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书最近心情不错,这从他的表情动作还有眼神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这不,佛剑分说刚抓回个偷钱包的毛头小子,一页书瞧见了,竟然破天荒的没训斥他,而是摸着毛小子的头一脸成就感的说,“你小子加油啊。偷个钱包太没出息了,要偷就偷人。”
佛剑分说面不改色心不跳,押着小偷就走了,该咋办咋办,倒是来串门的剑子仙迹目瞪口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悄悄跟佛剑说,“你们局长最近咋啦,以前不都威严的要死吗,怎么现在感觉好那个啥啊。”
“闷骚。”佛剑低头边吃边说,剑子仙迹刚喝的水全喷了出来,拍着佛剑的肩膀就说,“你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那回参加死国举办的那个比赛让你和一页书的热情暴发了吗?”
“他爆发了,我还没有。”佛剑说着抬起头,用十分正直的眼神看着他,十分正直的说,“一页书找到自己的真爱了,我只有一只猴子。”
剑子仙迹哈哈大笑,笑到抽搐状,然后扶着佛剑的肩膀说,“你小子还说呢,以前跟言倾城,九祸他们还不是打得火热,这可都是霹雳市的风云女人,哥们我都羡慕你了。”
佛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剑子仙姬应该在给你煲汤吧,怎么要跑到这儿来和我蹭饭。”
剑子脸瞬间就绿了。苦水一倒不要紧,倒起来就没完,他泪眼汪汪的拉着佛剑的袖子,“好佛剑,你家里就一个圆儿不孤单不寂寞吗,我把仙姬奉送给你怎么样,顺带把我豁然之境的房产也抵押给你,老子还可以为你做一个月的苦工……”
“圆儿贴心,仙姬我还消受不起,豁然之境那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我敬谢不敏,你当一个月苦工的话我一年的工资恐怕都不够你苦的。”佛剑说着站起身,还回头对剑子说,“你今天怎么不去龙宿那里了,我没钱,这顿饭AA,我先走了。”
剑子愣在那里,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想追出去却被一脸奸笑的老板拦下来,眼神里三分打量七分轻蔑,剑子眼睛一瞪,大吼道,“看什么看,你以为老子没钱啊,老子还没吃够呢,先给我上壶碧螺春来。”
剑子说着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抓起筷子猛吃,老板赔了声不是,又给他泡了壶好茶上来,眼睛却瞪得死死地,就怕他一个不注意就溜了,剑子吃得很慢,筷子在菜碗里搅啊搅,忽然他一声惊呼,跳起来就说,“你们看啊,这菜碗里有虫子!!”
老板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菜里面一只半死不活的蟑螂还在那儿抽搐地蹬着腿儿,老板瞬间脸就垮了下来,揪着剑子的衣服就说,“你小子想砸我的招牌也得眼睛放亮点,我们厨子把菜在锅里炒来炒去菜都熟了还没炒死一只虫子,你当我们是脑残白痴头上顶着个大大的傻13啊。老子告诉你,今儿没付账就别想走,咱们警察局见。”
“不要这么绝吧。刚才我那个朋友就是警察,你要是带我到警察局去谁不好看还不一定呢。”剑子笑得一脸无邪。老板的手又紧了紧,怒斥道,“你当天下乌鸦一般黑啊,一页书,佛剑他们可是霹雳市最刚正严明,人民的好公仆,霹雳市的保卫者,你这个整天只会赖账,守着块烂菜地过活的穷酸能跟他们比吗?”
剑子仙迹被说得狗血淋头,他自小学什么不好他老爸偏要让他学茅山术,术法是学了不少了,人也仙风道骨了,这家是彻底的穷了,老头子两手一甩,就剩下豁然之境这个听起来高雅实际上贫瘠穷酸得连渣都不剩的烂菜地,不善赚钱的剑子于是另辟蹊径,找到一个非常有用的过活下去的办法——蹭饭。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像现在这样跟佛剑蹭饭失败,他也只能忍着老板一肚子的怨气,想着等会恐怕又得让龙宿来救他,心里就更不是个滋味,说也奇怪,疏楼龙宿作为剑子仙迹的长期饭票,剑子却跑来蹭同为铁公鸡的佛剑分说,这就不得不牵引出另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了。
剑子大人没事喜欢游历点好山雅水,一日跑到集境区的生死峰抒发自己迁客骚人的雅兴,正好有“蝗虫过境”美称的香独秀也要去雅谷赏幽兰,两个人在半路相遇,几句话下来就投机得不得了,香独秀惊奇于剑子如此寒酸竟能过得有滋有味,剑子于是得意的亮出疏楼龙宿这张王牌饭票,龙宿作为苦境第一富商,要相貌有相貌要品位有品位,旗下各色高级场所更是为霹雳市津津乐道,羡慕的香独秀当即就决定去疏楼龙宿的龙烟宛好好泡个澡,剑子当时也是得意过了头,不但把龙宿的所有地产都一五一十详细道来,而且还告诉他龙宿珍藏的各色美酒香茶佳人妙景,这也为后来剑子欠下龙宿的巨额账单埋下伏笔。
现在剑子可怜兮兮的被扭送到派出所,佛剑也公事公办的把他关了起来,佛剑还不忘投来一个颇有些怜悯以为的眼神,对剑子说,“我已经给龙宿打过电话了,他表示你还欠了他一大笔债,可能得过个两三天再来赎你回去。”
“佛剑,你他娘的对得起哥们儿吗?老子落到这步田地也是你害的。不过是一顿饭而已,我又不是不请回来……”
“你真就没回请过。”佛剑说着就要离开,正碰上一页书下班,看见剑子万分悲戚的样子,忽然说,“原来是剑子啊,犯了什么事用得着关局子里啊?”
佛剑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跟一页书说了一遍,一页书听了大笑三声,说,“不就是没钱吃饭嘛,这算什么大事,来,剑子老弟,今天我请你去我那儿吃饭,佛剑你也一起来吧。”
剑子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你,你们家那位会做饭?”
“不是海殇君,是九界佛皇玉织翔。”佛剑异常鄙视的看了剑子一眼,低声书,“你以为书大为什么心情这么好啊,还不是这个新欢的功劳。今天算你好运,不用吃局饭了,还能免费尝到美味。”
玉织翔今天早上起来,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把他华丽丽的蛋糕头打理妥当,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把今天的饭菜准备好,当他累得都快趴下的时候门开了,一页书笑眯眯地走进来,屁股后面还跟着两个,玉织翔眼皮跳了跳,认出原来是苦境三大流氓之中的两个,佛剑和剑子,除了第三个不爱到处蹭饭之外,这两个最大的乐趣就是蹭饭了,佛剑是闷骚到无聊,剑子则是无聊到闷骚,一页书则是两人完美的结合。
自从入住到一页书家里,玉织翔就不知道到底是喜还是忧,日子虽然平静,但他也纯粹沦为一个扫撒做饭的老妈子了,再加上一切都追求精致的个性,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这可就舒服了一页书凄惨了他自己,现在,一页书逢人就炫耀他家里有个全职保姆,没事就带着一堆蹭饭的家伙来折腾他,今天带来的还是最精于此道的。
剑子一进门就转着滴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精致得无懈可击的玉织翔,眼睛里放出精光,嘴巴还自动配合唾液腺分泌出某种晶莹的液体,剑子拍着一页书的肩膀就说,“我靠书大你艳福不浅啊,这么个大美人都被你拐来当新夫人了。嫂子好啊。”
玉织翔眼皮又跳了跳,自己不良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他不自然的一笑,说,“海殇君只是出差了,我是暂时住在这儿的,剑子兄弟请不要搞错了。”
“出差?有出差一出好几年的啊。”剑子口无遮拦的说道,下一刻却忽然跳起来对身边的佛剑吼,“你他娘的掐老子干嘛,老子又没说错。”
一页书忽然冷了脸,对剑子说,“你小子要吃饭就吃,废话这么多想当长舌妇我这儿就不招待了。”
剑子一听立刻陪了笑脸,说,“书大哥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跟我计较呢,来,吃饭吃饭,我都饿了,也该尝尝嫂……少有的美味了。”
玉织翔脸色变了又变,但为了他完美无缺的形象,他还是忍着招待了这几个活佛,一晚上剑子和佛剑几乎都没抬起头来,就算抬起头也是在那儿抢某道快被吃完的菜,而一页书坐在对面明显有点坐立不安,玉织翔心里也明白,今天晚上他要是不搬出去恐怕就真的得当一页书他老婆了。
想到这儿,玉织翔又看了一页书一眼,正好碰上一页书望过来的眼神,两个人都是面上一红,继续低下头扒饭,想当年还在鹿苑一乘的时候,一页书心高气傲,受到别人的打击排挤,当时颇负正义感的玉织翔却和他聊得很不错,只是后来两人分道扬镳选了不同的道路,谁知世事捉弄让他们这两个早就没什么交集的人又聚到一块,而且当年他就觉得一页书对自己好像有那么点意思,虽然自己对他感觉也不错,但眼高于顶的他又怎么会看上当年初出茅庐而且还毫无建树的毛头小伙子呢。如今物是人非地位颠倒,一页书有能力有气场有那个心思,他玉织翔却没能力没心气没那个打算。
等到诡异的晚餐结束,送走了佛剑和剑子之后,玉织翔就跑到厨房洗碗去了,一页书则在客厅开着电视胡乱按,两个人心思都不在正在做的事上,于是厨房的水管还在哗啦啦的流水,客厅的电视还在热火火的喧闹,一页书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手揽在玉织翔的腰上,玉织翔手中盘子滑落,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他动了动身想要挣脱,身后的一页书却抱的更紧了。再加上玉织翔也没想要真的挣脱他,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暧昧不明的抱着。
沉默很久之后,一页书缓缓道,“织翔,答应我吧。”
玉织翔心头一跳,最后叹气说,“我们都不年轻了,何必再纠缠于凡尘俗世之中。”
“我擦,你怎么说话还是佛门那一套。”一页书忽然用力的把玉织翔掰过来,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我爱你,很早以前我就爱着你了,让我们合体吧。”
一页书豪迈的说出这句话后,玉织翔一个哆嗦跳起来就跑了,也不怪他要跑啊,谁让一页书这么豪放,说那两个字跟说吃饭一样轻松,他玉织翔好歹也是个良家妇男,从小又受佛法熏陶,脑子里正统得不得了,一页书火爆脾气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所以美人受惊而逃也是应该的。
看见玉织翔慌慌张张就跑了,一页书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街上早已没了玉织翔的身影,在外面浑浑噩噩的找了他一晚上之后,回到家门口,却发现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玉织翔在我么手中,想让他活命三天后中午12点到孤星崖来。如果让我们发现有别的人,你就等着领一具尸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