部微微抬高,表达了隐晦的邀请。
“小微……”
柯青汉觉得残存的那一点理智顿时飞远了。
第二天,柯青汉醒来的时候,发现洪微有点发热,这人睡得昏沉,还在无意识地低吟。
柯青汉一惊,连忙想要唤醒人,却见对方迷糊地低嚷了几句后立马又陷入了昏睡。他不知晓是怎么回事,这个季节气候正怡人也不容易感冒……想来想去,只能猜测是昨晚的原因了。
愧疚、心疼。柯青汉匆忙地穿戴好,便要为洪微穿衣服,打算将人先悄悄送回家,他再去找村医。
待掀开了被子,看到洪微身上的痕迹,他略微一愣,虽说眼前景象实在惑人,但此时柯青汉的心思都放在了洪微的病情上,见他满身狼狈,便又为他拉好了被子,去厨房烧热水,准备替这人把身体清理一下。
把洪微收拾干净了,柯青汉用对方的钥匙开了洪家后门,把人抱回床上。他烧水为洪微清洗时花了不少时间,庆幸的是洪父起床不早,并没有发觉洪微的彻夜不归。
“小微,”柯青汉抵在洪微耳边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医生。”正要走,却被人拽住了衣袖。
见洪微醒了,柯青汉情绪好了些:“怎么样?很难受吗?”说着,他在对方额头摸了摸。
还是很热。
“不用叫医生。”洪微嗓子似乎有点哑,“就是一点烧,没大碍。”
柯青汉当然不赞同,但在洪微的坚持下,最终没有去找医生;不过他也坚持,让洪微这两天好好休息。
“你家的事,我帮你做。”
洪微对这个要求,没有做推辞,随后柯青汉就坐在他的床边陪着他。没多久洪父起了床,洪微只说他有点发烧,柯青汉一大早过来看望他,解释了这人在家里的缘由。
洪父是个实心眼的人,也没怀疑什么,连连对柯青汉表示了感谢。
“别皱眉。”
中午的时候,睡了一整个上午的洪微,精神好了许多。他趁着洪父不在时,偎到了柯青汉怀里。
“是我……”
“我本来就有点不舒服的。”洪微不想让柯青汉愧疚,便是撒娇了起来,咬着对方的耳朵说,“我们昨晚那个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媳妇儿了吧?”
柯青汉一愣,一上午沉闷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些许:“是的。”
洪微听到他确定的应答,便是嘻嘻地笑了:“你要养我。”
柯青汉察觉到这人欢快的心情,终于露出了一丝笑,便柔声应道:“好。”
与洪微说了一小会话,洪父回家做午饭。柯青汉便帮着去稻场搬了一捆干稻草回来烧锅,水缸里的水也快见底了,他又去挑了一缸水。
中午的时候,洪父客气地留柯青汉吃饭,柯青汉也没有推辞。
在洪家吃完了饭,柯青汉回到自己家,从抽屉里找了四个土鸡蛋,做了一碗糖水鸡蛋——小烧小病的,洪父不以为然,中午也没有特意为洪微做点吃的,而洪微今天的胃口明显不好,没吃几口就又躺倒了。
柯青汉端着糖水鸡蛋的碗,坐在洪微床边,听到对方忽地低呼了声,连忙问:“是哪里难受?”
洪微红了红脸,坐在床上调换了几个姿势,嗔道:“谁让你那么……野蛮!”
柯青汉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以后我会注意的。”
“……没事。”洪微垂下眼睑,没有接过柯青汉送到跟前的碗与汤勺,娇声要求,“你喂我。”
“……”
柯青汉舀起一个鸡蛋,吹了下,动作很小心地送到洪微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