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遇见一次是意外,遇见两次是巧合,那麽,当不小心巧遇第三次、第四次的时候,是否就算故意?凤天界看著两天以来不断连续巧合遇上的男人,微微皱起眉头。
这两天不管去哪里都可以看到这男人的身影,逛集市时,去庙里参拜时,甚至去喝茶时都可以遇到他,凤天界不得不认为这个男人是故意的,而且意图很明显,完全就是为了柳凡尘。
被抛在後头,凤天界从後面看著他们的背影,一言不发。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因为完全差不上嘴。毕竟,他们所谈论的琴棋书画,凤天界一项都不明白,说的话又太过文诌诌,更是难以搭话。
凤天界不得不说,除了杨书诀以外,这个男人还真是和柳凡尘有些相配,一样拥有书卷气息,郎才女貌。
她当初答应过杨书诀会一直保护柳凡尘,直到她遇见另一个命中注定的人为止,若是眼前的人就是那一个,自然应该要成全他们。
只是,想是这样想,凤天界却不明白心里那有些闷闷的感觉是为了什麽,还有,看著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反而有些不悦。
两天以来都是这样,这让凤天界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有些焦躁。她想也许是不习惯原本应该与自己相依靠的人突然有人陪伴的缘故吧!
不过,认为他们相配也只有头两天这麽想。第三天时凤天界发现了一些端倪,那男人绝对不是个好东西。他会藉著说话或是其他举动碰触柳凡尘的身体,刚开始还不明显,只是偶而碰碰手,还可以当作不经意,但是,之後越来越越轨,偶而会碰触到腰部或是手臂。
若是一般人,被碰触到时一定会反抗,然而,这个男人的手段十分高明,完全没让柳凡尘发觉,可是,尽管在细微,凤天界还是看得明白,怎麽说都是在江湖上打滚过得人,什麽样的人没见过,她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个风花雪月的家伙。
当晚,凤天界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柳凡尘,却只得到对方不在意的说法「我想是凤太小题大作了,这只是不小心的而已。」对於柳凡尘的涉世未深,凤天界也只好压下心中的担忧,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
几天又在过去,这个男人依然天天来找柳凡尘一同游玩,而他的言行举止也越来越失当,只是柳凡尘仍不自知,这天,当看见赵邑元等在客栈大厅时,凤天界忍不住的对柳凡尘道「别再跟他出去了,那家伙不安好心的。」
柳凡尘看著略带怒气的凤天界道「怎麽会,赵公子一直都彬彬有礼,有时候也只是因为怕我摔倒,所以才搀扶我,凤怎麽会认为他不安好心。」
明明那男人就不是好东西,柳凡尘还未他辩护,凤天界生气的道「你不懂,这种人我看多了,他绝对不安好心。」
只是,柳凡尘不但没听进去,反而因为凤天界的不可理喻而生气,「够了,你若是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说完不再理会凤天界,迳自走到赵邑元身边,说了两句话後就离开了。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凤天界心中的怒火燃烧,但又担心她的安危,於是一路上跟在他们身後。原本以为自己说的话柳凡尘多少会听进去和那男人保持距离,可是,他们依然有说有笑的模样让凤天界更加不悦。尤其是,自己并没有去找她,柳凡尘似乎也不太介意的样子,凤天界更加气恼。
一股怒气无处发,凤天界气恼的不再管柳凡尘,一路跑向深山。
为了发泄情绪,凤天界在树林里不断的挥舞双剑,砍著看见的所有事物,一边疯狂的大叫,好将心中那股烦闷的心情发泄出来。
只是,不管她怎麽喊怎麽砍,只要一想到他们有说有笑的画面,那般配的身影,还有,自己在柳凡尘心中竟然比不上一个初认识的男人,心中的烦闷反而转为痛楚,更让凤天界难以忍受。
就在她完全没克制的乱砍下,突然看见树後跑出一个人影,来不及收势,凤天界硬生生的转了方向,结果被砍断的树枝弹了回来,划破了她的脸颊。
凤天界冷眸一瞪,罪魁祸首的那个人瑟缩在地面,不断的发抖说著「对不起,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看见这女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凤天界原本的怒气也少了几分,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不会杀你,倒是你,怎麽会在深山的树林里,一个女孩子家的,也太危险了。」
那名女子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颤抖的声音问道「你……真的不会杀我?」
凤天界努努唇道「又不是吃饱撑著,杀你干嘛?」
女子松了口气,缓缓的站起身,回答著刚才凤天界的问话,「我……我是来捡枯柴的,一路捡过来,却差点……啊!你的脸受伤了,我……我……」
凤天界用手抹了抹脸,一摸才发现左脸颊上都是血,不过她却完全不介意的道「没关系,小伤而已,没事的。」
女子没有凤天界的豁达,依然紧张的道「不……不行,伤口会留疤的,女孩子留疤不好看。」
凤天界拨开她伸过来打算碰触自己的手道「真的没关系,这种伤我身上多的是。」眉头一皱,用力的扣住她的手腕道「倒是你,一个女孩子跑到深山里捡柴想骗谁?」
女子吃痛的放开手上的竹篮,伸手握住被抓住的手腕道「我……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是来捡柴的。」
凤天界道「你家住这?」
女子含著泪摇头道「不,我不住这,我是被抓来这的。」
听到她这麽说,凤天界松开了手问道「什麽意思?」
女子咬著唇,哽咽的道「我是被山上的山贼抓来服侍他们的。」
原本松开的眉又皱了起来,凤天界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道「我叫佩玉,陈佩玉。」
凤天界弯著腰捡著地上的枯柴,也可以说是她刚才砍下来的东西,一边道「所以说,你和你的家人都被山贼抓来,你的父亲和兄长却不知道被抓去哪,而你和你母亲则留在贼窝里打理他们的吃住?」
陈佩玉点点头道「是的。除了我们还有许多被抓来的人都在山贼窝里帮忙,可是……有些人却被……」
看她哽咽的说不下去,凤天界也猜得出是被强暴了。叹口气,凤天界道「所以,你们不逃走,乖乖的做事是因为山贼用你们家人的性命威胁你们?」
陈佩玉惊讶的看著凤天界道「你怎麽知道?」
凤天界没有看著她,只是继续捡著枯柴,「嗯,大概猜得出来。可是,虽然不能逃跑,可是,怎麽不通知官府?」
陈佩玉叹了口气,声音又有些哽咽,「之前也有人跑出去告到官府,可是不知怎麽的,官府不但没派人来抓人,反倒是山贼知道有人告密,并且将她们都杀了以示警告,所以,我们都不敢这麽做。」
点点头,凤天界道「原来如此。」看来连官府都牵扯其中,真是腐败。停下了动作,然後望向山顶道「所以,那个山贼窝是在上面吗?」
顺著凤天界手指的地方看过去,陈佩玉道「嗯,就在那里。因为山高地势好,所以很少人敢去攻打他们。」
凤天界冷哼了一声,心里想著这样就叫做地势好,比霸凤寨还差一大截呢!
偏头看了眼那个女孩,凤天界问道「你……今年几岁?」看她似乎还没满十六岁的样子。
陈佩玉回道「今年十五,哥哥也才十七而已。什麽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呢……」
眼看她又要哭了,凤天界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今天你遇到我算你好运,总之,这件事情我会帮忙的。」
听到凤天界这麽说,陈佩玉连忙抬起头,带著感激的眼神道「女侠,你真的愿意帮助我们吗?」
凤天界点点头道「总之,我尽力而为。」然後将手中的枯柴放到她的篮子里道「只是,今天你遇见我的事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母亲。」
看见陈佩玉答应之後,凤天界这才离开深山。将脸上的血处理之後,凤天界连药都没上,为了证实这件事,直接回到镇上打听山贼的事,可是得到的答案不是不清楚,就是镇上从来没有遭受山贼侵袭,对此,凤天界感到十分困惑。
她想,就算镇上没被山贼侵袭过,对於山贼的存在多少还是略有所闻,可是,大部分的人看来是完全不知道山贼的存在,这实在太奇怪了。
於是,凤天界放弃在镇上打听,而是跑到郊外较偏远的地方,没想到看见的竟是荒凉一片。
绕了一圈,凤天界看著自己走得路照理应该是稻田中央的小道,可如今田地早已荒凉,四周的房屋也已破烂不堪,诡异的事情有多添了一项。
眼看夕阳已经西下,凤天界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可是直觉告诉她一定与那群山贼有关,若是要闯一闯还是得先回去问过柳凡尘的意见。
从郊外回到客栈花了不少时间,已过了晚饭时刻,凤天界一踏入客栈就看见柳凡尘等在那。
她还是在乎自己的。这麽想,凤天界微微扬起笑容走到她身边,「小尘儿……」
其实自早上和凤天界吵架後,柳凡尘一直心不在焉,虽然和赵邑元依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可是心思全系在凤天界身上,因此提早回到客栈,一直等到现在。
柳凡尘站起身来到她身边道「你跑去哪了?」
凤天界摇摇头道「没什麽就是去晃了一圈。」
烛光闪动,柳凡尘突然看见她脸上的伤口,於是问道「这怎麽来的?」
不想她担心,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情绪失控,可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凤天界心虚的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嗯……就是……那个……」
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柳凡尘误会,全都往坏的方向想,「你是不是背著我和别人动手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可以随便出手,会先问过我的吗?难道你都忘了?还是说我不听你的话和别的人出去,你就故意这麽做来气我?」
其实柳凡尘也是关心凤天界,只是口不择言的结果反而让原先就因为那个男人的事而感到生气的凤天界再次恼怒。冷哼一声,凤天界道「是又怎样,你不是和那人聊得很开心吗?我在不在不是都无所谓吗?既然这样,我做什麽跟你有何关系?与其和我这种没读过孔子、孟子的人一起游玩,不如和有修养在一起的人更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拦你,随你意吧!」
带著怒气,凤天界不想再看到她,头也不回的奔离客栈,留下柳凡尘一个人留在原地。
作家的话:
很狗血,但是这是必要的
吵吵更有爱嘛!(听你在骗)
我相信大家都相信阕凡不是这种人来著的
所以就这样吧!(喂!哪样啊!)
忘了说,有凤天界在的地方还真是多事啊!XD
嘛!不过设定就是中原很混乱嘛!不是灾星来著的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