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绯宇烦躁地飙车回到季宅,车子就这麽扔在正门口。
“洛管家!”暴躁的声音响彻季宅。
“少爷。”洛管家不卑不亢,冷静地走到季绯宇面前。
“你看看你怎麽做事的?!楼上那个人跑了都不知道!”伸出手狠狠地往二楼指了指,季绯宇又瞪了洛管家一眼,独自走上楼,用力关上房门。
季宅现在只有季绯宇这一个季氏的人,所以他现在就是季宅的王,他一发火,整个季宅都死气沈沈的。
季绯宇一个人在主卧里,一会儿坐在床上发愣,一会儿又心烦得到处扔东西。
天色渐沈,季绯宇开始静静地坐在窗边的书桌前,下意识地静静听著隔壁房间的动静。
听了很久,却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房外楼梯下人们轻手轻脚上下楼的声音。
天色已经很暗了,鹤涟雪的房间依旧没有动静。季绯宇再次烦躁起来,不停地抬头看窗外。
两道灯光逐渐靠近,汽车的引擎声也越来越响。
季绯宇站起身,盯著楼下大门前的车子看。
那个是季宅的车子,应该是鹤涟雪回来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下来的人,是祁红。
仿佛感应到了似的,祁红抬起头对著窗口的季绯宇柔媚一笑。
季绯宇心里那股期待瞬间被打灭了,明明应该是销魂一夜的,现在却因为有心事告吹。
走下楼,带著一脸笑容来到正门。
“你怎麽坐我家的车来了?难不成你丈夫亏待你?”
“这倒没有,”祁红迈上台阶,站在季绯宇面前:“不过家里的司机下人都是他的耳目,既然要来找你,总要避开点吧。”
“哦?那你跟司机是怎麽说的?”季绯宇戏谑地看著祁红。
“我说,季大少找我叙叙旧,去去就来。而且,季大少还很贴心地派了车子等我。他们是下人,最多回答一下他的问话罢了。”祁红伸出双手,环住季绯宇的脖子,酥胸贴上他强健的胸膛。
季绯宇淡淡一笑,轻轻推开祁红:“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去叙叙旧吧,我叫下人给你准备茶点。”
祁红听出端倪,抬起头问:“不去你房间?”
“你是来叙旧的,去我房间做什麽?”季绯宇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周围的下人听得一清二楚。
祁红的脸又白又红,带著一脸的恼怒:“你……你怎麽……”
“学姐,你进还是不进去,天气挺冷的,冻著你了,我可没法跟你家那位交代啊。”季绯宇依旧笑著,眼里却是十足的冷漠。
祁红瞪著季绯宇很久以後,叹了口气:“你真的变了,我竟然还对你抱著希望,真傻。”
季绯宇看著祁红转身离开,对著送她来的司机说:“把祁夫人安全地送回去,路上别开得太快。”
说完,也不看祁红,转身回到季宅里。
“洛管家,鹤涟雪回来没有?”季绯宇双手叉腰,一脸的不耐烦。
“少爷,鹤管家到现在都没回来。”
“该死的,跑哪去了。”季绯宇不知道为什麽自己这麽担心鹤涟雪,明明对他诡异的左眼和离奇的身世觉得恐惧,却又好像天生带著一股对他的关心。
“去找!都去找!”季绯宇一脚踹开门对著外面的人喊:“去,去今天的会场把鹤涟雪带回来!”
烦躁地在原地走了几步,季绯宇自己走出门外,坐上他自己的跑车驾驶座。一踩油门,车子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鹤涟雪?鹤涟雪!?”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只有微亮的的夜视灯亮著,几乎看不清四周景物。
季绯宇又往前走了走。
如果鹤涟雪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姑且相信吧,如果是真的,那他一个刚刚接触这个世界的小妖要怎麽回去季宅?
在地下停车库找了半天没有一个影子,季绯宇只要再会会场去看看。
天色很晚了,会场里却依然有不舍得离去的人。
“咦?季大少,你怎麽回来了?”有人看见了季绯宇,惊奇地问。
“不,我回来找人的。”季绯宇匆匆向那个人笑了笑,继续搜寻鹤涟雪的影子。
“找人?”那个人又跟上季绯宇:“你是不是要找你们季氏今天带来的那个很受欢迎的年轻人?”
“什麽?”季绯宇把注意力放回那个人身上。
“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年轻人,被皇佳集团的大小姐贺琪看上了,刚才两个人还在一起呢,那样子亲昵得很,说不定你还能靠他钓到皇佳的投资呢。”
季绯宇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哼,我们季氏没落魄到靠他卖身来运转。”
说完就扔下那个人离开了,那人也知道这季大少虽然有点才干,但是脾气不怎麽好,也不多说话,灰溜溜地走了。
既然鹤涟雪跟贺琪在一起,那麽应该还没离开这里。
“呕……”
一声隐忍的呕吐的声音从角落里发出来,季绯宇皱眉。
“你还好吧,怎麽才喝了一杯酒就醉成这样?”软声细语紧跟著响起:“你刚才说你叫鹤涟雪?你是季氏集团的人吧?”
鹤涟雪?
季绯宇转身,看见贺琪正扶著蹲在地上面色通红不停干呕的鹤涟雪。
“他怎麽了?”
贺琪听见一个好听的男声,抬起头来,竟然是季大少。
“我看见他一个人蹲在地下停车场,就叫他上来了。结果他喝了一杯酒就醉得又吐又说胡话。”贺琪看见季绯宇,想正好是自己表现一番的时候,以後想从他身边要走这个人也方便许多。
“我知道了,多谢贺小姐。”季绯宇走过去搀住摇摇欲坠的鹤涟雪,礼貌地说:“今晚麻烦你了,我会把他带回去的,希望我们今後会有合作。”
说完,不给贺琪争取鹤涟雪的机会就搂著鹤涟雪的腰离开了。
“哈哈……”
“恩人啊……呃……很、很怕……呃……寂寞的……”
“为什麽……不记得……呃……我呢……”
“大人……大人……呃……好难受……”
一路上,鹤涟雪一直在打著酒嗝胡言乱语著,後来声音也哽咽起来,带上微微哭腔。
虽然一直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鹤涟雪倒是很乖地让季绯宇半搂半搀地弄上了车。
把鹤涟雪放在副驾驶座上,季绯宇正打算关上门到另一边去,鹤涟雪忽然抓住他的衣服。
“恩人……恩人……”
季绯宇拽了几下,竟然拽不动,想不到鹤涟雪看上去柔柔弱弱,力气这麽大。
“我在这里。”安慰似的在他耳边轻轻说,一边想要拉开他的手。
“不要……不要讨厌我……”鹤涟雪不但没放手,反而干脆伸出一只手臂勾住季绯宇的脖子。
鹤涟雪还是野鹤的时候就习惯用头蹭别人来撒娇,此时也把头抵在季绯宇的颈窝里一下一下用脑袋轻轻磨蹭。
季绯宇只觉得心跳瞬间变快,连忙推开鹤涟雪,帮他系上安全带,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