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跟佟小甲并没有如想像中一样摔到洞底变成一滩肉泥,而是在即将触到地面的时候身体忽然像是被什么托住了一般,缓缓落到地上。
秦寿环顾了一下四周,皱了皱眉,嘶,有点眼熟啊!那四面漏风的破房子,那东倒西歪的篱笆,那半死不活的菜田,那朝他抛着媚眼的的母猪……嗯?会抛媚眼的母猪?我还以为只有我家才有咧!哎不对啊!这不就是我家么!
“老爷爷,您没事吧?”佟小甲趴地上,抬头询问迟迟没有起身的秦寿,眼里透着担心,以为他伤到哪里了。
“啊,没事没事,好的很呢!”利索地站起身,秦寿啪啪地拍掉身上的灰。拍着拍着,秦寿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举起双手看了看,啥都没有……呆呆地转头问佟小甲:“小甲……葫芦籽呢?”
“呀!不见了吗?!不一直都是老爷爷您拿着的么?会不会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不小心丢了!怎么办怎么办!葫芦籽要是没了那葫芦大仙也没法出来了呀!”佟小甲急得原地打转,尾巴甩来甩去的。
秦寿举着双手一直呆呆的没有动静,就在佟小甲怀疑他是不是石化了的时候,一阵风吹过,秦寿忽然抓着脑袋吼道:“有没有搞错啊!!!!老子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葫芦籽呢!!我的美人们呢!!耍人也不带这样的啊!!”
佟小甲同情地看着疯疯癫癫地秦寿,心里也很难过,葫芦籽不见了,妖王又重新出世,天下肯定会大乱的……到时候生灵涂炭,全都是自己惹的祸啊……现在可怎么办呀……
就在一人一兽束手无策时,旁边的一条土缝里忽然长出了一颗绿芽,翠绿的颜色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于是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抹翠绿。
只见那颗绿芽冒出土后并没有停止生长,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成一条绿藤,不一会儿就缠上了旁边的一棵枯树,接着盘旋而上直接缠上了不远的另一棵树……
“小……小甲啊……这是葫芦藤吧?”秦寿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地捏了把大腿,嘶,疼的!
“嗯……是葫芦藤!”佟小甲也是呆呆地回答。
“那……正常葫芦会长这么快么?”秦寿隐约猜到……这葫芦藤……可能是……
“嗯……不会!”还是呆呆的。
“所以说?”秦寿眉眼渐渐弯起,藏不住的喜色。
秦寿话音刚落,就见院子里的一口水井里的水自己汇成一股往葫芦藤上浇去,接着那绿藤上相继开出了七朵葫芦花儿来,不一会便结出了七个葫芦,而且还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不同颜色的葫芦,在绿藤上来回晃荡着。葫芦的质地并不像是植物,反而像是一种不知名的晶石一般,似透明却又看不见里面,阳光照在上面,说不出的漂亮耀眼。
秦寿惊讶地睁大了眼,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七个颜色艳丽如同瑰宝一样的葫芦,内心震动不已!传说居然是真的!这葫芦一看就不是凡品啊!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七个葫芦大仙了吧?
佟小甲也在旁边高兴的直蹦,嘴里喊着:“太好了太好了!葫芦大仙们种出来了!人间不用大乱了!!”
秦寿被佟小甲这么一喊也回过神来,跟着佟小甲一起蹦哒道:“太好了太好了!葫芦大仙们种出来了!我的美人们回来了!”
兴奋中的佟小甲没在意秦寿说的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蹦,蹦着蹦着见老爷爷也跟着自己跳来跳去的,担心他闪到腰便开口道:“老爷爷,您年纪大了,别蹦过头闪到腰就不好了……”
秦寿脸一黑,停了下来,刚刚他脑子里想的全是等把葫芦大仙们种出来以后自己怎么调、教他们。结果一听佟小甲说自己年纪大了会闪到腰。自动自发地就觉得佟小甲在拐着弯说他老了不行了折腾不起了!!自己也才五十过半年近花甲而已,自己可一直上山采药什么的,身子骨壮得很!不就是头发白了点胡子长了点么!一直被这小畜牲老爷爷老爷爷地叫,没跟它计较,它倒是得寸进尺了哈!
正欲发作教训佟小甲一顿,让他好好明白自己究竟是年老体衰还是是老当益壮的时候,忽然听到绿藤上的葫芦们发出清清脆脆地叫喊声:“爷爷~爷爷~”
秦寿的怒火一下子被这清脆如啼鸣般的声音给浇灭了,喜笑颜开地往葫芦们扑去,摸摸这个,蹭蹭那个,心里想着,美人啊,都是我的美人啊!你们快些出来让爷爷吃了吧!嘴里却念叨着:“哎!我的好孩子们,乖啊,真乖~别急啊!我一定给你们多浇水,让你们快些长大!”
此时,不远处一座山峰的山洞内,无数的妖魔鬼怪正在大肆欢庆。平常冷清的山洞这天却是热闹非凡,宴席上宾客满座,丝竹管弦之声不绝如缕,大大小小的妖精们端着酒杯你来我往。更有那身材婀娜坦胸露乳的蛇女起舞助兴,一把水蛇腰扭得那叫一个活色生香。看得那些生性淫|荡的妖怪恨不得立马扑上去与那妖媚的蛇女玩乐一番。
虽然是山洞,却一点也看不出山洞的简陋与寒酸,相反的,整座山体几乎都被妖精们掏空,显得极为宽敞,且堪称豪华气派,四壁全是琉璃堆砌,地是皇帝御用的汉白玉铺就,铺得是做工别致的尽显绣着的地毯,最最奢华的莫过洞府顶上倒吊着十盏赤金打造的大鹏高飞宫灯,每只鹏鸟形态各异,或仰或伏,或逆冲上天,或俯览大地,形态生动栩栩如生。而且每只鹏鸟的嘴里都含着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只把这巨大的洞府照得恍如白昼。只怕当朝的皇帝见了也会眼红三分。
洞内深处的一块高地上,有块玲珑剔透水晶一般的矿石被修成躺椅模样,上头罩着整块白虎皮。刘芒散漫的半靠在虎皮之上,怀里坐着个身材曼妙的女妖精频频向他劝酒,几近敞开的胸口有意无意擦过刘芒端着酒杯的手臂:“大王,奴家好想您啊~”
刘芒神色不耐地推开几乎压在他身上的妖精,皱眉喝了声:“滚开!”
那女妖精心下一惊,赶紧捧着酒壶退下,深怕大王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灭了。
刘芒推开那女妖精后,往台下群妖扫视了一圈,最后指着一个长相妖媚的男子道:“你,上来。”
那男子乃是一只狐狸精,媚术之类的本就是天生有之,所以对于大王会看上自己似乎并不惊讶,端起酒杯媚笑着起身,软若无骨身如杨柳般地朝刘芒走去。
待走到刘芒身边,那狐狸精浅笑着往刘芒身上一趴,却体贴地未将重心全部压在刘芒身上。单这一个动作,便显出了千种风情万种媚意来,勾得刘芒心里直痒。见刘芒已经被自己勾得心痒难耐了,狐狸精脸上笑意更甚,媚意也更甚,端起还未喝完的酒杯将酒一口饮下含在嘴里,眼帘半瞌媚意横生地朝刘芒凑过去,将朱唇覆在刘芒唇上,伸出舌尖轻启刘芒地牙关一点一点地将酒渡了过去。
俄顷,狐狸精略微直起上身,嘴角牵起一缕银丝,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眼神流转似已动情。刘芒顿时心情大好,揽着狐狸精的纤腰放声大笑,连声道好:“好好好!这美人渡的酒果然美味无比啊!”
“大王,恭喜您终于逃脱那葫芦兄弟的束缚,从此以后,这天下又将是您的了!”台下一只丑陋的蛤蟆精恬着脸恭维着。
听到这话,刘芒并没有显得多高兴,反而露出古怪的表情来。葫芦兄弟,这一万年来即使被压在葫芦山下,刘芒也是心心念念一直惦念着万年前与他对战的七位大美人。当年自己托大,轻视了葫芦兄弟的本事被镇压在葫芦山下万年之久,随着时间流逝,葫芦兄弟们的身影未曾淡去分毫,反倒像刻入骨髓般清晰。
想到这里,刘芒忽然很想知道葫芦兄弟现在的下落,这一万年来他始终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有一天能够逃出生天,那么,即使魂飞魄散,他也一定要把这七位美人给弄到手!
手虚空一挥,刘芒面前浮现出一片蓝色水波状如同镜子一般的东西来,接着那镜子上便慢慢浮现出了丝丝影像,不太真切。刘芒皱眉,将那镜头拉近,待看清镜子上的画面时,刘芒睁大了眼,随即了然一笑。呵呵,当年一战元气大伤么?结果现在都变成小葫芦了?呵呵,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