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11 10:56:06 字数:17983
又是梦境…
「喂,你在干什麽?」话音未落,一双洁白的纤细手臂已经从我身後围住我的颈部,依然是那股让人感到温馨的清香。
「没什麽,有人以为可以暗地里做什麽小动作…太天真了。」
「呐,什麽时候才可以停止这些无止尽的纷争呢?真的好烦…」少女的眉头纠结了起来,我笑着伸手将它抚平。
「烦有什麽用?就算是吾,也没有办法停止世界上不断冒芽、膨胀的野心,这个世界何时才会拥有真正的和平?不要说人了,就是兽,也做不到和平共处。有时候,吾真想要远远逃离这个世界,与你去一个新世界,平平静静地生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会变得很无聊唷?」少女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对我晃了晃白皙的手指。
「哦?」
「平静的生活,无尽的生命,一定很漫长又无聊:日复一日,过的都是同样的日子。因为没有尽头,所以生命也失去了原有的价值…那麽,在那个时候,无聊的智慧生命,就会想要找刺激,找生命的意义…」
「你是想要说,最後可能又会回到原点,四处征战吗?」
「是啊,人为什麽会喜欢争斗?因为将别人的生命占为己有,将比自己弱小的人踩在脚下,可以带给自己无上的快慰。」
「一个是因为想要在有限的生命中寻找生命的意义,以及满足因短暂生命所带来的膨胀欲望;一个是因为生活太无聊,想要重新寻找生命的价值─结果都是导致杀伐吗…?」我若有所思地用食指挑了挑下巴,上颚咬了咬下唇。
「喂,我只是无聊随便说说而已,不需要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吧?」少女将脸凑近我,皱了皱鼻子道。
「不是,只是从你这边得到了让世界达到真正和平的启发而已…」
「那是什麽?快点告诉我!」
我站起身,看着星空:「从根本抹杀人性里面的自私。」
少女噗哧笑了出来,娇笑道:「那样生命就不是生命了呀?不管是生存也好,享乐也好,人不都是对自己温柔胜过对他人温柔的吗?总是在想到自己之前先想到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存活。」
「如果是人人都是如此呢?夫妻不管做什麽都是想到对方,忽略自己的部份由对方补全…就连在路上遇到不认识的人也同等对待呢?」
「如此一来,就没有所谓的兄弟、家人、情人之分了吧?结果到最後,世界亿万生灵等同共有一个生命,变成这样了呢。」
「又有谁能够否定,这样的生存方式有什麽不好?你见过蚂蚁、蜜蜂等生物有过对自己生命的不满吗?」
「……这样说来,这在某一个基础上,也可以说是幸福的呢…?」
「你想要这样的幸福吗?如果想要的话,我会为了你,去实体化这个构思。」
少女突然露出忧伤的表情,踏着优雅却沈重的脚步,与我并肩而立:「实现这个构思,就是说,我的生命再也不是只有你而已吗?你对我而言,不再是唯一,而是要许许多多的人都变成我的唯一吗?」
我闻言呆愣住,一时间没有言语。少女轻轻环抱住我的右臂,头紧紧靠着我的手,呢喃道:「为了实现真正的世界和平,而让我失去了待在你身边的资格和地位,这样的幸福我不要。」
梦境突然像清烟一样,转眼消逝得无声无息,彷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坎恩大人,你没有事吧?」
那是什麽…为什麽,我会一直做跟那个少女有关的怪梦?那是…谁的梦境?如此真实,如此细腻,不可能是我凭空捏造的幻想…那麽?这个是谁的记忆?
「坎恩大人!请振作起来,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还需要你的指示。」
满是迷雾的峡谷,我被大家团团保护在中心,谷口之外的情形完全看不清楚。我艰难地想要张了张嘴唇,却发现口渴得说不出话来。
小狼从腰上卸下了水壶,想要放到我的嘴边,被加加的母亲拦下:「不可以,他现在伤得这麽重,不可以给他喝水。」说话间,将一些清凉的药草渣抹上了我的四肢,突然从肌肤传来的清凉感让我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坎恩大人…战况十万火急,如果您意识还清醒,是否可以…」
「不要吵了!从那麽高的地方毫无防备地摔下来,大人还能够醒过来就已经是陛下的神恩眷顾了,怎麽还可以勉强大人…」加加的母亲一步不退让,神色凛然地对面容痛苦的小狼叱道。
「没关系,我现在感觉还好…说说现在的状况吧,小狼。」我不顾加加母亲的阻拦,坚持坐直身体,可是一阵剧痛又让我不禁软倒。後背突然靠在一个柔软的身躯上,加加母亲嗔怪地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再乱动。
「狼人部队阵亡三十人,重轻伤不计;犀牛部队全体丧失战斗力,余九名重伤垂危,目前仍然在抢救当中;蛇魔女重轻伤不计,阵亡六人;半人马阵亡十人,重轻伤不计;影族人伤亡数目不详,自出击後仍未回归…」小狼的声音沈重无比,所报告的内容更是让我心头滴血:就这样了?朝夕相处的部下,同生共死的好战友们,如今只剩下这些了?
从小狼有意无意瞥向加加母亲,还有众蛇魔女四处穿梭在伤员之间照顾的情形看来,她们是对自己被敌人操控的事情一无所知了。这样也好,大家都很大度,没怪她们,当初那一剑好在也算即时,在酿成大祸之前赶上了。
「敌军方面,因为突然出现的不知名袭击让他们死伤惨重,怕是有数万敌军直接丧命,现在兵败如山倒,疯狂向南方溃退。请坎恩大人指示我军接下来要采取的行动。」一连串报导行云流水,我欣慰地想:「兽族总算是争气了,凌驾自身的野性,用理智思考、判断、分析,兽族也是可以不输给人类的。」
天空乌云密布,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杂乱无意义声音,身边的则是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受伤战友们…我长叹道:「就地休整吧。好好照顾伤员,召集受伤轻微的兄弟们打扫战场,将我们的勇士们安葬吧。粮食应该没有问题吧?」
「是的,坎恩大人,大家的口粮都还有七、八天的份。」小狼恭敬地点了下头,起身执行命令了。
想到影族迟迟未归,我心里有点不安:「凯他们是不是遭遇什麽不测了?」彷佛是在回答我的疑问似的,凯突然从前方的大树阴影里探出了头,在看到了我之後脸上露出惊喜,接着与影族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跳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呼─我长出了一口气,影族全员健在,只是…凯兄,就算你很开心地向我跑来,身後用绳子拖了看起来像是失去意识的十八人,你以为你能够跟平时一样行动自如吗!?喂,就是说你啊!原地踏步了你知不知道啊!?
「啊,坎恩先生,你平安无事啊!」桑小姑娘是最後一个从影子里出来的,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精神…她跳离地面老高,降落的时候稳稳地踩在其中一个昏迷不醒的影族人手背─我看到那个人的身体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小丫头浑然不觉,兴高采烈地向我扑来。
「啊,桑,等等,是我先的,你不可以赖皮啊…站住,给我站住!!」凯挥舞着右手,左手拼命地想要解开缠在腰上的绳子,可是他的手才刚碰到绳结,手指抖得跟抽风一样…太夸张了喂!!虽然我知道你将全员用绳子拉回来很辛苦…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喔,坎恩先生…」小丫头将尾音拖得长长的,很显然是想要钓我胃口。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脸神秘的样子,装作不经意地往还在奋力与绳子做争斗的凯那边瞥了一眼。小丫头大眼睛转了转,似乎是在考虑关子卖够了没。
我笑道:「平安无事回来就好了…那麽,凯─」
「等一下,我跟你说喔,我们影族今天可是立了无数大功了。」那边的凯拼命递向这里挥手,又是呐喊又是鬼叫的,小丫头乾脆地回头做个鬼脸,继续洋洋得意地道:「我们暗杀了人类所有的中、低阶军官。怎麽样,夸奖我吧,夸奖我吧?」
原来如此!就是因为这样,精锐的人类军团才会连用剩余兵力将我们一口吃掉都顾不上了,完全崩溃地逃跑了吧。在人类世界的军队里面,督战队什麽的,还是存在的呢。将他们都暗杀掉,为我们制造生存机会真是帮了大忙了呢,凯。
「那麽,没有受伤吧?」
「没有唷,完全没有受伤,很了不起吧?」桑巧笑倩兮地吐了吐舌头。
嗯…不难想像,应该是因为凯他们舍身保护她,并且成仁了一十八位的关系吧,真是辛苦了。
这次行动计画可以说是彻底失败,赔上了突击主力犀牛部队不说,全军基本上是行动瘫痪─伤员太多了。
我在深刻地反省…尤其是当面对着入土时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就感到分外对不起他们。到底要怎麽样无能的指挥官,才会陷入这种再明显不过的圈套?我啊,真的是很失败,最差劲了。口口声声说要带领大家袭击敌人的大後方,减轻前线的压力…结果呢?如果不是谢坎菲力特的关系,全军覆没也不奇怪吧?
然後,有人碰了碰我的肩膀,温柔的声音传来:「在想什麽呢,坎恩君。」
「没什麽…」
「看上去气色很不好呢,身体很痛吗?」说什麽身体痛呢,是心痛喔…深深地愧疚感像无数把利刃插进我的身体,带出血花的同时,将名为罪孽的毒素注入我的血脉之中。
「其实不是身体痛,就算是我也知道的。对不起。」
「好端端的道歉做什麽呢?」错的是我啊,如果不是我的话,大家也就不会…
「因为,我们被控制了。」
!!!原来记得啊!?
「并不是全部都记得,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对同伴出手,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这一点,完全不能原谅…!」
「…会报仇的,一定要。」我那一剑虽然乾净俐落地蒸发了那个什麽赤血夺心大阵,还重创了施术者,可是被他脱逃了。可恶…当时,如果能够有找出那家伙的余裕…不过,果然还是,太贪心了吗?只是像现在这样子的魔力反噬,而不是爆体而亡,就已经是万幸了。至少,谢坎菲力特是这麽说的。
「很帅喔…」
「欸?你刚刚有说什麽吗?」加加的母亲说了一句我完全摸不着头绪的话。
「坎恩君,救了我们呢…」
啊……不会吧,被发现了!?
她眨了眨眼睛,魅惑地说:「放心,这是只存在於你和我之间的小秘密唷─不过,顺带一提,当时你所使用的招式,不知道为什麽,好像陛下的感觉…如此可怕的攻击,就连安娜莉特大人都比不上呢…」
!!!!!
之後,加加的母亲就沉默了,只是静静地让我倚靠在她身上。像谢坎菲力特吗…那个谜一样的家伙,绝对的深不可测,绝对的天下无敌…跟我到底有什麽关系?问题又回到原点了:他一直以来与我的那种暧昧交流,到底是怎麽回事?就算再怎麽无所不能,操控别人的身体这种事情,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吧?
而且,不管是我的事情也好,我身边的事情也好,他完全一清二楚,就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我一样…简直,就像是一直透过我的眼睛,在观察着我所见到的事物。这到底是怎麽回事?这种让人不舒服的现象,本来是应该要让我觉得极度恐惧和反感的;可是,我怎麽一点也不觉得不舒服?并不是说我喜欢被人家偷窥自己的内心还有隐私,只是…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吗?真是讨厌这种事实啊。
我们整整休整了三天,然後继续往敌军後方进发。在我们养伤的这段期间,敌人的追击部队一次也没有露过脸,这片土地平静得几乎就要让我以为战争已经结束了。这想必,也是谢坎菲力特那家伙的功劳吧…?真是的…虽然鸡婆,可是我不得不领他这个情…不管怎麽说,损失惨重的我们,如果没有这三天的整顿,绝对是没有再战之力了。
顺带一提,我们之中并不是没有严重到会拖缓行军速度和战斗力的伤员,只不过被我强行治癒罢了─作为代价,因为乱来受到的魔力反噬,则完全瘫痪了我的元素操控能力。也就是说,我现在不能动用任何魔力了。搞什麽啊?这不是比当初受诅咒时的状况还要糟糕吗!?
怀中的神主牌、不,应该说是魔剑,因为谢坎菲力特是这麽称呼它的─依然跟以前,不管是形状还是能量波动都跟以前一样,实在难以想像在当时,竟然可以发出这麽逆天的力量。现在想想,那可怕的威力,简直难以想像…
谢坎菲力特依然是跟之前一段时间一样,不管怎麽在心中呼唤,他都没有回应,让我根本无从问起这魔剑的来历。可恶,该死的秘密主义者,到底要隐瞒我到什麽时候才开心啊?
这次行军比先前还要顺利许多,如果不是因为影族的斥候优势太夸张的话,就是先前一举击溃人类军团的功劳了。就算是这样…如果不从这里站起来,不好好记住教训,不等敌人上来,我立刻自尽谢罪。
「还在自责吗,坎恩君?」加加的母亲与我并肩而行,温柔的声音像春风一样拂面吹过。
「我希望你称这种感情为负责。」不管是身为指挥官还是身为战友,我都太失格了…现在的部队已经失去了锐气,而且人人带伤…对了,如果能够好好驾驭魔剑的力量,就像当时一样,这样子就能够保护大家了…至於指挥部队作战什麽的,那个是可以变通的…这个想法就像是出现了裂痕的水坝一样,怎麽样都止不住,一时之间我满脑子都充满着混乱的思绪。
「这个牌子是什麽?」
我回过神来,原来不知不觉中,将魔剑拿了出来。此时加加的母亲视线定定地瞧着它。
「也没什麽特别的…算是我的武器吧,我自己也不清楚这家伙的来历。」
加加的母亲静静地说了一声「是吗」,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就这样沉默着。
我又重新思考起魔剑的秘密起来。当时到底是怎麽发动的呢?光注入魔力似乎不行…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施展「火炎剑」和「毁灭之剑」的时候,早就触动了。一定还有什麽更关键的要素…就算是很危险的力量,就算如同谢坎菲力特所说的,随意驱动魔剑,会有爆体的危险,我还是得尝试!
因为,我不允许自己再有任何失误。并不是说我对人类有到这麽怨恨的地步,我只是想要将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到最好─话说回来,我到底想要做什麽?我曾经很眷恋身为人类的时光,却对兽族也是平等对待…那麽,我到底想要做什麽?难道…
「平衡…调停者?哈哈,真是狂妄啊…」是的,原来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吗?就连谢坎菲力特那家伙都没有随随便便站出来当调停者了,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又凭甚麽呢?
「坎恩大人,影族的凯派人传达,我军正前方发现数量约莫三十左右的人类队伍,看旗帜是阿法特帝国的部队。请指示!」我抬头向声音来方看去,小狼从前军处匆匆赶来。
阿法特帝国的斥候?来的好快!三大强国之一的部队已经抓到我们的动向了吗?不可能…再怎麽样都不可能这麽快…再说了,这几天下来根本就处处小心,没有道理被识破行军路线的。那麽,就只是偶然?凑巧?既然如此…灭口!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亲自去确认一下…
「所有人原地待命,备战。我亲自去看看…凯在哪里?」
凯一行人就在离大部队约莫两公里的地方,这样子的距离,不过是几息的时间就到了。不过,为什麽只有桑一个人蹲坐在树下?其他人到哪里去了?
………其实我问了个笨问题。桑小姑娘不停地拔着地上的草,然後忿忿然地丢到面前。看看,都一个小山高了…而以她为圆心的一公尺内,已经是一片光秃秃的了。
「唷,桑,怎麽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
桑没有理我,反而掏出匕首,一下一下地刺着土壤。喂喂,看样子气得不轻啊?
「嗯,既然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去找凯…」
没等我把话说完,桑突然僵直身体,诡异地直立了起来,哭闹道:「凯大哥说我碍事,不给我跟了啦!怒怒怒!!」
我同情地望着她。再怎麽迟钝也该要有一点自知之明吧?你的程度已经不是碍事了,是会害死大家的吧?真亏凯可以一直让你在他们群体里面那麽久都安然无恙。真是人才,凯那家伙。改天一定要请教一下他到底是怎麽跟在桑身後擦屁股的。
「那个先不管,他们人在哪?军情十万火急,必须立刻处理。」
虽然桑只是个小姑娘,天真烂漫(其实还带点任性),不过轻重缓急倒是分得清的。她立刻指了方向给我。
「谢了,你赶快跟後方部队会合,绝对不可以耽搁。」
「知道了…谁教你是教官大人。」喔喔,虽然感觉很讽刺,但是能够有让你服气并且听话的地方真是太好了!
继续没走多远,凯从树荫底下冒出头来,向我神秘地招了招手。我不动声色地压低身子,问道:「情况怎麽样?高手吗?」
「是不是高手不知道,但是所有人的警戒心都很高,而且他们的装备都闪闪发光的,好像很贵的样子。他们之中有魔法师…因为没怎麽接触过,所以分不清楚实力。」
说起来,凯他们并没有接触过人类世界的武装系统呢…看来得找个时间帮他们恶补一下。我现在趴在地上,凯露出地面的就一颗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跟一个死人头说话。幸好凯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麽,不然他一定会跟我拼命。幸好幸好。
「其他人呢?」我看都不敢看凯的脸,死死地盯着他头脑旁边的一株小草。
「都潜入影子监视目标了。怎麽办?要不要试探看看对方?」
「有把握吗?」
「全身而退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一有不对我们可以立刻潜入影子。只是有暴露的风险,如果让他们有机会报信给大部队,那大家就危险了。」
「那好,你们继续监视,我则去试探他们。不管怎麽说,在这里最懂人类知识的就只有我了。」
「是,那麽,请小心。」
「没问题。你们也小心。」
我顺着凯的指引,绕到目标的後方。我躲在树梢之间,悄悄地探出了脑袋。这一瞧,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阿法特帝国的小队伍,怎麽好死不死,就是柔月他们呢!?
就算再怎麽需要磨练王储,让王子率领不过三十人的小队伍当斥候…这也太乱来了吧?莫不成「虎毒不食子」这句话,对於阿法特皇帝来说根本就是空谈?真要搞得皇室血脉死光了不可?这是怎麽样?灭杀争夺王位所带来之动荡於未然?
席斯一行人丝毫不知道他们早就被十多对眼睛盯上了,仍旧自在地行军着。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即使都那麽小心了,谁叫对手是影族的呢?潜在影子里面,就算是训练最精良的狼犬都查觉不出味道来,更不用说区区人类了。其实这也难说,如修法雷安特那样等级的高手,肯定有这样或那样的反监视手段。当然,在这三十人之中,没有一个人有那样的实力。
柔月姊妹和席斯走在队伍最中间,被众人保护着。其实根本就是浪费了…战斗力最高的三个人待在队伍中间被保护什麽的,实在是很没有必要啊?应该要负责开路和殿後的位置才是。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王储个什麽咧?这种场面,也随他去吧。真是不讨人喜欢呢,席斯这家伙。
嗯?不对,那家伙,好像是魔法师来着…啊啊,对了,他是魔法师,又是队长,当然得担当指挥的角色…我不也是,在行军的时候都待在部队中央吗?看来,我的器量真是太小了。还得再更加锻链才行。
「坎恩大人,请问情况怎麽样?」突然其来的声音,差点没将胡思乱想的我吓得一爪送过去。凯那家伙怎麽又只从影子里露出脑袋说话。
─你就不怕被我踩到吗?稍微有点自觉吧?
「对方警觉性很高,就算偷袭也很难将他们全灭。如你之前所说,若是让他们有时间放出响箭,我们这边就暴露了。另外,他们这一行人的装备极为精良,就算在人类世界里面也算得上是极为昂贵的魔法护具了,我们不好轻举妄动。」说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他们的装备是很珍贵没错,可是逸城可是全员采用更高等的魔法护具武装到牙齿去了…这到底算什麽,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定义。
「那麽…该怎麽办?如果让他们继续前进下去,就会与我们的大部队遭遇了。」
「这就是我来的价值了…你看看他们一行人处於正中央位置的三人,是里面战力最高的。一男两女之中,那个男的是个高级魔法师,身上有许多珍贵的魔法道具,而且擅长重力魔法,在团体作战的时候作用非常大;其他两女都是战斗的好手,尤其是较为年长的那一个,单就正面以战技应对的话,我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当然,如果配合魔法应用的话,我还是可以取胜的…大概。
「请不用担心,我们用绝招赌一把就好了。」
「那个…风神狂舞?」
「没错,使用那个的话,应该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做到让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全灭。」凯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看到这里,我在心中直叹气,强忍着捂头的冲动。难不成,直到现在你们都还没有试过「风神狂舞」的威力吗?那个…面对巨人兄弟的时候难道没试过?
不过,现在不是跟他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
「那个,凯?」
「我一直都想要试试看这个终极奥义了…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难得坎恩大人为我们创出来的…」
「咳,凯,有件事情必须跟你坦白一下…」
「当初坎恩大人训练我们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深深地被震撼到了…啊啊,真的是太厉害了…」
眼看凯有变化成奇怪热血生物的趋势,我赶忙提高音量:「凯,等一下,听我说!」
「是,坎恩大人有什麽吩咐?」
「那个…你不觉得,我对这三十人的了解似乎也太详细了一点?」
「是没有错,那一定是因为坎恩大人见多识广,就算在人类世界里面也是了不起的冒险家吧!」虽然你这麽说我很高兴,但是这不是重点吧!
「就连他们里面谁最强、擅长什麽都了若指掌这种程度都…?」
「照您这麽一说,真的有一点…」没错没错,你能够理解真是太好了…
「那麽,接下来就让我…」出去跟他们打个招呼之类的…
「啊,果然是因为坎恩大人的修为已经高到可以看透对方深浅的地步了。当初能够遇到坎恩大人真是太好了!果然刚刚提到,中间那个女子的修为甚至可以与坎恩大人不分上下,只是坎恩大人的谦虚啊~果然坎恩大人总是不断带给我们大家惊喜…」
「不对啊!!!」转了一大圈还是得明言吗!!呜呜!!
面对着凯不解的神色,我有些尴尬地道:「将大家都召集来吧,这件事情还是让大家知道比较好。」
也许是因为影子世界都是相连的关系,影族的诸位只是十息左右的时间就全员到位了,桑自然也没例外。
我清了清喉咙,终於还是坦言道:「其实,下面的人类小队,曾经是我的夥伴。」
……………沉默。从众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想法。
「那个,就是说…我曾经也是他们的一员这件事情…」啊啊,好麻烦啊,怎麽会这麽难以启齿。
「所以呢?」凯不解地举手发问。
「啊?」
「坎恩大人曾经是他们的夥伴…所以坎恩大人打算怎麽做?」
「啊,也就是说,其实可以避免冲突,由我去跟他们交涉…」
「喔,好的,确实知道了。」凯利落地归队,场面重新回归沉默。
「那个…就这样?」过了一会,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换我举手发问。
「嗯?坎恩大人不是决定跟他们交涉吗?」
「嗄?」我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现在是在互相玩猜谜吗?题目是什麽?奖品呢?
「请快去快回吧,对方要走远了。」我顺着凯的手指望去,果然他们已经快要离开视线范围了。
「那…我就去了?」
「请小心,坎恩大人。那麽,我们这就与大部队会合,静候坎恩大人的归来。当然,警戒的工作仍旧会确实做好的,请放心。」众人微微一鞠躬,然後一个个潜入了黑影之中。
我傻站在原地…就这样?没有质问?没有怀疑?这算啥?就算是信任我,到这种地步也太超过了吧?而且,我可是害全员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并且葬送了数十名战友的罪人…果然,像我这种指挥官,太失格了。不只在做决策时夹带了太多私人感情,而且没有担当一军之帅的觉悟。
等一下让柔月他们打消继续深入的念头之後,然後就带着众人回去吧。不管别人会怎麽样看我,总而言之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安娜莉特那边的话,走一步算一步吧。在人类世界的话,像我这种行为是要军法处置,甚至是要杀头的。当然,虽然心有愧疚,但是要我以死谢罪,还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交待,见到安娜莉特之後看她如何处置吧。
想到可以放下这种背负他人生命的罪孽和沈重,心中的愧疚似乎也减轻了一点。就算是逃避好了,至少不能再因为自己而失去更多的战友了。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追向柔月他们离去的方向。
只是两、三息的时间我就已经赶上了席斯等人,然後在他们的攻击距离之外提下脚步,提声喊道:「柔月!席斯.阿法特!」
席斯全身一抖,好像突然被揍了一拳一样,面色铁青地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而柔月则是一脸惊喜地对我拼命招手。至於其他人嘛…没什麽好说得吧?各个如临大敌似地齐齐将武器对准我,席斯更是暗暗将法杖微举,就差直接开始咏唱咒语了。
「大夥别来无恙?」我装作没有看见他们的紧张,漫步走近。
「站住了,再往前我们就不客气了!」说话的是席斯众多随从的一个,我记得这家伙,是几个武斗家之中身手最好的。
「我没有恶意,让我走近说完几句话就可以了。」说起来,上次柔月和依月因为我的关系跟席斯小队动手,真亏他们能够不计前嫌,照旧一起行动。
「不行,要说什麽就在那边说就可以了!」看样子他们真的很怕我,每一个人脸上都是紧张的神色。
这可怎麽办?我可没有隔空喊话的习惯,不觉得这样子很没有礼貌吗?於是我摊手道:「你觉得你们谁可以挡得住我?不妨跟你们说一声,这数个月时间我的实力又有上升,现在的你们完全不是我的一合之敌。就算是这样,也依然要保持强势的态度吗?」
「你骗谁啊!」喊这话的是另外一个队员,不过看所有人的神色,都已经信了七八成了。不过事实上,我现在实力却是下降了…不能用魔力嘛,没办法。但是光凭拳脚功夫还可以将你们全部制住的,再不济也可以逃跑就是了。
「坎恩,你有什麽话就说吧。」席斯不愧是皇子出身,该有的气度还是有的。只见他排众而出,柔月姊妹也跟在他身後走到我面前来。
我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不要再继续向前走了。『梦之权杖』不可能为你们所得的,在前方等待你们的只有死亡。」
「如果你认为我们会因为你这片面之词就放弃,那也太天真了。」
「我这个是忠告。」我叹了一口气,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来说服这群冥顽不灵的人。
「没想到逸城城主亲自出手都杀不了你,看来你的命真不是普通的大。」席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其实是这家伙身高比我还高一个头),这算是挑衅吗?小心我一爪抓穿你心脏喔。
现在不是跟他呕气的时候,毕竟他们一行人里面还有柔月姊妹。於是我转而向柔月道:「至少,你们两个回家去吧,不要淌这趟浑水。」
「逸城城主真的对你出手了?」依月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我。喂,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可是差点死在他手上耶!如果不是谢坎菲力特,我可是真的死掉了。
「没错,那是真的。」
「真人不露相耶…完全无法想像这样子的你,当初会被我伤到…」
我知道她说的是当初比箭时她耍诈的事情。啊啊,转眼之间,已经过了大半年了吗?
柔月站在一旁,顶着一脸复杂的神情欲言又止。
「柔月?带着你妹妹退出吧。神魔主不是你们能够想像的对手,不要白白浪费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
「依月,说到底,你们到底有什麽非完成不可的心愿,值得你们冒那麽大的风险?」
「坎恩君,一定不懂的吧。」突然,柔月抬起头,神情满是坚决。
「我的确不懂,不过我不希望你们再继续往前走了。」
不管是谢坎菲力特还是这整片魔域的生灵,都不是好相与的。跟侵略者不一样,这里是他们的家园。在上下一心的情况下,不管是什麽种族,爆发出来的力量都是惊人的。更何况,领导他们的还是谢坎菲力特那种存在,不管怎麽想都没有输的可能。不,应该说,如果真的输了的话,应该是像是世界末日一样可怕的场景吧。
「坎恩君,虽然你是好意,但是无论你怎麽说,我们都不会改变初衷。倒是你这边,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帮我们。」柔月一脸乞求地望着我,依月一旁也是不断点头。
这个时候,一旁沉默已久的席斯突然质问道:「这段时间你在做什麽?」
来了!真是犀利啊,席斯。不过你在打什麽主意,就算我不用读心术都可以猜得到。
「这段日子,我都在这片土地上。」
「我要知道的是你都在做什麽。我问得不够明白吗?好吧,换个问法:你现在,究竟是哪一方的?」
「席斯,够了。当初如果不是你,坎恩君也不会离我们而去,更不会被逸城城主追杀。现在他没事就好了,你就不能…」柔月啊,你怎麽还是这麽天真呢?不过,我真的很感激你对我的无条件信任…不过,恐怕事与愿违。
「没关系,这不是什麽秘密。」我吸了一口气,断然道:「我现在是兽族的同伴。死在我手上的人类士兵,超过六位数。」
场面一片死寂。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片惨白。
「坎…坎恩!!!你这家伙,说谎也要打个草稿…」
「不,席斯,我没有说谎─我应该是这边杀人数第一高的。你们应该还记得当初逸城城外的那条黄金龙吧?恐怕她死在她手里的人类都没有我杀的多。」我不忍看柔月的脸。我记得当初在那饭店时,她那温暖的话语,那一颗颗如珍珠的眼泪,鲜明得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你…」
我後退数步,惨笑道:「没错,所以…你们这区区三十人对我来说,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反正杀了那麽多人了,也不差你们。如果你们执意不退去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柔月啊柔月,你可知道,我现在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般话?希望你可不要辜负我这一番心意!
席斯浑身一震,众人已经团团他们三人围住,但是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和颤抖的兵器,都已经出卖了他们的内心恐惧。
「你们的回答呢?是要死在这里,还是立刻滚回人类世界?」为了加强效果,我一口气将身上能魔化的部位全部发动了。
「坎恩君…」柔月又是当初在旅馆时的那个神情!那种让我心痛的表情是怎麽样?真是太狡猾了!
「不要再靠过来了。如今的我已经不是站在人类的这一方,更不可能重新回到人类的阵营。不要再过来了!」柔月完全无视我的怒吼,不断地朝我逼迫过来。
「对了,你委托的赏金猎人公会有没有把最近的战报告诉你?」我用只有柔月和我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问道。
「有是有…基烈耶王国的其中一个主力军团溃灭,主帅战死…」柔月不疑有他,自然地道。原来是基烈耶王国吗?血魔那家伙原来是躲在这个国家了吗?回头得跟安娜莉特提一下,让她注意一点。
「主帅是两兄弟吧?一身金刚不坏之身的修为非常厉害。」我暗暗咬牙─坏人做到底吧!只要能够让柔月姊妹退出这场有去无回的战争,这点迷恋有什麽不能割舍的!
「你怎麽知道?这也就是这几天的最新战报…在联军里面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干的。」果不其然,柔月的脸色变了。比刚刚更加绝望、更加地伤心的表情…
「我带领同伴与他们遭遇了。敌众我寡,我们被包围住,那两个巨人笨蛋嚣张得不得了。我们突围不了,还被他们里面的魔法师抓住了一百多个同伴…」我说着掏出了魔剑,狠戾道:「我先是将那两个肌肉垃圾串成人串,然後用这把剑,将那些卑鄙的肉块…」
「坎恩君,够了!」
「如果不是我当时脱力了,一定会追上去将他们全部…」
「坎恩…君…够了…我说够了!!」柔月一拳鎚在我的胸膛,整个脸埋进我的胸膛,已经泣不成声了。
天空下起雨,我无言地看了被妒火燃烧的席斯一眼,然後叹了一口气,道:「怎麽样?现在是怎麽样?柔情攻势吗?就算是这样,我的坚持依然不变。你们一定要退出,不仅是为了自己的生命,也要为关心你们的人着想…」
「坎恩君太狡猾了…卑鄙…」
「我是很卑鄙。在这个世界上,谁的力量大,谁就是老大。」
「不是这样的…坎恩君的温柔,好卑鄙…明明是为了我们着想,却要扮坏人的角色…」我直接石化了!!!搞半天,原来不只我有读心术,你也是高级魔兽对吧,柔月!?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弃『梦之权杖』的。」
「为什麽?我都已经这样子跟你说了,为什麽还要执迷不悟?」
「因为,我有不得不实现的愿望。」
「家族什麽的,就那麽重要?」
「…你都知道了?」柔月擦了擦眼泪,後退了数步,复杂地看着我。
我仰天叹道:「看来,不得不走到这一步啊?就算是动武,我都一定不能再让你们往前一步了。」
「坎恩君。」
「有什麽话就直说了吧。」
柔月美丽的面容突然绽放出微笑,她轻声道:「谢谢你为我着想─但是对我来说,『梦之权杖』是志在必得!依月!」
依月突然从一旁窜出,「月舞」出鞘,而柔月的「日舞」双刀也出鞘,遥指我的眉心。
「坎恩君,你知道吗?这个绝技,是我们姊妹两第一次应用在战斗中…你是第一个逼我们不得不使出来的对象。」
「我该说荣幸吗?」我平举魔剑,意念所到,已经从神主牌的样子变成剑身了。看来,虽然不能驱动那毁天灭地的能量,但是在使用上,我又有所进步了吗?
「小心了,坎恩君。」
「月舞」「日舞」三刀合并,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瞬间就刺向我的心脏。我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记杀招,却不想柔月一抬手,依月顺势半浮在空中,太刀只是一击,就将我顶飞了。
我仰天吐了一口血,心中的震惊简直无以复加。本来两人的实力不过是一流高手的程度而已,没想到两人合璧之後,竟然直接达到修法雷安特那个境界了!这是什麽武技?真是太可怕了!我本来就负了内伤,这一下简直让我瘫痪了。
柔月与依月手牵着手,缓缓向我走来。两人合璧之後的刀闪烁着耀眼的彩光,惊人的能量波动不断从中涌出。
「这就是我『夜月舞』家最精深的奥义,威力并不亚於像逸城城主那般高手的全力一击。」
我突然明白了:这就是为什麽阿法特帝国会如此注重柔月二人的原因吧。没想到啊…真的没有想到啊…实在是太让人讶异了。
「柔月,不要手软,将坎恩排除了我们才有办法继续前进。放心,父王答应你们的一定会守信用!」席斯在後方遥遥喊道。距离隔得远了,现在又下起雨,声音听起来都有一点不真切。
灰蒙蒙的倾篷大雨中,柔月姊妹的面容无法看清楚。不过,我感觉到了杀意。真的要取我的命?柔月啊柔月,你真的…要杀我?
「坎恩既然不能成为我们的助力,那麽就一定要排除掉像你这麽强力的阻碍。」柔月的嘴没有动,是的,我又窥探了人家的思想。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吗?柔月!在家族的利益面前,与我的…友谊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吗!?柔月!
耀眼的光芒再次劈下,不过魔剑突然传来炙热感,澎湃的能量突然注入我空虚的身体。「锵」地一声,我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魔剑散发出森森的黑气,与柔月姊妹手中光彩夺目的刀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正视着柔月惊愕的双眸,眼中感到有些湿热和酸楚:「很遗憾,就算你们姊妹双刀合璧之後有了绝世高手的实力,但是我,坎恩─」我手上将强力道,将柔月姊妹震退十数步。
「我发动魔剑真正力量的时候,来一个修法雷安特杀一个,来一百个也是照杀不误!」
这个魔剑到底是什麽来头,为什麽我会拥有,这完全无法考证。当然,第一怀疑对象当然是谢坎菲力特那家伙。不管怎麽样,因为之前强制启动魔剑最大威力的反噬,此时已经被魔剑源源不断注入身体的能量给治癒了。总觉得身体有点快要被这股力量给撑爆的感觉,不过至少还在控制范围内。看来,只要不要冒险使用最大威能,应该就没有反噬的危险才是。
「坎恩君,就是因为你手上的这把剑,才能一举灭了基烈耶王国的大军吗?」柔月面色沈重,刀的光芒又变得更亮了。从动手直到现在,依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看来这个武技虽然是两刀合璧,但是主要还是由一个人来驾驭的。
「没有错。现在还来得及,你们立刻就回头,我绝对不会有任何阻拦的行为…就算你是真心想要致我於死地…」我最後一句几乎是闷在喉咙里说出来的,除了我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