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凤天界醒了,霍、凯两家人和三派掌门都来到她的房间。霍天凯先将几天来得到的讯息告诉凤天界,当说到欧阳冰晶是欧阳门的人时,凤天界也小小的吓了一跳。
二十年前的阴谋延展至二十年後,一个人要有多大的能耐才能等待二十年,一个人又要有多大的野心才能麻木的杀害亲人,草菅人命。
凤天界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她只知道这样的人若是留在世上,只会带来更多的伤害。
霍弼渊问道「界儿,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麽做?」
凤天界看向三派掌门道「我和三派掌门执同一个看法,在武林大会上戳破他的阴谋,好让他失去威信,成为万矢之的。只是,一来我们是山贼,说的话恐怕没人相信。二来,也不晓得私下有多少门派和欧阳门挂勾,这一去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
几人点头同意凤天界的看法,常天靖粗声道「我们霸凤寨的人全去就不怕他们用人海战术压死我们。」
凤天界道「可是别忘了,孙家堡就是因为把所有的人都带出来全受了伤无力抵抗,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倘若我们的人也都去,其他老早想消灭我们的门派若是来个黄雀在後,霸凤寨可就完了。」
被她这麽一提点,常天靖才想起这件事,摸摸鼻子道「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该怎麽办?」
凤天界笑著道「总之,两边都得防,我们不能冒险,还是要留人守著霸凤寨。基於霍婶婶是关键人物,就麻烦霍叔叔和常叔叔和我一起走一趟武林大会,天凯、天靖,你们就留守霸凤寨吧!」
没想到这次是被留守霸凤寨,霍天凯和常天靖都有些不服,霍天凯道「这怎麽可以,我和天靖一直都跟著你的,这次去武林大会凶多吉少,我们怎麽可以不跟?」
凤天界摇摇头道「记住,你们守护的不是我,而是霸凤寨,我可以死,霸凤寨不可以亡。」
她说的坚决,霍天凯转头看向两位长辈,他俩只是摇了摇头,只听常邼毅道「你的个性跟你爹一个样。好吧!这次就依你的,就让我们这两把老骨头陪你走一趟,在带上二十个左右的好手,这样可以吧!」
凤天界点点头道「嗯,这样就好。」然後转头看向三派掌门道「不晓得三派掌门是否也要一同前往?」
若善大师道「阿弥陀佛。虽然老衲三人已经不管江湖事许久,可是也不能再放任欧阳震为非作歹,我等已派人将书信送回少林、武当、峨嵋一同前往武林大会,届时龙堡主看见我们,自然也会站在我们这边,有这麽多高手在,就算被埋伏应该也能应付。」
凤天界点头道「那就太好了。有三派掌门和龙家堡支持,我相信大部分的门派会选择相信我们。现在只怕被欧阳震收买帮助他为非作歹的门派会阴著来,埋伏在左,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尽管我们有这麽多高手在,这场仗依然会是场恶战,两位掌门有伤在身,还得好好疗伤,届时也得小心应对。」
玄无道长和晦定师太同声道「多谢凤寨主关心。」玄无道长又道「我二人内伤虽重,但调养至今已恢复六、七成左右,至武林大会招开还有十天,这段时间凤寨主得好好调养,否则以一身伤应对,只怕是以卵击石。」
凤天界恭敬的道「多谢道长关心,如今毒素已清的差不多,我想明天开始就能调息内功,十天绰绰有馀。」
晦定师太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道「这是峨嵋派自制的药丸,专制内伤,运功前吃一颗可以帮助内力流转顺畅,再加上若善大师的帮助,一定能在武林大会前复原。」
接过瓷瓶,凤天界道「多谢师太。」
一直默不作声,徐紫要突然道「这次我也要去。」
几人惊讶的回头看向徐紫要,凤天界摇头道「不行,你又不会武功,去了也帮不上忙。」
徐紫要抿了抿唇道「你也说了,这次去凶多吉少,有一个大夫在不是更好?」
凤天界拒绝著道「不,若是双方打起来没人顾的了你,倘若你又被人抓去会使我们分心,这次我绝对不会答应你。」
霍弼渊也开口道「要儿,这次说什麽你都不准跟来,太危险了。天凯,你给我好好看著这丫头,别让她偷溜,要是让我发现她出现,我唯你是问。」
霍天凯点头道「是,我知道了。」然而表面听话的他,心里似乎也在盘算著什麽。徐紫要则是因为被拒绝而暗自生气著。
凤天界道「那就这样决定了。至於人员分配的问题,界儿想麻烦霍叔叔和常叔叔代劳,不知可否?」
霍弼渊笑了笑道「这个当然,你就好好养伤,十天後我们给欧阳震一些颜色瞧瞧。」
众人离开凤天界的房间,只留下徐紫要和柳凡尘两人。徐紫要紧绷著一张脸,凤天界一看就知道她还在生气,於是柔声的道「要儿乖,这次确实不能带你去,太危险了。」
徐紫要不谅解的道「可是,倘若你们受了伤,或是欧阳门的人使毒,不就没人帮你们了?」
凤天界道「怎麽会呢!还有霍婶婶在啊!她可曾是欧阳门的人,使毒、解毒的功夫不在话下,又擅长点穴,别忘了,我的点穴功夫和你的针灸都是她教得,况且,最重要的是霍婶婶会武功,可你不会,遇事你无法自保,我们又不见得能分心去照顾你,倘若你要是因此受伤,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还有,别忘了欧阳门有多卑鄙,他们说不定真的会企图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暗自派人攻打霸凤寨,届时,若是寨内的人有人受伤可你又不在,谁给他们疗伤?难道你就不担心天凯、天靖的安危?」
「当然不。」听她这麽说,徐紫要很快的反驳,再加上她说的话合情合理,无话反驳,於是只好同意著道「好吧!这次我就听你的,可是你得答应我,不要硬拼,不要冲动,别为了秉持正义丢了性命,好吗?」
凤天界点头道「放心,经过几次生死关头,我不会再这麽鲁莽了。」
两人的谈话结束,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对徐紫要来说,这种尴尬的气氛很明显是从凤天界和柳凡尘之间散发出来,早在她回房间时就感觉到了。
还记得当她端药回来,发现一个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一个则是假装睡著的躺在床上不敢张开眼。两个人都死命的不去接触对方,就连刚才,凤天界也不敢将头转向柳凡尘的方向,而柳凡尘也一直没有抬头。
这两个人到底有多别扭,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可是身为局外人却又不能帮上什麽忙,这可苦了徐紫要。
良久,徐紫要对著柳凡尘道「尘儿,我有些事想单独和姊姊谈一下,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吗?」
听闻,柳凡尘抬起头道「我知道了。」便离开房间。
凤天界则是在柳凡尘背对著自己时才敢抬头看著她的背影,然後再她走出房间後叹了口气。
徐紫要摇摇头道「姊,你和尘儿的事,我都知道了。」
没想到她会这麽说,凤天界有些惊讶的看著她,徐紫要替她解答道「你昏迷的那天我和尘儿谈过,是她告诉我,你和她告白了。」
有些无奈的笑了,凤天界道「是吗?她和你说啦!真是抱歉,你姊姊是这样的人。」
拍了拍她的手,徐紫要道「开什麽玩笑,这有什麽好抱歉的,我并不觉得姊姊喜欢上女人有什麽不可以的。」
这倒是让凤天界有些讶异的道「你确定你不觉得这有什麽不可以的?」
徐紫要笑道「你老做些异想天开的事,哪件不是想把人吓个半死。况且,我们是山贼,哪有介意这麽多的。」
苦笑,凤天界摇摇头道「这可不是是不是山贼的问题,怎麽说,同性之间的情感本来就不被接受,就算你不能同意也无所谓,反正……」反正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知道她没说出的话是什麽,徐紫要道「姊,我是说真的,不管你今天喜欢上的是怎样的人,我都不会反对,因为我只有你这麽一个亲人,你的幸福才是我希望看见的。」
凤天界温柔的看著这个总是支持自己的妹妹道「谢谢你。可是,不管怎麽样小尘儿都不会接受我的,她可是读过书的人,绝对不会接受这种事。这样也好,我也不必考虑怎麽说服霍叔叔他们。」
她哀戚著一张脸如此说著,看徐紫要满是心疼的道「姊,别这样,事事难预料,说不定……」
还未说完,凤天界就打断了她,「没有说不定,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喜欢我,哪怕就算她真的对我有些许好感,理智也会让她选择拒绝我。再说,我当初就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才有那勇气对她说出真心话,现下,我可什麽都不敢奢望。」
听她这麽说,徐紫要也终於明白凤天界为什麽会避开柳凡尘。叹口气,徐紫要只能握住她的手给她一点力量。
离开房间,柳凡尘松了口气,说实话,她有些害怕和凤天界待在同一个地方。
站在她的身後,明知自己绝对不可能接受她,所以要保持距离,然而,看见她的侧颜,那眉宇间露出的哀戚时却有想要抱住她的冲动,拉扯不下的心情,理性与感性挣扎著,让她倍感压力。
漫无目的的走著,来到後面的凉亭,感受著风吹在脸上的轻柔,让人想起凤天界的温柔。那人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如果真要说或许她是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可是这不代表自己就能因此接受她。
好烦,真的好烦。柳凡尘突然有些怨怼那个老人,有些怨怼凤天界,倘若什麽都没发觉,现在或许他和凤天界依然在外面快乐的游玩,或是和以前一样相处,而不是现在这麽尴尬的地步。
柳凡尘看著远方的山,喃喃自语的道「要是一切都没发生过该有多好。」
作家的话:
差不多了
真的差不多了呀!
我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多久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