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心里偷偷喜欢著你
时光流逝却还无法忘记
下雨天
黯然你我对望的眼
你是否还是从前的你?
千百年後再一次见到你
俊眉朗目还是喜欢的你
不一样
你的眼中不再有我
我是否还能坚持到底?
我爱你 舍不得 放弃你
也不管 你是否 记得我
这辈子只要能与你在一起
我便已经满足
再无所求
……
车内开著暖气,音乐在耳边缓缓流动。
鹤涟雪缩成一团坐在副驾驶,听著这首雨天里悲伤的歌,狠狠刺穿自己的心。
胡菲小心地开著车,不时回头看一眼身边那一团。
车子缓缓驶进一个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胡菲停好车打开门,却发现鹤涟雪依旧是以一团的样子蜷缩在座椅里。
[!]一声响,车身都晃了几下。
鹤涟雪身边的车门被打开来,胡菲伸出双手去拽他:“到家啦,还发什麽呆?!”
鹤涟雪虽然看上去柔弱,但毕竟是男人,胡菲拽不动他的。
车里的音响还开著,一遍一遍回放那首音乐,一遍一遍像刀锋一样在鹤涟雪的心尖划过。
歌词里那千百年後眼中不再有我的几句,深深触动鹤涟雪的心。
胡菲朝天翻个白眼,弯下腰:“拜托,不要像个被抛弃的女人一样的好不好?报恩吗,你要报恩,大不了姐帮你出主意!”
鹤涟雪连忙回过头看著胡菲,胡菲心里狂汗……
胡菲带著鹤涟雪回到家,自己跑到衣柜里去翻找著,随手拿出一件男式睡衣扔到鹤涟雪脸上:“我男朋友的衣服,你先穿著吧。”
鹤涟雪把衣服从脸上拿下来,愣愣地看著那件衣服。
胡菲觉得自己已经濒临爆发边缘了,这小鹤妖怎麽会如此之呆,呆成这样?!
大大叹口气,胡菲又跑到浴室里,开水往浴缸里放水。
忙来忙去,总算都准备好了。
“你先去洗澡,洗完了我们再来讨论一下色魔二世的问题。”
看著鹤涟雪懵懵懂懂地走进浴室的样子,胡菲心里很是担心。
果然,才没一会儿,里面就发出[啊!]的惊叫。
胡菲一脚踹开门走进去:“怎麽了?”
鹤涟雪没想到胡菲会随意成这样,他早就知道男女有别,如果不是夫妻关系,是不能这样赤裸裸地看著对方的。
虽然,赤裸裸的那个,是自己。
鹤涟雪四肢趴开架在浴缸的边缘上,全身上下一览无遗。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热水的原因,连身体都透出淡淡粉红色。
[啊!]鹤涟雪又大叫一声缩进水里抱成一团。
“你啊什麽啊!该叫的是我才对诶,唉……”认命般地叹口气,胡菲低下头抬起手遮著眼睛:“你刚才叫什麽?”
“这里,太滑了。”
“就这样?”
“恩。”
胡菲转身,出门,关门,然後回过头来发狂似的捶门:“你个小笨蛋你就不会把身子压低嘛!!!!”
两人总算都洗完澡了,胡菲顶著一头凌乱的湿发,手里拿著吹风机来到客厅里,一屁股陷进沙发里。
鹤涟雪穿著胡菲男朋友的睡衣,乖乖地坐在沙发边上等著。
胡菲吹完头发,这才转过头来看著鹤涟雪。
洗完澡的小鹤妖清清爽爽,皮肤被水汽蒸得水嫩嫩的。
“你意思是,救你的人,是色魔二世的前世?”
“恩。”鹤涟雪听到胡菲这样叫他,眉头不禁皱了一下:“恩人叫什麽名字?”
“季绯宇。”
“那你就好好叫他的名字。”
这个妖,有时候真的是固执得可以。
“好好,可是你知不知道,季绯宇是个性格很恶劣的家夥?你去现在去找他,简直就是把自己送进色狼嘴里,就等著被一口吃掉了。”胡菲一脸严肃地说:“所以,你要报恩,还不如等他投胎了到下一世呢。”
“不,我好不容易才等到可以变成人来找他,我等不下去了。”
“行,到时候你被欺负也好,被伤害也好,你可别来找我!”扔下狠话,胡菲一脸怒容站起来:“我明天就把你推荐过去,你今晚就睡沙发吧!”
说完,就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平底拖鞋踩得!!响。
鹤涟雪在心里把胡菲当做粗神经的朋友,他不想跟胡菲吵架,可是,胡菲为什麽就是不能理解自己呢?
把修长的双腿搁上沙发,用双手环抱住,斜里一倒。鹤涟雪就这麽窝在沙发的小角落里睡了。
“喂,你睡觉怎麽这样睡啊,不知道要盖东西嘛?!”一大早,鹤涟雪就被耳边胡菲轰炸机似的叫嚷给吵醒了。
睁开模糊的双眼,只看见一团淡紫色的影子朝自己扑过来。
鹤涟雪吓得清醒过来,千年来身为野鹤的警觉和灵敏也被唤醒,两腿一蹬,跳到沙发另一端。
胡菲看著自己的毛毯落下,直接扁了,一愣。
再一看另一头惊恐的鹤涟雪,更愣了。
鹤涟雪见是胡菲,脑袋里才冷静下来,呼哧呼哧地大喘了几口气平复心跳。
“神速啊……”胡菲感叹。
胡菲的早餐是牛排,鹤涟雪的早餐是一碗白粥。
“肉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两人相对而坐在胡菲家的餐桌上的时候,鹤涟雪好心地提醒。
“拜托小鹤妖,”胡菲无奈地看他一眼:“你见哪只狐狸整天吃草了?”
“原来是这样……”鹤涟雪恍然大悟一般睁大眼睛。
胡菲看他是想变成人想疯了,连自己的原形是什麽都快要忘记了。
吃完早饭,两个人又坐著胡菲的车子来到了季氏公司。
“听著,我会找机会去跟色……”忽然想起鹤涟雪曾经说过的话,胡菲顿了一下:“季绯宇说的,你千万不能走远知道嘛?!”
“恩。”鹤涟雪柔柔地笑著,温暖无比。
“真是的连手机都没有……”胡菲一边嘀咕一边冲进电梯上去了。
胡菲不在,鹤涟雪要等她中午休息至少还要三个小时。
无聊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著从门外匆匆忙忙奔进来的人渐渐变少直到大家都一脸平静地进出。
忽然,嚣张的脚步声入耳,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鹤涟雪转头,三个人正缓缓走来。
季绯宇带著身後两个小跟班,明其名曰视察、熟悉公司,其实就是整天在家没事干来公司捣乱。
“啊,恩人!”鹤涟雪开心地站起身痴痴看著季绯宇。
咦?这不是昨天那个拼命叫自己恩人的小纯情麽?
季绯宇玩心忽起,朝鹤涟雪走过去。
“你好。”绅士般地伸出手。
鹤涟雪心里又惊又喜,原本以为恩人很难接近,没想到他是这麽主动的人,两只手一并用上,激动地抓住季绯宇的手:“恩人,恩人!”
季绯宇脸上的笑容一僵,暗付自己什麽时候做的好事儿:“你叫我恩人?”
“是啊,恩人你大概不记得我了,但是当初是你救了我一命啊!”鹤涟雪继续拉著季绯宇有些僵硬的手兴致勃勃地说著。
季绯宇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这个纨!大少爷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拿这个天真的小纯情怎麽办了。
真是莫名其妙,他季绯宇是谁?季氏总裁的儿子,季氏将来的总裁,怎麽会去帮助一个平民呢?就算自己一时心情好,也只会去夜店里找一个这样姿色的小纯情来玩玩。
“恩人,请你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鹤涟雪认真地看著季绯宇:“你这一生,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报答你的!”
季绯宇心里乐开了花,正愁怎麽把他弄到手,结果他自己倒贴上来了。真不知道他是真的太无聊还是脑子坏了,竟然要向自己报恩。
“可以,你喜欢什麽样的职位呢?我的跟班?管家?司机?还是……”季绯宇压低声贴在鹤涟雪耳边:“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