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有条件。”下一秒,徐威的话就如六月冰雹而下,浇熄了王强灿烂的烟火,“你——不能动我!”
这一句话隐藏的意思是,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但仅仅是住在一起。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毫无关系。
“好。”王强是卑微的,在爱情里先爱上的那个人从来都是卑微而说不上话的。他答应了,甚至他连提出要徐威和那个叫做简丹的女人分手的勇气都没有。王强是一个爱情的傻瓜,他永远不会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伤害徐威一丝一毫。
徐威见着王强答应了,随后看也不看王强便转身走进了警察厅。王强看着他的背影,就好像回到了初次见面时,太阳照在徐威的背上,看起来好温暖好想靠一靠。突然,徐威转过头,恶狠狠地朝着王强骂了一声,“该死的!进来!”
对了,得去撤销告诉。王强立马从花坛上站了起来,起身那瞬间,他瞟了瞟身边干净的地方。那是刚才他擦过的,替徐威擦的。他本来是希望徐威能坐在他身边的,可惜没能如愿。弯腰,王强从花坛里面抓了一把土撒在了上面,然后,王强一笑飞快地跑开了。
什么叫做最爱?就是已经爱到危险的程度了。危险到什么程度?——已经不能一个人生活。
chapter 5同居开始
徐威搬进王强的家是出派出所后半个月的一天,六月半了,天气越渐地闷热。对于徐威的搬家,他同简丹的解释是房子得重新装修,为了结婚。这话一出,简丹高兴地什么都不问了,她满心欢喜地帮徐威把东西搬进王强的家里。只是,让她奇怪地是为什么徐威会选择暂住王强的家呢?
“他家大,而且他需要人帮忙。等房子弄好了,我就搬回来,咱俩就结婚。”徐威说话永远是抓得住别人心理的,那么短短两句把简丹所有的疑惑都给挡了。简丹嗯嗯地表示明白,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搬好了家,简丹本来打算邀请王强一同去吃顿饭的。可王强根本瞧都不拿正眼瞧自己,为了避免尴尬,简丹便和徐威两个人出去吃饭了。简丹终究没忍住,又问了遍,“王强和你什么关系啊?”
徐威正在夹圆子,一不慎,圆子从筷子间滑落,由桌子上滚到了地上。简丹奇怪地看了看徐威,倒是徐威先一步回神,他对着简丹咧嘴一笑,“怎么?你以为我和他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可是,真的好奇怪啊,那个人看我的眼神真是好可怕啊。”简丹边说着嘴巴还委屈地扁了起来。
徐威见状,伸过手摸了摸简丹的头发,温柔地揉了揉,“你一定是最近熬夜了,看花了。放心,等房子装修好,咱俩就结婚。”
听到徐威又说了一遍结婚,简丹顿时笑开了花,她捶了捶徐威的胸膛,撒娇道:“你还没求婚呢?”
顿时,徐威捧起简丹的头,然后深深地吻了上去。吻过之后,徐威轻轻地抵在简丹耳边,“嫁给我。”
简丹幸福地点头,连眼睛里都泛起了泪花。那一幕,是那么的温馨,那么充满爱意。
吃完饭,徐威把简丹送上了计程车后,才慢吞吞地回了王强的公寓。王强的公寓其实比徐威得要好得多,听说是王强公司配得。看样子,王强倒是混得不错。
打开门的那一刻,徐威有些愣住了。明明外面艳阳高照,可这屋子里却是漆黑一片,甚至透着股阴气。徐威皱着眉头,走了进来,然后啪一声按开了电灯。随着电灯得亮起,徐威这才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王强。
“你丫玩自闭呢?”徐威忍不住骂了一句。
王强坐在沙发上,穿了一身的黑,头埋着,让人看不见他的神情。徐威见王强不搭理他,他冷哼了一声,随即走到窗台边将原本拉紧的窗帘拉开。顿时,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终于,王强动了。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窗边,那阳光照了进来,撒在房间里,像是金色麦穗。而让王强着迷的是站在阳光之下的徐威,尽管脸色不佳,却依旧光彩照人。
徐威被王强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咒骂了一声之后便松开窗帘回了自个儿的房间。王强的公寓是一套三的,他和徐威的房间在两边,中间夹着一间。
曾经读大学那会,王强听生物老师说过细胞可以持续分裂与更新。但却未曾言明,悲伤也可以不断沉溺与重生。原本王强以为时间已经让他习惯了悲伤,可是在看见徐威和简丹亲热相处时,他才明白,对于悲伤他根本无力反抗。怪只怪,爱得太深沉,岁月太猖狂。
观看那样的美好,王强看得心痛,更看到了满身罪孽的自己。第一次,自私的,王强将徐威留在了身边。他希望徐威能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就算以后,他会变成徐威路过的路也罢。只是,让王强没有想到的是,他根本不能挣脱爱情所束缚的悲喜,他以为他可以麻木,却不知他早已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那一天,王强在沙发上坐了一天,直到天黑又天亮。清晨,王强给徐威煮了一锅菜稀饭,然后煎了两个鸡蛋,还放了两块豆腐乳。准备好了一切,王强这才换了衣服出门去了。王强刚出门,徐威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昨天没有吃晚饭,肚子早饿到不行。本来打算等王强一走就赶紧出去吃饭,可那热腾腾的稀饭还是止住了徐威的脚步。
大学的时候,食堂里的早饭一周七天,周三豆浆周五米线除外,其他的都是稀饭。只是有时是玉米稀饭或者花生稀饭,最多的就是菜稀饭。徐威有着与同龄人不一样的嗜好,那就是他喜欢菜稀饭配豆腐乳,那味道是A市最贵的可莎蛋糕都比不上的。
站在桌子边,徐威还是有些动容的。他伸出手握着小锅里的勺子来回地搅拌着,盯着那锅菜稀饭,徐威越搅越用力,一不慎,稀饭突然溅了出来沾到了手上。轰然之间,徐威怒了,他一把将勺子摔在了地上,然后将那锅稀饭抬起倒进了旁饭桌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一瞬间,徐威的怒气消了大半。
将王强弄得早饭弄得一片狼藉之后,徐威才悻悻然地出门上班去了。在公司的楼下徐威买了一块可莎蛋糕,提着它进公司了。刚进公司,徐威就感受到大家异样的眼光,徐威有些奇怪,可他却骄傲地沉默着不去询问。在自己的办桌上吃完了蛋糕,王强便被经理给叫进了办公室。
经理是一个瘦瘦精精的中年男人,带副眼镜,颇是斯文。他坐在沙发上,让徐威坐在一旁,倒是有些意味深长地问道,“徐威啊,你来公司有一定年头了吧。其实,凭你的能力早该升职了,你,对公司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我相信我的能力公司会看见得。”徐威回答得很自信。
经理点点头,笑了笑,“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有干劲!我就直说了吧,不拐弯抹角的。经理我马上就要退休了,我已经向上面推荐了你坐这个位置。上面呢,今年也给了答复同意了。”
经理的话说得不重不轻的,但徐威听得清楚。终于,这么多年的辛苦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一天。徐威有些激动,“谢谢经理,谢谢。”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有本事!”经理拍了拍徐威的肩膀,“好了,咱们把事儿给交接一下,你等会去老板那打个报告。明天,你就是徐经理了。”
徐威再次感谢了经理一番,然后他便和经理交接了一下工作。大概两个小时过后,徐威才从经理办公室走了出来。经理的秘书小陈一见这徐威便狗腿地跑了过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徐经理。”
小陈是个漂亮的女孩,只是为人处事特别世故。徐威本身是不太喜欢她的,可出去办事这女孩倒是能派上用处。所以,徐威对她一笑,算是给了脸。
徐威的公司在大厦的八楼到十一楼,占了四层楼,是大厦里最大的公司也是最赚钱的。徐威的部门在十楼,他已经等不及电梯了直接爬楼梯上了十一楼。老板的秘书见到徐威的时候,让他等等,老板正在见客。徐威现下正激动的不得了,那里会去计较那些。他点点头,便坐在沙发上等了起来。
而这一等,就等过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也让徐威渐渐冷静了下来。就在这时,老板的门打开了,让徐威惊讶得是出来的不仅仅有自己的老板还有一个他极其熟悉的人——王强。徐威的老板对王强热情似火,两人相握的手迟迟没有松开,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徐威的老板是个富二代,家里有得是钱。因为排行老三自家公司用不上他,所以就自己出来打拼天下。其实,平日里徐威还是挺佩服自家老板的。
可眼下看着王强和自己老板拉拉扯扯,让他很是不舒服。他起身走了上去,“老板。”
徐威一出声,王强立马就发现了他。王强根本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徐威,也没有想到徐威会在关子旗的公司上班。关子旗是王强偶然在一个同志酒吧里遇见的朋友。当时两人都是为情所困,多番相处之下,竟渐渐成了莫逆之交。
关子旗见着王强盯着徐威那惊讶的模样,立马猜出了几分,“强子,你朋友?”
王强立马回神,点点头,“啊,大学同学。”
“哟,都是朋友啊。”听到大学同学这四个字,关子旗暗自猜想这人不会就是王强的忘不了吧?
徐威抿抿嘴,他有些不自在。瞧这情景,王强和关子旗的关系定然不浅。这就好比,关子旗是徐威的老板自然比他高一阶级,而王强也顺带比他高一级。这样的认知,让骄傲的徐威很不服气。
“老板,我是设计部的徐威,来向你报告的。”徐威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立马关子旗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了,他往旁边瞟了瞟,意味复杂。王强塌下眼皮,没往关子旗那边瞧。关子旗见状,他对着徐威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徐威一愣,他没想到关子旗这么冷淡。他可是设计部的主干啊,而且以后还会是设计部的领头人。徐威在毕业之后遭受过不少轻视,可远远没有一次比这一次来得沉痛。不因别的,而是因为他所鄙夷的王强在此。徐威很愤怒,他握紧拳头。可理智告诉他和老板争论并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徐威霍地转身,大步走向了电梯。
“他就是你心里的那块疤?”关子旗见徐威进了电梯,忍不住出口问道。
王强没回话,他只是看向关子旗,然后努力地微笑。可最终,即使扯痛了嘴角,他也没能笑出来。而眼睛,也没有流出东西。有时候,太痛了就保持沉默,凡是高傲的人都会害怕一开口就换来同情。
chapter 6朋友
关子旗和王强初遇的确是在一家同志酒吧,可过程却不是想象中的香艳。原本王强是在里面打工兼职的,那天他正在后门搬啤酒。可突然,从里面跳出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手里还握着一把刀。王强当时就傻了,这人,不会想砍他吧?
下一秒,关子旗就手持尖刀朝他跑来过来。当下,王强将啤酒箱子一放撒腿就跑。他拼命在前面跑,关子旗使劲在后面跑。好巧不巧,王强被逼到一条死胡同。他吞了吞喉咙,心想这下凶多吉少了。转过头面相关子旗,王强吞了吞喉咙,忐忑不安地开口,“先生,你先……把刀放下行吗?”
关子旗一听,他往后仰了仰头,接着偏着头沉思了起来。王强看得浑身紧张地汗毛都立了起来。突然,关子旗把刀子往前递了递,“给你刀,换你追我了!”
当时,王强就傻了。可没等他傻过三秒,关子旗就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显然是喝醉了。王强拍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所以他抬脚就要错开关子旗独自离开。而就在他从关子旗身边过去的时候,关子旗那一声呢喃让他停住了脚步,“新婚快乐!”
王强就因为关子旗这一句充满悲伤的新婚快乐将他扛回了家。那一个晚上,关子旗唠唠叨叨说了很多。王强也从其中明白了,这个人与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关子旗也是个GAY,他喜欢的人在美国结婚,所以他作为伴郎的关子旗也来了。事后,关子旗死活不承认那痛哭流涕的人是自己。只是,王强淡淡问了一句,“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关子旗先是愣了愣,随即自嘲地回道:“有人跟条狗一样的喜欢你,你能不知道吗?”
后来,关子旗也知道了王强的事,两人竟有些惺惺相惜。就连之后关子旗回国了,他和王强也没有断联系。如今,好些年了吧,能在自己的地盘见到王强,关子旗是说不出的高兴。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缘分这东西会巧妙到如此地步。
关子旗直接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拖着王强就到了酒吧。这酒吧叫做TOP,是一个纯1开的,也算是关子旗的朋友。关子旗和王强坐在大厅角落里,他看起来有些兴奋,“也就是说,那家伙还真是让你掏心掏肺的主儿?”
王强一只手捧着酒杯,点了点,“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嘿,强子,你还专找高度挑战啊。”徐威这人关子旗早就听过了,一句话评价,心高气傲。有才能不假,就是一股子的傲气,把谁都卡不上眼一样。说难听点,就是眼睛长在脑门上。
王强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他也觉得自己勇气可嘉啊。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点害怕,怕得到他或者怕失去他。只是,徐威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两种害怕。想想,其实有些遗憾,更多的是犯/贱。
“哎,你这样子不会还惦记他呢吧?啊?哎呀,该死的,忘了吧,忘了吧。都多少年了,美国总统都变人了,地球都绕了好几圈了!”关子旗实在不明白,这徐威没心没肺的家伙怎么能让王强死活忘不了。
“那你呢?”王强勾起嘴角,笑盈盈地转向关子旗。
关子旗一愣,呿了一口,别过头自个儿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说忘记,其实,忘记是很痛苦的。因为无法忘记,所以更加痛苦。会拿美丽比喻爱的人,会说爱过就能忘得容易的人,都是不知爱情真相的人;会把丑陋比喻成爱的人,会不管如何斗转星移都心依旧如初的人,都是熟知爱且深陷之中的人。
“关子旗!”就在王强和关子旗陷入沉默之中的时候,一个朋克风格的男人霍地出现了,一手拍在了关子旗的肩膀上。
关子旗被这一拍,手里的酒杯瞬间跌落到了地砖上,里面的红酒溅湿了关子旗的裤腿。关子旗看着自己新买的裤子就这么被糟蹋了,他咬着唇,恶狠狠地扭过头,看向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关子旗的脸色再难看,对面的人却还是笑得一脸灿烂。关子旗握了握拳头,霍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黄半仙!”
“放你妈的屁!”本来还笑得很是白目的男人被关子旗这么一吼,立马跳脚了。他抓住关子旗的胳膊,逼近他,“你再叫一遍!”
“黄晓仙~儿!”关子旗摊开双手,耸着肩膀,一副无赖像。叫完关子旗还一咧嘴,露出他的虎牙一闪一闪的。
黄晓仙被这么似鬼魂一样的叫了一声,整个人一抖,连忙松开了抓着关子旗的手。黄晓仙本人长得不赖,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也倒还像个人嘴。特别是他装模作样的时候,总是能吸引很多属性被零的男人。只是,自恋如孔雀的黄晓仙却有着他的弱点,那就是他那个总能让人找到花样调戏的名字——黄晓仙~儿!
永远的永远,黄晓仙都不是关子旗的对手,因为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在关子旗的手里。关子旗笑的好不得意,他扭了扭脖子,又坐回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大爷似的指着王强,“这我兄弟,强子。”
王强立马对着黄晓仙点点头,“黄先生。”
“叫我TOP就好了。”黄晓仙见着王强眼睛里就蹿出一摸精光,来得去去得也快。
只是,这摸精光被关子旗给瞧见了。所以在黄晓仙打算挨着王强坐得时候,关子旗一只长腿伸了过来,“去,一边去,没你的地儿!”
黄晓仙被这一阻拦,当下想扑上去掐死关子旗的心都有了。可到底黄晓仙还算个有理智的人,他抽了抽嘴角,用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才把自己的心情给平复了。挂上平日里迷惑人的笑,黄晓仙对着王强说道,“强子,你好好玩,当自己的地方别客气,有什么事就叫我。”
“好,谢谢。”王强答得礼貌却又透着疏离。虽然是个GAY,但至始至终王强的眼里都只容得下徐威一个人。就连别人的示好,他都谨慎而委婉地抗拒着。
黄晓仙挑了挑眉,然后摆摆手离开了王强身边。等黄晓仙走远了,关子旗忍不住凑了过来,“要不要考虑看看这玩意儿?”
王强对着关子旗摇摇头,没说话。爱恋总是那么不能轻而易举地忘怀,也不能被替换,而生命里最舍不得的最刻苦铭心的总是心里藏得最深的爱恋。
“单身并不难,难得是应付那些千方百计想让你结束单身的人。”关子旗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高深莫测的话,话毕还不忘对着王强挤眉弄眼一番。
王强显然没有回过劲来,而等他回过劲的时候,一个长得帅气气质极佳的男人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王强上下将身边的男人打量了一番,他不禁暗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变得这么会招惹人了,还是说现在国内的风气就是这样。
“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男人勾起嘴角,散发着很强的吸引力。
深深地叹了口气,王强转向关子旗,有些无奈,“我以为你只是想和我谈谈。”
关子旗回答得很无辜,“我发现在这样的坏境里能辅佐我的谈话,你觉得呢?”
“你认为有用吗?”王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在关子旗的眼里,王强就是自己,两个人都是被爱情抛弃的可怜流浪汉。在情感和岁月的撕扯中,拼命地保全自己,甚至希望最终能幸福。关子旗已经到不了终点了,因为他的爱已然获得了幸福,只是给予者不是他而已。既然自己不能幸福,关子旗则努力想要让王强幸福,即使那种幸福并不是最初的那份。
“你从来不去尝试,又怎么知道没用呢?”关子旗的痴心早已在几年前那场婚礼之后被埋葬了,如今的他展现给别人的则是一副花心大少的模样。说这话时,关子旗对着仍旧坐在王强身边的男人眨了眨眼。
王强见状,只得转过身对向男人,颇有礼貌地请求道:“你能去旁边找位置坐吗?”
男人一愣,随即一张脸涨得通红。过了好久,男人这才愤愤然地踩着步子离开了。
“你当真要为他守一辈子活寡吗?”关子旗实在是不明白王强的固执,有必要心沦陷了还得把身体给禁锢了?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爱情不是避难所,如果想要进去避难的话,那一定会被赶出来的。”这就是王强从不接受示好的原因。王强对着关子旗举了举酒杯,然后一口喝完,豪气十足地把空酒杯放在桌子上,“我先打扰你避难了,先走了。”
话毕,王强便立刻起身大步出了TOP酒吧。而坐在沙发上的关子旗看着王强的背影,眼睛里闪着迷茫以及脆弱。直到黄晓仙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关子旗才回过神来。
“你不是爱上他了吧?”黄晓仙瞧着关子旗的样子忍不住猜想王强不会就是他的新欢吧?
关子旗没答话,他把酒杯放下,然后从钱夹里掏出钱放到桌子上。站起身,关子旗与黄晓仙齐高。贴着黄晓仙的耳朵,关子旗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个是世界上我知相信两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他。”随后,他就离开了。
没有说爱,但却比爱更沉重——这就是信任。而在原本就脆弱的同志圈里,比流星还稀罕的东西就是信任。可惜,唯一能做到信任的两个人却不是爱人,而是朋友。
chapter 7病情恶化
王强和关子旗分开之后,就回公司了。王强的公司正需要找一家实力强但要价不高的设计公司,所以王强今天才会去找关子旗,当然顺道看看他。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缘分可以如此狗血,徐威竟然是关子旗的员工。回到公司之后的王强为了这件事,整整头疼了一天。等下班回家的时候,意外地,徐威正坐在沙发上,一副气势汹汹。
“你已经到家了,今天要吃点什么?”王强把鞋子换好之后,慢吞吞地走到了茶几旁边。
徐威坐在茶几的另一边,他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地盯着王强。他瞪了半天,才冷哼了一声,嘲讽道:“哼,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无耻!找上我老板,你想干什么?毁了我的生活吗?”
一整天,因为知道了王强和关子旗关系匪浅,而关子旗又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意让徐威很是忐忑。他的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幻想,最多得就是王强毁了他整个人。不行!绝对不行!徐威越想越有一股热气从他的脚底往头皮上蹿,渐渐让他失去了理智。
突然,就在王强始料不及的时候,徐威猛地起身朝王强扑了过来。他将王强压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掐住王强的脖子。王强根本来不及反抗,等倒在地上之后,他才开始奋力挣扎。王强用力抓着徐威的手,想要将它们从自己的脖子上拉开,可惜却没能成功。不得已,王强只得加上两条腿不停地蹬着徐威,徐威被蹬了个正着,一怒之下,他抬起自己的双脚狠狠地压了下去,将王强的双腿禁锢在自己的身体之下。
“唔唔……”王强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徐威会突然发难。他不想死,哪怕他只能活几个月的时间,他也想把那几个月好好地活完。何况,这几个月还有徐威相伴。
在爱情的世界里,总有一些近乎荒谬的事情发生。就比如,当一个人深陷死亡的恐惧中时,他想得不是挽救生命而是得到爱情,而又在能获得一点希望的不堪爱情中自欺欺人。这是一种可悲,也算是一种愚蠢。只是在不堪的人生中,不堪的爱情也是一种爱情——这就是卑微者的爱。其实这种爱准确来说应该叫单恋,爱的人不爱自己,但是自己却依旧死心塌地。这简直堪比一生的事业,绝不因他远离而放弃,也不因他无情而死心。
爱情其实比死亡更加霸道。即使面临死亡,王强无力反抗,也可以垂死挣扎;但面对所爱,王强只能俯首称臣,委曲求全。
“你他妈的回来干什么?!”徐威在施行暴行短短一分钟后便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可他依旧压在王强的身上。徐威不是傻子,他不可能就这么杀死王强,尽管他需要自由,尽管他其实有些害怕王强。可更多地他是愤怒,是感觉自己是被人摆弄的布娃娃无力的愤怒!
“咳咳……”王强因为徐威的松手,空气立马从他大张的嘴里蹿了进来。他大吸着空气,他感受着活的喜悦。浑身止不住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其他,王强闭着眼,不敢看徐威。
容不得被忽视,徐威猛地伸出手狠狠抓紧王强的胳膊,用力地摇晃了起来,“告诉我,你想要干什么?毁了我吗?你这个变/态!”
“我不是!”王强突然睁开双眼,看向徐威,那眼神中透着坚强以及认真,“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啊?喜欢干别人的屁/眼儿或者是被别人干,这不是变/态是什么?啊?回答我!”徐威怒了,他已经气得完全没有理智了。如果他稍微有一点理智,他都不会如此同王强撕破脸皮,且一分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王强被骂得脸都红了,这些难堪的话是王强这辈子第一次听,而且是由他最爱的人说出来的。心到底有多痛,那滋味大概就像一块被人生生撕开的疤痛了好多年突然有一天有人觉得这疤不够深又拿刀往里捅了捅。疼吗?——浑身都在疼,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痛苦。
见着王强没有回答,徐威的怒气更加盛了,他抬起手一巴掌朝着王强的脸颊就下去了。只听啪一声,王强的脸被打偏了,嘴角都给打出了血,而他整个人也被打懵了。但是徐威没有就此放过他,他就着那只打人的手用力揪住王强的衣领,龇牙咧嘴地威胁道,“如果你想毁了我,我会先杀了你!混蛋!”
说完,徐威霍地松开王强的衣领,王强没有承力的顿时倒回了地上。碰一声,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地上,又是一阵疼。那一刻的王强是狼狈的,是懦弱的,更是惨不忍睹的。徐威站起来看着地上王强的模样,心里直觉他不是个男人。没忍住,他又对着王强呸了口唾沫接着大步流星出了大门,留下了躺在地上的王强。
四周都好安静,王强在地上躺了好久,一动都不动。有时候,人一旦反抗苍白了起来,那么接踵而至的就是更加苍白的妥协。其实这样的下场该说是咎由自取吗?如果不是自己的纵容,王强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怕是知晓几分的人都会忍不住来唾弃他一句——犯/贱!
想想,王强的喉咙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的苦涩,炽热地想要迸出他的体内,得到宣泄。但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只是几句恶语一个耳光,不值得,真的不值得。王强缓缓抬起手盖在自己的眼皮上,他不能哭,如果哭出来的话,那么他所有的伪装都会消失不见了,为了爱一路走到黑的勇气也会灰飞烟灭的。
曾经王强总会在夜深人静孤单静坐的时候想起一句话,“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有些言语,听得人很多,但能懂得却很少。就好比这句话,能理解它并遵守而行的人大概从开始到现在只有王强真正的做到了。并不是要达到怎样的目的,爱才成为爱。无论怎样的爱都是一份结果,至于过程,能安之则安之。
——如若不能安之,便只能求心安理得了。
那一夜,徐威没有回家。后来王强再见徐威又是半个月后了,离他们的契约结束只剩五个月了,而王强也只能活五个月了。
王强在分公司的表现依旧那么干练而抢眼,让他的上司很是满意。可让人始料未及的却是在产品的说明会上,王强会突然晕倒在地。当下,吓坏了所有人。而王强从医院醒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会是李成岩。
“医生。”王强有些困难地从床上撑了起来,背靠在床头。
李成岩看着王强,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我说过让你定期来检查吧,为什么一个月了你还没有出现?如果不是你同事把你送进医院,你打算到死都不来医院吗?”
“医生在生气吗?”王强看着李成岩的样子,忍不住擅自猜测。
“没有!怎么可能?身体是你自己的,你都不爱惜,我干嘛生气啊?”李成岩口是心非了,他的确是有些生气,只是这生气却如他自己所说气得有些莫名其妙。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刚巧看到急救车送来的病人是王强,他当时就随着王强进入了急救室,作为王强的医生,李成岩被允许参与了急救手术。看着从死亡边缘拖回来的王强,李成岩是高兴的,可当他看见了王强的身体报告时,他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是这样吗?”王强挑了挑眉,心情有些不错,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才被急救过。
李成岩见着王强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脸上一整,严肃了起来,“你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难过。”
“我该难过吗?”王强摊开双手,拍在被子上。
“你的瘤正在迅速恶化,如果再不治疗,你可能连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了。”李成岩说出了最坏的情况。
王强愣了愣,随即正色了起来,“医生的意思是说,我马上就会死吗?”
“对,没错。”李成岩一点都不希望王强就那么敷衍地对待死亡,一点都不反抗,一点都不挣扎,看得人莫名的……心疼。
“是喔。”王强轻轻地附和了一声,他慢慢将头后仰,抵在墙壁上,来回地磨蹭。看着头顶上苍白的天花板,王强好像陷入了沉思,说出来的话也变得阴郁,“真可怕,我好像背着一个定时炸弹。滴答滴答,说不定下一秒我就玩完了。”
“所以啊,你必须住院接受治疗!”李成岩感觉王强那样子就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一样,他止不住心里的恐惧一把扑过去抓过王强的胳膊,将他的面向自己,“你也不想死不是吗?”
“我不想死。”我还有还多的事没有做,我想一座房子,面朝大海。我想有一个爱人,相依相守。后面的话王强没有说出来,他只是默默在心里说了一遍。可是,他的这些想法只要一个徐威就足够崩塌毁灭,连一点可能都不留给他。既然如此,死还是活,又有什么分别呢?王强伸手摸开李成岩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淡淡一笑,“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吗?”
那一瞬间,李成岩呆住了。眼前这个苍白的男人用一种看尽生死的态度说着那些矛盾之极的话,彻底地将他弄懵了。他见过不少垂死的人,或是拼命挣扎,或是消极等死。可没有一个人像王强一样,嘴里说着不想死但又在活活等死。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李成岩感觉他自己的语言或许有些匮乏。再或者,他开始胆怯了,他的心理涌起了波涛般的好奇心。对一个垂死男人有这样强烈的好奇心,绝对,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李成岩离开了,他放任了王强。第二天,王强就出院了,回家的时候,他正巧撞见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徐威。
“你要离开?”王强大概想过这样的结局,只是,真要面对的时候又有些无法承受。
徐威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昂着下巴,一副骄傲不死的样子,“见鬼去吧你!随便你要怎么样,我都奉陪!你告我,我就告诉所有人你他妈是变/态,大不了一起完蛋!”
“真奇怪,我们本来不是这样的。”王强把鞋子脱了下来,他换好拖鞋,站在门口,看着徐威,“你说过要我是你一辈子的兄弟,你会为了我两肋插刀。”
“现在是你他妈在拿刀插/我!”想起王强使计让自己陪他六个月,徐威就气得牙痒痒。他一辈子虽然受过不少挫折,可那一回都没有这次窝囊和不堪。
“徐威,就算是一个没鼻子没眼睛的女人说喜欢你,你也会假惺惺地说考虑看看。但是换做我,你就连虚假都省了,直接把我判死刑,仅仅是因为我是一个男人?”王强第一次和徐威这么摊开了来说。
大学的时候,徐威是一个阳光大男孩,他就仿佛是天生的主角。他比王强更懂得讨好,更善于交际。而王强则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沉默着。只是,这份沉默,徐威乐见,却不明白。而等他明白过来这其实是一份说不出口的爱时,让他难以接受的不单单是同□,更多的是一种背叛感。觉得自己被背叛了的徐威完全蒙蔽了双眼,他再也看不见王强的好了,就这样,他们越行越远。
“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了!你他妈是个男人,带把的!老子要喜欢的事女人,没鼻子没眼睛那也是个女的,跟你就不是一回事!你他妈是个变/态就像把所有人都弄成变/态吗?”徐威越说越气,气得他最后飞起一脚踢倒了面前的凳子。
原来,性别,如此之重,重过四年的真心实意,重过一个男人胜过生命的爱。如今看来想要越过性别的鸿沟,怕是一生的奢寐。因为爱的时候义无反顾,所以被伤的时候,也是不留余地的。就好像王强对徐威而言已不是当初大学时候的王强,而是一个和他在一个地球上共同呼吸都是错的变/态。仅此而已,多可悲啊。
chapter 8休克
不敢追问,爱情到底给了自己什么。此时的王强就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离,灵魂跌落到了一个无尽的深渊之中。里面游走的恶灵灼烧着他的灵魂,让他全身都害怕地颤抖了起来。这大概是有些走火入魔吧,那些虚幻的景象让王强越来越虚脱。无尽悲凉,令王强不自觉地落下了两行清泪。只是这泪刚出,引来地不是怜悯,而是鄙夷。
“你在哭?混蛋!你他妈还有脸哭!”徐威站在王强几步之遥,说不远其实看得很清楚。原本挺精神的一个人,突然出现散发着一股颓唐之气,面容迷惘,神情……可怜。徐威见着王强留下泪的那一刻,整个人就炸了。他很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王强会看上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插/进他的生活里?
而这些为什么,徐威永远不会懂。痴情的人,注定是受伤的。不单单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不爱他的人,更因为所爱的人不懂他的爱。
徐威想要和王强划清界限,他想要让王强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他继续他的路,王强走他的桥,再也别再路上逗留。若是能如此,王强又何曾不愿呢?只是,很多事情是王强自己不能控制的。就好比心被伤碎了,疼得后知后觉,猛然一惊揪住衣领——原来这就是心痛。
“你他妈再哭?!”徐威有些慌乱了,王强还在哭,尽管哭得无声无息,但却让他心乱如麻。再也控制不住了,徐威跳起来几步就跨到了王强的跟前,抬起右手直接就扇了王强一巴掌,“不准哭!”
王强被扇倒了,直接跌坐到了地上。本来就刚出院,身体不算好,自然受不了这么一击。被打得难受,伸手一摸,又出血了。王强抬起头看向徐威,这个男人还是自己所爱的人,只是因为变相了。好难看,王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怕一张嘴,就会哭出声来。那是懦弱的表现,王强是坚强的。
伤口往往是别人给予的耻辱,带红的嘴角,似是在嘲笑着王强可怜而卑微的爱情。但也让徐威感到不舒服,他见不得王强这模样,比那些寻死觅活的女人还可怕。往后退了两步,徐威有些认命地说道,“哭吧!你他妈想哭多久随便你,老子不在乎!我要走了,我希望我们最好一辈子、永远、到死都不要再见面了!”
话毕,徐威转过身提起他已经收拾好放在茶几旁边的行李便要往门外走,一脸的决然。
大学时代的徐威是天子骄子,多少人喜欢多少人崇拜。他有很多哥们儿,但只有一个人被允许跟在他的身后,那个人就是——王强。王强的心里几乎收藏了大学四年徐威所有的笑容,他曾经想,如果有一天徐威能到他的心里,那一定会看到他的收藏。王强曾经这样想过,也为此而痴笑过。一个心,内存只有那么多,里面全部都装着徐威。如今徐威要狠绝地离开,怎么可以?决不允许!
王强猛地出手抱住了徐威的左腿,两只手紧紧交叉,似有誓死都不放开的决心。徐威被拖住了,他低头一看,勃然大怒。抬起自己的右腿对着王强便踢了过去,王强躲也不躲,被踢中了脸,红了一大片,但手却依旧抱得死死的。
“王强!你他妈疯了吗?放开!给我放开!”见着王强不躲,眼睛直溜溜地盯着自己,徐威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为了对抗这种恐惧,他再次抬脚猛踢王强,可就算把王强踢偏了王强还是不撒手。徐威慌了,他害怕王强真疯了,那他就惨了。徐威深呼了一口吸,尽量把语气放轻,“王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好了?别逗了,咱俩一起多少年了,我要是对你有心思早有了。你这是何必了,弄得那么难看。说真的,我真他妈后悔认识你!”
王强听着,但却纹丝不动。
徐威见状,怒火中烧,又破口大骂起来了,“死变/态!我□祖宗!喜欢干屁/眼儿是吧?啊?老在让你干——”
徐威骂到一半,顺带飞起一脚又踹向了王强。只是没有想到王强竟然砰一声应声而倒在了地上。这一瞧,徐威被吓了一跳。王强的脸上又红又青,还肿得起来,而此刻王强双眼紧闭,似乎是被打晕了过去。当下徐威的怒气全部飞走了,他蹲下身体拍了拍王强的脸,想要叫醒王强,可王强根本不动。徐威一惊,再也不敢多加耽误,抱起王强便冲出大楼,然后叫上计程车把王强给送医院去了。
医生检查王强的伤势时,将徐威给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威自然不会承认那些伤是他打的,但也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等医生简单弄好了王强之后,徐威交好钱跟着也进了王强的病房。他看着病床上的王强,百感交集。这个男人陪了自己大学四年,曾经是自己唯一认可的知交。可是,他竟然对自己存在那样龌龊的想法!想到这,徐威又是一脚狠狠地踢向了王强的病床。
那一声响把病房里其他两名医患吓了一跳,一个是老人家,一个是小男孩,两人都胆怯地看着脸色不佳的徐威,一句话都不敢说。徐威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吓到了其他人,他愤然地坐回椅子上。左瞧瞧右看看,突然,徐威起身把王强身上的被子给掖好。干完这事,徐威便转身出了病房。
就算人是被自己打进医院的,可徐威依旧没有罪恶感。在他看来,这是王强自找得!谁让他是变/态呢?而且自己还好心把他送进了医院。徐威这么一想,竟然还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他又回到了王强的家,这次,没有带行李离开,而是住了下来。因为突然他觉得如果可以好聚好散的话,就万事大吉了啊。
第二天,徐威给公司请了一天的假,他去医院看王强了,还买了皮蛋瘦肉粥。王强早醒了,整和隔壁床的小孩玩脑筋急转弯。他见着徐威来,心里有些惊讶,面上倒是镇定自若,“怎么来了?没上班?”
因为被抽了几个嘴丫子,王强腮帮子肿的厉害,说话有些咕噜不清的。但徐威还是听懂了,他提着皮蛋瘦肉粥坐到了王强旁边,“请假了。给你吃的。”
隔壁床的小男孩见着徐威坐了下来,立马吓得翻过身用自己的本子紧紧捂住自己。那感觉就像鬼子进村,得赶快躲进地道战里似的。
王强注意到了小男孩,淡淡一笑,没说啥。他接过徐威的粥,礼貌地谢了一声,便弄筷子吃了起来。徐威在一边有些无聊,他从裤袋里掏出一盒烟,然后点燃一支,开始吞云吐雾起来了。旁边的老人家见着徐威抽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可他不敢开口,只得也翻过身不予理会。
“烟会害死人的。”王强把粥吃完了,将盒子放到一旁后,才说了这么一句。
而此时徐威的烟已经抽到了烟头,他看了看王强,继而伸手掐掉了烟扔到了一旁。徐威其实有很多话要说,只是突然之间,两个人相处的这么和谐让他有一种不知怎么开口的无措,最后,他只得另起一个话题,“你不抽?”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碰那玩意儿。”王强从不碰烟,酒也沾得少。早睡早起,生活健康。被查出病的时候,王强就奇怪怎么就该他长瘤子呢?想想,王强一辈子中规中矩就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就是爱上了徐威。或许,上帝不是GAY,不太待见自己吧。
“现在有那个男人不抽烟?哼,你算个奇葩了!”徐威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在他眼里,王强就不算个男人。沉默寡言、 还爱哭、浑身上下没一个地儿出彩,最可怕的是还喜欢男人的屁股。越想,徐威就越不是个滋味。他提起板凳往后退了退,隔王强的床远了些。
王强瞟了两眼,没啃声,埋着头,又沉默了起来。
“我救了你,知道吧?”徐威大发慈悲地说了这么一句,王强抬起头,有些迷茫。徐威假咳了两声,继续说道:“王强,你以后只要当做不认识就算是报答了。”
这是一句陈述句,不是问句,容不得王强提半点异议。王强听得明白,也懂得起中的意思。今天这么一出,是徐威怕以后王强在他工作上面使绊子而演的。徐威演的好,王强也明白。只是,王强依旧没出声,耷着个脑袋,像是没怎么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