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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作者:墨白先生 当前章节:14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06

他真TMD的会给自己找麻烦。

一路上,江宇很安静,一直到赵成气喘吁吁地将他扛上三楼自家门厅的时候,才察觉到江宇的不对劲。

年轻的男人周身滚烫,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色,眼神迷乱无焦点,喘着粗气攀住赵成的颈脖,□滚烫坚/挺的炙热来回蹭着赵成的腿侧……

赵成有种想杀人的冲动,看样子,那三个混蛋给江宇下药了。

他慌忙抱起江宇,转身准备赶紧送江宇去医院。不过江宇速度比赵成更快,搂住他的脖子,炙热地双唇毫不犹豫地送了上去。

赵成‘唔’了一声,没来得及咬紧牙关,江宇的气息冲入口中,似甘草般清新,又夹带着些微的酒味。

平心而论,江宇的吻技不行,青涩冲动,就像青出于蓝,蠢蠢欲动的小兽,在赵成的嘴中横冲直闯却摸不着头脑。

但有的时候,反而正是毫无技巧的青涩更能勾人心弦。

赵成好容易才推开发情小兽一样的江宇,扯开领口长长地吐了口气,拍拍江宇的脸:“你清醒些,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江宇又攀上了他,水汪汪的桃花眼黏在赵成的脸上,用充满情/欲的异样音调求助:“帮我……”

赵成按着额角苦恼,他承认这样的江宇非常诱人。但是他今天没有喝酒,没有醉,不可能发生酒后乱性这种事。

实际上赵成思维极其清晰,比平日里还冷静了几分。他果断地将江宇抱进浴室,丢到浴缸里 ,然后拿着淋浴头,将水温调到略凉的温度,对着江宇劈头冲去。

江宇惨叫着避开水流,抱着身体打抖:“冷……”

赵成见这招没用,怕他冻着感冒了,又赶紧将湿漉漉地江宇捞起来。想了想,扛进卧室的床上,用被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江宇裹了个严实。

做这些事的时候,赵成根本没时间去思考,自己为啥好死不死弄个大麻烦回家,还不厌其烦地照料这家伙……

江宇身上的春/药显然还在起作用呢,赵成挠了挠头,在橱子里翻找了一会,摸出一两本黄色杂志,彩页上裸/体的女人挂着诱惑的笑容,毫无遮掩地展露她们的美好。

赵成把杂志丢给江宇,对方茫然地翻了翻,眼神还是空洞洞地,没啥反应。

赵成横了心,拿出自己的私房货,开了电脑为江宇放A/V,冷着脸说:“我出去,你……自己解决。”然后转身关上房门。

赵成在厨房替江宇熬暖身的姜汤,半天没听见卧室里有声音,有些不放心,走过去敲了敲门。

还是无人应答,赵成慌了神,推门冲进去。

然后他想当场戳瞎自己的眼睛。

江宇赤条条地倚着床坐着,眼睛是盯着电脑中令人喷鼻血的图像,手掌抚着□,却怎么也硬不起来……他用通红地双眼盯着赵成,无声地哀求:

帮帮我……帮帮我……

江宇的确生得很好看,肌肤白嫩,因为药物的作用,周身泛着淡粉,胸口的两点殷红明显地凸起。伴着卧室昏暗的灯光,以及A/V片中女人亢/奋的呼喊,活脱脱地组成以一副能将人拉入欲望之渊的罪恶而诱惑的画面。

赵成狠狠地吞了口口水,似被诱惑一般,带着怔忪的神情,一步一步走向江宇……

当他滚烫的掌心覆在江宇身下的欲望上时,对方的嗓间发出一声低咛,似猫儿的轻昵,划过赵成的心室,痒到令人发狂。

赵成单手拦住江宇的腰际,埋头用唇含住他的颈项,一面加快另一只手的动作幅度。把握在掌中的炙热愈发挺立,突突地跳动,蓬勃愈发。

直到江宇再一次掐紧赵成的脊背,喉间发出满足的喟叹,卧室中的瑰丽才嘎然而止。

江宇累了,挂着松懈的笑意,倚着赵成的肩沉沉地睡去。

赵成垂头看看自己发硬的身体,苦笑了一下。

看来,他也需要一个冷水澡了。

这样,也好……

江宇早晨醒来时,赵成笑眯眯地坐在他的身边,递上一杯清水。

江宇的脸刷地红到滴血,缩进被子里任赵成如何劝都不好意思再露出头来。

赵成真是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有耐心陪着这后生折腾,坐在床头柔身安慰他没关系没关系,大家也算相识一场不必介意……

江宇闷在被窝里,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江宇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向,和赵成的那一晚,是他的第一次……

无缘无故被人上了,还是个男人,江宇自然心里不痛快,但却并不讨厌那天晚上的感觉。他为此彷徨了很久,想到自己有可能是不为大多数人接受的同性恋,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恐惧。

最终,内心挣扎困苦的江宇选择去GAY吧试探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当真偏好男人。

结果他毕竟是没啥社会经历的学生,被人骗了,又被下了药,险些还被三个混蛋强/暴……

幸亏赵成及时赶到,这男人和他真是孽缘,害他产生心理负担的是赵成,危机当头救了他的也是赵成……

赵成听了江宇一番话,心里的愧疚又增加了几分,想自个当日喝醉酒管不住下半身,干出那样的混账事,差点毁了一名祖国的好青年。

两人都闷声不说话,气氛挺压抑。

终于还是江宇咬牙问了一句:“我记得你昨晚,没有碰我?……”

赵成正愁没机会解释,得了问询忙上前掀起江宇的被子。

江宇慌了神,扯住被子又想把脸蒙起来做钻地洞状。

赵成拦住他,在他眼前晃了晃左手的无名指,银制的指环投射的光芒闪在江宇的眼中,挺刺眼的。

赵成沉声道:“我结过婚,不是同性恋……那天晚上是个误会,我对不起你……你还年轻,那条路不好走,趁早回头吧。”

江宇愣了愣神,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相框。照片里,赵成与女人亲密的搂在一起,两人脸上的笑容幸福得扎眼。

江宇淡淡地问:“她是你老婆?那你们是离婚了吗?不然怎么能容许你带男人回家乱搞?”

赵成僵了一下,眼神黯了几分,咬了咬嘴唇,好半天才艰难地说出来:

“她……已经去世了……”

***

将尖刀捅入女人的身体中时,他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

女人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瞪圆了眼望着他,眼神从惊恐到痛苦再慢慢变黯淡,直到……什么也没有留下。

每一刀下去时,女人被布条塞住的嘴中会发出一声呜咽,像春日猫儿的嘶叫,惨烈而尖利,同样的,慢慢变低,直到几不可闻……

他用浸着女人的血液的食指,在她美丽的额上写下——‘6’。

第六个。

☆、第三夜

赵成最近很烦躁,成日里像吞了火药似的,看什么都不爽。这可苦了小罗了,跟着提心吊胆,深怕说错话办错事挨这位前辈训斥。

造成赵成心情不爽利的家伙,又提溜着一袋子葡萄上门来了。

赵成把江宇堵在门口,他个高身壮,杵在相对瘦弱江宇的面前,跟一堵山似的。赵成横着眉,压低嗓门恶声恶气地冲江宇道:“我忙,你回去吧。”

江宇一点都不恼,笑嘻嘻地举起手中的袋子:“今天碰上特别新鲜的葡萄,买来给你尝尝。”

赵成手一挥,直接摔上门。

江宇下意识地用手去挡,手背被夹着了,立时‘嘶’地闷哼一声,看样子夹得挺惨的。

赵成忙把门拉开,顿了顿,冷声骂:“活该!快走吧!”

江宇捂着手背,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满脸的委屈,看着着实可怜。

恰好在这个时候,赵成的邻居带着女儿上楼来了。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甜甜地冲赵成笑:“赵叔叔好。”

江宇也笑,又一次举起手中的塑料袋:“赵警官,上回多亏了您。我是来登门道谢的。”

赵成有种想撕烂他脸上的笑容,再将这小子暴打一顿随便找个荒郊野外丢了的冲动。然而当着邻居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忍住气打开门:“不用客气,请进吧。”

江宇带着得逞地坏笑,眯着眼走进屋。

赵成站在他的身后扶额叹息,自己当真惹上了一个麻烦角色。

那天的事,江宇不想闹大被学校知道,所以无论赵成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铁了心不打算起诉那三名歹徒。赵成也没法子,只能用妨碍社会治安的名义将三人拘留15天。

这事儿还不算完。

先是江宇怕被同学发现,不想回宿舍住,又说自个家在外地,央求赵成收留他几天等身上的痕迹彻底消失。

赵成嘛,热心的人民警察一枚,加上人也讲义气,虽然觉得与江宇之间那点不清不楚的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好心收留了他。

所谓引狼入室,常常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不多时,赵成就看出江宇的心思有点儿不对劲。比如江宇一反初回那次的冷淡态度,对他极是热情,成日里跟在他身后‘赵大哥、赵大哥’的叫得热络。一声接一声,听得赵成浑身酥麻,鸡皮疙瘩掉一地。

再比如江宇够能折腾,今儿张罗着打扫做家务,明儿又闹腾半天要为‘赵大哥’做好吃的补身体,穿着围裙戴着皮手套一副小媳妇的乖巧模样。不过这收效嘛,在江宇第n次差点烧了赵成家灶台后,老好人无奈将不会干活还逞能的家伙请出厨房,拿起锅铲,一面麻利地挥舞着,一面叹息:“你们年轻人从小娇生惯养的,怎么可能做得来家务活……”。身后无人应答,赵成回头,看见江宇支着脑袋看他,满脸的崇拜,眼睛亮晶晶的,直盯得他头皮发麻,心里头到是没来由得自豪起来。

最让赵成无法忍受地是,江宇老想着爬上他的床!

别笑,这是真的!

赵成人不错,但也没到会把床铺拱手让给别人的道理,所以那几天江宇照理该是睡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可惜一到晚上,江宇就摸进赵成的卧室,央着因为之前的事,他晚上睡不着,有赵成在身边会踏实得多。赵成嘲笑他大男人跟个娘们似的婆妈,况且两人独处一室太别扭,自然不会遂江宇的意。

不过江宇能折腾,且总能做出恰如其分的可怜兮兮模样,拿捏住赵成的软肋,后者没辙,最后只能妥协,同意江宇在他的卧室里打地铺。赵成想着,反正就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头天晚上,大伙儿相安无事。赵成起先睡不着,爬起来喝水的时候差点踢到睡在他床旁边的江宇。隔得这么近,他似乎能闻到江宇身上带着淡淡甘草般清新好闻的味道。江宇睡觉很安静,身体蜷起来缩成一团。赵成参加过局里的心理学讲座,专家说这样睡姿的人一般都是缺乏安全感的。赵成想到江宇的经历,叹了口气,替他掩了掩被角,爬上床后不久就睡着了。

赵成在清晨的阳光中悠悠地醒过来,盯着近在咫尺的江宇的精致睡颜半晌后,吓得脑袋向后躲开,‘砰’的一声一头撞在床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江宇被吵醒,揉揉眼睛,很自然地冲他展颜微笑,慵懒地唤了一声:“赵大哥,早~”

早你妈!赵成再也无法忍受,黑着脸把江宇拖起来,拉到客厅里进行再教育。

两人面对面坐下,赵警官对爬床现行犯江宇的‘审讯’开始。

赵成沉声问:“江宇,我忍了你很久了,你这几天太古怪,到底在想什么呢?”

江宇打了个哈欠,还在揉眼睛:“没有啊……”

赵成想举例子,又觉得不妥,于是横眉:“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看你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江宇扬扬眉,毫无避讳地开始撩自个的上衣,露出白皙的胸膛,手指点着身体示意赵成:“才不是呢,赵大哥,您看我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江宇一面说着一面站起身,作出要解开裤带的状态。

赵成忙拦住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但是小同志,你是学生,翘课太久不好!”

江宇听了,泄气地坐下,嘟着嘴巴,垂着脑袋绞手指,像做错事的孩子。

赵成看他这副样子,差点又心软了,不过最后还是硬下心肠扶额:“那就这样吧,今天我下班后送你去学校好了,你收拾一下。”

他说完,不顾江宇在他身后鬼哭狼嚎:“赵大哥~” 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剧烈将椅子都碰倒了,逃一般出了家门。

上班的路上,赵成心不在焉地开着车。到了单位,他去洗手间用冷水狠劲地抹了一把脸,垂眼看看左手上的婚戒,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赵成不傻,这几天的相处,江宇对他的那点小心思他早就察觉到了。平心而论,他不讨厌江宇,甚至有些时候,江宇的脸,江宇的性格对他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赵成坚信那是那晚那事留下的后遗症。

他看江宇最近的行为愈发地大胆了,着实担心哪天那家伙心血来潮将这层事捅破,到时候他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拒绝是肯定的,但想到江宇立马又会露出一副受伤深重,悲惨困苦的模样,他是招架不住的。

所以赵成才想着赶紧将小子扫地出门,断绝一切来往,也算是为了江宇的前程。

同样的,也是放他自己一条生路。

赵成一拳锤在墙壁上,盯着面前镜子里的自己嘲讽道:“赵成啊,赵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妈起来了!”

难道真如俗话里说的,一物降一物,让他碰上自个的克星了?

那天赵成回家的时候,江宇已经不在了。他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心里有那么一瞬也是空空的,但旋即又释然了。

有些事情,开了头想再压下去就难了……

可惜赵成轻松得太早,他刚丢下公文包呢,那厢江宇就开门进来了,手里提溜着个塑料袋。

江宇献宝似地举起袋子,冲沙发上瞪直眼的赵成笑道:“前几天你说你喜欢吃葡萄,我刚刚下去跑步的时候刚好看见个老大爷拉着板车卖,很大很新鲜。”

赵成黑着脸站起身,向江宇摊开手心:“钥匙。”他心里预备着,这次一定要将这家伙扫荡出门。

江宇却出乎他的预料,二话不说,乖乖交出大门钥匙,然后背上大背包,转身走向房门。

走到大门口,江宇顿住脚步,猛然转过身。冲回来用力抱紧赵成,用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嗯……赵大哥,我走了,谢谢您救了我还好心收留我……您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还有,记得葡萄吃之前要洗干净……”

江宇的声音很好听,醇厚绵软,伴着他的气息落入耳畔,酥麻酥麻的。

赵成僵立着,还处在震惊中,张了张嘴,好死不死吐了一句:“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保持联系哈……”

这话刚说完,赵成悔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之后,江宇当真信守了保持联系这条,虽然不赖在赵成家住了,但是隔三岔五的以各种名由上他家串门来着,虽然每次呆得时间并不长,却频繁得让赵成觉得江宇的无事造访已经成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两人谁都没有说破,就这样玩着假装朋友关系的过家家游戏。

其实赵成心里清楚,没有他的纵容,江宇也不能这般随心所欲。赵成实在是一个人太久了,偶尔能有这么一个合心意的人相伴也还不错。就这样,有意无意地默认了。

当然他俩现在是纯洁无比的男性朋友关系。

赵成还有个男性朋友,这位和他的关系要比江宇铁得多,也知根知底得多。

这会子赵成正坐在那家与江宇头回相遇的酒吧里等待他的这位朋友。他挺喜欢这里的,电视屏幕大,老板是球迷,啤酒便宜,音乐不吵。

就是格调稍微次了点,他的那位讲究朋友并不喜欢来这里。

不过今儿由不得他选择,赵成今天不痛快,需要大醉一场。

张白墨比约定的时间提前10分钟来到酒吧。这是他的习惯,约会总是提前10分钟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无论这约会的对象,是女人,还是男人。

张白墨才进门就看见赵成一手拿着啤酒瓶,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实况转播,不时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跳起脚:“好!”

张白墨弯唇笑笑,认识这么些年了,赵成也就只剩下爱足球这个习惯从来都没有变过。

如果自己也可以算作是他的习惯的话……那就剩俩没有改变。

他走到还在激动的男人面前,故意搁下脸,掏出纸巾慢斯条理地开始擦吧台的高脚椅,然后是面前桌面上的那一块50厘米乘以50厘米的方形区域。刚好可以搁下公文包和他的手臂,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他坐定,转头冷淡地招呼赵成:“你知道我不喜欢这里。”

赵成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多年的老朋友。

法医张白墨和赵成是同一期进警局的新人,两人的关系自那时起就很不错。

江宇是长得挺好的,但是张白墨是赵成这辈子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怎么说呢,气质那档子事当真不好形容。

两人认识快十年了,赵成从青涩的毛头小子变成了大叔,张白墨还是老样子,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变态地讲究。

十年里,赵成谈了朋友,结了婚,死了老婆。

十年里,张白墨没变老,没变丑,一直独身。

两人虽然兴趣爱好、性格作风跟地球两极似的,却一直算是最贴心最谈得来的朋友。所以赵成今儿心里不痛快,找老朋友诉苦来了。

赵成不痛快的原因,是因为今天小罗说给他听的一个消息:

——那个沉寂了三年的变态杀人魔,又作案了!

这个城市里,曾经活跃着一个变态杀人魔。杀人魔每半年杀害一名女性,这些女性年龄职业相貌没有一丝相似之处,唯一的共同点是:她们都是结婚不到一个月的新嫁娘。

赵成那时候已经是重案组的头头,一直在追查这名凶手,但是对方太狡猾,没有留下一丝线索。

那个变态杀人魔杀害第六位受害人以后,就此销声匿迹,而赵成也调离重案组,加入每日巡逻的辛苦岗位。

小罗新人一枚,不知道当年的事,今天巡逻和赵成侃大山的时候说漏了嘴:“赵队,您还记得三年前那个专杀新娘的变态吗?听说前几天又杀了个女人,而且,”他凑近赵成的耳边,神秘地说:“听说这回那家伙出了纰漏,局里那些人找到了些线索。”

赵成当即变了神色,调转方向盘,超速开回局里。

局长正在和人讲电话,看见赵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放下电话,直截了当地说:“不行!”

之后无论赵成如何死皮赖脸地磨,局长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同意赵成回专案组。

赵成急了,一拍局长的桌子:“局长!”

局长还是摇头:“老赵,当年你为那事差点丢了公职,现在我能勉强将你保在巡逻队里已经不容易了,你不要给我添乱子!”

他站起身,拍拍赵成的肩,语重心长地劝慰:“你放心,上头对这案子非常重视,专案组的同志们都在加班加点,一定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赵成在局长那碰了一鼻子灰,转头邀上老友喝闷酒来着。

张白墨按住赵成举酒瓶的手,叹了口气,手搭在他的后背上宽慰道:“局长也是为了你好,都这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

赵成甩开他,仰头又灌了一大口,口齿不清地骂道:“滚蛋……不让……不让老子加入……老子自己查!”

他像想起什么,猛地揪住张白墨的衣襟,满口的酒气喷在后者的脸上:“兄弟……好兄弟……你会帮我的对吧?对吧?”

张白墨眼神黯了黯,握住赵成的手叹息:“你知道局里的规定……我不能……”

赵成松开手,冷哼一声:“我就知道!”然后转头继续灌闷酒,不再理睬张白墨。直到赵成喝趴下了,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张白墨盯着趴在吧台上打鼾的赵成,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将他扶在自己的肩上,一面扶着他出门,一面在他的耳边幽幽地说道:

“三年了,已经三年了……”

张白墨把车停在赵成家楼下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蜷缩在屋檐下被雨淋湿了大半身的年轻男人。他并没有太在意,扶着赵成下车。

江宇见这架势,忙跑了上来,抓着赵成的肩摇晃:“赵大哥?赵大哥?”

张白墨蹙起眉,沉声问江宇:“您是?”

江宇并不理睬他,只是关切地询问赵成:“赵大哥?你没事吧?怎么喝了那么多……”他一使力,硬是生生地将赵成从张白墨那抢了过来,用自己的肩支撑着,道:“我们回家吧。”

这‘我们’二字咬得还颇重。

张白墨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赵成晕乎乎的,看着江宇关切的神色,心里徒然升腾起一阵暖意,冲张白墨挥挥手:“我没事……明天见……”就由着江宇将他拉扯着上楼去了。

张白墨被当成空气,冷笑着转过身,又回头看了一眼江宇,神色莫名。

赵成被江宇安置在沙发上,扯开衣领嚷着口渴。

江宇自然乐得服侍,拿了水杯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覆头用唇喂进赵成的嘴里。

赵成被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吓了一个机灵,酒瞬间醒了大半,猛地推开江宇:“你干嘛?”

江宇抹了抹唇角,只是瞅着赵成笑。

赵成今儿实在没有力气和他闹,使劲揉揉脸让自己清醒点,努力站起身:“不早了,你回去吧。”说完便摇摇晃晃地向卧室走去。

江宇上前扶他,赵成心里烦躁,挥手想推开江宇,才发现他身上湿透了。

赵成想到外面刚才下大雨来着,大着舌头问:“你……你来找我什么事?”

江宇忙从外套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几个包子,冲赵成笑:“上回你说我学校门口包子店的包子不错,我晚上去的时候想起来了,带几个给你。我一直捂怀里呢,保证还热着,你喝了酒胃不舒服吃个热包子吧……”

赵成听了这话,登时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说啥好……

他定眼看江宇,小子估计淋了蛮久的雨,湿漉漉地额发贴在脑门上,两颊冻得红红的,晶亮的眼睛笑眯眯地望着自己,手里捧着为了不被雨打湿而一直护在怀里的包子。

刚才那阵暖意又浮上赵成的心头,多少年了,还没有人待他这么好过。此时此刻,他想冲上去一把抱住这个给予他温暖的青年的身体,揉进怀里不放开。

赵成压住心头的那份冲动,退开一步,冲江宇笑笑,借着酒意与他摊牌:“小江,谢谢你。以后,你还是不要来了。”

江宇的眼神黯了下来,欺身向前紧贴着赵成,眯着眼睛问:“为什么?”

赵成又退后一步,艰难地开口:“咱……这样不好……”

江宇又凑了过来,不依不饶:“为什么不好?”

赵成被他逼急了,忍不住吼了句:“你妈,非要我说清楚吗?都是男人的……搞什么暧/昧……”吐完最后两字,赵成到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宇突然笑了,然后搂紧赵成的脖子,又吻上了:“那我们就来真的,不玩暧/昧……”

熟悉的清新气息就这么扑面该来,令赵成躲不胜躲。他捏了捏拳,鬼使神差地没有再推开江宇。

赵成想,他是疯了。

江宇的吻技还是那么青涩,没什么技巧横冲直撞。他闭着眼,睫毛如同蝴蝶的羽翼,不安地轻颤,双手紧紧地揪住赵成的衣领,似乎是在怕下一刻自己又被粗暴地推开。

赵成的心,徒然软了。

他伸出手臂,揽住江宇的腰际,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搂在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江宇猛然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望着赵成。

赵成老脸一红,抬手遮住江宇的眼睛,哑着嗓子笑了一下,然后反其道将舌探入江宇的口中。

小子,让大哥教教你什么是接吻。

唇舌纠缠间,两人的气息愈发的炽烈。江宇忍不住掐住赵成的后背,口中漏出低咛。赵成亦再也无法忍耐,就势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两人带着粗重的呼吸,急不可耐地除去对方的衣物,不过眨眼功夫便已是赤/裸相对。

客厅亮堂的灯光下,江宇面色潮红,咬着下唇,用含着雾气的眼眸凝望着赵成,在期盼、在召唤、在迎接……

在剧烈的情/欲面前,赵成所有的理智均以沦陷,他放弃了内心所有的挣扎抵抗,跟着欲/念的步伐,用全部的身心去成全自己的心愿。

那便是,进入这具躯体,占有他,攻陷他,不再压抑自己,不再放开他……

赵成搓揉着江宇胸口的红/樱,垂头含住他颈项,江宇抓紧他的手臂,再一次轻哼出声。

赵成低笑,原来这里是江宇的敏感点。他被自己的新发现鼓舞,伸出舌尖,带着一丝恶意挑弄。江宇的呼吸愈发粗重,搂紧赵成,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找不到一丝缝隙。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指挠着他的心口,两人贴在一起的肌/肤处滚烫炽热得令赵成无法再忍耐,他收起温柔的试探,埋下头,火烧般热得发烫的唇粗暴而热烈地掠夺着江宇身上的每一寸,每一点,在那白皙诱/惑的肌体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江宇修长的手指插/在赵成的发间,从他唇中漏出的低咛落入赵成的耳畔,仿佛世间最美妙的靡/音,在赵成的心室间徘徊回荡。

赵成重重地吐了口气,然后猛地将江宇翻过身,从丢在一边的衣裤口袋里拿出手铐把江宇的一只手拷在沙发边的茶几腿上。

江宇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赵大哥?”

赵成此时已是被欲/望支配的野兽,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无法思考,用力在江宇的后背印下痕迹后,找准位置,心急火燎地冲撞了进去。

‘嘶’两人同时叫了一声。

江宇应是被突然贯穿的疼,而赵成,则是被轻微的疼痛,加上那紧致的甬洞中无以伦比的美好带来地极致快感感染。

听到江宇痛苦地低咛,赵成顿时醒了,愧疚地停下,不敢再动作,却又舍不得从那片美妙中抽身离开。

江宇回过头,湿漉漉的眼眸迷离而柔和,他抬起那只没有被禁锢的手抚摸着赵成的脸,低声唤他:“成……成……”

赵成心底最深处的坚冰在那瞬间融化殆尽,他盯住江宇的双眸,缓慢而坚定地开始。

江宇在赵成的身下,像美丽的花苞,一点一点绽放,在两人同时攀上高峰时,走向极致的炫目。

汗津津地两人喘息着依偎在一起,都还没有从方才的激烈中回过神。

赵成解开手铐,看见江宇手腕上一圈淡淡的红痕,内心的愧疚无以复加。他低头轻轻地吻着那红痕,似乎这样可以让它淡化消失。

江宇笑着拉住赵成的手:“没事,不打紧……”他把头靠在赵成的肩窝里,指尖轻轻划过赵成无名指上的戒指:“我想听,你和她的故事。”

赵成犹豫片刻,低声道:“她死了,三年前就在这个家里……被谋杀了……”

***

这个女人因为恐惧昏了过去,他没有犹豫,直接将尖刀送进女人的身体。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他满意为止。

女人温润的鲜血是最好的油彩,他的手指则是惯用的画笔。

那只画笔在女人的额上留下印记——‘5’

第五个。

☆、第四夜

这个城市里曾经活跃着一个专杀新嫁娘的变态凶手,犯人在被害人家中将其残杀,凶器是锋利的匕首,并且在每个受害人的额头上留下代表顺序的阿拉伯数字。

警界新星赵成曾经是负责追查案件的专案组组长。

三年的时间里,赵成与同事们排查寻访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但是凶手太狡猾,隐藏得太好,在警察的眼皮底下继续疯狂的作案。

有一天,第六名受害者被发现死在家中。

那名受害者,是赵成新婚不到一个月的妻子。

没有人知道为何赵成的妻子会不幸地被‘选中’,也许是因为她正好符合被害人的条件,又或者仅仅因为在她被杀的前一天,赵成的照片出现在城市早报的头条,彼时意气风发的年轻刑侦队队长手握拳头,自信无比地向市民们保证一定会在短期内将凶手捉拿归案,绝对不再容忍他伤害任何人……

人们只知道,那位意气风发的队长在看到妻子惨无论比的尸体后,咬破了唇却硬是生生没有落下一滴泪。从此赵成像换了个人,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一心扑在了这个案子上,常常是彻夜不归,家成了虚设。

开始的时候,人们理解同情赵成为妻报仇的迫切心愿,但是渐渐却无法忍受他太过激进的做法。比如赵成命令下属对几起案发地附近的人口进行排查,对任何稍有疑点的群众进行收监调查审讯,甚至发生了几起私刑逼供事件,严重干扰到群众的日常生活。上级接到群众反映,对警局领导施压,要求撤销赵成对事件的勘察权利,停职查办。

赵成是局长一手栽培出来的,局长惜才,没有处理赵成的滥用职权,只是将他从刑侦队调到巡逻队,也算是降级惩办了,而且赵成从此无权再过问那起连环杀人案件。

为此,赵成自然是狠狠地闹过情绪,但是收效甚微。再后来,他也放弃了,消极地对待人生,在巡逻队里做个普通的老资格巡逻员,并且,染上了酗酒的恶习。

赵成如此消沉的原因还有一个,那便是,自杀害了赵成的妻子之后,那个变态便似人间蒸发一般,再未有所行动,对此,专案组的人认为这名凶手可能是死了或者因为其它原因无法再作案。如此沉寂了三年,当这起曾经轰动一时的事件渐渐被人们忘却的时候,那个变态,又再一次作案了。

而且据说这一回,他留下了纰漏……

赵成将头埋在江宇的肩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猩红的眼圈,闷声道:“那天我回家晚了一些,她就倒在那里……浑身都是血……37刀,那个混蛋整整扎了她37刀!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就这么定定地望着我……就好像是希望我为她复仇……可是,”

他举起双拳,用力敲打自己的头部:“可是,我他妈的太无能!什么也做不了……我……没有脸见她……”

江宇死命拉住赵成,将他的头搂在胸口,并不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赵成的发梢,无声地安慰。

经历刚才的鏖战,两人的身上都被汗水浸湿,粘滞而湿漉。赵成将脸埋在江宇的胸口,沉浸在江宇的气息中,聆听着搂抱他的青年胸腔里剧烈的跳动,不知为什么,本来因为想起往事而激动的心情,伴随着那胸膛的一起一伏,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江宇的怀抱就想母亲的子/宫,温暖湿润,拥有着能瞬间安宁人心的奇特魅力。赵成闭上眼,环抱住江宇的肩胛,这么些年孤身一人,他真的累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温柔的怀抱,他,不想再放开。

两人像互相寻求温暖的生灵,紧密地攀附缠绕在一起。许久,江宇垂下头,似猫儿般,伸出舌尖轻轻地舔允赵成的耳后。

赵成本已有些睡意,被江宇挑/逗,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登时有种酥麻麻的感觉。他搂紧江宇的腰,呼吸愈来愈粗重。

江宇见挑/逗得逞,愈发得肆无忌惮,一个翻身将赵成扑倒在身下,埋下头,用牙尖在赵成健壮的肌理上轻蹭,自颈项一路向下。

赵成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插/在江宇柔顺的头发中,脑海中无端浮现出古代传说中,狐狸精与书生的故事。

他想,当真怨不得那些书生,狐狸精这样的生物太厉害,能让人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无论是长相还是个性,甚至连望向他的执着眼神,江宇身上每一点仿佛都是为了他赵成而生的,每一处都太合他的心意,两人这样亲密地在一起,仿佛灵魂都寻得了彼此的契合,恰到好处,难舍难分。

赵成想,江宇恐怕就是他的狐狸精,是他这辈子逃不出的克星……

所以,他连江宇的性别都不在乎了……

江宇不满意赵成的胡思乱想,勾起唇,带着顽劣的恶意覆唇逗弄赵成又一次激起的轩昂。赵成呼吸一滞,经不起他的挑衅,一把按住江宇的肩,翻了个身重新回到主力的位置,准备好好惩罚一下这个乱来的家伙。

江宇趴在沙发上吃吃地笑,等了一会,身后却没有动静。

他奇怪地回过头:“成?”就看见赵成老脸透红,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身后。

半晌,赵成才开口,带着歉意:“你……流血了……”

——果然自己刚才用力太猛……

江宇愣神片刻,脸红到了耳根子,调头把脑袋埋在沙发垫里不说话。

赵成知道他脸皮子薄,自己嘛,是大人自然要照顾着点。他嘿嘿一笑,拦腰扛起江宇就往浴室里走。

肩上的家伙忍不住哇哇乱叫,赵成起了坏心眼,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忍着点,我给你清洗一下,然后上药。”

于是十分钟后,卧室的大床上,江宇满脸赤红,咬住枕头巾,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身后的人折腾。

赵成一面为他涂着消炎的软膏,一面愧疚地道歉:“是我不好,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江宇恼怒地抬起头,撅起嘴:“你不要把我当小孩!”

赵成笑着拍拍他的脸:“在我眼里,你还真就是个闹腾的大孩子,嫩着呢。”

江宇吃了鳖,垂下脑袋闷笑一声,而后慢慢地靠近赵成,嘴角含着一抹笑,眼中闪动着暧昧的光泽,他攀在赵成的耳边吹气,用低的近乎不可闻的音调问:“孩子会做这样的事吗?”

然后,他俯下头,含住赵成早已抬头的欲/望,上下起伏,展转碾侧。

赵成的喉头动了一下,按住江宇,嗓子里像有异物堵着,用低哑醇厚的声音不确定地问:“江宇……”

江宇微笑,丝毫没有停止嘴下动作的意思:“就这么放着不管可不行呐……”

赵成不再说什么,双手按住江宇的脑后,仰起头闭上眼。

激情勃发的那一刻,赵成紧紧地掐住江宇的肩膀:“江宇……”

江宇爬起身,抹了抹嘴角,扳过赵成的脸贴上:“以后……叫我小宇。”

卧室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相依相偎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而在墙壁附近的床头柜之上,照片里的女子挽着丈夫的腰,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脸上的笑容幸福而甜蜜。

***

赵成这几日在翻旧案卷,常常通宵整晚不睡觉。

身后传来轻微的鼾声,像小猫睡觉是鼻息里的咕噜声,很轻,一点也不闹人。

赵成弯唇笑了笑,起身拍拍蜷在书房靠椅上的家伙:“小宇、小宇,要睡去床上睡去,不然会感冒的。”

江宇低低地嘟哝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赵成拿他没撤,索性一个公主抱将人抬起来,稳稳当当地向卧室走去,边走边想,好歹老哥我是练过的……

江宇在放寒假中,目前赖在赵成家做不付房租,白吃白喝的便宜房客。

当然激情是少不了的,老赵同志想到就脸红,肾脏疼。

——人都说女人三十猛于虎,他这有一只刚满20却比半老徐娘还猛的小老虎。

赵成将小老虎丢进床上,顺便用被子为他盖严实了,站直身子准备走。

床上的家伙抬起两条胳膊框住他的脖子,眼睛还闭着呢,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赵成揉揉他的脑袋:“很迟了,睡吧。”

江宇似努力睁开眼,眼神儿对焦半天才集中在赵成的脸上,有些不满道:“你也应该早点休息。”

赵成摇头:“我想再看一会……”

江宇听了,一咕噜坐了起来,抱着抱枕道:“你不睡,我也不睡。”

赵成满头黑线,这小子,比养个孩子还难伺候。

不过偶尔孩子气的江宇也有成熟的一面,这不,赵成在灯下忙呢,那厢江宇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羹来了。

赵成疲倦地捏着鼻翼,瞥他一眼:“又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吧。”

江宇老老实实地点头:“有一点……”

赵成:“……”

江宇殷勤地将那碗鱼羹递上:“你最近总是熬夜,我也只会做这个,给你补补。”

赵成盯着那碗奶白色的鱼羹,挑挑眉,有些诧异地舀了一勺进嘴里:“……”

江宇眼中满是期待:“怎样,怎样?”

赵成顿了片刻才道:“很不错……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么一手?”

江宇脸上笑开了花:“小的时候姐姐时常做,在旁边看看就学会了。”

江宇很少提他家里人的事情,赵成从他偶尔的只言片语中知道,江宇似乎有一个姐姐,和他还算亲近。

别的事,江宇就只字不提了。

赵成的职业习惯让他敏锐地察觉到江宇是个有秘密的人,但是他不想逼江宇,他在等待,等待有一天江宇放下心结对他和盘托出心事。

情人之间的相处不是就应该这样么,坦诚相待,耐心等候,与性别无关。

江宇低头看了看赵成手上的资料夹,后者忙把资料夹合起来,但江宇还是看见了。

他白了白脸,声音有些颤抖:“这就是……当时的现场?”

赵成握住他的手,借由宽厚而温暖的掌心向对方传递自己的安慰:“嗯……对不起,吓着你了。”

江宇摇了摇头,倚着赵成坐下,目光还停留在那案卷上问:“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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