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眼那些可口的小点心以及下面的署名,又泄气地跺了两脚。
艾薇可是他们医院出了名的美人,往日骄傲的和什么似的,今儿居然还会低头给福尔摩斯送手工曲奇饼?!
“下个病人!”喊了嗓子,约翰把他的外套挂衣架上,披上白大褂。
“华生医生,我……”弱弱的一个女生羞答答地抬头。
“需要我为你转达什么给我的拍档吗?”约翰放下笔,认真地看着那女孩。
“哦,是的是的!太谢谢你了医生。”厚厚一叠情书外加自己手工织的围巾。
约翰手下东西,扔到一旁:“小姐,你如若要送东西,根本不需要挂号。”
“你真是个好医生~”那小女孩满脸绯色地溜达出门。
得了,约翰在心里咒骂,他根本不需要被这么夸奖是个好医生!
浑浑噩噩得一路忙到中午,约翰草草拿了个三明治啃了两口,便在这时,医院的广播再次响起……
“约翰•华生医生,请速至park lane,你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以及整个伦敦警察等候。”
约翰刚塞嘴里的三明治直接喷到对面玛丽脸上,哦,不,他捂住脸,自己的手机不是带在…..好吧,他没带他的手机,并不代表夏洛克找自己时,需要直接用医院的广播。
他记得,自己有给过那混蛋自己办公室的电话!
那个混蛋……约翰深深地为自己感到无比悲催,慌张地拿过一旁面巾纸往玛丽怀里塞。
“华生先生,门口有警察在等你了~”艾薇风情万种地对自己眨了眨眼,那妖娆的身姿……
说实话,比艾琳差了不少~
当他来到海德公园的某个小型表演台前时,故作平静地瞧着台上夏洛克忙东忙西,却对雷斯垂德开口:“为什么不打电话到我办公室?”
“打了,说你去吃午饭了。”雷斯垂德回答得也很平静。
“我只是去倒了杯咖啡!”约翰压低了嗓子咆哮。
“哦,是吗?”雷斯垂德走上台,“下次注意带好手机吧。”
约翰只想掐死那不务正业,假公济私的警察先生!
哦,当然,在掐死他之前,他会请教夏洛克的。怎么才能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人不知道是自己下手的~
夏洛克用镊子把黏在话筒上的唇放到铁盘上,呈到约翰面前,“有什么想法吗?”
“哦,女性,很丰.满,开裂很少,保养不错。”约翰一边嗯,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还有吗?”挑眉,看着他的小心思。
“没了~”约翰瘪了下嘴,他只是个医生,不是侦探!
“好吧~就不能指望你的大脑能想出什么。”夏洛克愉快地托着盘子,“应该这女性年纪在二十六岁以上,三十二岁以下。是个年轻貌美的女性,并且富有,有良好的教养,而你看这个颜色,是今年四月上市的,限量版。而昨天的被害人,年纪更小,大概在十八至二十三,但开裂程度现实并非富有,只是普通工薪阶级,还是个学生,并且……有戴牙套。”
“哦,太神奇了。”约翰觉得,再说下去,就差不多能把被害人找出来了。
“第一个被害人只是他的尝试,第二个才是他真正的目标。”夏洛克扔下东西拽走他的医生。
“那,还会有下一个被害者出现吗?”雷斯垂德在背后喊道。
“明天中午你就会知道了!”夏洛克如今只想拽着他的医生再次享受了把午后的暖阳。
明天中午知不知道,就要看有没有被害者了吧?
“夏洛克,就没有目击者?或者录像?”嗯,这里的咖啡一如既往的好,约翰舒服地在软椅上升着懒腰。
“没有,”夏洛克一直在沉思,抬头见约翰那小模样,不由含笑,“来尝尝他家的布朗尼,核桃是中国的胡桃。”
约翰尝了口,挑高了左边的眉毛,“嗯,美味!”
夏洛克便是喜欢看着约翰那满足的神情,午后的阳光照射在他棕色的发丝上,显得他整个人都是毛茸茸的。
“看!这是华生医生!”邻座的一个年轻母亲,指着约翰,高兴告诉他身旁的小男孩。
那男孩立刻尖叫着从椅子上挑起,怀里抱着足有他三分之一大的泰迪熊,兴奋地奔向约翰。
“华生医生!华生医生!”一边喊着一边扑到约翰怀里。
“哦,我是我是~”约翰喜欢孩子,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自然更为和善,“小家伙,怎么了?”
“我,我希望自己将来能成为像你一样的医生!”说着,原本就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脸蛋,更加通红了,简直就是像一只红苹果似的了。
瞧得约翰心都快融化了,直接把那小男孩抱在手上,狠狠亲了口,“哦,勇敢的小男孩!真的是非常了不起的愿望!~”只要别像他身旁那混蛋就行,生活不能自理,空有天才的大脑,但却也有古怪的脾气!
“嗯!我,我会的!”小男孩被约翰鼓舞得顿时欢快得很,“夹子会努力的!”
“夹子?”什么名字?现在的大人都爱给小孩取些奇怪的名字!
“哦,这是杰克的小名,他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夹子,喜欢玩做医生的游戏。”那年轻的母亲从座位上走出,“杰克很喜欢你,医生。”
“这是我的荣幸,”约翰浅笑,颇为喜欢地抱着杰克,有些舍不得放手。
夏洛克自然看得出,他也知道约翰喜欢孩子,但……这幕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约翰,我们等会儿还要去查案。”这小孩,太…….不顺眼了。
“哦,是的。”有些遗憾地把小夹子放到地上,“我要跟着侦探先生去抓坏人了,小夹子去妈妈那好吗?”
“好……”恋恋不舍地松开约翰,又抱紧了自己的泰迪熊。
习惯性的,夏洛克扔下卡买单。
在告别后,便打算离开餐厅。
可那只小夹子屁颠屁颠得也跟着跑出,怀里依旧抱着他的泰迪熊,满脸着急:“医生!医生!”
“小夹子?”约翰听见后立刻往回跑了几步,蹲□询问道。
“这个,这个给医生……”杰克说着脸红地把泰迪熊往约翰怀里塞了塞,“这,这是我最喜欢的泰迪。我,我现在把它给你,好不好?”说着还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瞅着自己心中崇拜的医生。
约翰顿时觉得自己掉进天使堆里了,眼前这小家伙绝对是天使,是上帝赐予自己的天使!
“哦,小夹子我怎么能要你最宝贝的东西?”揉了揉小家伙棕子色的头发,“我的小天使,我的小甜心。”
夏洛克下意识地皱眉,他不喜欢约翰对别人这么亲密,但对方只是个孩子不是?
“给,给医生!”倔强地嘟着小嘴。
约翰不再拒绝,他觉得自己拒绝眼前这小天使是天理难容的。把泰迪熊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那小家伙的额头,“谢谢杰克。”
看自己所崇拜的偶像接过代表自己的泰迪熊,杰克的眼睛瞬间明亮,闪闪动人的“嗯!”了声,转头跑回站在店门口等待自己的母亲身旁。
约翰单手抱着那只泰迪熊,被夏洛克拽了进刚刚拦下的的士里。
心里满满的幸福,或许自己做了这么多不单单是为了夏洛克,还有……那些可爱的天使。
想到这,约翰把脸埋在泰迪熊柔软的身子上,“夏洛克,我的fans比你的可爱多了。”
不喜欢,非常不喜欢……不知道为什么,但约翰抱着泰迪熊的样子就好像一只泰迪熊抱着自己的孩子。
这蓬松的头发,让自己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想到这,夏洛克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摸了上去……
“夏洛克?”约翰不解,用这一种茫然而呆呆的神情瞅着他。
很可爱,果然……很可爱,或许那个孩子也没那么讨厌,最起码他知道他的医生适合什么,比如说,这只泰迪熊。
今年圣诞节如果他记得,自己或许该买一只和约翰一样大的泰迪熊?
“咳咳!”前车的司机尴尬地咳嗽两声,“先,先生们要去哪?”
约翰立刻慌张地避开夏洛克的手,“贝克街221b!”
“哦,好吧,不过为什么看你们这么眼熟?是不是上过什么报纸?”司机嘟噜着。
而夏洛克则略带失望地收回手,把车底印有自己脸的报纸又往里面踢了踢。他的医生,可不喜欢被人注目……
不过,自己是不是该处理了那只泰迪熊?
过几天再去买只送给自己的医生,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昨儿加班很晚,自己都凌晨两点多睡咩...泪奔,素以更新晚了
☆、去夏洛克家做客?
雷斯垂德问,会不会还有目标,回答他的却是在第二天清晨,有一个报案。
同样是热闹之地,同样是一个舞台,一个麦克风,一双唇。
夏洛克深深地觉得自己被冒犯,而约翰则睡得迷迷糊糊中,请雷斯垂德替自己请假。
现在他算聪明了,自己请假或许还要问明情况,还要低三下四,还要道歉等等。
但只要这位被夏洛克冷眼一瞧就浑身不自在的雷斯垂德探长,一个电话,别说是请假一天,就是连着一个月有事儿,院长照旧发自己工资。
虽说,约翰诚实的内心觉得这十分不对。
可他却也同时明白,要一份安稳却能跟着夏洛克到处跑的工作,那简直就是在做梦。
宛如例行公事一般走了个过场,夏洛克只是去瞧了瞧大概,就转头上了的士。
还打着哈气纠结自己要不要去上班的约翰果断地搭上警车,夏洛克十有八九是去找他那些流浪者朋友,自己还是别跟去了。
只是,在警车里小眠会儿被前座的警察叫醒时,这才发现,压根对方不是送自己上班!而是回家!
有些不是滋味地下车,抱着他新得的泰迪熊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已经是傍晚。
而雷斯垂德催命一样的电话在客厅深深地呼唤着自己……
“什么事?”揉着太阳穴,看看房内,没有夏洛克?还没回来?
“凶,凶手抓到了!”似乎还在大喘气,“夏洛克受伤……”
“嘣!”约翰能很清楚的听见自己大脑中的某根神情崩断,果然,夏洛克是个不吸取教训,自以为是,我行我素,没有任何、任何——情商的混蛋!
拎起外套,一脚踹开医院大门时,夏洛克正在瞧着自己手臂上的一圈绷带,见约翰到场立刻扬了扬手。
后者直接把因为紧张,根本没穿上的外套砸向他,“夏洛克!记得你和我保证过什么?!”
这一咆哮,原本吵闹的大厅顿时静悄悄的,静悄悄的。
“当时你又不在……”说着,还表现出自己的万分委屈!
可约翰是谁?是和那混蛋同住几年的室友,更是对他有些别的心思的人!
怎么会看不透?
推开大门便往外走,当下夏洛克便有些着急。他知道老实人一般不会生气,一生气就代表…….
“约,约翰!”拿着约翰的外套追上前,“是这样,”挤进拦下的出租车,“这个案子的凶手很简单,第一个被害人是第二个被害人的保姆,专门负责替他带孩子,而第三个则是他家女佣。凶手则是第二被害人的司机……”
往日,只要夏洛克开始展现他非凡的能力时,约翰就会忍不住赞叹与流露出崇拜之情。
可如今,一直回到家,他的医生都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摸摸鼻子,难道真生气了?但应该没多大关系,反正每次都是约翰生气,过几日就会好。
但在度过一个没有早饭的清晨后,夏洛克深深地觉得自己还是需要道歉。不是为了口食之欲,而是为了别整日瞧着那张铁青的脸。
既然要道歉,便要给约翰买些什么礼物?
夏洛克把目光投向沙发上的泰迪熊,正大光明地走向商城……
只是,当约翰回到家时,却深深地感到蛋疼。
自己绝对不能和一个小孩生气,还是一个高智商、低情商的混蛋……
沙发上两只,地上一套,被子换了泰迪熊的,桌上还有不少泰迪熊的玩偶,挂件。
僵硬地无视沙发上玩着电脑却抱着泰迪熊用余光瞟向自己的夏洛克,推开房门……
从床单到枕头套,从窗帘到地毯……哦,那个躺在地上比他人还大的泰迪熊是这么回事?!床.上那件泰迪熊的睡衣是这么回事!?
约翰深吸了口气,再深吸了口气,决定无视那楼下的混账小子,可当他瞧见连同自己的毛巾被子牙刷,甚至是马桶圈都是泰迪熊后!
忍无可忍地冲下楼一阵怒吼,“夏洛克•福尔摩斯!!!”
后者早已不知所踪……
哦,自然自然,约翰•华生不可能真正生夏洛克的气,而这位天才侦探已经摸清了这位好好先生的脾气,在第二天中午,出现在房内时,已经知道可以安全降落。
而约翰不是没反对过,但夏洛克不希望自己收了那些东西,赫德森太太也觉得很好,就连某此路过的雷斯垂德探长都迫切地希望自己留下,并深深地表示,自己瞧见一个穿着泰迪熊睡衣的夏洛克会感到压力顿减。
所以,不论这位老实的好好先生怎么反对,都最终中保留了整屋子的泰迪熊,以至于麦考夫大驾光临时,深深的觉得自己走错房门了……
关上门,低头瞧瞧门框以及身后的楼梯,从细节上分析,自己并未走错。
拉开门,满屋子的泰迪熊,从窗帘到……
就算麦考夫想要否认,但,他那头疼的弟弟还坐在对面,拉着走调的小提琴……他能百分百肯定,绝对是夏洛克为了表示对自己的不欢迎,刻意拉跑调……
医生不在,但医生的杯子还冒着热气,刚出去没多久。
现在是十一点半,星期六的十一点半,或许是去买午饭?
夏洛克没看他一眼,反倒是麦考夫熟门熟路地打开柜子打算拿个茶杯,喝上一杯顺带等等好好先生。
只是,柜子里的被子让他深深地再次感到眼疼……
“夏洛克,今天吃意大利面怎么样?肉酱意大利面。”约翰大包小包地回到房内,抬头一看“哦,你来了?”
“是的,”和自己的笨弟弟保持沉默一个多小时的滋味,并不美好,“我是想来找你,和你说。”
约翰知道不礼貌,但对麦考夫,他总觉得并非外人,便一边把菜扔到厨房,一边询问:“什么?”难道又是夏洛克不肯接的案子?
而在客厅的夏洛克立刻对他哥哥投去锐利而愤怒的眼神……
麦考夫放下泰迪熊的茶杯,端坐在,高傲的扬着下颚,“母亲希望你能参加这次的圣诞节。”
“什么?!”
“什么?”
夏洛克扔下钟爱的小提琴逼上前,“妈妈并没有这么说!”
“哦,不,他说了,并且希望我能非常正式的邀请约翰•华生,前去参加家宴。”麦考夫挑高眉头,眼中却有着一丝捉弄和调皮,“我也非常赞同母亲的观念,毕竟约翰照顾你这么久,我们福尔摩斯家的确应当表示衷心的,由衷的,谢意……”
“不!”夏洛克咬牙切齿,“这是你的主意!”
“等等等等,”约翰从厨房出来,走到两兄弟之间做了个和事佬,“麦考夫,我非常感谢你母亲的邀请,但……哈利,哈利这……”说到这,尴尬地耸肩。
不可否认,当约翰察觉夏洛克并不赞同自己一起参加他们家族的聚会时,心里存有有几分伤感。
虽说已经明白夏洛克无法接受,但……如果只是朋友,只是关系非常亲密的朋友,参加这圣诞节聚餐什么的也是合情合理不是?
可,夏洛克却如此的,强烈的……
“我今天中午查到,哈利•华生与他的新婚妻子定了12月23日,前往美国的机票。”麦考夫起身,“我先告辞,即时将会有人来接两位。”
说罢,独独留下两人便起身告辞。
约翰有些忐忑,看向继续抱起小提琴的夏洛克,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对夏洛克的了解以及他人家族的了解,只限于有个神秘莫测,可以代表英国的兄长,还有一个伟大的,能养育出这两位兄弟的母亲。
其他?哦,他连麦考夫的年纪都不知道,除了性别!而夏洛克的年纪还是某次需要购买机票是才看见的!
他去他家,该穿什么衣服?需要送什么礼物吗?
那聚会上,会有多少人?夏洛克的亲戚都会到吗?
约翰什么都不知道,张嘴想问,可见对方面无表情,却又把口中的话,吞了回去。
“嗯?”或许是约翰的目光留在夏洛克身上太久,反倒让他感到疑惑。
“哦,不不,没什么。”转身走回厨房,“我去做饭。”
夏洛克瞧着他仓皇逃走的医生,不知为何的,下意识皱眉,随即抱起他的小提琴,只是这会儿的琴声悠扬而缓慢,自然更没跑调。
时间一晃而过,在麦考夫来的第二天,哈利正式通知自己要去渡蜜月,这次圣诞节聚餐取消。
而约翰深刻地知道,这次福尔摩斯家,势在必行……最起码对麦考夫而言,是如此。而约翰则深深地知道一点,他是怎么也逃不了了。
在这位前军医,现任医生的约翰心里,却又多了几分微妙。
从内心而言,他希望去了解夏洛克,一个自己所不了解的夏洛克。
但,从他拒绝上,自己又不知是否该去了解?会不会冒犯了……这位神探?
平安夜,做了烤火鸡的约翰,实在是忍不住,怀着忐忑的心思,一边把火鸡切片放到夏洛克盘中一边问,“我明天去,要准备什么吗?”
“嗯?”后者显然一时没明白过来,“哦,不不,不用,完全不用。”
这轻怠的态度,让约翰的心,又往下落了一层。
☆、夏洛克的母亲
不论怎么说,第二天约翰带着他买好的圣诞礼物以及穿着正装来到客厅时,万分确定自己并没做错。
福尔摩斯家两兄弟已经穿着整齐就等自己了,好吧,看来自己下楼前,这两兄弟已经掐过一架。
麦考夫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便约翰,略带满意地起身,“走吧,楼下车已经等候多时。”
豪华的大门,雍容的贵妇,幸好,是位可亲的贵妇。
约翰终于明白这位室友浑然天成的气质,从何而来。
棕色的发丝,窗外洁白的雪花是她的面容,碧波荡漾的大海点缀了她的双目,一切都是这般完美与独特。
约翰下意识觉得,只有这样的女人,方才会生出这两个儿子……
哦,不是他形容词不够,而是这两兄弟从上车后又开始掐上,一直掐到他母亲面前,甚至同时忘记介绍自己。
略带尴尬的约翰站在夏洛克身后。
美妙的夫人从夏洛克与麦考夫之间跃过,优雅的走到约翰面前,“想必,你便是约翰•华生医生?”纤细的手臂伸出,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美妙。
约翰尴尬地握住,“是的,夫人的美貌让我一时无法想象,您居然会是我朋友的母亲。”
席琳眼中一闪而过丝诧异,或许谁都没想到老实巴交、勤勤恳恳的好好先生也会说上几句恭维的话,随即含笑,“请称呼我席琳,”亲切地打量着约翰,“你有这军人的意志与医生的细腻,非常感谢你照顾夏洛克。”
“哪里,我,我们是朋友。”说着还很肯定地点头,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可谁知,席琳却富有神秘地深深注视了眼略带忐忑的医生,继而转身,“不,不,福尔摩斯是没有朋友的。”
如此熟悉的话,让约翰恍惚,却又不解。明明是被冒犯的话,为何……没有努力反而只有无力?
看,这就是他想要了解的结果。
夏洛克不也说过这种话?但那时的自己能对他生气,如今化成眼前这初次见面却貌美的夫人,他又如何能气的起来?
“好了,男孩们,到用晚餐的时候了。”轻快地鼓掌,并吩咐下去,“今晚我要约翰坐在我身边。”
先前还否认自己与他小儿子的朋友关系,如今居然又要自己坐到她身旁?
果真,福尔摩斯家的,没一个他能想的明白。
这一流大厨做的饭菜果真不寻常,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夏洛克。往日他做的饭菜,这位到底是怎么吃下去的?
“约翰,你平时喜欢什么?”席琳放下酒杯,低声询问正在认真吃饭的小医生。
“哦?”哦,这牛排真是太好吃了,约翰已经快进入天人境界地啃牛排了,“看看医学方面的书籍吧,我这人比较无趣。”说着也颇为不好意思。
另外两位福尔摩斯在心里咆哮了句:瞎说!
“不,不,不,约翰是我见到过所有男孩中最有趣的,”席琳笑容满面,“能驯服我家的夏洛克,你当真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麦考夫用手指松了下领带,自己似乎听到什么了?
“嗯?!”反倒是约翰顿时噎住,瞪大了眼,“不不不,我想夫人你是误会了!”
“请叫我席琳,约翰。”略带感伤,“我还以为我们算认识了不是?”
认识也不代表可以称呼名不是?约翰在心里无力的吐糟,“席琳夫人。”
“去掉夫人!~”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请别把我叫的这么老!”
麦考夫能清晰地瞧见那老实巴交的好好先生嘴角狠狠抽了下,“席琳。”
“哦,是的~”席琳宛如一个十八岁少女一般欢快地应道。
“席琳,我和,我和夏洛克……”尴尬地瞟了眼他还在沉默中的室友,“不是那种关系,从来不是!”
只可惜,席琳反倒是微微皱眉,不悦地看向夏洛克,“还不是?!夏洛克?!”
后者似乎完美没听到……
“是的,不是。”和“还不是”没一毛钱关系!约翰在心里吐了口气,“而且夏洛克喜欢像艾琳小姐那样的女士。”
“艾琳?”席琳皱眉,不解。
反倒是麦考夫立刻补充:“全名:艾琳•艾德琳。一年半前同时与几个不同男子出轨,并传有绯闻,因此与和前夫离婚。后,涉嫌多方机密被各方通缉,却总能逃脱。自然,其中多亏了我的弟弟,暗中相助。”
夏洛克抬头瞟了他眼:“是英国政府有太多吃白饭的,毫无用处的人,麦考夫不会去清理下?”
“哦不,他们有着他们的职责,只是有些人自以为是,喜欢玩英雄救美的伎俩。”麦考夫放下餐具,抹了抹嘴。
约翰瞟了眼他盘子里还剩大半的牛排,微微觉得惋惜,又瞟了眼夏洛克,他也差不多快吃完了。
果真自己往日做的饭菜太糟糕了……
“夏洛克,我从来不知道你和这种……女人交往!”席琳顿时锐利几分,“我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儿媳是那种不守妇道的女人!”
“席琳,艾琳她很好,她很聪明!”因为情敌的关系,约翰不知道该往哪方面夸奖。
反倒是席琳瞟了他眼,“聪明?能让别人自己出轨,还有闹出这么大动静,这是个聪明的女人?”说到此处,话锋一转,轻柔道,“更何况我喜欢自己的儿媳是一个能温柔体贴,在各个方面能照顾的了夏洛克的人,”说到此处更是动情,伸手便握着约翰的手,“约翰,我,我以为你能明白一个做为母亲的心。”
“自然,自然!”见席琳似乎在擦拭眼泪,连忙答应。
“哦,今天是个快乐的日子,我不该这样。”说着小小地抽泣两声,“哦,约翰,你别见外。”
“自然不会。”福尔摩斯都是谜,而这位福尔摩斯太太更是谜团中的谜团!
不过也是,没这么谜团,又怎么可能生的出他身旁两个大谜团?
“哦,夏洛克,你惹哭了母亲。”麦考夫立刻逮住机会便去教训夏洛克。
“我不像某个长舌妇,这么爱唠叨别人的隐私。”夏洛克淡定反击,甚至连头都没抬。
麦考夫还想说,席琳却先阻止了,“好了,约翰,你今天带什么礼物给我吗?”
自己的确带了,但小小的一个,被他随身放在口袋里,没想到这位夫人这么眼尖。
约翰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席琳,“希望你会喜欢。”
“是的,我肯定会~”说着调皮地对约翰眨眨眼,随即打开盒子,立刻开心地扑向约翰,“哦,约翰,你真是太贴心了!这正是我想要的~”
反倒是一时被抱住的约翰,有些不明所以,“这,这是我的荣幸。”
夏洛克其实对今天的约翰有些惊讶,既会说恭维话,又送了什么礼物让母亲如此开怀?
怀着好奇,瞟向那个打开的盒子。
是一把古色古香的桃木发簪,是中国的发簪,非常复古并且富有韵味。颜色深沉,看来不是普通货,约翰这次挑礼物到是用了几分心思。
“约翰,你真是太好了。”席琳叹息地拍着约翰的手背,“来尝尝饭后甜点,这是夏洛克最喜欢吃的,我待会儿让厨子把食谱抄给你如何?”
“好的,席琳。”不是自己心里的贵妇,席琳很好。
约翰由衷地感叹,如果,如果自己父母没有离世,或许也会如此亲切的对自己?
但……不是自己喜欢的就罢了,还为什么是夏洛克爱的,又要给自己方子?!!
“约翰,我很喜欢,真的非常喜欢。”认真的说着,席琳散开自己的发丝,立刻用那发簪盘上,“你就如我第三个儿子一般的喜欢,我由衷地希望,麦考夫有一天也能带一个如此贴心的人回来。”
“哇唔,雷斯垂德探长如何?”夏洛克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麦考夫阴沉着连,反倒是约翰不解,“why?”
“天真的男孩不是?”夏洛克笑得狡诈。
“够了!夏洛克,这次我对你很失望!”席琳训斥自己的幼子,“要不是麦考夫告诉我约翰对你如此忠诚,我都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关心你的人。约翰,谢谢你肯包容夏洛克的一切……”说着说着又低泣。
“席琳,夏洛克是我的朋友,一辈子的……”约翰慌张地想要解释清楚。
可席琳却一副我理解我明白的神情拍拍他的手背,坚强地忍住泪水,“我都懂,这个家永远想你敞开,就算不是为了夏洛克,我也欢迎你。”随即又低泣,“哦,但我一想起那混蛋假死的十个月,你居然会,会如此忠诚,还不惜为了他……哦,他却连自己的生死都没告诉你。”
“不不,席琳,席琳我不介意,夏洛克一直是这样的人。”约翰立刻手忙脚乱地哄道。
“哦,约翰,你真是好人!”抬头那娇艳欲滴小脸蛋上的默默流淌着几滴泪水,让约翰忍不住却又不得不说,夏洛克和麦考夫真是他儿子!
☆、其后
圣诞节过的多姿多彩,其后唯一的后溜问题就是麦考夫时常串门,带上席琳的小礼物或小点心。
这让约翰或多或少有些不好意思,而麦考夫从来一直一直都是别有用意的对自己说些让自己纠结想要解释又知道解释不清的话。
而夏洛克,依旧是那德行。要死不活的!整天和艾琳发着短消息……
好吧,约翰承认自己是在吃醋了,但同样也承认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
夏洛克已经明确拒绝自己,而约翰自己也知道,在那时自己也曾对夏洛克说,一切照旧,回复过去。
既然如此,约翰更没有责任去约束夏洛克。
“约翰,替我收拾下行礼~”刚刚从大门走入的约翰还未进门,便听见楼上夏洛克在喊。
约翰低头看看自己两只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走?”
“当然是现在!马上!”狠狠抱了把约翰“哦~有人接管了莫里亚蒂在德国的势力!”
“什,什么?”约翰有些回不了神“莫里亚蒂还活着?”
别怪约翰想的如此可怕,只是夏洛克既然能活着那么难保莫里亚蒂也并非真的投向上帝的怀抱。
“哦不不!莫里亚蒂真的死了,”夏洛克停了下,用极其肯定的目光看向约翰“但!那似乎是他的接班人!”
“好吧。”约翰,放下两袋东西,扔进冰箱。
那该死的夏洛克,就不知道提早告诉他?这两袋食物足够他吃一个月了!
郁闷的约翰,依旧乖乖跑到房内拿出行李箱替那混蛋打包!
不过,麦考夫昨天来时怎么没提起过这件事?
难道说……不是他通知的?
但上次,便是麦考夫与夏洛克联合一起欺瞒自己!
哦,看看,看看,老实的好好先生依旧也会有记恨心的~
把行李箱的拉杆递给夏洛克时,约翰不出意外的瞧见艾琳。
等等,这到底是不出意外,还是在意料之中?还是自己十分吃惊?!
得了吧!
前几天夏洛克这混蛋到底是和谁在死命的发短信!
又是谁的手机一天到晚在呻.吟?
“约翰~”妖娆的身段和低鸣似的招呼。
约翰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却一本正经的点头“哦,是的,你好~”
说着,把拉杆箱扔给夏洛克“你可以滚了~”说完,便自己先滚上楼。
艾琳一步一步缓慢的逼进夏洛克,目光却瞧着楼上“怎么?得罪了医生?”
“谁知道呢?”夏洛克披上风衣,请艾琳先出门,当他关门时,却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楼上……
这一走,便是三个月。
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音信,只有麦考夫偶尔还是坚持送来席琳的小礼物。
或许麦考夫知道自己独自留在家里无趣,偶尔也会留下来陪自己用餐。
比如,今天……
这夏洛克拖着疲倦却又兴奋的心回到贝克街221b时,推开门便瞧见自己最讨厌,以及最惦记的。
除此之外,让他深深的感到刺眼的便是,这狭小的餐厅里,没有开灯,却点了两根蜡烛,而小餐桌的左边是约翰,右边则是麦考夫……
顿时,夏洛克狠狠关上自己的房门。
“他怎么了?”约翰吃可口晚饭。
麦考夫瞟了眼蜡烛,耸肩“谁知道呢?”
“约,约翰看看,现在来电了吗?”灰头土脸的雷斯垂德从某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约翰开了下灯“哦,是的来了。”说着又盛了盘放到一旁“去洗下手吧。”
“刚刚是谁关门?”雷斯垂德做到麦考夫身旁。
而约翰瞟了眼麦考夫,又看了眼还未熄灭的蜡烛,稍稍叹了口气“谁去给里面那个解释下?”
雷斯垂德探长瞪大了眼,看看约翰又看看麦考夫最后把目光落到蜡烛上,脸色怪异的感叹“哦,不会吧?”
“我那愚蠢的弟弟似乎误会了~”抹去嘴角的油腻“母亲邀请你下星期去家里做客。”
约翰看着夏洛克的房门“去请艾琳吧,他更适合。”
麦考夫低头切着牛排“福尔摩斯家不需要自以为是的女人做妻子。”
“不,艾琳很聪明!”极其中肯的回答。
麦考夫叹息着放下餐具,深深的看了眼约翰“我们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人,约翰。艾琳或许很优秀,但却并非适合夏洛克,而你……”
约翰忽然觉得很尴尬,浑身不舒服,抖了抖毛似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食盆“不,夏洛克已经拒绝我了!”
“什么!?”
请记住,这句话是两个人的~
一个是麦考夫,一个是雷斯垂德。
前者惊讶的无以复加甚至是不敢置信,后者则深深佩服约翰的勇气,居然敢和夏洛克说~
“你,确定?”麦考夫可以说是瞬间冷静。
“是的,那天,那天。”约翰有些不自在的耸肩“他说他无法接受之类的,我就说那就恢复,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还是朋友,他说好~”
麦考夫沉默很久,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他带来的红酒上,微微紧锁眉头“约翰,我很感谢你至今都愿意为夏洛克奉献的精神,但既然他已经拒绝你,那……我的秘书如何?你是否愿意与他……”
哦,约翰不是觉得麦考夫这句话有多怪异,而是觉得怎么整个世界都知道自己过去看好过麦考夫的秘书?就他自己不知道?
“不,不用!”斩钉截铁的回答“你们谁去解释下!对立面的那位!”
麦考夫见约翰还是一心不希望让夏洛克误会,再次感叹,自己的弟弟还真不够懂得珍惜。
但……瞟了眼房门,或许自己那愚蠢的弟弟也并非对这个小医生没有感觉?
最起码从这满屋子的泰迪熊能看出些许……
麦考夫端着一盘猫食敲开了夏洛克的房门,里面那只半死不活的猫散开了自己的行李箱。不出意外的飘到一件泰迪熊的睡衣。
和夏洛克身上那件一摸一样,而夏洛克不可能给自己买同样的,便只能是给……
把食物放床头柜上“雷斯垂德也在。”
“他那沉重的脚步快把我的地板压断了!”没好气的哼了声。
“约翰,或许真的不适合你。”麦考夫自说自话的走到另一头,看着窗台下的老虎皮“他能全心全意在乎你,但你却已经和工作结婚,并且……没有任何情商可言。”
“从一开始就是你们自说自话!”忽然激恼,夏洛克猛的从床;上爬起。
但偏偏在此时,房门居然被推开。
约翰尴尬的把手上咖啡提了提,随后送到一旁,随手放下,转身关上房门离开……
一时,夏洛克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恶狠狠的瞪着麦考夫,后者则双手插在口袋里,瞧着窗外的伦敦街头。
作者有话要说:高烧迭起咩...这几天烧的都快熟了咩...泪奔!!捶地!!
这几天停更或者少量...咩...对不起咩!!我快崩了...扭动~
☆、要的很简单
麦考夫回去后,夏洛克特意留意了下约翰。
后者依旧如往常一般,收拾房间,整理自己弄乱的地方。见自己出来,还问了句“要咖啡吗?”
“不,不用。”有些说不清的愧疚,夏洛克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思,但不可否认,他不敢直视约翰的眼睛。
先前意气用事说的话,固然是麦考夫激怒之下所说,可毕竟应该是伤害了约翰……
“那好,我要去加个班,晚饭麦考夫给你送去了?”拿起西装和公文包,确定的又问了此。
送晚饭……这三个字似乎瞬间让夏洛克更为难看。明明不该的不是?
约翰根本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就出门,夏洛克在窗台眺望着约翰根本没有抬手打的,而是在细蒙蒙的雨中奔跑了几步。
去车站?并非打的……
约翰作为一个已经出版书的医生,收入一直不低。
可他却从不乱花一分钱,除了在他身上。
夏洛克瞟了眼还温热的晚饭,或许就是这些,他的母亲和兄弟才这么认为?
约翰适合自己?
有一个,时刻想着自己,把最好的,最完美的留给自己的情人,或许的确是……
但,夏洛克他是普通人吗?
不,他不是,他不需要爱情。
约翰明明已经逐步开始恢复过去,两个人如同朋友时那样,但麦考夫今天的话,还有上次圣诞节母亲所言……
“叮~”消息,夏洛克沉思着拉开短信:如果,约翰和别的女人结婚并且有了家庭,你不再是他的第一,不再是他的唯一。他必须事实以家庭为先,必须以一个女人的话为准则时。夏洛克,你在何处?
没有约翰的生活?
不,他离不开自己的医生。
医生是最完美的伙伴,危险时他的奋不顾身。对强敌时,他的挺身而出。忠诚,谦虚,诚恳,善良,热忱……
别人呢?会不会有另一个在自己分析对他时,把他一切隐私都披露无误时,还会用惊叹而奇妙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然后,赞叹,赞美?
不,不会,最起码自己的二十多年人生中,只有约翰一个。
他只需要一个约翰……
因为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再去磨合另一个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人……
莫里亚蒂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天才,却是敌人。约翰并不聪明,却有着忠诚的心,对自己忠诚,这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自己要留下他。
而付出的只是……
爱情怎么表达?怎么来加快心脏的跳动?
艾琳是通过性来表达,那么自己付出的,也只是……性?
想象着亲吻自己的医生,自己的那只呆呆的小泰迪熊,夏洛克觉得并不困难。偶尔满足下自己的小泰迪熊,这是他应该做的~
瞧着自己的泰迪熊快乐高兴,或者为自己所做而感到赞叹,这才是饲主应当的。
想到这,夏洛克轻快的哼着小曲,走回自己房间。
约翰第二天傍晚回家时,夏洛克不在。
第三天早晨起床时,夏洛克依旧不在。
直到第四天中午,雷斯垂德探长亲自上门,要求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