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7 19:00:17 字数:9059
眼前是一百多公尺高的绝壁。我不会让那些家伙有事!所以,我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凛冽的罡风在耳边呼啸着,离地面越来越近,我的脑海中一片空明,只剩下…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天下,就算是万丈悬崖,又能奈吾何?」
轰然巨响,在漫天灰尘之中,我如炮弹一般电射向席斯他们紮营的地方…噢!我狠狠地跌了个狗吃屎,巨大的疼痛从脸部还有脖子传来…天啊!哪个该死的混蛋!
我蓦然窜起来,右手挟带着惊天力道,就要将那只该死的、拉着我小腿的稚嫩手臂给打成肉饼。
「叔叔…可不可以不要打加加…?」我的手生生凝在空中,因为泥土里探出一颗小小的脑袋,宽大的斗篷下的小脸有着天使般的可爱脸孔,声音软软的,如果我不是有着过人的意志力,早就将她一把拽到怀里,带回家去进行萝莉养成计画了
……………
我无言地看着小女孩那双闪烁着泪花、满是天真的无辜大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我不是叔叔,是哥哥。小妹妹,哥哥现在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要去办,可以请你把手放开吗?」好半天之後,我才勉强挤出这一句话。试图加大了力道抽了抽脚,哇靠,竟然挣不开。
「可是…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哥哥现在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去做,你再不放手哥哥就要生气了!」
「好嘛…不要凶加加…加加是乖孩子……」
我跳……妈的!又跌了个狗吃屎……
我捂着脸,近乎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不是说要让我走了?还抓着我的脚做什麽?」如果对方是面目可憎的话,哪用跟她废话那麽久?直接一拳打成肉饼就是了,真是气死我了!
加加眨了眨无辜的大眼,奶声奶气地哀声道:「可是…可是…程大叔说,要加加来这里等另外一个叔叔,一看到就要阻止他去别的地方…加加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了,就只有看到叔叔你啊…所以……所以………」所以他妈勒个B!
我弯下腰,恶狠狠地道:「如果不照那个程叔叔说的话做,会怎麽样?」
加加打了个激零:「他会很凶很凶骂加加,然後不给加加吃饭…」
「那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不放手,哥哥也会很凶很凶地骂加加,然後请加加吃变异魔蛙的大便!」
加加惊恐地颤抖着,看得我有些於心不忍。唉,这样一个小女孩,一定是被那个叫做程的人给利用了…姑且不说她体内蕴含的巨大力量,单就是她这份天真,不管是哪个稍有心机的人,都可以用得得心应手。可是,现在这麽紧急的时候,怎麽可以跟她在这边乾耗?
「臭加加,哥哥讨厌你!」我抓着她的衣领,用力地将她抬离地面…妈呀!竟然是一只小蛇魔女!她下身晶莹的绿色鳞片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小小的尾巴无助地在空中晃来晃去…竟然让我心跳漏跳了半拍。嗯……我都忘记了,蛇魔女有诱人心神的天份,就算是像加加这麽小的年纪也一样…
加加害怕地叫道:「叔叔…叔叔……加加怕高……」高?高你个……咳,冷静…冷静…
「不高不高,等一下还有更高的…」我将她抱在怀中,几个纵越就将我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给发挥出来,於是,耳边快意地回荡起风啸声,还有小女孩的尖叫声。啊,怎麽加加的尖叫声,听起来让我有种变态的快感……不行,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战,而且怀里的小女孩,很有可能等一下就是站在我的对立面…若此时心有柔情,到时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脚下一滞,我知道已经无意闯入敌人的阵法了。心如止水,彷佛刚刚躁郁不安的情绪只是镜花水月。我淡然地站定着,心中自有一股豪气:「我在无数魔兽爪下逃生过,在各式各样的绝境中都能够存活过来,眼前这一战,难道还会比过去那数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还要凶险吗?如何能因为依月等人的安危,就让我丧失了该有的冷静还有判断力?只有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才能保持不管是多麽险峻的形势下都能化险为夷的资本。」
「不要动。你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而且你现在正站在魔法阵的核心,只要稍有异动,立时就可以让你血溅当场。」一把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
怀里不安的颤抖,来人的身分已经呼之欲出。「想必你就是加加口中的那个程吧?发动魔法阵攻击我?这种幼稚的威胁,对我可不管用。加加现在跟我在一起,难道你会不顾一个…」本来即将出口的「这麽好用和有潜力的工具」生生收回。大人的世界,加加这样一个小女孩,不管她的身分是人还是兽,实在是太残酷了。心念电转,总得想个办法让加加自由才行。我续而转口道:「…可爱粉嫩的小女孩的性命,与我这种不值一文的贱命一起葬送了才是吧?」
程沉默了一下,道:「那你想怎麽样?看你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在拿加加来威胁我的样子。」男子的语气毫无关心之意,有的只是赤裸裸的谈判意味。
我摸了摸加加的秀发,轻声道:「加加,你觉得哥哥怎麽样?」话一出口我就想给自己一个爆栗─才认识几分钟而已,就想要这麽一个小女孩给自己打个分数,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加加…加加不知道,只知道除了妈妈,叔叔是唯一在看到加加的身体以後,不会骂加加,或者是大叫着逃开的人…可是,叔叔,你多久没有洗澡了,汗臭味好重喔…」
我无言地与加加静静对视三秒,然後道:「………是哥哥,不是叔叔!」
「可是,叔叔臭臭…」
「是哥哥!」
「明明就是叔叔嘛…」
………………………………………「好吧,叔?叔?问你,为什麽你要听程叔叔的话?」
加加怯怯地缩了缩脑袋,眼睛竟然蓄起了泪水:「因为,程大叔说,如果加加不听话,就要把妈妈饿死…」
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囚禁蛇魔女!?虽说蛇魔女有着极为强悍的魔法天赋还有神力,可是素来都是与世无争的,甚至对人类算得上友好。程这厮………!!!
我眼神转冷,静静地道:「那麽,哥哥帮你救出妈妈,帮你跟妈妈逃走,可是,要记住─从此再也不要相信人类!」
加加眨巴了水汪汪的大眼,片刻後,坚定地点了点头。想必,是因为她和母亲的一时大意,才会让程这厮有机可乘吧!至於为什麽她会相信我这素未谋面的人,关於这个疑问,现下也没时间多想。
「你跟加加鬼鬼祟祟地在说什麽?快点说出你的意图,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多耗。」程的声音不耐烦地回荡着。
「………我的十二点锺方向有五个人,六点中方向有七个人,三点、九点中方向都有大约四人。如此阵丈…哼,我真是让你看得起啊。摆下这等陷阱,一定没有多余的人手去伏击席斯了吧?也好,就让我…将你们这些败类给收拾了吧!」
「你是怎麽知道…」
我冷笑一声,轻轻将加加放到地上。「……蛇魔女一族,战斗状态是不穿衣服的。就算是刚出生的幼儿,若是父母亲暗示其『脱下衣服』,那也可以立即唤醒沉睡在血脉中的沛然力量,扞卫自己和亲人的生命……」脑海中那个声音,淡淡地诉说道
……是谁…?。虽然非常诡异,可是我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好像那个声音,就是另外一个自己一样。
我在加加耳边用细若蚊呐的声音道:「加加,你可以脱下衣服了…」在这一瞬间,尽管希望渺茫,有奇蹟发生,让加加以为我是她的父亲!
奇蹟,真的存在。加加幼小的身躯突然发出惊人的杀气,乌黑亮丽的秀发突然变成条条吐着红信的小蛇,衣服直接被神秘的力量绞碎,白皙稚嫩的裸背和小腹生出无数透明的鳞片,只是静静伫立在那里,自有一股肃杀的气息迅速弥漫全场!没有人会怀疑蛇魔女战斗力全盛时的可怕,即使是幼小如加加也不例外!
程疯狂的声音传来:「你……你………!你刚刚说了什麽,我要你告诉我!!」
我冷笑道:「想必那就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吧?也许,在你死後,加加会告诉你也说不一定;只是,那个时候你一定已经听不见了。」
加加尖啸一声,蛇身一弹,已经在地上拖出一条深深的轨迹,闪电冲出阵法。我苦笑道:「加加…你害惨我了…」
失去了加加的掩护,程哪肯放过这等大好时机?就听他断然喝道:「冰火雷击?杀!」加加突然诡异地原地折了个方向,速度丝毫不减,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向一棵大树─竟是在刚刚那一刹那,发现了程的藏身之处!
可我不能等程受伤,好让施术中断。不能将自己的安危寄托於如此渺茫的胜算,不然我早就死在不知道是哪一只魔兽的爪下了。我暴喝一声,五指成爪,猛地插入地面。运劲提气,我已经从土里拉出一个人,却是不知道何时埋伏在地底,准备偷袭我的敌人。我三指扣住他的颈动脉,微微发力,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就这样被我毙於当场。就让你残存的生命气息,成为我生存的垫脚石吧!
冰火雷三力已然成型,从四面八方涌将过来。我心头无悲无喜,丹田一热,沛然的声波已经从我口中轰然炸出。地面龟裂得不成样子,阵法的攻击也为之缓了一缓,我见机离地跃起,顺便给了那个偷袭者一记腿鞭,将他生生钉进地面。
短暂的滞留过後,冰火雷之力汇聚,在我脚下将那人的屍体炸成粉末。漫天的血花纷飞,我轻飘飘地落地。一个战士挥舞着巨斧,嚎叫着想要将我拦腰斩死。
我冷哼一声,右手轻描淡写地稳稳抓住斧面。他力气也真不小,竟将我生生举在半空中。我望着他愕然的眼神,不屑道:「就凭你这等蝼蚁,也妄想取本大爷的性命?」一爪取下他的狗头,我愣住了─从何时开始,说话的语气是如此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了?是在遇到少女之後?还是在跳下悬崖之後?
内心涌起了一阵不安,因为一切变得那麽陌生。声音…对了!那个声音!那个回荡在我脑海中的声音!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请你以後不要再来烦我,更不要影响我的心!
没有回应………意识还是自己的,手脚也听自己使唤,可是总觉得,有什麽在我身体里面改变了。这一切,隐隐约约,只是个开始。我有这种感觉。
一连串爆炸声混杂着男人的斥骂声将我唤回现实。大意了!现在还在激斗中,怎麽可以突然松懈下来?反省过後,我四下张望,尝试着把握战况。
加加俨然就是一个小杀神,奔若闪电之余,将一干埋伏者打得那是抱头鼠窜,惨叫连连。可是,怎麽直到现在,敌人除了被我杀掉的两个,一个都没有减少?暗叫一声糟,我焦急地喊道:「加加,回来!他们在引诱你走入他们的圈套!加加,回来!」
可加加彷佛没听到似的,只是发疯似地见人就追,不停地施放虽然威力强大,却准度极低的魔法。其中,加加追的次数最多,可是却最显得游刃有余的,一定就是那个叫做程的家伙。他身高约莫一米三尺,可是脸颊是凹进去的,乍看上去活像个殭屍。他不停地说话激怒加加,然後左拐右绕,加加急着要打到他,速度快了,好几次差点撞到在旁寻找机会的敌人的刀口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加加迟早出事!我怒吼一声,大步流星横跨混乱不堪的战场。正巧,程这时往我冲来:「啊!是你!快滚!」程右手画了个圆,点点星芒汇聚在指间,左手则藏在袖里不知道握着什麽东西。
我会让你有时间凝聚魔力,我就是二百五!我不退反进,一个弓步踏出,左手顺势反击,印在程的右胸。程仰头吐了老大一口血,竟然还有余力将右手的不完全魔法往我眼睛插来。我左手微微回架,右拳正中他的心口,将他击飞出去。
可手上的传来的感觉不对,这一下并没有哪怕是打断他一根肋骨─这是怎麽回事?转眼间我就想通,一定是他那件纯白色的巫师袍,有着抵销物理攻击力的作用。暗暗恼恨刚刚没有出全力,不然就是有十件法袍都被我打穿了。
我双臂张开:「加加,快点住手。」可加加彷佛听不见,埋头继续前进,抬手就是一记炫丽的魔法弹。我侧头躲了过去,一把抱住拼命挣扎的加加,喊道:「加加,你醒一醒!」
入眼处是一片血红,原来加加不知道在什麽时候,已经进入狂化,大脑不清醒,只知道要杀,杀,杀!
远处,程缓缓站起身来,左手伸了出来,竟是一个可以储存魔法的咒镯!
「雷之呼啸,解放!」
我瞳孔急剧收缩,因为一道金色的光束在我视线里迅速放大…背上一阵剧痛,我紧紧将还在拼命挣扎的加加护在怀里,可是我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完全躲过刚刚那致命一击。我在地上滚了几圈,喉头一甜,竟是喷了一大口血。背上火辣辣的痛,整个背部已经被刚刚那一记给烧伤;肺部剧痛,却是被那记魔法的余威给震荡到,让我不断咳血。
「哼哼…真是让我费了好一番力啊…」程不急不徐地从远处踏着小碎步,脸上阴晴不定,却是谁都可以看出,他已经是站在绝对上风。
我看了看怀里的加加,她的背上有着两道惊心触目的刀口,身体正面满是擦伤,看得我心痛不已。用力按住加加的伤口,我艰难地抬头对程说:「你以为,自己真的可能掌控蛇魔女吗?」
「有什麽不行?」程自信满满地沉声道:「你怀里那家伙最是在意她母亲的安危,我早就已经让她帮我出过不少力了。只要我一天不让她母亲死,她就得永远听命於我。所以,现在我只要将你好好料理料理,套问出让蛇魔女激发潜力的秘密,我就天下无敌啦!」
「是吗?包括魔域里面的魔主吗?」我的口突然不再属於我,擅自说起话来,语气冰冷煞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正是之前数次在我脑中响起的那个声音!「他」缓缓站起身来,怀里的加加彷佛沉睡过去,正安祥地呼吸着。
「连这点小场面也无法控制住,你成长的速度真是令人堪忧呀。」「他」摸了摸我的脸,语气中竟然有着一丝严厉,一丝关怀。
程冷汗直流,彷佛正在承受什麽巨大的恐惧一般:「你……你………你是谁!?」
「他」轻轻地笑出声,不答反问:「普天之下,几大魔域之间广为流传,最逆天的存在,彷佛天神一般的魔主,是谁呢?」
「谢…谢坎菲力特………」程不由自主地脚软在地,转瞬间裤子就湿了,在严寒的季节里面,冒起阵阵蒸气。
「他」看了地上的可怜虫一眼,不屑道:「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也配说自己天下无敌?随便一个魔主的手下,都胜过你千倍万倍。无知小儿,坐井观天!」
程牙齿发颤,可还是模糊不清地道:「你大难临头了还不知道!几方霸主都已经暗中联合起来,要来这里对付你。我们人类三大强国也都派出皇家亲卫队,还有无数来自各方势力的冒险队,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他」五指一抓,程就诡异地浮到半空中,已经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蠢货,你以为吾毫不知晓吗?吾是蓄意放任,不然你们以为你们的大军能够开进本域哪怕是三公里吗?因为…」程飘移到「他」身前,「他」才慢条斯理地道:「吾是故意的,呵呵呵呵…就是天下所有强者齐聚於此,都无法伤到吾一根寒毛!」
程忽然瘫倒在地,紧接着剧烈地咳起来。
「吾留你一条命,回去跟你的国王通风报信。至於你其他的手下,只好让他们永远待在这里了。」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周围的人尽数倒落尘埃。程惊恐地哭喊道:「你的自大一定会带给你毁灭的!我们一定会取得最後的胜利的!!」
「他」笑道:「别说得那麽冠冕堂皇,你以为吾不知道你们在想什麽?不管是哪一方势力,会联合起来对付吾,所求的只有一样:吾最近炼制出的无上秘宝─一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权杖。」
「他」信手一抓,程亮丽的法师袍就被扯下一大块来。程歇斯底里地尖叫道:「那是大魔导师殿下加持过的法袍,你竟然……」
「哦,你说这上面附带的垃圾咒语?别傻了,吾只是看这附近没什麽好布料,只有你身上那件还差强人意。」「他」用布将安睡着的加加裹住,动作轻柔地就像是在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我突然理解了……为什麽最近会有那麽多魔兽出没,席斯他们又会被兽海追杀,这一切都有了答案─因为「他」。
我不知道为什麽,我总觉得已经认识「他」很久了…久到无法记忆起确切的岁月。那是,非常非常久的日子…「他」不管是对待谁,都是一般温柔。在这片土地里,他不是像其他魔主一样,是魔域里面的主宰,呼风唤雨,顺者生,逆者亡。
谢坎菲力特,是保护者,就像父亲一样。「他」接纳来自各地的魔兽,不管背景是什麽,有什麽不同於其同类的地方,他都一视同仁。更特别的是,他不是放任领域里的魔兽自相残杀,好淘汰掉弱者,而是敕令所有魔物一起修练,并且每年一度,接受「他」引动天地之力所发动的终极魔法,强自提升所有物种的修为。
除了人类之外,对於在这片魔域里面的所有生灵来说,谢坎菲力特就是神,而不是予取予求的暴君!於是,当各方势力想要不利於谢坎菲力特时,「他」的子民们如何会无动於衷?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脸上竟然露出笑意:「你想对了。虽然吾从来没有要牠们回报,但是牠们真心的拥载,还是令吾宽慰的。」
这家伙……抢了别人身体,为所欲为,还在那边洋洋得意,真是令人不满!
「是吗?呵呵呵呵…你要赶快成长起来…这样才可以替吾完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神秘地道。
什麽鬼大事啊?既然你谢坎菲力特无所不能,自己去做就好了,要我代劳什麽鬼啊?
「就算是吾,也不是真的无所不能的。至少,我无法逆转时空,去挽回失去的事物…我要你做的事情,将来你自然会知道。」
搞什麽?我不是人类吗?你怎麽会如此倚重我?
「你……真的是人类吗?」「他」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说出让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发言!
我…真的是人类吗?我不是人类,那是什麽?
「他」没有再理我,而是对程道:「你可以滚了。欢迎你随时再来找这家伙的麻烦。」「他」指了指我的头。「当然,不怕死的话,欢迎你来找吾那根权杖,不过到时候,吾不会像这次一样饶过你的贱命了。」「他」弹了一个响指,程就嚎叫着急速飞走,转眼消失不见。
「噢,对了,差点忘了。」「他」又弹了一个响指,一个衣衫破烂、全身都是鞭痕的蛇魔女凭空出现在前方的草地上。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加加的面容与她极为相似,同样的诱惑,同样的美丽,同样的憔悴。「他」走过去,手轻轻拂过,那些怵目惊心的伤口,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不见,露出白皙柔嫩的肌肤来。
「吾将母亲还你,加加。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轻轻在加加柔软的脸蛋上吻了一下,然後将加加放入她母亲的怀中。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坎恩。对了,如果你有朋友也想要找吾的麻烦,劝他们回头,否则最後为难的一定是你。要快点成长起来…吾等着你。」「他」,或者该说是谢坎菲力特,就如来时无声无息,离时也无影无踪,一点迹象也没有。
我仰天长叹,身旁躺着熟睡的加加母女。自从拿回身体的控制权之後,心乱如麻,只觉得天旋地转:我不是人,那我是什麽?其实我是知道的…敏锐的嗅觉、快若奔雷的敏捷、力大无穷、惊人的反应能力、卓越的洞察能力、还有强大的爆发力以及收发自如的杀气…可我不是魔兽。我怎麽能是魔兽?我拥有人类的心,我拥有人类的思考,我跟人类打交道,这一切不是都在说明着,我是人类的事实吗?
可是,谢坎菲力特不会骗我。他没有必要骗我。那麽,我真的不是人?一声软软的嘤咛声从身边传来,却是加加的母亲先醒了过来。
「夫人,我是加加的朋友,名为坎恩。」我友好地投过去一个微笑,准备站起身以示礼节。却见加加的母亲一下子柳眉倒竖,慌张地将身旁的爱女拥入怀中,怒声道:「卑鄙的人类,休得靠近!」
「夫人,你误会了。」我苦笑着,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加加的母亲突然一愣,然後在空中嗅了嗅,惊讶道:「空气中……有陛下的气味!」然後她惊叫一声,呆呆地摸了摸自己本来满是伤口的身体。
我小心地道:「没错,刚刚谢坎菲力特来过了…」
「住口!谁准你如此称呼陛下了?」她还想说什麽,可是看到四周已经没有半点生机的敌人,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我苦笑道:「他做的。在那之後,他留程一条命,将你腾挪了过来,也治好了你身上的伤。」
「……你给我的感觉怪怪的,不像人类。」加加的母亲在短暂的沉默之後,静静说道,语气已经转为平和。
「是吗?这对我来说,这是我所听过最苦涩的赞美了。」我自嘲道。
「像那些卑鄙的人类有什麽好?嗯,你刚刚说你是加加的朋友,是怎麽一回事?」
於是,我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详细说与她听,当然,关於让加加激发潜能那一段,我略过没有提。听完之後,她幽幽叹了口气,怜爱地摸了摸加加的脸蛋,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带着加加躲到魔域的更深处吧。人类的活动范围已经越来越深入,这里不适合久待。我的同伴就在附近紮营,我现在要回去了。」回去…呵呵,以什麽身分呢?我不是人类…我是个连自己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怪物。
加加的母亲皱了皱眉,道:「你既然不是人类,为什麽还要与他们同流合污?」我苦笑并不言语。她又道:「现在其他魔主联合起来,连人类都加入进来,想要对付陛下。我身为祂的子民,怎麽可能退缩?如果不是当初大意,就不会中了人类的奸计,白让女儿吃了那麽多苦…」
我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问道:「你就没有疑问,为何谢坎菲力特放走程吗?」
加加的母亲嗔了我一眼,似是在责怪我直呼他的名字:「陛下这麽做一定有祂的深虑,因为陛下的智慧远胜过世上任何生灵。」
「真是有意思啊…他在你们心中竟然有如此崇高的地位。」我喃喃自语道。
我站起身来,拍拍屁股的尘土,道:「我真的要走了,我的同伴应该会担心我。不要老想着为他牺牲,因为他的强大,相信没有人比你们更了解。你还有这麽小的女儿,难道你忍心让她再次一个人拼命地活下去吗?」加加的母亲沉默了,可是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爱加加,想要看着她长大。
「去找他吧。他会给你们母女俩最适合、最妥当的安排的。既然相信他,既然爱载他,那就听从他的吩咐吧。胜过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傻傻地去送死,其实是伤了他的心。身为他的子民,你难道不知道,他有多爱护你们吗?」我知道这话一说出,接下来席斯等人和我的日子就难过了。现下还是一盘散沙的魔兽们,在不久远的将来一定会被谢坎菲力特整合起来。以那家伙旷古绝今的天才,一定不会让各方势力再像之前那样步步进逼了。可是,他到底在想什麽呢?恐怕,这个得留到下次见到他时,才能得知一二了。
果不其然,加加的母亲道:「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带着加加去找陛下,顺便告诉我的族人还有朋友。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
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因为,我不是人,那麽,在谢坎菲力特的圈子里,我就是他们的一员。然而,我的深心底抗拒着这个诱人的想法,因为,我想要当人啊!我虽然像魔兽,可是又有谁能确切地指出,我不是人的证据呢?
我摇了摇头,道:「不了,我还是要回我夥伴那里。」
「那你就是要跟我们敌对了?」加加的母亲不敢置信地道。
「我没有说。我从来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没杀伤过任何一个兽族的性命…这一点,以前不曾有,将来也不会有。」我杀该杀之人从不手软,可是对上魔兽,哪怕是将我逼到绝境,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下杀手…
「你真的很奇怪…算了,我会再见到你吧?」加加在母亲的怀里可爱地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梦呓道:「叔叔……」
我看了看加加,温柔地笑道:「会吧。」
加加的母亲奇怪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加加:「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女儿?」
我尴尬地笑了笑:「像她这麽可爱的女孩子,我怎麽可能会不喜欢?」
加加的母亲灿烂地笑道:「那麽,你当她的爸爸吧?」
我忙摇手拒绝:「千万不可,千万不可。我还年轻,怎麽无端端地多了一个女儿,太荒唐,太荒唐。况且,没有问过本人的意见呢…」
加加的母亲侧了侧美丽的脸蛋,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我现在知道,从刚刚开始,你一直给我的怪异感觉是什麽了…」
我好奇地道:「是什麽?」
「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像陛下…」我像………谢坎菲力特!!!???
「一定是有什麽地方…搞错了吧?」我冷汗湿透了整个背部,可是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
「嗯…应该是我搞错了吧。可是我总有种感觉,你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真的不要认加加当女儿?」
我看了看加加可爱的脸蛋,低声道:「这个,以後再说吧。现在,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