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鲜币)第五十五章ˉ命在旦夕

回到客栈，若善大师先替三人把脉，开了药方请柳凡尘去抓药，一为解欧阳震施放的毒，二为替两位掌门调息内功辅助的药，随後，才替凤天界把脉。

柳凡尘一心系著凤天界的伤势，从药铺回来後便付了点银子请店小二代为熬药便反回房间。然而，一进门却看见若善大师一手替凤天界把脉，一手抚著胡须，眉头深锁。这不是什麽好现象，想问却又怕打扰到他，只能站在一旁乾焦急。

良久，若善大师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下让柳凡尘更加不安，连忙来到若善大师身边问道「大师，凤她怎麽样了？」

又是一声叹息，若善大师道「阿弥陀佛。凤施主虽然受了内伤，但并不至於致命，只要调养就可恢复。虽然身中两种毒，但欧阳震施放的是一般常见的毒气，与另外一种毒不会产生反应，只要服药便可解毒，可是，凤施主所中的另一种毒……从脉象来看，老衲并不知晓是何种毒药。」

并未明说，但柳凡尘知晓他话中含意，如此高僧，见多识广，若是连他都未见过就表示这世上也无其他人知晓，可柳凡尘不死心，仍是开口要求一个回答，「您的意思是……凤她……没得救了？」

若善大师叹口气站起身道「很可惜，老衲是没办法了。如今只能暂时封住她的心脉，但是这麽做也只能为她续命三天，倘若这三天仍找不出医治的办法……唉，天妒红颜啊！」

听完大师的话，柳凡尘的泪水又再涌现，走到凤天界身旁，看著她苍白的容颜。她责怪自己成为凤天界的负累，责怪自己是害凤天界受伤的凶手，倘若不是自己凤天界根本不会伤成这样。

跪倒在床旁，柳凡尘伸手握住奉天的手哭著喊道「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你就不会出事了。」

她哭的悲凄，若善大师只能摇摇头走到她身旁安慰著道「阿弥陀佛。凤施主必定是将你看的比自己性命还重要才会拼死保护你，倘若你如此自责，凤施主知道了也不好受的。」然而若善大师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柳凡尘，只让她哭的更加伤心。

几个时辰後，若善大师带回了几个当地的大夫，轮番替凤天界把脉得到的结果都一样，没有人知晓这是何种毒药。

倘若不知毒药是如何制成，便无法解毒，若是胡乱下药用错药材可能反导致毒性加速发作，因此，若善大师除了熬煮固本培元的药之外，不敢随意尝试。

因毒素发作，凤天界时常清醒，时常昏迷。清醒时会看到奇怪的幻觉，昏迷时会发出梦呓，喃喃自语，由於发出的声音微弱且语不成句，听不出她说些什麽，而且不断反覆发高烧。

两天过去，尽管武当、峨嵋掌门也已清醒，对凤天界所中的毒依然无计可施，毒素也已从掌心顺著血管蔓延到肩膀，眼看再过一天，毒素攻心，必死无疑。

这晚，柳凡尘守在凤天界身旁，替她擦去因高烧流出的汗，仔细照料。尽管这麽做一点意义也没有，可是她依然坚持。

在她身边坐下，柳凡尘双眼通红。几天前还在为两人的关系无所适从，现在却面临生死永隔的关头。就算曾经想过离开凤天界，却也不愿是以这种方式分离，这太过残忍的令人悲痛。

低下头，柳凡尘俯在凤天界的肩上，喃喃的道「请你一定不能有事。」无论如何都希望你能活的好好的。

第三天，在若善大师替凤天界把过脉後确认了除非奇迹发生否则绝对过不了今日，柳凡尘整个人面如死灰，哭坐在她身旁。

此时，客栈外传来马蹄声，声势浩大，若善大师探头一看，发现他们竟是霸凤寨的人，於是施展轻功从客栈跳下拦住他们。

突然一个和尚挡在前头，众人纷纷拉紧马匹以免撞上，向来斯文的霍天凯难得的破口大骂，「臭和尚别档著路，我还赶著救人呢！」

若善大师并未将他的谩骂放在心上，依然伫立在路中央道「阿弥陀佛，施主倘若要救之人乃霸凤寨寨主，那麽请随老衲走一趟。」

没想到眼前的和尚竟然知道他们是霸凤寨的人，而且还提到凤天界，霍天凯连忙跳下马道「和尚知道我们寨主在哪？」

若善大师道「贵寨寨主如今命在旦夕，一切等见过凤施主後在相谈。」

听到命在旦夕四字，霍天凯连忙转身道「要儿，快随大师去救天界。」

跟在霍天凯身後的徐紫要听闻，急忙从马上跳下跟著若善大师离开，而霍天凯则是命其他人将马安置後与常天靖一同跟上他们的脚步。

回到客栈房内，徐紫要立刻替凤天界把脉，其他人则安静的等在一旁。许久，徐紫要停止把脉，脸色凝重的道「大师，不知这几天她可有其他症状？」

若善大师将这几天凤天界的症状告诉徐紫要并道「凤施主所中之毒无人见过，看来此乃欧阳门特制毒药，这几日老衲虽然护住她的心脉，可却无计可失，倘若徐施主亦同也无可奈何。」

徐紫要摇摇头道「不，这毒并非无人见过，我就曾在一本书上看过这种毒药，而且脉象和毒发的症状与书里说得一模一样。」

听闻，霍天凯连忙问道「那有的解吗？」

徐紫要点头道「有得解，只是，药材虽然易得，制作解药的过程却十分繁复，所以，一般来说若是要解此毒非得先配置解药。」

她这麽一说众人所点起的希望又在熄灭，正当大家陷入一片沉默时，徐紫要突然笑出声音道「你们放心，姊姊不会有事的，我这正好就有解药。」说完从环中掏出一罐紫色瓷瓶，从里头倒出一颗红色的圆球。

只见徐紫要轻轻一捏，红色的外皮碎裂，里头是一颗黑色的药丸，但奇特的是那颗药丸不断散发出淡淡雾气，掌心可感到一股清凉。

将药喂给凤天界服下後，霸凤寨的人都打算挤到床前，徐紫要马上制止的道「退开，别挡在这，她还没这麽快醒，这药要连续服下七天才会完全解毒，而且她的伤也很严重，多亏大师护住心脉，但还是得好好调理。」

霍天凯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天界就交给你了。」然後转头对著霸凤寨的人道「你们去包下这个客栈，并且守住客栈四周，别让人打扰。」

馀人领命後便退出房间，霍天凯又转头向三派掌门问道「不知三位何许人也？又怎麽会救了我们寨主？」

若善大师摇摇头道「阿弥陀佛，该说是凤寨主救了我们三位，如今得知凤寨主能够保住性命，真是苍天有眼。」

他的话点醒徐紫要，立刻接道「莫非三位便是少林、武当、峨嵋三派掌门？」

三人同时回道「正是。」

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他们本来想要找的人，连忙对著三位道「见过三位掌门。」

曾经听闻霸凤寨的人对正派人士极为不屑，就连龙傲都讨不了好，如今霸凤寨的人却对三人如此恭敬，实在有些不习惯。

终究是一派大师，若善大师很快的道「几位免礼。如今凤施主脱离危险，昨日发生的事就让老衲替你们说明吧！」

此时徐紫要道「这事你们谈吧！我和尘儿去替姊姊抓药。」说完便拉著柳凡尘离开房间。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抓完药後的回程，徐紫要才道「你和姊姊之间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柳凡尘有些吃惊的看著她问道「你怎麽会这麽问？」

徐紫要道「怎麽说，女人的直觉吗？当我说姊姊不会有事时，你不安的神情虽然放松下来，眼里却出现一丝混乱，我不知道原因，但我可不愿你的理由是不希望姊姊活过来。」

最後说这话时，徐紫要的眼神有些凌厉，被瞪得有些无所适从，柳凡尘苦笑的摇摇头道「不，我当然希望凤能平安活著，我只是不知道当凤醒来以後该如何面对她。」

不明白柳凡尘的意思，徐紫要轻声的道「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这什麽意思？难道姊姊对你做了什麽事让你不愉快？」

眼看徐紫要决计要问出个所以然，一直以来也无人能够商量，柳凡尘叹口气道「回去再说吧！这里人多，难保不会被人偷听了去。」

想来是很重要的事，徐紫要也就答应了。

回到客栈，两人窝在後院熬药，柳凡尘才开口道「我不晓得这是你听了之後会有何反应，可是，你得答应我不要太激动。」

对徐紫要来说，从认识凤天界开始就给她添了不少乱子，什麽蠢事没见过，以为柳凡尘只是大惊小怪，於是笑笑的道「放心，我挺得住。」

柳凡尘点头，思考著要从何说起，却又觉得直接明说怕徐紫要无法接受，百般思量後道「在这之前，我先和你说个故事吧！」於是把从老人那听来的故事讲给徐紫要听，随後问道「你觉得两个女人之间的爱情是真的存在吗？」

同样被故事的内容震摄的有些无法平复，徐紫要定了定心神後道「这个……我虽然从未听过这种事，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控制的，如果真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

听到徐紫要似乎同意，柳凡尘急忙的道「可是，这样的爱情是不合理的，两个女人又如何相爱？这不合伦理啊！」

知道柳凡尘如此极力反对全是因饱读胜贤书，徐紫要叹口气道「虽然我对孔子、孟子了解不多，但我也能理解你会这麽想。不过，她们愿意为对方牺牲生命也要保全她们的爱，你不觉得这就是真爱吗？如果同样的故事换成一男一女，你还会怀疑他们的真心吗？」

被徐紫要问的哑口无言，柳凡尘也很清楚如果角色对换，她们的行为举动和正常男女之间的爱情无异，只是理性上就是无法认同。

看柳凡尘不说话，徐紫要又再道「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或许尽管你明知这并无不可，可理性上却无法认同，不过，有些事不是非得遵守道德伦理，而是看你的心的。」

柳凡尘依然没说话，似乎陷入纠结之中，徐紫要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回神正视自己，一字一句的道「所以说，你会跟我提到这个故事就表示，姊姊说了喜欢你这种话吧！」

没想到单凭一个故事她就能猜到，柳凡尘也没什麽好隐瞒的点头道「嗯，她说……她说她爱上我了。」原以为徐紫要会有些震惊，不过柳凡尘却发现她脸上连一丝讶异都没有，平静的彷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一样。

只听徐紫要缓缓的道「果然如此。一直以来就觉得姊姊对你太好，好过头了。看著你的时候眼神里闪烁著是我不知道的情感，总觉得有一天她对你的感情一定会超过亲情，如今还真被我料中了。」

她的话搞混了柳凡尘，她有些无法思考只能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并不觉得这有什麽大不了得？」

徐紫要耸耸肩道「或许你会觉得我们都疯了，可是山贼嘛！哪个不是疯子。我只希望姊姊她能活的开心，没有什麽比活下去更重要，所以，不管她喜欢上的到底是男是女，是丑是美都无所谓，我都能接受。重点在你，你能吗？」

没想到徐紫要竟如此简单的就接受这种禁忌的爱情，可是柳凡尘依然陷在死胡同里无法跳脱，「我……我不知道……或许不能……」

听到她的答案，徐紫要淡淡的叹了口气道「或许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让自己接受女人之间能有爱情，而是先想清楚你对姊姊究竟存有怎样的感情，如果你对姊姊一点爱意都没有，根本无须思考能否接受，不是吗？」

她的话如雷贯耳，柳凡尘这才发现一直以来就是错误的思考，倘若自己对凤天界一点感觉都没有又何必去考虑是否接受？没有感觉就不会犹豫，那犹豫了是否就表示自己对凤天界也是存有感情的？

发现柳凡尘似乎更加困扰，徐紫要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别想了。药也熬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姊姊吧！」

思绪太过混乱，柳凡尘知道现在肯定无法想通什麽，也就同意的随著徐紫要返回房间。

作家的话：

嗯，我想我应该没有很虐待凤吧！

是这样没错的吧！

所以，还可以在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