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卢绿见卢黄倒地,也来不及细想究竟是不是蛇精的诡计,心慌意乱地扑到卢黄身边将人抱起,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
“绿绿!小心有诈!”卢青隔得较远,见卢黄突然倒地虽然也是心下一惊,但有了刚才的经验所以仍是心存戒备。并没有立刻上前,只是持观望态度,哪想卢绿却完全忘了刚才上的当,居然又是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卢青暗跺了一下脚,饶是性子温吞也不由暗自责怪卢绿的毛躁。心中责怪手上却是条件反射一般将原本围绕在自己身旁的冰菱一枚不落地全部挥向半跪在地的殷娴,以防她暗中搞鬼。
谁知冰针刚一射出,卢青脚下却忽然冒出一阵银光,紧接着就出现了一个类似某种阵法的圆形图案,阵法的样子颇为奇怪,像由无数线条组成,看上去杂乱无章,却又隐隐觉得有什么规律在其中。如一团缠饶的丝线一般交缠,却又如细流一般潺潺流动。
卢青不提防被这突如其来的银光闪得眯了下眼,只是这一瞬,那个阵法中的丝线就如灵蛇一般暴射而出,将卢青缠在其中。被缠上的那一刹卢青登时心神俱震,又气又恼,知道自己已然中了妖怪的诡计。果然,原本殷娴所处之处只剩下插在地上的数百枚冰菱与一滩血迹,而殷娴却已不见踪影!
卢青咬牙挣了挣身上的丝线,哪想那丝线看似细小却牢固无比,无论怎么挣扎硬是没有松动分毫。
而就在银光闪现的同一时刻,原本抱着卢黄察看伤势的卢绿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利风袭来,余光瞟到右前方高台上摆放的一张躺椅,卢绿当即立断地抱着卢黄往高台上跃去,接着头也不回地在手上聚起一个火球往偷袭处挥去。
刘芒早有防备一般往旁边一闪轻松躲过火球,接着片刻不停地往卢绿袭来。卢绿自然也不指望这一个火球就能伤到刘芒,只是趁着刘芒躲避的这一个空档迅速将卢黄轻放在躺椅上。然后在转身的同时将真气聚于掌心一掌击出,正好对上迎面袭来的刘芒。
四掌相对,轰一声巨响,法力波动自两人中心如涟漪一般向外扩散,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扭曲。卢绿因出世不久修为尚比不过刘芒,因此这一对掌着实有些吃力,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退缩半分,于是只能咬牙坚持。而刘芒也并没好到哪去,他本体乃是蝎子,天生喜阴,而卢绿却是天生纯阳之体,就连仙力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炙热,若是打持久战,还真不能坚持多久,只是……
原本被卢绿炙热的仙气折磨地全身冒汗的刘芒忽然收回掌力往后跃了一步,朝卢绿露齿一笑,带着几分得意道:“娃儿,你输了!”
卢绿还未来得及疑惑,就听到卢青惊慌的声音传来:“绿绿!后面!”
卢绿睁大了眼,刚想转身,脖颈就传来一阵剧痛。意识模糊地转过身,就看到一脸麻木空洞的卢黄如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站在自己身后,手还保持着手刀的姿势……
伸手将昏迷过去的卢绿抱在怀里,刘芒掂了惦,小胖娃娃还有点重,不过真的是软乎乎的啊~跟糯米团子似的。
随后卢黄身边也忽然出现一个扭曲的黑影,仔细一看,正是之前凭空消失的殷娴!
“啪啪啪……”突兀的鼓掌声在洞俯内响起,带着些许微不可闻的回声。
“姐姐姐夫真是好计谋,愚弟真不枉跟来看了这么场精彩的好戏!”黑燚悠然靠在靠椅上,说着还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神情还颇为满足,好像就真的是一个看了一场好戏的看客一般。
“哦?”刘芒闻言邪笑着看了黑燚一眼,笑道:“怎么精彩了?”
放下酒杯,黑燚伸了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渍,看向刘芒,道:“其实你在与卢青对峙之时,就已经悄然在自己所立之处布下自己最擅长的阵法——千丝劫,遭遇卢青攻击之后出现在卢青身后并不是打算将人捉住,而是逼其躲至自己原先所处之地。”
刘芒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心下却是猛然一凉,倒不是因为黑燚看穿了自己的计谋,而是因为两人来往甚少,而千丝劫更是不曾在黑燚面前使出来过,黑燚怎么会知道他刚所布的阵法是千丝劫?而且还知道那是他最擅长的阵法!?
黑燚像是看出了刘芒的心思,勾起嘴角,似嘲弄似轻蔑,却并不打算解开刘芒心中的疑惑。转而看着殷娴道:“接着就是你假意后力不济做出被反噬的假象,同时让卢黄也像是受其影响身受重伤。于是性子急躁单纯的卢绿就如姜太公所说之鱼儿一般傻傻上勾,而天性谨慎的卢青却并不上当,为防你使诈只能弃刘芒转而攻击你,可这样正好是中了你们的计中计,其实你一直都有保存实力,等的就是这一刻使出瞬移之法迅速躲开卢青的攻击。于是失去防守的卢青被刘芒早以布好的千丝劫瞬间缠住最终被俘。”
殷娴笑着点点头,丝毫没有对小孩使计后被揭穿的尴尬,反而赞赏一般看着黑燚,道:“的确如你所说。”
黑燚伸手挠了挠趴在腿上的佟小甲的胳肢窝,见佟小甲猛地抽了一下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于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大好地继续说道:“而在阵法发动的同一时刻,刘芒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卢绿,卢绿情急之下匆忙将卢黄置于高台之上便反身迎击,可不想刘芒这一击看似凶猛实际却只是声东击西之计,就在卢绿专心对抗刘芒之时,你却隐在暗处偷偷操纵卢黄将其击昏。至此,四娃也落入尔手。这计中计,连环计,一环扣一环,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着实精彩绝伦,连我都不禁要拍案叫好了。”
刘芒像是对这番夸奖颇为受用,把千丝劫的事情放到了一边,连笑容都带上了几分得意。倒是殷娴不卑不亢地笑了一下,道:“这是我跟大王二人合力想了好些个时辰才想出来的计谋,燚儿轻轻松松就能看出其中曲折,实在让姐姐羞愧地很。”
黑燚正低头拿着腰间玉佩上的流苏搔佟小甲的鼻头看它打喷嚏的样子,听到殷娴的话略微抬起头,斜眼瞟了殷娴一眼,不屑道:“羞愧?我还真没看出来。”
说着将佟小甲抱在怀里站起身,嘴中嘟囔:“唔,热闹看完了,小甲甲我们回家喽~”然后看也不看两人,径自出了洞俯。
“大王,”见黑燚离去,殷娴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朝刘芒微微一福:“四娃五娃已经抓到了,还望大王履行之前的承诺。”
刘芒微微一眯眼,显然是有些不悦。但随即便喜笑颜开地掩饰过去:“哈哈哈,好说好说,四娃五娃能落入我手,夫人功不可没!只不过是要一个娃儿而已,夫人你尽管挑便是!”
殷娴原以为刘芒会找些有的没的借口敷衍拖延,都已经做好了斗智的准备,倒是没想到刘芒答应地这么痛快,反倒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了片刻,殷娴浅笑着将身旁的卢黄揽入怀里,道:“还什么挑不挑的,就近要了这三娃儿吧!”
“不知为夫可否多嘴问一句,夫人要了这娃儿是要做何?”刘芒看了看已经长至十二三岁,面容清秀可人的卢黄,暗怪自己嘴快,不然再过两天就能将三娃儿吃到嘴里了。这下又要等个四五天才能等到四娃五娃长大。然后又不禁奇怪殷娴要这葫芦娃做什么?难不成也是看上葫芦娃了?
殷娴早料到刘芒有此一问一般,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乏味,想找个娃娃儿陪陪,也不至于太无聊。”
这样的回答明显只是敷衍,话外之音其实就是我不想告诉你。刘芒虽然听出了话外之音,心中不满却也发作不得,面上挂着客套的假笑道:“夫人似乎受伤颇重,不如就先回房疗伤吧!”
殷娴点了点头,朝刘芒微微一福,便带着卢黄转身离去。刘芒看着那抹渐远的鹅黄色身影,微微眯了眯眼,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