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报告大王!”在外看守洞口的门卫蛤蟆精急匆匆地来报:“大王,外头来了个好生厉害的红衣娃娃!说要大王您把他爷爷放了!”
正在商量计策的刘芒跟秦寿闻言皆是一惊,呵!葫芦兄弟已经出生了不成?原来还想趁着他们还未出世将他们骗到手,如今看来……
“就一个么?”刘芒定下心神,抬头询问门卫。
“是,就只有一个红衣娃娃。”
刘芒转头正要跟秦寿说话,却见秦寿张大了嘴站在一旁,一脸的震惊,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小的打击一样。
刘芒皱眉,不明白秦寿在搞什么名堂,于是轻咳了一声想唤起他的注意。秦寿听到声音傻愣愣地回过神来,然后傻愣愣地看向刘芒,接着嘴一瘪,居然哇一声哭了起来!
刘芒被秦寿突如起来的哭声弄得莫名其妙,看着一个满脸菊花皱纹的老头哭得菊花带雨可不是件赏心悦目的事。当下被秦寿弄得心情烦躁,心道这老头不止又老又丑还疯疯癫癫,要不是他还有点用处,真想把他弄得神形俱灭!
秦寿可不管刘芒在想些什么,嫌站着哭不过瘾,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打滚,撕心裂肺地嚎:“呜哇哇哇!没人告诉我说葫芦们出来会是个娃娃啊!你他娘的娃娃怎么上啊!呜呜……佟小甲你个畜牲你又讹我!你不是说他们是美人美人大美人的吗!!现在好了!等他们长大了……嗝!我都快嗝屁了啊!”
刘芒闻言不禁好笑又好气,伸脚踢了一下还在地上打滚的秦寿,开口道:“葫芦兄弟是神仙!你以为跟你们凡人一样要花个十几二十年才能长大啊!”
秦寿一听立马不滚了,腾一下跳起来,闪着泪花的老眼亮晶晶地看着刘芒道:“不用十几二十年?那要多久?”
刘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长至双十七日不用!所以,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把他们弄到手吧!”
秦寿兴高采烈地拍着手道:“这个简单,你先把我绑起来,然后威胁他束手就擒!”
刘芒心底颇不是滋味,一方面不希望葫芦兄弟为了这臭老头冒死相救,一想到他心心念念的美人们为了这么一个死老头连性命都不顾,那心里的妒火是蹭蹭蹭地往上冒啊!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借这老头之手将葫芦兄弟生擒,不然依葫芦兄弟的性子,让他们依了自己那是绝无可能的……
想到这里,刘芒更是怒火烧心,袖袍一挥,甩出一道道黑色光线将秦寿捆了个结结实实,疼得秦寿哭爹喊娘了这才怒气稍减。
带着秦寿一路往外走去,还未到洞口,便已然听到打斗的声音,想来是那葫芦娃已经闯了进来了!
一想到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葫芦美人了,刘芒跟秦寿都不约而同地挂上了贱笑,美人呐!即便是个娃娃那也一定粉嫩可人吧!
接着走了几步,就看到前边衣袂翻飞,一抹红影极为显眼!刘芒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蹦出来了,扭头看了一眼被自己飘在空中的秦寿,见他也是一脸激动,便不悦地皱了皱眉,死老鬼!等葫芦兄弟们都到手了马上弄死你!
“妖怪!快放了我爷爷!”正在打斗中的卢赤眼角瞥见刘芒带着秦寿而来,当即跳起来,小短腿一扫,将围攻他的几个小妖全都踢飞了出去!自己则还未落地就朝刘芒奔来。
刘芒不禁感叹,这要是投怀送抱该有多好啊!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缓而不慢地掐住秦寿的喉咙,气定神闲地开口道:“你再往前一步……试试看?”
卢赤闻言赶紧停了下来,神情戒备地看着刘芒道:“大胆妖孽!放了爷爷,我饶你一命!”
刘芒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细细打量着眼前一脸怒容的卢赤,虽然小了十岁不止,却依稀可见万年前那摄人心魂的俊逸出尘之姿!
秦寿则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没有见过卢赤成人的模样,当然不可能像刘芒那般镇定。就觉得眼前这娃娃真的犹如白玉雕成的一般,眉目间虽尚未成熟却已经顾盼生姿,小时尚且如此明媚动人,待长大就更不用说了!
刘芒看够了,便悠悠然开口道:“唔,你爷爷在我手里,放他很简单,你若是要强抢,那也行,不过是死是活我就很难保证了!”
卢赤气结!爷爷在他手中,自是不能强抢的。爷爷对他们兄弟可说有养育之恩,别说刘芒用命相挟,即便爷爷只是受一点小伤,他们兄弟几人都会愧疚难当甚至以死谢罪的!
秦寿装出一幅大义凛然的嘴脸,挺胸抬头道:“宝宝!你不用顾及我!只管取这妖人的性命便是!爷爷死不足惜!”
刘芒似笑非笑地瞄了他一眼,这老头倒是会演戏,若不是自己知道他是怎样的德性,想必也会被骗了吧!只不过……那一声宝宝,实在是刺耳的紧啊!
卢赤听了秦寿的话,心下感动,不禁更加坚定了救出爷爷的决心。当即沉下脸来,恨声朝刘芒问道:“你究竟有何企图!有什么只管冲着我们来便是!抓着爷爷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作甚!也不怕丢了你妖王的面子么?”
刘芒嘴角一扬,“面子?啧啧啧,你当我是玉帝老儿么?我可是妖,你跟我说面子?”
卢赤被刘芒的话给堵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他生性老实,本来就不会说话,论嘴皮子的功夫,要是二弟在这就好了!
所幸刘芒也不用卢赤答话,径自接了下去:“这老头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我自然会放他走。”见卢赤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刘芒微微一笑,“你可以不信,但你得付得起这不信的代价!”
卢赤脸色一白,半晌才恨恨咬牙道:“行!你放了爷爷!我任你处置!
刘芒不喜反怒,这卢赤当真是为了这么一个臭老头连命都不要了!暗自磨牙瞥了秦寿一眼——这老头,绝不能留!
心中虽然妒火涛天,但刘芒表面并不露声色,笑眯眯地将秦寿身上的束缚解开。朝他使了个眼色。
秦寿会意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朝卢赤奔去:“宝宝!”
卢赤见刘芒当真放了爷爷,心下欢喜,也往秦寿怀里奔去,待扑到秦寿怀里,赶紧仰头问道:“爷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
秦寿抱着卢赤又蹭又揉的,就感觉像抱着一团软乎乎的面团一般,飘飘然地就差扑上去咬一口了。闻言便胡乱地敷衍道:“没事没事,皮都没破!”
刘芒见状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无奈大局为重,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秦寿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正经事要做!
卢赤见秦寿无恙,刚松了口气,丹田却猛地一疼,仙气轰然溃散!低头看去,居然是一只长着老茧的手正捏着一根银针刺在自己的丹田之处!卢赤猛地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秦寿,眼中泪花闪现。只来得及唤了声爷爷,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