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消息?!”季绯宇猛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全神贯注地听著手机里的声音。
“你应该知道我家那个迷信老爹以前把我送去当道士的徒弟吧?”
经云天黎这麽一说,季绯宇想起来了,这家夥回来以後有一段时间整天在自己面前谈些有的没的神魔鬼怪之说。
“你知道些什麽?!”
云天黎打著哈哈说:“昨天去你家找你,结果你不在。不过呢,我在你家发现了一股很强大的妖气,比你的宝贝儿厉害多了。”
“妖气?”
“总之,”云天黎的语气总算正经起来:“你家的宝贝儿情况不妙。”
“……”强烈的不安想海啸一般凶猛地扑上季绯宇,淹没他整个人。
“呼……”季绯宇长长地深呼吸:“我知道了,多谢。至於你的账,解决了这事以後再算吧。”
“啊?!”云天黎一愣,从椅子上站起来:“喂,你什麽意思?喂……”
季绯宇挂了手机,扔到一边去了。
这要怎麽找……
季绯宇又焦躁,又充满了无力感。
他撑著脑袋,闭起双眼,似乎在休息,似乎在思考。
突然又拿起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喂,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鹤涟雪在哪里?”
“行了我知道了,我不会找你的。”
“大概知道?马上过来!”
再次挂掉手机,季绯宇把它塞进西装口袋里,拉开门出去了。
“少爷。”洛管家正从外面回来,对著季绯宇鞠了一躬。
“洛管家,我出去一下,家里交给你了。”季绯宇叮嘱了一句,立刻离开了。
“是。”
季绯宇坐上他的黑色宝马,静静地等著云天黎。
云天黎来得很快,他的跑车冲进季宅的前庭,停在路边。
“上来!”季绯宇对他招招手,让他上车。
“你速度还挺快的。”季绯宇坐在驾驶座凉凉地说。
“哈,十万火急的事,我这点眼色还能没有?”云天黎坐在副驾装好人。
“行了,快点说他在哪里?”
“你记不记得上次去打猎的那座山?”
轿车下一秒就离开了车库,驶离季宅飞速远去。
鹤涟雪,你等著我,千万等著我!
鹤涟雪是带著伤心醒来的,自己尊敬的九尾狐,竟然做那种事。
入眼的是与现代设施截然不同的古老而华丽的旧式建筑和装饰。
周围传来鹤鸣,还有振翅飞过的声音。
这里,是云鹤殿吧。
身下的床铺软软的,铺著羊毛垫,躺在上面,既不会冷,也很舒适。
鹤涟雪的手臂压在身下,已经变得麻麻的了。
他挪了挪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缚在身後。
一瞬间,心凉透了。就好像被人扔进了北极的海里,一开始是彻骨的冷,然後慢慢地结冰,再也没有感觉了。
挣扎了很久却徒劳无用,反而把手腕上磨出一圈红印子。
鹤涟雪最後放弃了,体力也浪费了不少。颓然把头垂在床上,出神地看著床边落下的紫纱帐。
正对著纱帐发愣,帐子上隐隐映出了一个人影。
紫纱帐被轻轻挑开,然後放下。
床前多了一个人,穿著一身黑色古代长衫,乌黑的长发落在後腰处。
这一身黑,更衬出他那一身压不住的邪气。
鹤涟雪缩了缩,蜷起身子。藏起了脸,也遮住了视线。
“怎麽了?”
一根漂亮的手指伸过来,挑起他的脸。
“不高兴吗?”九尾狐的细眉微微皱起一点,立刻又舒展开来,笑道:“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只要你的恩人他一死,你就会忘了他的。”
鹤涟雪没想到九尾狐竟然说出这种话,那意思就是,自己要一直被九尾狐这样囚禁著直到季绯宇再转世吗?
惊讶愤怒的目光倏地射向九尾狐,鹤涟雪紧紧咬著牙,双目微微发红。
九尾狐抚摸著鹤涟雪的脸颊,像是在抚摸一件精致的玉器,要小心地对待,让人想要占为己有,慢慢地欣赏。
“没用的,”九尾狐的麽指抚著鹤涟雪红红的眼角:“这是我从黑狸那里拿来的缚妖绳,像你这样的小妖,是挣不脱的。”
“大人,你怎麽会变成这样?”鹤涟雪瞪著九尾狐,失望极了。
“不要叫我大人,我在人类世界的名字是咎炜,叫我咎炜。”九尾狐说完,淡色的薄薄嘴唇吻上了鹤涟雪的。
粉色的舌尖在鹤涟雪的嘴唇上来回轻扫,时不时地往双唇中间挤进去,想要侵入鹤涟雪的嘴中品尝那香软的舌和渴望已久的蜜汁。
“唔恩……”鹤涟雪双手不能动,只好紧紧闭上嘴。
这是不对的!
自己把九尾狐看做长辈,他却带著别样的心思抚养自己。
鹤涟雪挣扎著摇头,被九尾狐一下抓住头发,连头都不能动了。
不要……
不要这样!
忽然,九尾狐松开了鹤涟雪,面色有些凝重。
“区区人类,也敢跑来撒野。”
九尾狐身上的戾气暮然变重,把鹤涟雪吓出一身冷汗。
他起身撩开纱帐,忽然回头瞄著鹤涟雪:“涟雪,今天,就叫你死了心。”
鹤涟雪的心中猛一顿,接著狂跳起来。
从九尾狐的话里,他推测出也许是季绯宇来了,但是九尾狐那句话的意思,说不定,是打算杀人灭口!
“等等!”鹤涟雪又气又急,双腿一曲,翻身直立起来。
紧接著就跑下床去追九尾狐。
才跑出去两步,迎面飞来一条绳子,倏地一下绑在他的双脚上。
[扑通]
鹤涟雪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只好看著九尾狐离开。
“大人!求你了,不要杀他!”
九尾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萧杀背影。
“不要……”
鹤涟雪躺在地上,头无力地垂到厚实的毛毯上。双眼滚出泪珠子来,湿了一片。
默默地在地上躺了一会儿,鹤涟雪忽然抬起头来。
反正,维持原形只要一颗精血就能做到了。
身体里还有两颗精血……
只思考了一下,鹤涟雪便立即引出精血。
他身体里的妖血随著精血在身体里四处的窜流开始沸腾起来,微眯的双眼发出淡淡的红光。
对季绯宇的担心和对九尾狐的恨意一瞬间化作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啊────”
长啸冲破云鹤殿上空,回荡在整个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