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涟雪拿到精血以後,迫不及待想要一试。
他吞下五颗精血,坐下以後引渡一颗精血到了腹部。
鹤涟雪不知道正确的方法,只好一边在脑海里想著人类婴儿的样子,一边将那颗精血缓缓地放在小腹中。
热热的暖流涌进小腹中,鹤涟雪觉得,那个孩子已经开始在自己腹中生根,过几个月,就会发芽,出生。这样,恩人的这个愿望也算是完成了。
鹤涟雪悄悄松口气,从地上站起身来。
“唔……”站起来後腹中一阵绞痛,鹤涟雪捂著小腹,腿一阵虚软,跪倒在地上。
好痛……
像有什麽东西在里面翻滚一样,腹肌轻轻地痉挛著。
好在这痛是一阵子的,鹤涟雪缓了一会儿,痛感终於过去了。
鹤涟雪放松下身体,扶著边上一棵树站起来。喘了几口气稍作休憩,一步一挪地往人类居住的城市里走去。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况且鹤涟雪现在小腹极度不舒服,刚才那样的痛来得一阵一阵的,每次都痛出好多冷汗来。
山上草木多,满地的落叶和干树枝,双脚踩在上面发出干脆的[哢嚓]声。
鹤涟雪一路扶著树木往下走,腿有些轻微的颤抖。
这里是深山,一般也没有人会来,上来的人,也都是一些狩猎者。
鹤涟雪好几次在送信离开云鹤殿时看见树林中穿梭者拿著各种狩猎用具的人,有猎人,有有钱人。猎人为了求生计每次来都会打许多猎物满载而归,而有钱人完全是为了娱乐,打过了的猎物就这麽随手扔了。
想到这里,鹤涟雪情不自禁又想起来500年前自己被从身边飞过的箭吓得从天上掉落在地上摔成重伤。
这麽一想,仿佛心口上的旧伤又裂开了,不停地冒血。
“唉……”叹了口气,鹤涟雪继续缓慢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依旧很亮。
[砰──]
[砰──]
陡变突起,鹤涟雪被这两声巨响吓了一跳,紧紧抱著正扶著的那棵树。
鹤涟雪惊恐地看著前方,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因为受过类似的惊吓,鹤涟雪心里越想越怕,终於受不了地拔腿跑起来。
穿著帆布鞋的双脚在落叶中奔跑,脸上的不安一览无余。
“啊!”隐藏在树叶下的尖锐石块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捣乱,鹤涟雪没踩稳,跌倒在地上。
双手和膝盖火辣辣地痛,鹤涟雪抬起手一看,原本细嫩的双掌蒙上一层灰土,还有划痕和微微流出的血。
鹤涟雪咬咬牙,紧紧握起双手。双拳抵著膝盖,站了起来。
裤子上膝盖那块地方磨破了,细线都翘起来,布料也破了口子,样子好不凄惨。
“有声音。”
“那里……”
人们谈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并且越来越清晰了。
鹤涟雪拖著疼痛的双膝依然努力地走著,这次他往林子深处走去,只要躲进去,就不会被看到。
“那里声音很响,说不定是大猎物。”一个年轻磁性的声音在很接近的地方忽然想起。
“嘿嘿,云总,一定是大猎物!您听,奔跑的声音这麽大,脚步声还不整齐,搞不准,还是个受了伤的大猎物呢!”
“哼,”男人冷笑一声:“受了伤的我可没兴趣,不过,先打著玩玩也不错。”
鹤涟雪一听,知道两人误把自己当做猎物了,双腿更用力地跑起来。
[砰──]
又是一声响,鹤涟雪清楚地看到附近的树枝剧烈晃动,树叶纷纷飘落。
怎麽会这样……
鹤涟雪想著干脆不要跑,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害怕那些东西和那些人。
这次的巨响,却是从正前方传来的。
难道,在山林里狩猎的还不止那两个?!
鹤涟雪乱了脚步,一转二转的,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了。
算了,自己是人,那些狩猎者再没眼力,也总不会对著人开枪的。
双腿像是腐朽的老木一样,快要挪不动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小腹又痛了起来。
鹤涟雪全身发冷,视线蒙上浓浓雾气。
恩人……
[啪]
“什麽声音?”云天黎端著猎枪,望向远处。
“这……”郭运福顺著云天黎的视线看过去,一时间也摸不著头脑。
他在这片山区里常年陪这些有钱人来打猎玩乐,山区是可以狩猎的,那些国家保护动物早就被带去了什麽动物园研究所了。
不过,今天这样的异常声音还是头一次。
“哟!”郭运福一拍掌:“可别是季大少他们在那里,哎呀呀,要真的是,我们还追了半天呢,还好还好……”
“季绯宇?”云天黎嘴角微微一翘:“不知道他们打得怎麽样了,走,去看看。”
两人顺著刚才的声音往前走去,一路上,都看得见被拖出来的鞋印子。
“云总,是个人!”
云天黎看过去,一个看上去挺瘦弱的人蜷缩著躺在地上。
“云总……”郭运福看著云天黎,眼神询问著要不要救这个人。
云天黎双手自然地插在裤袋里,夹著猎枪绕到另一边:“长得倒是不错,还活著?”
郭运福呆了呆,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不停抖动的手伸过去,心里又怕又委屈,这种事,也只有他这样没地位的人去做了。
手指慢慢靠近鹤涟雪的鼻子,微弱的温热呼吸喷在郭运福手上。
“云总,还活著!”
“怎麽了?”季绯宇带著另一个比较年轻的狩猎引导人正好走过来。
刚才那些动静他也听见了,随後,就听到了云天黎和郭运福的声音。
“季大少,这儿有个人。”郭运福退开几步指了指缩在地上的人。
季绯宇走过去一看,心肝像被人猛用刀子划开了。
鹤涟雪,怎麽会在这里?!
季绯宇二话不说扔了猎枪,走过去蹲下身轻轻地小心地把鹤涟雪从地上抱起来。
脸颊两边微微凹进去,身体也很冷。双眉一直皱著,像是在忍耐什麽。
“季大少,你认识他?”云天黎一直在边上看著,这时候才忽然发话。
“算是吧。”季绯宇也说不清两人的关系,鹤涟雪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的。
“云总,我先回去了,下次再约了一起出来吧。”季绯宇抱著鹤涟雪,对著云天黎笑了笑,也不等他回应,转身离开了。
云天黎一直若有所思地盯著鹤涟雪看,嘴角挂著让人不舒服的微笑。
“云总,您还继续吗?”郭运福问。
“不玩了,没意思。”云天黎把猎枪抛给郭运福,转身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