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玉把人救走后,一直没了踪迹,王大人回府后得知了这事,险些气歪了嘴,逐与兵士向李府讨人。且不说水兰,这娃子既是李府的人,他不敢要,既然他吃过了也就算了,但似雪与子竹是他的心肝,哪能任那李玉夺走?气势汹汹的找李府主爷李傲年去了。
“王大人,你找人可有证据?别污了我家小玉的名声。区区几个人就敢带着兵士来李府讨人了。”李傲年呷着茶,悠悠地道,“王大人,这国法中似乎没有一条是说,除执行官事之外,还可带兵到官宅里索人吧。莫不是,王大人要的人是朝廷命犯不成?”
王大人的脸一绿一黄。他这是讨人不成,反被李大人将了一军,自是怏怏离去。
待王大人走后,李傲年阴着脸吩咐下人,“马上去找李玉的下落,若有消息,立刻回府禀报。”
“是!”
臭小子!竟给我捣乱。哼。李傲年甩袖又忙他的要事去了。
“雷叶,你真不会我一起走么?”莫玲急得在萧雷叶身旁团团转。
“你先回去,待我找着了水兰,再回北国。”雷叶脸色疲惫,似是好些日子不能成眠。
“水兰有什么好的?他在,只会破坏我们的生活,莫玲不喜欢他!”莫玲发着脾气,硬是不要萧雷叶去寻水兰。
“莫玲,”萧雷叶对她的纠缠感到恼火不已。自从水兰走后,莫玲就一个劲要他不管水兰,让他不胜其烦,原先那聪慧秀美的莫玲变成了只会讽刺他人没有宽容之心的刻薄女子。
“我的话你不听了?叫你先回去自有我的道理。”萧雷叶不自觉变了个调。
“什么?!萧雷叶!你竟为了个小人凶我?”莫玲好不伤心。“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又受了这么多的苦,你竟还这样对我,你有良心么?”话一出,泪水就跟着来了。
萧雷叶烦躁不堪,听到莫玲说水兰是小人,更是不悦。每次说起水兰,莫玲总会拿出这一手。“莫玲,你何时变得不讲道理了?来人,把小姐带上马车!”不理会莫玲的无理取闹,萧雷叶命从萧家赶来的侍从带走莫玲。
“萧雷叶!你这王八蛋!我恨你!你别回来算了,去找你的水兰,别以为过后哄哄我就好,我莫玲不吃你这套!”莫玲跺着脚,气呼呼地离去。
想不到竟会这样,要是往后取了她,可有他好受的。萧雷叶摇摇头。
“族长,”一侍从悄悄地在旁边唤着。他是从萧家赶来李府接人的侍从之一。
“什么事?”
“这话不知你当不当听,”侍从犹豫起来。
“有话不妨直说。”萧雷叶不耐地等着侍从的话。看来他回萧家,一定要练练侍从们的胆识才行,说话不干不脆的,往后做得了什么大事?
“你不在的这些时日,仆人们都受了不少苦啊。唉,萧重逸在时对下人是非打既骂,弄得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糟了殃。而莫小姐也是为难仆人得紧,依着是萧重逸夫人,族长正妻的身份,动不动就来些惩罚,更是变着花样来对付婢女,婢女们也不好受啊。这次莫小姐来了南国,大家都松了口气,日子总算是没这么的难熬。”
待见萧雷叶慢慢地沉着脸,继而怒火冲天,侍从知晓自己说错了话,但若是不说,小的们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萧雷叶的为人阿正,应是事理分明的人。
“莫玲真是如此?”怪不得他怎么觉得莫玲变了个人似的?莫怪乎竟有这等事!
“这事小的本是不便多说,但萧大人你为人刚正,爱戴下人,下人们都很敬重,只想萧大人为仆人们做个主。萧大人有所不知,好几个仆人都被冤死了,唉,不少人也纷纷离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正当这侍从感叹连连之时,萧雷叶冒出了让人不解的问题。弄得侍从慌了手脚,怕是得罪了萧雷叶。
“萧大人!小的多嘴!请原谅小的吧,小的上有…”还没等侍从惊恐地哭述完,萧雷叶就厉声道,“有完没完?!我有问你这个了么?!”
“是,是,小的叫木笃。”侍从一下子跪趴在地上。
“以后,你就跟着萧管家做事。至于莫玲,除了一天三餐侍候,不管她叫什么,都不准去理她。待我回去后,自会给你们个公道!”萧雷叶如是吩咐。仆人是萧家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没有了他们,萧家自是散落不堪,若是过得不好,逼走了多年侍的仆人,于情于理,不仅是萧家的大伤,也会失了人心。
而莫玲…,待他回去后再做定夺吧。萧雷叶心情繁杂,此刻他多么希望乖巧可人的水兰能在他身边。
远离国都的一方水乡小镇,似雪和子竹照顾着满身心创伤的水兰。在这美丽富饶的沃土,水兰恢复得很快,只是人,沉默了不少。似雪和子竹都不敢提及水兰是否见到了他的心上人,为何是李玉只身一人前来王府搭救?而李玉把他们送到这里安置好后,也没了踪影。
“唉,这就竟成什么事了?”似雪泄了气般坐进了竹制椅上。能够逃离王府应是高兴的事,但此时他却高兴不起来。
“你就别生闷气了,若是你也病了,不也苦了我么?”子竹依然是那淡淡的笑意。为似雪倒了杯热茶。“现在最主要的是水兰,但愿他没事才好。”子竹瞄了一眼躺在床上休息的水兰。他的身子还有点虚弱,但不似之前,弱得似是只剩口气般吓人。
“我看,心病还得心药医。”似雪一语道中,“不过,那李玉跑哪去了?不会是把我们仨扔这不管了吧?”也不知他忙啥,只说过几日会回来,现在都半个多月了,连个影也没见着。
“应该快回来的,也不想想,李玉在南国的地位,或许有事脱不开身吧。”
“哼,谁知道?”嘴上这么说,但似雪也是很担心。
刚点上烛火,李玉一阵风般开门进了来。“各位美人,有没想我啊?”依然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形象,摇着他心爱的梅白纸扇亮丽登场。
“臭美。”似雪忍不住泼他冷水,摭掩突然升起的欣喜感。“还想着你是不是把人给捌下不管了呢。”
“这边坐吧。”子竹为李玉盛上茶水。
“想不到我李玉还有这美福,让子竹美人为我倒茶。”李玉快活地调戏着子竹。子竹闻言,脸红到了耳根子。
“你别逗子竹,子竹可不是你戏弄得起的。”似雪赶忙把子竹拉过一旁。
见状,李玉爽朗地笑着,“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救命之恩,理当以身相报么?我李玉虽不求你们以身相报,但说说话也不行么?”李玉收了扇子,往手心轻轻一打,“哦,那我和子竹与水兰好,你就一边凉快去吧。”说着便伸手想拉回子竹。
似雪一听这话,不高兴了,那就是说李玉只要子竹和水兰,不要他了?似雪闷闷地扭身不看李玉,自个生气。
“你们别闹了,水兰还在休息呢。李公子,你这些日子上哪去了?我们都很担心啊。”子竹忙圆场。
说起这个,李玉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快意,“水兰和你们受了姓王的那么多的苦,自是要讨回来才是。要不,岂不是便宜了他?!我李玉从不做亏本生意。”
“你把王大人怎么样了?”子竹心急地想知道答案,而似雪也竖着耳朵听。
“把他杀了不弄点玩意,怎么对得起让他死我手里的便宜?”不过他可不想告诉他们是怎么个死法,太过血腥的事,对他们来说怕是夜夜做恶梦呢。
李玉喝了口茶。
“王大人他死了么?”子竹不敢相信,“那你岂不是犯法了?”
“放心,我是什么人?再说,我也是为民除害,有多少人不死他手里?那些人的命就不重要了么?”
李玉说得也有道理,子竹也就不追问下去,既然王大人死了,那他以后就是自由之身了。似雪也为此感到了解脱。
“我要看看水兰怎么样了?他还好么?”李玉说着,便往床位走去。
“嗯,应该没什么事了,只是还有些乏。”子竹应声。
“那我去把饭菜端来吧。”似雪瞧这天也晚了,忙着去弄些吃的了。但他没发现,李玉的眼在他身上停留了良久。
“混账东西!竟给我闯了这么大的祸!!”李傲年看完了验尸书,咆啸不停,似是要把这屋顶掀翻。上书王大人莫名死在府里,尸体被人扒了皮,而丑陋的壮物则是插在了他自己的肛道中,死相甚是惨烈,让目者看后呕吐不已。
李傲年知道,前阵子王大人曾带兵闹过李府,他自是脱不了干系。最可恶的是,这八成是李玉那小子所为,狠辣的手段依然不减,以前他还大加赞赏,但现在他竟是为了几个美少年而做出这等幼稚的事,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莫不是他用权势硬是平了王大人的事,闹上了朝廷,他也不一定保得了他。
待风平浪静后,李傲年放出了话,断绝了与李玉的任何关系。此言一出,四下哗然,谁人不知李玉身兼贵职?又是南北两国的重要官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李傲年却断了与李玉血缘,世人当是大惑。可除了当事人,谁又知晓这其中的玄妙呢?
李玉看着手中的信,不禁皖然一笑,随既也写了封辞官的信,让人送去了宫里。
第二天,也不知皇帝老爷是怎么想的,竟也答应了李玉。这下更是轰动了南北两国,各种猜测满天飞扬。
水兰不解,“李少爷,你怎么把官辞了?和李大人也断了血缘,莫不水兰连累了你?”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受太多的束缚。与你无关,况且我也想从新过我的生活,只是,现在我是身无分文了,水兰不会嫌弃吧?”李玉哀哀地说。
“不会,水兰岂会看不起李少爷?水兰要谢谢你才是。”现在的水兰又重新打起精神,但只是绝口不提以前的事,那是他心中永远的伤。李玉等人也不再提那些不快的事,只要水兰愿意好起来,他们也感到欣慰。
“那么,三位美人,可愿意与李玉一同游遍这大好江山?”李玉左水兰右抱子竹,开心不已。
而水兰和子竹知李玉的脾性,也没生气,倒是似雪气呼呼,芙蓉脸上涨得通红。“我才不愿意,你这么美,就抱着水兰和子竹去好了。”
“那好,我们三人自个去。”李玉也不理会似雪,遥自下了话。
“你…”似雪没想到李玉当真要捌下他,气得说不出话。而子竹和水兰自是笑盈盈,“你别气了,李公子是说着笑呢。”子竹安抚地顺着似雪的背。
李玉买了辆马车,小心地把水兰扶上车。然后双臂环胸,依在车厢旁。“子竹,别理他,若是他不愿意,我们趁早上路罢了。”
子竹好声安慰似雪,似雪才扭扭捏捏地上车。“我是看在水兰的份上才和你走,若是水兰受到你欺负,我定饶不了你。”秀美的红唇一捌,似雪高扬着头。但不安的眼神还是偷偷瞅了李玉一眼。真巧得很,竟被李玉抓到了他的视线,似雪飞快地低下了头,嘴里不知嘟喃着什么。
水兰和子竹看在眼里,知道似雪怕是喜欢上了李玉,俩人打个眼神便淡笑不语。而李玉则出了车厢坐在外面赶着马儿,朝南方驶去。
再说这萧雷叶从李府那里得知了李玉和水兰他们的事,也急着派人四处寻找,自己也没闲着,搜索着蛛丝马迹,一路打听李玉的下落,踏上了漫漫长路。
水兰!我一定要找到你!那发自内心的渴望充满了灼热的激情。
正所谓好事多磨,不知这愣头青的萧公子能否找到他的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