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涟雪的脚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一步。
洛管家奇怪地看著他,又看了看显示器。
来人衣著气质都彰显著他是属於上流社会人士,只是,那些毫不隐藏的霸气是怎麽回事?
“鹤先生,您认识他吗?”
“啊?我……”鹤涟雪又看了看屏幕,悄悄叹了口气:“我认识。”
“那麽,要请这位先生进来吗?”
“好,你请他到我房里去吧。”
说完,鹤涟雪逃似的走回自己房间了。
在两人见面前,他需要做更多的心理准备才行。
那个人,住在深山中的上仙,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麽会沾染了一身妖气?
鹤涟雪心里跟揣了一只兔子似的,砰砰地跳个不停。
按理说,见到了把自己养大并帮助自己成妖的人,应当是很开心的一件事。
但是他就是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感。
[咄咄]
“鹤先生,客人来了。”洛管家敲了敲门,在门口说。
“……”鹤涟雪盯著门看了一会儿:“进来吧。”
咎炜推门进来了,然後优雅地关上门。
“大人。”鹤涟雪低著头,看著那双走到自己跟前的擦得极亮的皮鞋。
“涟雪,我来看你了。”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这麽舒服,几千年都是这样的。
“恩。”鹤涟雪应了一声。
逼人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大人,我离开不到一年,你怎麽就来了?”鹤涟雪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到。
“我想你了。”理所当然的语气。
鹤涟雪身体一颤。
一双手圈上他的腰,把他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九尾狐好像终於找回了自己的东西一样,抱著鹤涟雪,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著他的背。
察觉到鹤涟雪的身体僵硬,九尾狐终於放开他:“怎麽了?”
“大人,您……”鹤涟雪实在不想问出口,他怕得到的答案,会很残酷。
“恩?”
“您身上的妖气,难不成是被沾上的?”
“……”
鹤涟雪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忍不住,悄悄地抬头。
九尾狐嘴角翘起,颇有深意地看著鹤涟雪。
鹤涟雪犹豫著要不要再问一次,正想开口。
“我为了你,沦为妖道。”九尾狐笑著说:“我不想在那深山里等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九尾狐的表白,吓到了鹤涟雪。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九尾狐:“大人,你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在我身边这麽久,却从来不懂我的心思。”九尾狐叹了一声,把手伸到鹤涟雪面前:“你跟我走吧,以後,我来保护你。”
鹤涟雪摇摇头,往後退一步。
九尾狐紧跟著前进一步,手没有收回去:“跟我走吧,你的恩人每一世的寿命都很短,与其痛苦地看著他离开,不如现在就跟我走。”
“诶?”鹤涟雪瞪大双眼看著九尾狐。
“我下了诅咒,五百年前。”九尾狐捧起鹤涟雪的脸,拉近两人距离,鼻子对著鼻子:“我讨厌那个人,所以让他每一世,每一世都孤独死去。”
两人的距离在不断缩短:“但是,随著时间的过去,这种讨厌,变成了恨。为什麽得到你的人不是我?为什麽?”
九尾狐双手一使劲,两人额头贴著额头。
这个人,因为嫉恨,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九尾狐了。
即使是这样心知肚明,鹤涟雪还是在心里骗自己。
九尾狐,不过是一个人在山里寂寞了。
“大人,”鹤涟雪僵硬地笑笑:“您不要开玩笑了,不是说好了,恩人这一世之後,我就回去。”
“我不听。”九尾狐放开手,接著在鹤涟雪面前一挥。
鹤涟雪不解地看著九尾狐,忽然,一股香味吸进鼻腔。
虽然他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但是为时已晚。
九尾狐伸手接住软倒的鹤涟雪,垂下眼睑看著他。
如不是这样喜爱他,也不会妒火中烧,不顾後果地沦入妖道。
九尾狐抱起鹤涟雪,打开窗户,纵身跃了出去。
就在同一时刻,洛管家打开了季宅的大门,门外站著的,正是因为知道季绯宇在公司而跑来打算逗弄鹤涟雪的云天黎。
刚踏进房门,便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胜过鹤涟雪的妖气。
“鹤涟雪呢?”云天黎问了声。
“鹤先生正在他的房间会客。”洛管家是普通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哦?”云天黎望著二楼。
看来这个客人,来头不小。
不过,他现在还是先走为妙。不然到时候季绯宇发现了,这帐搞不好得算到自己头上。
“这样啊,”云天黎笑著对洛管家说:“那我今天还是不找他了,我先走了。”
等洛管家知道不对劲的时候,季绯宇已经回来了。
“人呢?!”怒吼响彻整幢季宅,伴随著瓷器碎在大理石地上的清脆响声。
“对不起,少爷。”洛管家深深弯腰。
“对不起有什麽用?你在这里说对不起还不如去给我找人呢!”季绯宇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桌上的器具轻轻震动。
“你回来,”季绯宇叫住想要离开的洛管家:“来找他的人叫什麽名字?”
“他自称咎炜。”
咎炜?这算什麽怪名字。跟鹤涟雪一样,根本就是百家姓里找不到的姓氏。
等等……
季绯宇好像忽然意识到什麽。
鹤涟雪是妖,那麽,来找他的不一定就是人,很有可能是妖。
一想明白这一点,季绯宇茅塞顿开。
但是,愁绪立刻又涌上来了。
既然是妖,那更不好找了。如果是人的话,还能动用季氏的财力和人缘去搜查。
妖,要怎麽找才好?
鹤涟雪是被强行带走的,还是自愿走的?
季绯宇锁眉,有些不安。
不过,立刻打消了不好的想法。
鹤涟雪不会自己离开的,他坚信。
正当季绯宇苦苦思索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什麽事?”
看到显示的人名是云天黎,季绯宇十分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季大少,你的宝贝儿找不到了?”云天黎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虽然不是恶意的,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幸灾乐祸。
“跟你有什麽关系?”季绯宇不屑地说:“难不成是你带走了?”
“啧啧,你这是什麽话,”云天黎舒适地坐在总裁椅子上,两条腿很嚣张地架在办公桌上:“就算我羡慕你有这麽一个宝贝儿,给我再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动他啊。”
“哦?我看未必。”
即使心里很清楚绝不会是云天黎干的,但是季绯宇对他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很讨厌。
“做了这麽多年的朋友了,我好心告诉你一点消息,你却这样说我,我真是很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