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芒怒气冲冲地赶到卢赤所住的院子,却只是看到人去楼空,卢赤他们早已不知踪影。咬着牙一掌拍上身旁的红木桌,桌子咔嚓一声应声而倒。刘芒怒道:“人呢!右护法!”
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妖壮着胆子回道:“大王,右护法……被打成重伤,陷入昏迷,现在正在疗伤……”
刘芒闻言震愣,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太确定,冷声问道:“谁伤的?”
小妖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小的来的时候就看到右护法浑身是伤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了。”
刘芒此时已经稍微冷静了一些,仔细想了想,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两个娃娃一个仙气被封一个又聋又瞎,没道理能冲破自己下了结界的院子逃走。二来监视娃娃们的右护法本身修为并不算低,能将他伤至昏迷的人,必然修为深厚。即使大娃封印已解也绝对不可能把右护法伤至如此境界。
如此说来,定是有人帮他们逃出生天了。而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似乎只有一个…原本以为他只是爱跟自己对着干,不会做出太过份的事情。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识抬举!
“黑燚少爷呢?”
“呃,小的不知……黑燚少爷似乎下山游玩去了。”
刘芒咬牙,黑燚!如果真是你搞的鬼,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传令下去,山中所有大小妖怪,全部出动,一定要将大娃二娃抓回!”话音刚落,刘芒便已一阵风似的离去,留下小妖站在原地愣愣地眨巴着眼,然后惊慌失措地跑出去传令去了。
此时的黑燚正半躺在山脚下的一棵树上舒舒服服的眯着眼,树缝间的阳光洒落在身上,一身黑衣像是被细碎的阳光撕裂了一般,一片斑驳。却是说不出的好看。头上的黑玉簪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偶尔滑过一阵温润的流光。黑燚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身子,似乎是找到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眯着眼伸手摘下头顶的一片叶子放在手中把玩。唔,算了算,应该差不多到时辰了吧!
才刚想完,便看到半山腰飞出一个黑点,黑燚眯眼看了看,果然是刘芒没错。方向是往西北而去。勾起嘴角邪邪一笑,啧,还有些本事么!刚刚被自己输入了一缕卢赤仙气的小鸟就是往西北方向飞去的,没想到刘芒居然还真能寻着那么微弱的气息追去。啧,看来道行已经恢复大半了么!黑燚嘲讽地看着刘芒离去的方向摇摇头,不过可惜,脑子太笨了!
将手中的叶子覆在额头上,黑燚眯着眼准备打个盹。忽然山上一阵喧哗,黑燚睁眼扭头看去,只见山上跑下来无数的妖精,阵容很散,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飞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黑燚似笑非笑地摇摇头,啧啧啧,这阵势,跟百鬼夜行有的一拼了!想完便扭过头闭上眼睛,在微暖的和风中浅浅睡去。
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圆月高挂,一阵蛙啼蛐鸣,不仅不觉嘈杂,反倒更衬出了深夜的寂静。黑燚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往半山腰看了看。看样子,山里的妖怪们似乎还没有回来。
撑着树枝直起上身,黑燚正准备伸个懒腰,却猛然感觉到身侧一阵利风带着杀气破空而来,却是丝毫不见惊慌。勾起嘴角轻蔑地嗤笑了声,动作迅速却优雅地顺势往旁边一倒,正好避开那闪着蓝光的蛇形利器。
轻轻松松四平八稳地落到地上,黑燚卷起胸前一缕青丝朝着一处空旷的平地笑道:“一上来就使出看家法器千毒蛇形镖,姐姐,您还真看得起小弟。”
“呵呵,”一声轻笑凭空响起,五丈开外的平地上渐渐晃现出一抹羸弱的身影,一阵夜风吹过,让本就虚无飘渺的身姿更显摇曳:“燚儿这一万年来长进了不少么!看来姐姐今晚能尽兴一场了~”
黑燚摇摇头,似嘲似笑的叹息了一声,道:“姐姐还是跟从前一样啊!”状似无意的瞟过殷娴略有些暴露的衣着下呼之欲出的两团酥胸,黑燚掩嘴轻笑,接着说道:“一样的胸大无脑。”
殷娴冷下脸来,眯起狭长的眼睛斥道:“啧,弟弟这一万年可别是光顾着练嘴皮子去了吧?”
黑燚看着殷娴,嘴角的笑意更深,眼中却一片冰冷,“就算只是嘴皮子,若是能气死人,那又有何不可?论修为,取你性命我轻而易举,太没挑战性。”
殷娴不怒反笑,抬起手点点自己的额头,挑起眉轻笑道:“我的好弟弟,先不说你杀不杀得了我。就算你能轻而易举的取我性命,但你可别忘了,只要那个封印在一天,我就不可能死。除非,你准备和我一起死?”
黑燚一拍额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这茬了!让你考虑两天时间,姐姐这么快就考虑好了么?”
殷娴沉下脸来,“我以为,我刚刚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是么?”
黑燚托着手点点自己的下巴,仰头望了望天,似是在回忆刚刚殷娴说的话,“这么说来,姐姐是不愿解开弟弟的封印了?”
殷娴像是得逞了一般笑道:“你当我傻的么?这么大一张王牌握在手里,岂有弃之的道理?我承认你进步的确很快。如果不是我的封印压着,你怕是早已修练至冥妖境界。不过可惜,只要有封印在一天,别说冥妖,就连灵妖这一阶段,你都达不到。所以现在的你,是不可能打败我的。”
黑燚抿着嘴点点头,接着似笑非笑地瞟了殷娴一眼,“说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殷娴忽然觉得遍体身寒汗毛直立,全身肌肉一瞬间紧绷。殷娴知道这种感觉,这是身体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还没来得及防备,殷娴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自黑燚周身向外扩散,这股法力的气息却是似妖似仙,让人捉摸不透。殷娴一时没防备,竟被这强大的气息压制的脸色惨白,毫无反抗之力。只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地抓住自己,喘不过气来,动弹不得。
就在殷娴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黑燚却忽然收回法力。瘫软在地上还未来得及松口气的殷娴下一瞬就被一只纤长白皙的手结结实实的掐住脖子摁在地上。
“姐姐,早就跟你说过,别光长胸不长脑。我不可能打败你?嗯?”黑燚仍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标志性表情,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跟自家姐姐闲话家常。
殷娴原本苍白的脸被黑燚掐的有些涨红,却是可以说话,看来黑燚暂时还没有取她性命的意思。
“你……”
“我怎么可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呵呵,姐姐你似乎忘了,我们,同父异母……而我母亲,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