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涟雪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黏黏腻腻的,还有遍布全身的疼痛。
昨晚季绯宇简直疯了似的发泄,自己半途中被痛醒的时候,他依然在强力地进出。鹤涟雪才刚刚醒来,又被那疯狂的撞击顶回黑暗中。
床上只有鹤涟雪一个人,床单乱糟糟地堆在鹤涟雪的身上,尽是斑驳水渍。
[那你给我季氏生个孙子出来怎麽样?]
这是鹤涟雪混乱的大脑里唯一记住的一句话。
如果这是恩人的心愿,那他就愿意去做。
反正,自己就是个怪物。
自暴自弃地想著,鹤涟雪翻过身,用满是青红淤印的双臂支撑起身体下床。
季绯宇给他的条件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一个房间,厕所餐桌娱乐器械一应俱全。
每走一步,全身都像被针在肉里扎穿一样的痛,下身被季绯宇入侵过的地方滑腻腻地摩擦著。
扶著墙壁走到浴室里,鹤涟雪吃力地弯下腰拧开水龙头往浴缸里放水。
“呼……呼……”雾气腾腾的浴室里,除了水声,就只有鹤涟雪疲惫的喘息声。
腹部酸痛,腿也在打颤,整个身体抖成一团。
浴缸里的水快要满了,鹤涟雪扶著浴缸的边缘,抬起一条腿想跨进去。
“呃……啊!”
[哗──]
鹤涟雪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栽进浴缸里。
“咳咳……”鹤涟雪挣扎著伸出手搭住浴缸边缘,让自己把头露出水面。
小心翼翼地在浴缸里坐好,鹤涟雪呼出一口气。
脑袋昏昏沈沈的,鹤涟雪缩起双腿,头靠在膝盖上,闭上双眼。
哗哗的水声像是催眠曲,渐渐远去。
“你怎麽在这里睡?!”隐隐约约的呵斥声传进鹤涟雪的耳朵里。
季绯宇从公司回来,问过洛管家知道鹤涟雪一天没出门,心里奇怪得很。
洛管家用钥匙打开了鹤涟雪的房门,对季绯宇来说,这个属於他的季宅的房间,是可以随便出入的。
环视屋内一圈,房里依然飘著一股腥膻的气味,床上乱七八糟,却不见鹤涟雪的身影。
季绯宇皱眉,自己走了进去。
忽然,他注意到有流水声传来。看向浴室,门外有一大滩的水。
季绯宇心里一惊,自己不过说了气话,做得狠了,犯不著自杀吧?
匆忙拉开浴室的门,发现鹤涟雪一动不动地蜷坐在浴缸里,另一头的水龙头还不停地流著水,好在是热的。
鹤涟雪迷迷糊糊地听到季绯宇的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感觉到一股寒冷的气息。
抬起头,季绯宇正冷著脸看著自己。
“你就在这样在水里泡了一天?不想活了?”危险又冰冷的语气像从空中射来的刺一样扎在鹤涟雪的背上。
鹤涟雪一缩,垂著头:“对不起。”
沈默了一会儿,季绯宇忽然伸手抓住鹤涟雪的一只手臂:“起来!”
“啊……”季绯宇的力气很大,鹤涟雪疼得发出轻吟。
回头看了一眼鹤涟雪不停颤抖著的赤裸身体,脱下自己的西装盖在他身上。
把鹤涟雪拉到床边让他坐下。
从头至尾,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季绯宇似乎也不打算说什麽,忽然转身出了门。
一定是因为自己没有做到恩人的要求,他才会懒得看自己一眼。
生孩子?可是自己是男的,怎麽生的出孩子?
鹤涟雪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因为自己无法生育而内疚著。
想了很久,鹤涟雪想到两个可以寻求帮助的人,胡菲和,九尾狐。
不多久,就有人上来把鹤涟雪房间里的床单换了,换上清香崭新的床单。
鹤涟雪站在一边,有些尴尬地偷偷看著来换床单的人的脸。床单上都是自己和季绯宇留下的有奇怪味道的东西,两人发生过什麽事显而易见。
但是季宅的下人都训练有素,面无表情地收拾完以後就涌出了鹤涟雪的房间,还留下了一些食物。
烤牛排、鱼翅羹、芝士烤扇贝……竟然全都是肉类,连一碗饭都没有。
鹤涟雪从小就吃深山上生长的雪冻野菜长大,吃起来沁甜的野菜很对鹤涟雪的胃口,所以他也从来不沾荤腥。其他野鹤在河里捕捞鱼和贝类的时候,他只在一旁的清水里扑腾。
轻轻叹一口气,鹤涟雪躺在床上,闭起双眼忽略腹中饥饿。可是白天在浴缸里睡饱了,这会儿又受到饥饿的骚扰,才一会儿就睁开眼睡不著了。
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倒映在鹤涟雪的双瞳中,好似流波。
鹤涟雪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静静的道路,忽然纵身一跃,重蹈覆辙跳了下去。
轻盈地落地,鹤涟雪环视一下周围,没人。鹤涟雪B>景漡酗W次一样贴著墙角偷偷地出去。
“你要去哪里?”
黑暗中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鹤涟雪刹住脚步,转身就想逃。
一双手从後面伸出来圈住他纤细的腰,用力往後拉。
後背暮然贴上一个结实温热的肉壁,鹤涟雪却觉得整个背脊都冷下来了。
“你逃什麽?我问你话呢。”腰上的那双手用力一勒。
“我……”鹤涟雪害怕地僵著身体,努力不让它颤抖:“我只想出去找人。”
“找谁?理由呢?”压低声的问话,听在鹤涟雪耳朵里心惊肉跳。
季绯宇就好像一头豺豹,随时会扑上来。
“我要去找……”鹤涟雪想了想:“胡菲。”
“胡菲?那个照顾过你的女人?”
“恩。”
“找她干什麽?不许去。”腰上的双手缠得跟紧了。
“少爷,求你让我去找她吧,真的是很重要的事。”鹤涟雪挣了几下。
“理由。”季绯宇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我……”
季绯宇不悦地松开他的腰,又立刻抓住他的手腕:“说不出来就给我回去老实呆著!”
“不……”鹤涟雪使出吃奶的力气拖住自己的身体:“求你了。”
“好,你走。”季绯宇放开鹤涟雪的手:“你走了再也不许踏进这里一步。”
“走啊!”季绯宇对著呆站在原地的鹤涟雪吼了一声。
有值班的下人悄悄探出头来,马上识相地缩回去了。
鹤涟雪往後退了几步,却让季绯宇以为他早就想离开,无名火旺盛地烧起来:“滚啊!怎麽?以为被我上过一次就能在季宅安家?!”
鹤涟雪的眼角涌出泪花,他不明白为什麽季绯宇又生气了。
他一步一步向後退,季绯宇一步一步向前逼近。
鹤涟雪想,少爷真的是想让自己离开,再僵持下去也没意义,一转身,向外走去。
季绯宇没想到鹤涟雪真的这麽绝情,气得头都晕:“别让我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