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绯宇在後面静静听著主持人说话,当主持人说该自己出场的时候,他带著身後季氏财团的的几个部门负责代表向会场大门走去。
走到门前,骇然发现鹤涟雪身体僵硬地站在大门口,门内所有人都在好奇地看著他。
季绯宇脸上的惊愕瞬间就被他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静和冷漠。
优雅地迈步,来到大门。
主持人也算机灵,立刻说:“现在进来的就是季大少和季氏公司里的精英,请大家鼓掌欢迎!”
走过鹤涟雪身边的时候,季绯宇一步也没有顿住。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戴著高贵的面具为季氏赢得交际场上的颜面。
“少……”季绯宇身後的一个人走出来,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请你在一边不要乱走,舞会结束再找少爷。”
鹤涟雪站在角落里,看著聚光灯下发出耀眼光亮的男人。
游刃有余地在贵妇名媛中缓缓游过,又十分干练地与其他商界人士交谈。
他的恩人,从以前就这麽完美。
鹤涟雪痴迷地望著季绯宇的身影,不曾发现有很多双眼睛也望著自己。
今天的重头就是季氏,主持人介绍过季绯宇以後就宣布舞会开始。
主席台上的讲台被撤走,後面的幕布被拉起来。一个偌大的舞台便出现了。
主持人说完舞会开始的致辞,那些贵妇名媛就坐不住了。
鹤涟雪想要到季绯宇身边去,但是才迈出一步,就被围上来的女人们逼得後退了两步贴在雪白的墙上。
“这位想必也是季氏财团的精英吧?”一位穿著淡紫色紧身礼服的少女首先靠近鹤涟雪。
画著淡妆的脸透出天然的娇美,娇小的身子动作起来软软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看著鹤涟雪,眸光流动,好似一汪春水。
“不,我只是少爷的管家。”鹤涟雪更往後贴,恨不得陷进墙壁里去来逃过这些母狼的骚扰。
“原来是季大少的管家啊,那一定是非常有能力和胆识的人。”那紫衣的少女接口说到。
四周的夫人小姐纷纷应和。
鹤涟雪想告诉他们自己只是一个为了报恩才在少爷身边的小妖,可是女人们的攻势柔软而猛烈,鹤涟雪简直就要被埋没了。
抬头张望,已经没了季绯宇的身影。
季绯宇是被老爹逼著来参加舞会的,目的其一,主要找未来老婆。目的其二,结识其他商界人士,扩大季氏投资合作范围。
所以季绯宇抓住他家老子说话的空隙,把其二当做耳旁风,只记得其一。
这种重大的商业舞会,那些女人可都是挤破了头都想来。因为在这里,就能找到有钱有权,又英俊的男人。
哪怕是出轨。
“季大少,别来无恙?”一个身著深红色露肩小礼服的女人走来,她的身姿比缠上鹤涟雪的少女还要魅惑。
“哦?祁红。”季绯宇右手端著酒杯,挑眉看著这个自己的学姐。
祁红一直喜欢季绯宇,可是季绯宇是个花花大少,从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心,也从不会真心喜欢上别人。如果喜欢上季绯宇,那只好自认倒霉。
所以去年祁红放弃季绯宇,顺应父母的命令,与另一家大公司的年轻老板结婚了。
“一年不见了,你成熟多了。”柔软丰盈的身体贴上季绯宇挺直的身体。
“那是当然,”季绯宇小抿一口玻璃杯中的酒,勾起一边嘴角:“一年内不停地找新的男男女女上床,想不成熟都难啊。”
祁红脸色一暗,又立刻恢复过来:“你这小坏蛋,是跟谁学的?”
“还能跟谁?”季绯宇笑著侧身,贴近祁红的耳畔:“又是谁都结婚作为人妇了还想著吃嫩草?”
低沈充满磁性的嗓音像是毒药,能迷惑任何一个女人的神智。
“讨厌!”祁红的脸微微泛红,偷偷地掐了一下季绯宇的腰。
“你丈夫呢?”
“他啊,他今天来不了呢。”
“哈哈,晚上去季宅吧。”季绯宇说完,不漏声色地离开了祁红的身边。
没走几步,忽然一眼望见了被埋没在女人堆里并且不停地挣扎著想要溜出来的鹤涟雪。
想到鹤涟雪没经过同意就擅自跑来这里心里一阵气,但是看著单纯的他被狂蜂浪蝶淹没,便抱著看好戏的心情站在不远处,一边慢慢品酒,一边看著鹤涟雪。
“我叫贺琪,你可以叫我琪琪。”贺琪又往鹤涟雪贴过去一点。
明明是很可爱娇弱的女孩儿,却不知为什麽让鹤涟雪觉得害怕避如蛇蝎。
“抱歉,我在找人。”鹤涟雪抬起双手竖在胸前阻止贺琪的更进一步。
“急什麽,会场就这麽点大,跑不掉的。”贺琪见鹤涟雪是个温润公子,心里更加喜欢,大胆地伸出双臂勾住鹤涟雪的手臂。
鹤涟雪跟触电一样抽回手臂,颇尴尬地对著贺琪笑笑,再也忍不住,拨开人群逃了。
跌跌撞撞地跑出人群,鹤涟雪一抬头就看见超长餐桌边的季绯宇。
“少爷!”鹤涟雪快步走过去,高兴地看著季绯宇。
“哼,”季绯宇冷笑一声:“就这麽把人家大小姐的手甩开了,你也太给我们季氏长脸了吧。”
“对不起……”原本只是急於摆脱那些女人来找季绯宇,没想到他兜头甩来这样一句话。
鹤涟雪原本高涨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
“谁让你出来的?”季绯宇移开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我……”鹤涟雪犹豫了一下:“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的。”
“你也真有本事,能从洛管家眼底下溜掉。”季绯宇瞄了一眼低著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儿一样的鹤涟雪。
“我从窗户跳出来的。”
“咳……咳咳……”季绯宇被酒呛到,气管又痒又痛,不停地咳嗽。
从二楼跳下来,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连衣服都不大看得出来脏。
“我是妖,这点高度不算什麽。”鹤涟雪好心地解释给季绯宇听。
“恩……恩?!”季绯宇转头惊讶地看著鹤涟雪:“你、你说什麽?!”
“少爷,我是来报恩的。500年前你救了我,所以现在我来你身边报答你。”
季绯宇看著鹤涟雪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什麽500年前,什麽报恩?这个疯子!
季绯宇放下酒杯,皱紧了眉毛转身向会场外面走去。
“少爷?少爷!”鹤涟雪不明所以,一路追著季绯宇出了会场坐上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少爷,你怎麽了?”
[叮──]
电梯到了,季绯宇黑著脸走出电梯。
“少……”
“怪物,你给我滚!”季绯宇猛地转过头瞪著鹤涟雪,脸上嫌恶之色尽显。
鹤涟雪顿住,无辜的双眼睁得大大地看著季绯宇远去的身影。
高档轿车发动引擎,从鹤涟雪面前呼啸而过。
愣愣地站了一会儿,鹤涟雪心里酸甜苦辣都涌了上来,最後只剩下痛。双眼的眼角不知何时盈满泪水,却不愿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