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这里早些时候还是一个小屋子的呢,怎麽……”鹤涟雪无措地站在一幢矗立於繁华大街上的商务楼。
自己十年前路过此地的时候明明只有一幢小楼房的。
鹤涟雪是修炼成妖的鹤,常年与九尾狐在一起,对时间的概念很是模糊,十年对他来说,就好像一天前一样。
不过,即使来到当年的老地方,恩人也不可能还在的。
鹤涟雪失落地垂下头,心里纠结著要不要回去九尾狐身边。
[叭、叭]
震耳欲聋的汽车鸣笛声在鹤涟雪耳边骤然响起,把鹤涟雪吓了一跳。
惊慌地抬起头,看见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自己的身前。
司机又按了两下喇叭,鹤涟雪想估计是自己挡著路了,连忙後退几步让开。
轿车见鹤涟雪让开了,缓缓地前行开走了。
季绯宇悠闲舒适地坐在车上,白净俊逸的脸上总是露著一股子邪气。
他是路边这幢商务楼,不,应该说是跨国公司的总裁,的儿子。
虽然最後三个字听起来让他很不爽,但是他知道,这总裁一职,早晚是他的。姑且,就让那老头子潇洒潇洒。
季绯宇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著窗外。
车子忽然刹住,他不爽地看了看司机:“怎麽开车的?”
“大少爷,前面有个不要命的小子挡住了路。”司机坐在前面,转过头来带著歉意地看著季绯宇。
季绯宇往车前看,一个似乎是刚刚成年一样的男子愣愣地站在车子前面。
“噗!”季绯宇也不知道为什麽。看著他,觉得很好笑,情不自禁地就喷笑出来了。
司机往後视镜上瞄了一眼,也不知道这大少爷在想什麽,只管专心开自己的车。
使劲按了两下汽车喇叭,车前的男子往後退了几步让开了。
见他让开了,司机发动引擎离开了。
季绯宇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个男子,双眸中闪过掠食者的精光。
车子路过男子,季绯宇才挪开视线。
心脏不安分地在胸膛里跳动,这种名为悸动的东西,季绯宇还从来不曾有过。
不过,他是季氏公司的大少爷,身边供他玩乐的男男女女多得是,总有一天还会遇见这样好的货色的。
季绯宇毫不留恋地坐在汽车里,驶进了大楼停车场。
鹤涟雪站在大楼下踌躇著,一会儿看看大楼,一会儿看看来来往往的人,心中眼中一阵迷茫。
“咦?!”一声惊呼忽然从鹤涟雪身後传来。
鹤涟雪转身,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他身後,正惊奇地打量他。
“哈哈,你是不是鹤仙?我可是看得出来的哦。”女人凑过来压低声,眼中闪著热气光芒。
“这……你、你怎麽知道的?”鹤涟雪大吃一惊,暗暗想要糟糕。九尾狐千叮万嘱不能被人类看出来,不然很可能有被那些现代的道士收了去。
“嘻嘻,”女人觉得好笑一样捂著嘴笑了几声:“傻瓜,你以为人类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修炼成仙了的动物嘛?我叫胡菲,算是个小狐仙。”
鹤涟雪心里又惊又喜,原来人类世界里有这麽多的同类。
“哎哎,小美男,你叫什麽名字?”胡菲捅捅发愣的鹤涟雪问到。
“啊?我叫鹤涟雪,不是鹤仙,是鹤妖。”
“妖?!”胡菲吃了一惊,忍不住提高声音喊了出来,引来路人侧目。
胡菲尴尬地环视四周,继续提著气喊:“没、没想到那个女主角是妖!哈、哈哈哈……”
一边接受路人白眼,胡菲一边连连呼气。
“你,没事吧?”鹤涟雪看著一下子失常了一样的胡菲,担心地问。
胡菲看了看鹤涟雪,哭笑不得,敢情这小美男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会就想来人类的世界混?
大大叹口气,胡菲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午餐时间还有一小时。一把抓了鹤涟雪的手往商务楼下的一家餐馆走去。
“狐狸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鹤涟雪一路被拖著走,情不自禁问到。
“哎哟!”立刻,脑门上就挨了一下:“你干嘛打我?”
“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不许叫我狐狸,我叫胡菲。更不许叫我姐姐!我明明只比你大了一点点!”
“知道了,胡菲姐……”鹤涟雪在胡菲吃人的目光中把另一个[姐]字吞下肚去了。
胡菲带著鹤涟雪进了餐馆坐下,叫来了服务员:“给我一份烤羊排,再要一份白斩鸡。”看了一眼鹤涟雪:“你大概是素食主义者吧?那就再给我来份炒青菜和一碗饭吧。”
服务员拿著菜单离开了,胡菲把目光转回鹤涟雪身上,把头靠过去小声说:“你刚才说,你不是仙,是妖?”
“恩。”鹤涟雪认真地点点头。
“我的天,既然是妖,你怎麽还敢跑到这里来?”
鹤涟雪一脸的奇怪:“妖难道不能来?”
胡菲看著鹤涟雪一脸单纯地问这种问题,不禁头疼起来。
“那个啊……”胡菲抬起一只手扶著额头:“据我所知,妖在人界是很危险很危险的,不仅会被道士收走,还会被那些心高气傲看不起妖的小仙欺负呢。”
“没关系,我……我是来找恩人的。”鹤涟雪低著头。
他不怕被道士收走,也不怕被那些小仙欺负,只要见到恩人就好。
“恩人?什麽恩人?”
“500年前,我还是一只野鹤的时候,正好轮到天劫,恩人他救了我,我才能活下来。”鹤涟雪的脸上浅浅地笑著,脑海中又回到500年前的那一个月。
欢乐伤心,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脸。
“什麽?!”胡菲提升惊讶地喊了一声,瞄一下四周打量自己的人又压低声:“他……他那是害了你啊!与其害得你如今沦落成妖,当初不如就让你毁了五百年的道行,说不定还能留下小命来。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
胡菲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才不是的!”鹤涟雪大声反驳,堵住了胡菲的话。
“要不是,要不是恩人的话,九尾狐大人说我说不定会死掉的。”
胡菲睁圆了漂亮的眼睛看著鹤涟雪,後仰在椅子上坐正:“算了,我实在不该管你这麽多事的。”
这时候,正好菜也来了。胡菲把菜和饭放到鹤涟雪面前:“吃吧,吃完我要上班去了。你要是愿意,就在这附近等我,要是不愿意,就去找你的恩人去吧。”
两人谈话不欢,也不再说什麽了。一顿饭安安静静地吃完,安安静静地离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