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11 0:21:36 字数:13691
依然是那个宽广到看不到尽头的草原训练场,看来我这七天来都是就近在这里被安置的,同时也算是在被无数双眼睛监视吧?我前方不远处依然是那群狼人,此时正充满干劲地跟着领队操练着。
我静静地观看一会儿,走上前先向那个领队的行了一个礼:「你好,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狼人首领张开血盆大口,但是意外地彬彬有礼:「没关系,请问有什麽事情吗?」
「其实也没什麽,只是我觉得刀法单纯地追求快、准、狠,是很可惜的。」
「哦?愿闻高见,亚人先生?」看来这位狼人先生将我当作是在操场另一边,亚人族的教官了。喂,难道之前我被安娜莉特打的动静太小了是不是,好歹也认出我一下呀。
我幻出魔爪,在狼人首领的惊讶目光中,从地上拉出了一大块岩石,接着我稍微修饰了外表,尽量让其形状符合狼人们臂上的骨刀。我平举岩刃,笑道:「你看一下我使的刀法。」
我左脚横踏一歩,腰部用力,刀身自我腰边斜劈向上,接着刀锋一转,飞快地划了个十字,再转了个半圆横砍出去,随着右脚跟进两步,跳上半空,重新落地将岩刃逼在地上,将地上砍出了一道深坑。
狼人们立刻拍手叫好。狼人首领大笑道:「好,好,好!想不到你早就在旁边将我们的刀式都看清了!可是,我不懂这跟你之前所说的有什麽关联?」
我微笑,岩刃直举前方:「这种刀法,力量大、动作也大,如果是遇上人类高明的武者,是很容易因为对方在我们将力道发挥到最大的时候就被拦截下来。」狼人首领的笑容一滞,疑惑地看着我。
「如果是这样呢?」我又依同样的方式削了把大小差不多的岩刃,一改之前大开大合的刀式,不停快速走位,狂风乱舞般劈出一刀又一刀,而且刀刀从身前送出,而不是举高过顶或横拉身体的方式来劈刀,并且配合许多暴力又强劲的身体撞击。待我狠狠吐出一口浊气之时,狼人们早就已经目瞪口呆了。
「这样一来,我们使刀者的力气用得自然少了,可是攻击变得更凌厉了,敌人要抓我们的弱点也就不容易了。别忘记了,我们比人类优势的地方在哪?强横的身体!人类武者最大的优势什麽?技巧!我们不要跟他们比招式,只要沉得住气,不要乱砸乱砍,徒费力气,而是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打断敌人攻击的节奏,那赢面自然就高!」
狼人首领狠狠地点了点头,向我鞠了一躬:「谢谢你的指教。」我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谢,然後又道:「甚至你可以在刀式中加入嘴咬。毕竟你们拥有如此犀利的牙齿和强劲的颚力,如果不使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狼人首领憨厚一笑,开心地道:「谢谢你的赞美,亚人先生。对了,如果我们锋利的牙齿都可以融入到刀法之中,我们的种族天赋魔法是不是也可以呢?」
「孺子可教也,就是要这样举一反三。顺带一问,是什麽魔法呢?」
「风刃,我的话可以一口气发出十道。」狼人首领骄傲地道。这真是…太完美了。试想,一个狼人双刀战士,能够用强横的身体素质来碰撞敌人又可以用骨刀砍人,还会冷不防地张口给你来一下,更可以在关键时刻瞬发风刃来射你…怎麽防?除了用抗魔铠甲硬抗这种防不胜防的杀招,别无他法了吧?
这个时候,几个族群的教官都一窝风跑到我身边,谦虚地向我请教。我知道,在刚刚我跟狼人教官交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旁边观看了。这有什麽不好?就当作是帮谢坎菲力特,还他一点点人情吧。就算不谈这层关系,我从来也就不是个藏私的人。
我接下来交流的对象是巨型犀牛。他们一族个个天生神力,犀角更是可以蓄力後发出裂地波,可别小看这裂地波,那可是前方扇型的攻击范围,一炸下去,什麽大树都飞了,更不用说这招在对战人类的重装骑兵的时候有多麽强横了!不只如此,这些犀牛还可以站立起来,抽出腰间不知道用什麽魔兽骨骸做成的巨骨刀,如果能够击溃了骑兵的阵型之後,跳进骑兵队伍里面旋转翻砍一阵,光想那可怕的破坏力巨骨刀…还是不要想那夸张的场面好了。
我将这个想法告诉牠们,立刻就受到好评。「所以说,你们可以训练一下配合彼此疾奔的步调,然後想办法训练自己在混战的情况下彼此照应,那麽单靠你们,可能就可以成为一股令人类闻风丧胆的劲旅。」
我就这样持续与各个种族交流,并且分享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来奇怪,印象中我并不是武学大家,更没有成为一个优秀领军人物的经验,但是这数天下来,不管是遇到什麽问题,脑子中都会突然出现相关的知识,而且熟悉得就好像是我与生俱来一样,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隐隐地,我直觉认为这跟谢坎菲力特有关,但是又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段日子,我当然也有去看加加和她的族人。不是我要说,像蛇魔女她们这种高等魔兽,根本就是作弊。力大无穷,身法快如闪电,能使用各种武器,还会许多威力强大的魔法,根本就是不可多得的精锐。虽然数量偏少,整片魔域只有大约十万人,而且还有很多人没有赶来,但是到了关键时刻,那是多麽可怕的一股力量啊。
对她们,我是没什麽好教导的了,除了战场上的真正配合。不过,要整合起全体的力量,谈何容易?
凯那边我也有抽空去拜访,桑一看到我立刻欢呼一声,扑进我的怀中,差点没害我们两个摔了个四脚朝天。而後,小姑娘羞红着脸,拉着我参观影族的营地。凯趁机狠狠捶了我胸口一拳,埋怨道:「都醒过来好些日子了吧,都不过来看我们,害得我们担心了那麽久,又不敢去打扰你养伤。」
「我这不是过来了吗?」桑小姑娘闻言也在旁边气呼呼地捏了我一把,当然,没怎麽使上力。我暗暗看了凯一眼,从他们目光中看出了一些黯淡。看来,即使桑和凯青梅竹马,在私底下也没有有如跟我时一般亲密的动作吧。想到这里,我不动声色地退了一小步。
於是,我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将凯他们的配合之间的默契再一次地提升,将许多多余的动作都修正,之後更是突发奇想,与影族的三名长老联手想出了比之影族奥义的「自在绝杀阵」更强一筹的绝技,让他们赞叹不已。其实也没什麽,新绝招的厉害之处多半出自「自在绝杀阵」,只是添加了我个人的战斗经验,还有三位长老对「自在绝杀阵」的了解,这才顺利创造出来。
在影族人再三哀求之下,我只好给新绝招取名为「风神狂舞」。顾名思义,就是跟风比快,并且无处不在,任何地方都可能被攻击,更是将影族人的影遁技艺发挥得淋漓尽致,唯一的需求是极为恐怖的练习还有团队默契,但是这对凯一行人来说,应该是不成问题。
之後数日,前线作战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时常可以看到安娜莉特穿梭在各个地方,或是率领精锐出门。没有一次例外,每次看到她的时候,永远都是眉头深锁,但其出色的战略指挥无不让人信服,人类联军硬是举步维艰,进军速度迟缓。
虽然如此,其他非神魔主子民的异族之入侵也是个大问题,安娜莉特不时要亲自上阵,还要处理繁忙的军务,让众人又是愧疚,又是不甘,时常可以在各个小团体中听到激愤的声音。再说,如果不是因为时常有谢坎菲力特的守护力量,我想安娜莉特一定已经放弃第一战线的拉锯战,退守後方了。话说,後方是哪里?应该就是谢坎菲力特所在的地方了吧。我相信,那里一定是决战的场所,在那之前,就是各方与神魔主麾下消灭消灭实力的手段和过程。
这一天,前方战事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想必是人类联军已经厌倦了胶着的战事,不惜动摇资本,派出真正的精锐进攻了。前线战事紧张,指挥中心营地这里也是一片鸡飞狗跳。嗯,看着安娜莉特眉间更胜以往任何时候的起伏,怎麽觉得有点心痛?其实我是知道的,虽然她差点将我杀了,更是那是出自对谢坎菲力特那超越任何人的爱戴,才有的过激行为。所以,我一点也不怪她;再者,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在这边这麽多天了,也不见她过来刁难我,想必是默许了我的存在了吧。说不定,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呢。
我在安娜莉特所在的作战会议室外面盘腿坐了下来。为什麽没有人防守呢?为什麽没有人当守卫呢?我无比郁闷地叹了口气,像现在这样我根本就没有办法通报嘛。人家会议进行到一半,我直直闯进去,这也太不礼貌了。就算安娜莉特再怎麽容忍我,如果像上次一样再给我来一爪,我可是真的会挂的耶。
还是说,我现在就站起来,对着会议室大叫:「我是坎恩,想要见见安娜莉特!」嗯,那样做的下场是显而易见的,就是会议室里面那些在魔域里面各占一方的霸主全部冲出来,将我轰杀至渣吧。我这一个多月以来,在这里已经建立了不小的声望,削弱了本来那些上位者的影响力,他们不气死才怪。如果不是碍於安娜莉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暧昧的态度,他们早就收拾我了。
话虽如此,别以为安娜莉特差点将我秒杀,我的实力就多差了。跟她是没办法比没有错,可是跟魔域中其他任何一个强者比,我都有一战之力。不过…我眼角抽了抽─我才不信他们会讲什麽武士精神,一定会一拥而上将我给宰了,毕竟我可是犯了众怒。
这时安娜莉特的声音从会议室中传出来:「在座诸位都知道,现在人类联军已经加大了进攻力度,我们前方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不幸中的大幸,则是其他两位魔主的部队依然保持着暧昧的态度,还没有进入我们的土地,而是在外围徘徊。虽说情报上是人类与两位魔主都达成了作战协议,可是看起来,两位魔主将人类联军当成了炮灰,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
「那麽,司令大人今天召集我们是有什麽高见?」听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跩得很呀?来吧,安娜莉特,将他像秒我一样地秒了吧。
「没什麽特别的,就是一起商量对策。」咦?怎麽不动手,还忍气吞声了?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现在这种时刻,任何一个战力都是宝贵的,更何况是领主级别的家伙。
「司令大人有什麽策略就直说吧,我们脑子都不比你聪明,就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了…」这是另外一个嚣张的声音,哇呜,刚刚那是什麽,一闪而逝的可怕杀气,一定是安娜莉特那家伙的。
「看看,安娜莉特大人生气了,你们可以停止你们那语气和态度吗?」
「哼…少罗唆了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
会议室突然陷入短暂的沉默。什麽嘛,谢坎菲力特的子民也不是如铁板一块嘛,除了见血的斗争,派系倒是挺分明的嘛。简单来说,可以分为听从神魔主,护主派的,还有就是想要坐大的独立派的。
「你们收敛一点,别以为陛下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沉静之中,安娜莉特的声音悠悠传来。「既然你们不想要参与作战会议的话,那好,我就直接分配工作了。」
「是嘛是嘛,赶快说出来,我们可是很忙的。」天啊,怎麽有这麽不知进退的人?还是说,这些独立派的手中真的有些筹码,才可以这样目中无人?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如果想死的话,就尽管再造次看看。」强悍的杀气突然从会议室里奔流而出,我的额上流下了一滴冷汗。哇,帅,母老虎发威了。
「……知道了。」
「……那麽,蓝王、闇王、赤王,麻烦你们三位率领属下迎击西南方步步进逼的普斯凯联盟和基烈耶王国,而青王、风王你们两位,请阻挡南方的阿法特帝国和逸城的银龙骑士团。而我,则负责试探迟迟没有大动作的两大魔主…」
「我们拒绝,司令大人。为什麽我们三个要负责人类两大强国的军队?黄金战队和飞龙骑士团可是大陆上第一、第二的人类劲旅,请不要派我们去送死。」不知道是三王之中哪一个白痴又唱反调了。
「你们究竟有完没完?不愿意出意见,也不愿意出力,在现在这种节骨眼,还要闹别扭吗!?」
「话不是这麽说的,我们三个倒不是不愿意出力,只是觉得任务太困难了…这样吧,我们三个负责的对象与青王、风王交换一下,如何?」
「请别开玩笑了,闇王!你们三人的势力最强,不由你们面对那两支劲旅,那要谁来做啊?」
「当然是你们!势力最强,那也是你在说的,我们可不这麽认为。难道,你是故意要提高我们的身价,好将我们推去牺牲?」
「你……!!!」
「住口,闇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要保留实力吗?已经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了,究竟还要天真到什麽时候?」安娜莉特真的发火了,我屁股下的土地已经隐隐在震动了─哇靠,这龙之威压也太扯了吧?
「司令大人,可是,明明只要陛下动动手指,就可以在弹指之间将敌人清了个灰飞湮灭,我们实在是没有必要牺牲自己的性命啊…」
我已经听不下去了。独立派这群窝囊废,简直是丢谢坎菲力特的脸!我闯进作战会议室,对一脸「你进来干什麽」的安娜莉特道:「请让我坎恩尽一点棉薄之力吧。」哈,果然不愧是超级强者,我在外面偷听的事情早就暴露了。
「唷,这不是最近很活跃的教官大人吗?唉,小孩子玩家家酒可以,战场可是不一样的,还是回去玩你的游戏吧。」一个头上长了硕大山羊角的巨型恶魔不屑地对我摆了摆手,语气傲慢至极。
「这位是闇王吧?你没种呢,我是可以理解的。都几岁人了,还要谢…神魔主什麽事都帮你办好,每天只要开开心心地吃喝玩乐就好了,一点都不会成长。唉,悲哀喔。」
「你说什麽!?小心我杀了你!」唷唷,恼羞成怒了,他身边的浑身冰晶的蓝王和冒着炽热黑色火焰的赤王与闇王一起站起来。哇啊啊,要动手了?来啊,老子不怕你们!!才三个而已,没看到旁边的青王和风王都是一脸痛快的神情吗?哼哼,垃圾三人组,还真以为你们是安娜莉特级别的那种强者啦?呃,可是,似乎他们再不济,也是修法雷安特那级别的耶…我好像冲动了…
「坎恩,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退下。」安娜莉特脸现无奈,挥手要我出去。
「安娜莉特,神魔主天下无双,如果他…咳,祂手下第一人,没有足够的魄力,那要怎麽在现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保护好家园和人民呢?」
「我做事不用你教,出去。」安娜莉特虽然语气严厉,但是神色已经有些松动。是啊,不管是威望、实力,都远高於独立派那三个领主,为什麽要这样忍气吞声呢?
「还是说,你其实对神魔主,心中也是有一点不理解的?」我话甫出口就知道坏事。
果不期然,安娜莉特身上爆出凛冽的杀气,一字字地道:「别以为这里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给我滚出去。」
我气也上来了,什麽嘛!「好,我没有说话权。那麽我们就来说说你对我的态度─为什麽第一次在逸城你可以二度对我友好地微笑,现在却要用这种让人不服气的敌视态度来对待我?」
「对你笑?啊,原来那个时候在逸城里面的气息是你的?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怕危险,潜入逸城刺探敌情的高手呢,原来就是你啊。」安娜莉特脸上的表情转为柔和,凛冽的杀气也渐渐淡了去。
拜托…敢情你当初根本就没看清我的脸啊?「那麽,让我也尽点力吧,安娜莉特。」
安娜莉特重新皱起了绝美的眉,叹了口气:「你就不可以不要来搅局吗?我已经够烦了…」
「好吧,那你告诉我谢坎菲力特的所在,我自己跟他说。」
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放大的拳头,下一瞬间我已经倒飞出会议室。靠…又打我!知不知道男人的面子是很重要的!我胸口一痛,被安娜莉特狠狠踩在地上,只听她冷声道:「你又直呼陛下的名讳,而且又妄想要见祂。看来,真的有必要给你一个教训,才能让你牢牢记住规矩为何物。」
「就是因为这个破理由吗?你根本什麽都不懂!」
「我不懂?笑话!陛下的权威,由我来守护!」
「你这个自以为是、擅自将自己定义为谢坎菲力特保母的狂热者,你以为谢坎菲力特是靠暴力才能够得到这片土地上所有居民的爱戴的吗?醒醒吧!」
「少罗唆!」
我被安娜莉特揍飞,然後被强大的力量定在空中,丝毫没有还手的能力。而安娜莉特可怕的拳头如雨点落在我的身上:「你懂什麽!我对陛下、我对陛下的心意,你懂什麽!」
我其实根本没必要跟她这样冲,明明就可以透过心灵呼唤来联系谢坎菲力特,可是,我讨厌与幻影见面的那种感觉,还是想要亲自见到他。那种真实感,是无可替代的。
安娜莉特一记重掌将我打趴在地上,然後冷声道:「现在你知道规矩是什麽了吗?」我愤怒地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根本不听我的使唤。
「知道个屁,谢坎菲力特就是谢坎菲力特,哪有什麽规矩不规矩?」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来啊!!」我已经气疯了,我知道的。我也清楚,安娜莉特是顶着什麽样的压力在管理这麽多的人,不仅要照顾管理新加入的战力,还要安抚像独立派这些不听话的家伙,又要处理战事,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安娜莉特抬起手,就在我以为小命不保的时候,身上的压力突然消失得一乾二净,而谢坎菲力特的声音悠悠传来:「安娜莉特,住手吧。」
所有人突然一齐跪下,恭声道:「陛下日安。」语气中那发自内心真正的敬意,让我确实讶异了一把。我撑起身体,然後重新被安娜莉特打趴下。可恶啊!!那死大便龙!!
「安娜莉特,吾不是说过了,不要再为难坎恩了?」谢坎菲力特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陛下,这个人三番四次对祢语出不敬,请让安娜莉特好好管教他…」这是怎样执着的家伙啊,这种崇拜都快要变成怨念了!
「听吾一次,安娜莉特,让他起来吧。」
我拍了拍身子,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不过,我该感谢安娜莉特下手的分寸,不然我一定又濒死了…「嗨,谢坎菲力特,又见面了。真是丢脸啊,每次都给你看到我这麽狼狈的样子。」
「坎恩…为什麽又没呼唤吾?」依然是那个看不清面孔的幻影,我说,谢坎菲力特呀,你可不可以尊重人一下,别老是用幻影示人啊?
「没什麽,我只是不喜欢跟你的幻影分身说话。什麽时候可以直接会面你?」
谢坎菲力特愣了一下,失笑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你也让吾保持点神秘感。」
安娜莉特像是脸上被狠狠揍了一拳一样,看样子是被我和谢坎菲力特之间那股轻松的气氛给冲击到了:「陛…陛下,请问祢方便解释一下祢与坎恩之间的关系吗?」
「安娜莉特,这可是吾的小秘密…请原谅吾拥有一点私人小秘密的调皮─是吧,坎恩?」我除了附和还有别的选择吗?安娜莉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美丽的双眸之中满是忌妒。喂喂,大姐,你搞错了吧?你绝对、绝对是误会了!
「暗王、蓝王、赤王,听说,你们似乎跟安娜莉特有些不愉快?」谢坎菲力特话锋一转,身上凛冽的气势逼得那三个人将头紧紧地贴在地上。
「没…没有,不敢。」三人齐声颤声道。谢坎菲力特这家伙,果然时时刻刻注意着这里的事情呢。那麽,他究竟在做什麽打算呢?竟然放任别人入侵自己的家园,更是纵容自己家里不乖的孩子撒野…呃,现在应该是在管教了吧?
「安娜莉特。」
「是,陛下!」
「辛苦你了。如果没别的事情,吾要离开了。」
「…是!陛下,安娜莉特深感荣幸!」我惊骇地看到了安娜莉特眼角落下了喜悦的泪水─我靠,有没有搞错!?
谢坎菲力特的幻影渐渐淡去…众人这才起身。正当我呼了一口气,想要说话时,眼前又是安娜莉特那放大的拳头,接着我又被她毒打了。
「为什麽、为什麽你可以那样子跟陛下说话!还有那个秘密是什麽啊!?啊啊,气死我了!」
「喂!!什麽秘密啊,我也不知道啊!」
「气死我啦!!死坎恩,你去死!!!」谁来救救我啊,谢坎菲力特,你别走啊,呜呜…
在差点又一次被安娜莉特杀掉之後,我的日子又恢复到之前日复一日的教官生活。既然安娜莉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我上阵,我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提高大家的实力吧。嗯,话说谢坎菲力特那提升大家修为的逆天魔法是每年的什麽时候?
因为人类武者的厉害以及装备精良所带来的优势,光是兽族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并无法弥补与人类的巨大总体实力差距。所以,扬长避短这件事虽然无法跟拥有悠久历史之武技传承的人类世界相提并论,但是拼命地去努力,效果还是无庸置疑的。我甚至要求出战的同胞们,记得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带回人类士兵的装备,尤其是武器。装备的话,可以给像影族那样的亚人使用;武器的话,强横的兽人可以练习当作投掷武器使用。就这样,兽族以惊人的速度日渐成长着。
一个月後,战事渐渐陷入胶着状态,尽管人类联军再怎麽急躁,联军的指挥官再怎麽挖空心思,与神魔主麾下的战事依然互有胜败,激烈拉锯战不断在每一天的日子里上演着。不管怎麽说,虽然兽族是站在下风,但是也许是因为谢坎菲力特那天的亲临,独立派的三王安分了许多,加上安娜莉特精细果断的战略方针,还有她屡屡亲自披甲上阵的奋力,可以与人类联军这等可怕的势力打了个旗鼓相当,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关於两大魔主的动向,还是依然让人担心。这麽段时间过去了,两位魔主依然非常沉得住气,坚持不显露出自己的真实意图,始终在外围领地徘徊。不过这样正好,安娜莉特光应付人类联军都已经焦头烂额了,如果两位魔主真的在这个时候进攻了,那麽结局就是─除非谢坎菲力特舍弃他那一直以来让人难以猜测的秘密,插手进来,不然安娜莉特和大家所在的坚守之全面崩溃,也就只是吹口气那麽简单的事情而已。
虽然我的生活重心主要是训练兽族,可是我丝毫不敢放下自身的锻链。不管怎麽说,谢坎菲力特在未来是需要我为他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於情於理,受他如此照顾的自己,都没有撒娇的资格。一定要,哪怕是早一天也好,完成自己的进阶!
我拿起毛巾,取了放在一旁的毛巾,擦掉已经让眼睛快要张不开的汗水,拿起旁边的竹筒将清凉的水一鼓作气全倒进了嘴里。然後,我将神主牌挥了两下,上面的雷炎之剑转瞬间消失不见。我一脸无奈地对在武器架站着的绝色女子道:「我说,安娜莉特,你要站在那边看到什麽时候…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让我的训练变得难以进行啊?有什麽话你就直说呀。」
安娜莉特整理了一下自己洁白的裙摆,轻描淡写地道:「你做你自己的训练,当我不存在就好。」
没有这样子的吧喂!我才不信你修练的时候会准许别人在旁边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你至少告诉我,你不去处理军中的事情,来我这里做什麽啊?不会是真的闲到必须来看我这个讨厌鬼吧?」
「其实也没有什麽特别的。我今天会来这里,纯粹是来向你道谢的。你让我们的情势好转了许多,真是让人讶异於你的才华。」我嘴角抽了抽─道谢会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站了两个小时?让我一直浑身不自在才是你的目的吧!
「是吗,道谢的话就不用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毕竟,谢…神魔主对我而言有难以言喻的重要性,帮助他的子民就是帮助他,这没什麽。」我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浑然不觉得有什麽好值得被感激的,又要将心思转移到修练上。
安娜莉特咬了咬鲜红的嘴唇,扭捏道:「到底跟陛下的关系,是什麽?」
「跟神魔主的关系?说实在的,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朋友?敌人?说起来,谢坎菲力特的态度实在是有够暧昧的。不管是我与人类在一起的时候也好,像现在跟他的子民在一起也好,他都没有任何表示。
「不清楚?怎麽会…你是不是在隐藏什麽?」
「才没有呢!我是真的不清楚!」好可怕…安娜莉特刚刚身上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气势…天啊,这女人怎麽这麽暴力?动不动就要诉诸武力…靠。
「那你跟陛下说话的态度怎麽会那麽亲密?这种事情,我黄金龙安娜莉特绝对不允许。」
「我说,你是不是搞错了呀?就目前而言,如果非要强制给予神魔主对我而言的关系一个定义的话,我想应该是引导者或者监督者那样子的存在吧。」
「引导者…监督者?这算什麽啊?莫名其妙的定义!」
「不然你要我怎麽说嘛,我自己也不清楚啊!」
短暂的沉默过後,我抓了抓头,问道:「那个…安娜莉特?」
「干什麽?」
「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帮助你吧。」
「哈啊?帮助我?你在说什麽啊?」
「就是说…让我帮助抵抗敌人吧。我跟人类武者交手过非常多次,不管是对人类世界的武技、装备、魔法都有一定了解,如果你肯给我一次机会的话,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为什麽要相信你?」喂,光就谢坎菲力特对我态度,这个面子还不够大喔?再不然,你也看看我为大家做出的贡献一下。
…………「好吧。既然如此,这次的作战会议,准许你参加。」安娜莉特丢下一块令牌,潇洒地转身走了─走之前当然不忘将沙尘弄得满天飞舞,我今天早上的训练只好告此一段落。
痛快地洗了个澡,我再次来到了作战会议室外面。就这样进去吗?那麽,我这个令牌是做什麽用的呢?不管这次还是上次,门口都没有守卫呀。犹豫在三,还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进去与否。这时,安娜莉特的声音从会议室里面传出来:「坎恩,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我苦笑,在安娜莉特这样等级的绝世强者面前,我还真是渺小啊…
上次进来的时候没有闲情逸致好好欣赏这作战会议室里面的摆设,不过,除了多了一张硕大的会议室长桌,以及安娜莉特面前如山堆积的羊皮军情情报,没有其他的东西。真是…跟人类的奢华程度完全不能相比呢。在人类世界,即使只是用来开会的地方,也会尽量地用各式各样名贵的珍品来装饰,不管是因为想要摆显还是纯粹因为喜好的原因。
上次见到的五王都已经入座,其中青王和风王见是我,友好地向我点了点头,而另外三王则冷冷地将头撇到一边。我心下了然,一定是最近我在军中的名声越来越大,碍到这三个小肚鸡肠的首领领导地位了。记得上次甫一见面,那个闇王就迫不及待地讽刺我是教官大人了。
「唷,教官大人,最近你的办家家酒玩得有声有色啊,真不愧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呢,也就是玩游戏擅长了。」果不其然,闇王又不阴不阳地讽刺我起来了。
「承蒙贵言,我这不知道哪个山野小林跑出来的野人,能够让闇王阁下欠下小子一个天大的人情,实在是太感激了。」
「你说什麽?我什麽时候欠你人情了?」
「咦,闇王大人贵人多忘事,这也在情理之中。不正是因为我的办家家酒的关系,闇王麾下的折损比以往还要少了许多吗…」
「胡说八道,那是我领导有方,跟你这等低等的亚人没有任何关系。」
「唷呀唷呀,闇王阁下手下也有不少亚人吧?这种发言似乎不太适合阁下的身分…而且,我记得神魔主非常不喜悦见到种族歧视,希望以後闇王阁下能够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发言。」
「你…」
我耸了耸肩,在青王身边,也就是场中唯一仍有空椅子的位置坐下。我将视线投向一脸平静的安娜莉特:「那个,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有关系。那麽,会议开始。」安娜莉特将一个巨大的地图摊开,上面满是闪闪发光的亮点,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样的魔法技巧办到的。「在座的诸位请看这里,人类的势力这些日子以来,与我们的部署不断发生大大小小规模的拉锯战,目前仍旧算是在外围区域,不过已经离我们所在的这里不到一天的距离了。这样也好,人类离逸城越远,补给线就拉得越长,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战略要点之一。
再来,请看这边。根据探子的回报,两大魔主的动向依然模糊不清,但是这不代表我们就可以松懈。青王,风王,这边的警戒还请你们继续多多注意。」两王齐声应是。
「另外对我们有利的消息还有一个:人类的阴险众所皆知─照理来说,我们能够像现在站在上风,让人类联军无法越过雷池一步,其根本原因乃是他们指挥层内部的彼此暗自提防,以及国境境内不时发生的侵略行为。只要人类无法团结,我们就已经立於不败之地。如果能够很好地利用这一点,加深他们内部的矛盾,我们的压力会更加减弱。」
我摸了摸下巴,问道:「现在讲的都是理论上可行的方针,实际上要怎麽执行,那个可是一大学问。对了,我想请问一下,我们的後勤都是怎麽保持的?怎麽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坎恩,别忘记了,这里是我们的家园,後勤是不可能出问题的,都是从大後方源源不绝地输送过来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麽,不过,不管是人类还是二魔主的斥候都不可能影响我们的补给,这点你可以放心。」安娜莉特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严肃道:「接下来请各位仔细聆听:在大体上,你们所负责的任务跟上次开会并无差别,只不过…我绝对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因为自己的想法,而稍微迟上那麽一点半点支援同伴。蓝王、赤王、闇王,你们说对吗?」
蓝王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无辜道:「安娜莉特大人请不要这样看我,当时实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才会延迟到掩护风王他们二人撤退的行动。」
「是什麽样的理由?我倒是想听听看─战争报告中你完全没有提到,现在就说给大家听吧。」安娜莉特冷冷地道,不过美丽的金色长发已经无风自动,强悍的杀气若隐若现。
「司令大人请先不要动怒。普斯凯联盟和基烈耶王国的黄金战队和飞龙骑士团之强悍,众所皆知,我们三人面临的压力实在是不小,不过这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但是,不知道为什麽,那次我们正要收兵之时,对方突然派出由五个跟我们在伯仲之间的强者领头的二百人精英小队,配合着两国的精锐以锐不可当的姿态发动突袭,我们当时如果硬是分出人手去支援风王他们,我们的人一定会损失惨重。平时就算了,在像这种一等一的大事情上,我们还是会一致对外的,请司令大人明鉴。」
「两百人的精英小队?五个绝世强者?什麽时候这两个国家有那麽多强者了?」安娜莉特沉吟不语,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好在之後司令大人当机立断,率人支援二位同僚,我们的主力才得以保存。」赤王一脸平静地下了结论。
「嗯…我知道了。那麽,我将会会一会普斯凯联盟和基烈耶王国的那个精英小队…坎恩。」
我本来在玩着自己的手指,听到安娜莉特的呼唤,直直看着安娜莉特娜金色的美丽瞳孔。「请吩咐,安娜莉特。」
「你并不属於我们之中的任何一部,而你的实力这些日子来,大家有目共睹。你在出了这里之後,去军机处展示指挥令牌,让你带八百人自由发挥。这里是各敌方势力的情报,请一定要仔细阅读,然後为我们破坏他们内部的整合力。」
「司令大人,我觉得这样还不够,我们需要更确实的效果…对了,让小教官绕到他们後方,伏击他们的补给线吧?如果能够制造他们补给线的混乱达三个月以上,我们这边肯定可以一鼓作气将人类赶到边境去。」赤王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他的用心不言自明。
不等安娜莉特开口,我已经决定接下这个挑战:「就这麽办吧。那麽,事不宜迟,请容我先去整备一下出发前的工作了。」我对安娜莉特投去一个自信的微笑,与一脸担忧的风王和青王打个招呼,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临去前,蓝王的声音传入耳朵:「这个坎恩无法被心灵读取呢,真是有意思…」哼,废话,心灵读取是建立在实力相差悬殊的基础上,我只是比你们稍逊一筹而已,怎麽可能窃听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八百人,说少是少了点,但是像是深入敌境搅局这样子的任务,这八百人的规模却算是刚刚好了。再怎麽说,这里是丛林,并不是平原,而且还是众人的家园,没有道理带更多人,那样己方的形迹会更容易暴露。再说了,虽然率领数量限制为八百,可是要怎麽分配却是自己的自由了。一只逸城外见到的那种超巨型魔兽是一个,一个亚人也是一个,端看我怎麽搭配。
出了会议室,重新映入眼前的,依然是训练场上那无数拼命练习的努力身影。边与认识的人打招呼,我走进了位於训练场另外一个角落的军机处─其实,就外表来看,也就只是一个帐棚而已。虽说里面有不少重要的物品,但是在这里根本就无须担忧走漏军情的必要。原因无他,光是谢坎菲力特在这片土地的地位,还有每个人出自真心的拥护,就抹杀了任何奸细存在的可能;其次,这里可是除了魔域中心以外的第一大本营,想要攻进来夺取情报,作梦还比较轻松。
帐棚不大,里面摆放了三个长桌,都对着入口。里面的负责人是一个亚人,正将自己埋在如小山堆积搬的羊皮纸中,不时将公文交给不断从另一个出口出入的兽人们。
我将令牌拿出来,递给了门口其中一位振笔疾飞的牛头人:「你好,我是来申请行军物资的。」牛头人头也不抬地将我手中的木牌接去,手中丝毫不停,过了好一会,才呼出一口气,端详了木牌一下,拿了张纸条给我。
「这是清单,直接到後勤部去拿吧。令牌还你,记得将这个给那边的人看。」
「谢谢。」
牛头人又从旁边拿过一卷羊皮纸,重新写了起来。
我仔细端详起手中的清单,上面林林总总的尽是一些行军粮、水囊、简易装备之类的。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因为单就这份清单看起来,兽族的装备实在是太过简陋了。就算是人类世界最弱小国家的正规军队所使用的装备,都要比兽族所使用的高档上太多了。
兽族不擅长人类那般巧思匠心就算了,可是亚人族呢?明明这片土地物产丰富,亚人族的智慧又不会输给人类,为什麽就没有精良武器或者装甲呢?除了利用自然死去魔兽的身上那无数宝贵的材料所炼出的秘宝之外,就没有什麽是可以大量生产的了吗?
难道真的要一边在敌军後方打游击战,一边抢劫人类武装了吗?这任务其实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更难、危险度更高。虽说各族都有自己的制敌手段,可是总不能在集体作战上了,依然振臂一挥,喊声「进攻」,大家就吼吼地冲上去吧?当敌人是白痴啊?一阵箭雨外加重装步兵的抵挡,再来一波骑兵冲锋,区区八百人就要全军覆没了。就算真有人残存了下来,魔法师再集体来一发,真的就什麽也不剩了。
「坎恩大人?请问是坎恩大人吗?」我疑惑地朝来人看去,却是一头狼人,正开心地向我朝着手。稍微回想一下,他是我最近几次去狼人营地拜访遇到的小夥子,名字叫做小狼,跟随大部队出去过几次,已经有了不小的军衔─当然,一切都是临时的,毕竟兽族不像人类,时刻都有常备军队,并且有着鲜明的军阶制度。
「你怎麽来了?不赶紧去好好锻链一下自己的身手,疏忽是魔鬼唷。」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不会啦,才一下子而已。倒是坎恩大人,怎麽会来军机处呢?」
「我是要准备带人去出任务,现在是来清点物资的。」我与他并肩走出帐棚,缓缓向後勤部而去。
「出任务?那麽,坎恩大人可不可以带我去?」
看着小狼眼睛中满是渴求,我踌躇道:「会很危险,因为是绕到敌军大後方打游击战。很有可能一去不回,你要想清楚。」
「说这什麽话,我吓大的。走走走,我们赶快去领物资。」我失笑,这小夥子可能恨不得上战场的机会能多点呢,真是个战斗狂。
待预约好八百人十天的装备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後的事情了。小狼说什麽都要跟着我去,所以我就让他带他的小队一起加入,共是五十人,过半数都是狼人。看来小狼是类似突击队队长的军衔,而且不直接隶属任何一位大首领。
去训练场绕了一圈,影族的人说什麽都要跟我去,桑那小丫头甚至扑上来对我又抓又咬的,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们。加加母女许是听到了风声,呼拉拉带了百来名族人投奔我。本来我是又想要搬出「生死不知,前方危险」云云来推托,被加加的母亲幽怨地瞪了一眼,我就什麽话都说不出口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我在这片土地上的名气高到让人无法置信;如果不是因为任务需求,恐怕拉上个万人大队出征,都不在话下吧?因为要保持机动性的卓越,我不得不忍痛放弃带上一些超远程炮兵般的魔兽,所以我的部队兵种如下:
蛇魔女一百五十名、
狼人一百八十名、
半人马一百名、
影族二十人、
巨型犀牛五十名、
三百名身体素质强横,并且配有人类战刀的中型魔兽。我对这个阵容还是很满意的,因为除了影族人之外,人人都是能够施放魔法的,而蛇魔女和半人马更是既可以充当魔法师,又可以充当弓箭手的万能型种族。乍看之下,影族人是作战能力最弱小的,可是他们的种族天赋影遁,以及出色的团体战技,那都是出色斥候和暗杀的最佳能力体现。
配好物资之後,我们悄然出发,接受一路上木精灵们的指引,我们巧妙地钻了个空,经过一整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已经绕到人类联军主力的侧面,准备隔天继续往他们屁股後面钻。途中不可避免碰上了几个斥候小部队,可是才一个照面,就被影族人从天上地下钻出秒杀,其中就算是有修为不弱的斥候,连声音都还来不及发一个,就变成一团肉块,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感叹他们的实力增长之飞速,实在令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