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文时间: 8/23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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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之後,无逸就再没让荀卿帮他找过女人。不只如此,仿佛还有意躲著他一般,尽可能地避免两人独处。
不过好在公子门客三千,愿意帮他找女人找乐子的多得是,於是公子无逸依旧是春风得意,酒色沈迷,直到那年秋後受了严重的风寒,好久都没好,他母亲才觉得他纵欲太过,便趁机劝他戒酒戒色、调养生息;而他那从来不管他的父亲也忽然觉得这孩子该管管了,於是就把他关在附近的定海楼里,整日不许喝酒不许见女人,把个无逸难受得要死一般,每天写诗骂他老子,却也只能暗地里让来送饭的门客小厮偷偷带酒进来给他喝。
不过这般日子也没持续多久,这事儿不久就被他母亲发现了,於是大怒的高阳君就把这些人统统都赶了出去,单单派了荀卿去给他送衣送饭──因为只有这孩子看起来还算老实。於是荀卿万般无奈只得答应了每日去送,即使他心里仍是非常的不愿意。
一进小楼,上了楼梯,荀卿便见无逸衣衫不整地躺在藤床锦帐上:一件雪白软绸的内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腰带胡乱地揉在一起也不知是系了没系,两条线条匀称的长腿高高地翘著直指天空,胸口衣襟大开竟像个醉汉一般。再说那无逸本是两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一听见有人进来立刻两眼放光,翻身坐起,谁知一见是荀卿,先是一愣,随後便把衣袍掩好,背过身躺在床上,烦躁地让他把饭菜放在桌上,赶紧离开。
荀卿也不说话,静静地走到他床边,将新鲜的饭菜茶菽和干净整洁的内衣轻轻放在一旁,随後收拾了上顿的残羹冷炙,转身下楼去了。
此後的日子几乎每天都是这样:每一天荀卿都来给无逸送饭菜和换洗的衣物,而无逸也总是背对著他躺在床上,一身的烦躁不满。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差不多十天。
这一天,荀卿著了凉有点发热,本想跟老夫人请假换人,但想想还是忍著病去了,想说赶紧送完了再回去休息应该也没关系。他勉强支撑著上了小楼,见那无逸还是一如既往背靠泰山的冷漠态度,便依旧走到他床边,低身将托盘放下,随後起身便要离开。
谁知刚一起身,却突然头猛一阵发晕,荀卿眼前一黑,身子不稳,赶忙低身扶了床一下。
然而这声响却惊到了床上的无逸,无逸转过身来,见他情形不对,便伸出手去想要扶他,谁知刚把人扶住,他一抬头,却见他两颊潮红目光发散,无逸心里忽地一跳,情不自禁就低头吻上了热热的唇。
荀卿嘴巴被占著,只好手脚并用努力挣扎,无奈实在是浑身无力,怎麽都挣脱不得。无逸亲了半天,一回身把他按到床上,荀卿睁开眼,只看到近处一张写满了欲求不满的脸正在如饥似渴地盯著自己,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只得乖乖把眼睛闭上。
无逸本就是个从不委屈自己的,现在又太久没抱过人了,身上的火正烧得他要自焚一般。他一把扯了荀卿身上的衣服丢在地上,於是荀卿整个人都暴露在了空气中,疯狂的唇齿在颈项间一路吮咬留下一片红紫斑驳,两只手顺著肩膀滑到胸前,毫不怜惜地将青涩的果实硬生生揪起来。荀卿胸前吃痛,咬著牙一声低哼,谁知无逸听了这声却更加肆虐起来,竟在已经揉得红肿的果实之上用指尖生生一掐。
“啊──”
荀卿大叫一声,随即赶紧咬住嘴唇。无逸嘴角滑过一丝得逞的笑,一只手轻轻地揉著刚被虐待还在微疼的红肿,另一只手慢慢抚上他雪白的脸庞,手指温柔地摩挲著咬得发红的唇,待他将牙齿放开,便将纤长的手指探到他口里去,顽皮地拨弄著他柔软的舌头。
“好好舔哦。”
荀卿知道这接下来的动作是万分屈辱的,可弱点在他手里捏著,由不得他不从。只得脸上羞愧得如要滴血一般,一边舌头慢慢动起来,将他的手指包住。
无逸满意地一笑,随即低头用舌头宠爱起另一边的果实来。又湿又软的舌尖调戏著情窦初开的小果子,一会儿拨弄得它点头摇头,一会儿又用牙齿挑战著它的弹性。无逸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将他口里的手指带著唾液拉了出来。荀卿只觉得乳上一凉,柔软的唇沿著腰线向下身滑去,然後就见自己的大腿就被拉起呈打开的形状,无逸低身伏在自己两腿之间,嘴角一挑笑得他心底发寒。
荀卿赶紧抓住床褥,深吸了一口气。随後便觉一股力从下身直贯穿而来,一路穿过胸腹,震得口中紧咬的牙齿发颤,忍不住从肺腑深处发出一声“啊”来。
无逸仿佛对这声音很是受用,一边继续将手指在下面搅扰得水声四起,一边闭著眼睛欣赏著荀卿的声音。
待到无逸觉得他那里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将手指抽出来,将自己松松垮垮的内衣卸了。荀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便觉身体里一阵阵要撕裂般火辣辣的痛,赶紧本能地睁眼去看,却见自己正像个女人般被无逸骑在胯下,两只高高吊起的腿摇荡得他眼睛刺痛,恨不能将自己的腿砍下来。荀卿脸色惨白地闭上眼睛,头上疼得汗如雨下,却是咬紧了嘴巴再不肯发出一声。无逸见他执拗,便更狠命地冲荡起来,荀卿却是决意已定,死都不肯吭声。空荡荡的屋子里,肢体的冲撞声和床棂的摇曳声更凸显了这因缺失而造成的死寂,无逸在这死寂中愈加疯狂起来,荀卿终於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待荀卿再一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好好地躺在床上了。他刚想活动一下身子,身体里却立刻传来一阵要命的钝痛,而且浑身酸疼,骨头像要散架了一般。他只得再一次闭上眼睛,慢慢让自己适应了这种痛苦,然後缓缓地试著让自己一点一点起来,直到发现无逸正仰面躺在自己身边,一双眼睛失神地盯著窗外。
荀卿没有看过无逸这种表情,也不想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忍著身体里的钝痛和全身的酸楚,慢慢地从床上爬下来,捡起地上已经被撕扯得稀烂的衣服,也不顾身上未干的污秽便一件件穿起来。待勉强将身上的痕迹遮盖得差不多了,他便低身将前顿的餐具放在托盘里,转身欲走,却忽然听到背後传来一句:
“你可以再躺一会儿,你不是病了吗?”
荀卿回身看了看还在仰望天空的公子无逸,拿著托盘,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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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日子里,荀卿继续给无逸送衣送饭,而无逸则每隔个一两天就会抱他。每当这时,荀卿就闭著眼睛忍受著,等到他泻了火,他便自己起身去穿衣服,然後拿了托盘离开。有时候无逸做得过火了,荀卿就又会昏过去,但是每次一醒过来,他就又会从床上爬起来,然後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拿著托盘,离开。
直到有一天,完事之後,他刚要下床,却突然被无逸拖回来从背後搂住。
“荀卿,这麽久了,你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你就那麽讨厌我吗?”无逸的声音里有一点委屈和不满。
荀卿被他搂在怀里不动,迟迟,低声道了句:“我不过是公子泄欲的工具,工具需要说话吗?”
无逸第一次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他脸上微红,讪讪笑道:“别说得那麽难听,我是很喜欢你的。”
荀卿的声音里依旧没有波澜:“公子也喜欢骰子和酒壶。”
无逸立时被噎得无话可对,荀卿趁机便从他怀里挣出来,去穿衣服。等他穿好了衣服,刚伸手去拿托盘,却又被无逸一把按住了手腕:
“如果我对你的喜欢,和骰子酒壶不一样呢?”
荀卿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竟微微一笑道:“公子说笑了。”
无逸不肯放手:“如果我是认真的呢?你会不会对我……对我……”
无逸不知道他後面想说什麽了。荀卿静静地看著他,然後抽回手,端起了托盘:
“等公子想清楚了再说吧。”
然後一转身,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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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荀卿继续给无逸送衣送饭,可无逸却再没有碰过他一根指头,只是叫他陪著吃饭聊天,让他讲些宫里的趣闻,城里的轶事,诸侯的动向,天子的衰微。他渐渐发现荀卿其实有著莫测的智慧和识见,甚至连自己也只能自叹不如。只是他个性低调,无意张扬,因此这些蛛丝马迹只能被有心人偶然发现,你若认真去问他,他倒是一问三不知了。
渐渐的,无逸忘了荀卿低贱的身份,只把他当个至亲至近的师友般平等地对待著:他写字,便请他在一边品评;他抚琴,便请他在一旁伴萧;他赏玩古器,便让他拿了文献来判别对照;他做了新诗,便让他依了曲律来唱。两个人越玩越投机,越谈越倾心,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而无逸竟第一次在没有酒和女人的情况下过得这麽快活。
这一天,无逸又在煮茶。小楼里窗明几净,微风拂扰,无逸面前排了十余种磁瓯石罐,造型成色个个精妙。荀卿一进来见到如此,便走到无逸面前坐下,只见那磁瓯里的茶色竟与瓯色无别,而香气袭人,让人不禁暗暗叫绝。
荀卿轻声问道:“这茶是哪里产的?”
无逸凤目一挑,笑道:“此乃阆苑仙茶。”
荀卿见他说得随意,便径自取了一杯品尝。
“公子又开玩笑了,这茶制法虽是阆苑,可味道总觉不似。”
“哦?”无逸不知他还懂得茶道,便兴致起来,有意问他,“那你说,这茶是哪里的?”
荀卿又将那茶啜了一口,略一思量,低声答道:“这味道,倒像是罗岕。”
无逸拍案笑道:“奇了!奇了!这茶连陆子羽都猜不出,你倒猜得出来!”
其实陆子羽真的很冤枉。他那副口鼻在燕赵间绝对是无人匹敌的水平,只是他跟随的这位主子太喜欢张冠李戴,百家杂糅──明明是雪芽,偏喜欢杂了茉莉给他尝;明明是罗岕,偏生要用了阆苑制法去焙造──於是乎,饶是这“第一茶客”再怎麽高明,也往往要被这位耍得团团转,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好在公子无逸最是性格洒脱,每次见他将要大怒,便将楼中至宝送与他品尝,於是他也就忍了他的胡闹,在这楼里留了下来。
却说荀卿微微一笑,又问他道:“公子这水,味道疏是嶙峋,敢问是什麽水呢?”
无逸笑道:“这是惠泉。”
荀卿一愣,随後又露出不信的微笑:“公子又骗我,惠泉之水虽然生鲜清冽,可距此有千里之遥,怎麽会犹有如此棱角?”
无逸格外认真地解释道:“这水确是惠泉。我命了人深夜淘井,待新泉初至马上汲取,然後取山石白子放在甕底养水,一路无风则船不行,故而这水就是寻常惠泉比来也要逊色一筹,怎可能还有别的水能比得上它?”
荀卿听他说得有理,便也不就再怀疑。
无逸又拿了一盏过来:“你再尝尝这个。”
荀卿双手接过,一望一品,豁然笑道:“这个比方才更是浑厚,想来是春茶。刚才那个,该是秋茶吧。”
无逸一边大笑一边拍掌:“我品茶二十多年,识我茶者,惟荀卿一人而已呀!”
荀卿见他笑得得意,嘴角也带了一点笑,低头又品起手中的茶来。
“对了,在下此来是为公子报告喜讯的。”荀卿忽而想起事来,便将手中的茶放下。
“哦?什麽好事?”无逸今天心情大好,眼睛里也格外有光彩。
“老夫人说,公子这一个半月来远了酒色,气色也渐渐好起来,便与老爷说了可以放公子出去,公子大概明日一早就可以回逍遥楼了吧。”
荀卿一字一句地说著,无逸脸上的光彩就越来越明亮;待到他终於说完最後一句,无逸简直高兴得要把他抱起来。
“终於可以回去了!”无逸双手抓著荀卿的肩膀,高兴得直摇晃,“今晚一定要好好喝酒庆祝一下!”话一出口,忽又噤了声,赶忙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求道:“最後一晚……应该可以吧?”
荀卿见他高兴得像小孩子一般,也不愿拂了他的兴致,便点了头答应晚上带酒来给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