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很长时间没见俞子了，我打电话叫他出来玩。

我们约定在“倾城”碰头，玩一会儿后再去“快演”。俞子找到我，身边依然跟着周熙雅。一段时间不见，周熙雅似乎更加漂亮了。她脖子上带了一根闪亮的细细的银链子，脸上施了薄粉，唇红齿白，艳光照人。

俞子穿着一件紧身黑皮外套，身形修长，几缕棕发搭在额间，眉眼帅气，如果不说话，倒也有那么点浪荡不羁的感觉。俞子有178，周熙雅穿了高跟鞋，矮他半头，很完美的搭配。说实话，我觉得将来俞子的贤内助，比较像是周熙雅。

那就可以查查周熙雅的背景了。

俞子坐下来，点了酒，然后抬头在周围看着，似乎在找什么。

我问：“看谁呢你？”

俞子笑道：“没。今天只有我们吧姐？”

“是啊，不然你以为还有谁？”

“哦。”俞子靠后坐了坐。周熙雅抿嘴一笑：“小千姐，俞子是在看美女，找借口呢。”

“你这么漂亮，他还敢看别人，这么贪心？”

“我哪里有小千姐漂亮，气质又好，本事也大，俞子很听你的话呢。”

“俞子听我话，也不会这样混了。”

我们继续喝酒。俞子说喝酒没意思，我就让他带周熙雅下去跳舞。周熙雅摇摇头，说有点不舒服，俞子问了几句，周熙雅笑着说没什么大事。

“我就不去了，等你好点再说。”俞子重新坐下。

周熙雅附耳跟俞子说了几句话，俞子就走了。

我仍然慢慢喝酒。周熙雅看了我一会儿，开口笑道：“小千姐，听说咪咪姐一直在‘快演’，不大来‘倾城’吧。”

“那边是新店，她忙不过来。”

“是吗，那‘倾城’谁跳舞呢？”也就是谁接替咪咪。

我看了她一眼，笑着把烟拿起来抽了一口。周熙雅见我不说话，有点紧张。她笑笑，把酒端在手里，轻轻晃着。

“有一个队做part-time的，暂时请过来闹着。酒吧么，无非要个气氛。”我说。

周熙雅也笑。

我换了一只脚翘着，问：“你快毕业了？”

周熙雅的脸在五彩灯光下有点模糊，各种光束打过去，又离开。

她说：“对啊。”

“听俞子说你也会跳舞，而且偏向动感的热舞，不错呵！”

“我喜欢跳舞！反正高考也考不上大学，四处看看有什么工作，提前打算。”

这份上，我也不能装傻。“有没有兴趣来‘倾城’？”

她带着美丽的笑容，放下酒杯，坐近我。

在“快演”，毫不意外看见咪咪在台上疯狂，炫丽的舞姿，动感的表情，蛊惑着各种泛滥的人心。

周熙雅被俞子拉下舞池，很快就不见人影了。刚才跟她谈了一下具体事宜，毕竟她还未毕业，连成人也不算，有些事，还是需要避讳的。不过咪咪那时就不这样了。她甚至比周熙雅还要小，就在舞台上展露风姿，看尽俗世风华。

我在吧台那里坐下，没点酒，就抽着烟。

阿居问：“千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带俞子放松来着。”

“哦，他们跳舞去了吧？”我点点头。阿居顺手为我放了一杯酒。我拿起来，血红血红的，最底下过渡成一片亮蓝，像一块巨大的帷幕，笔直垂落。

“新配的？”

“对，还没人喝过，千老板试试。”

我喝了一口，有点酒香，入口滑软，有点像牛奶，但是很快我就被呛了一下。太辣。

阿居温和的笑着，眼睛里闪动着黑色的光芒。

“有意思，叫什么？”

“没名字。”

我又喝了一口，慢慢品味着。没多久就喝完了，我看了看里面残留的蓝色酒液，心里不知在想什么，有点惫懒的意思。

手机震动，我接起来，是咪咪，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吧台。她挂了，没一会儿就出现在我面前。

她身上刚刚流过汗，一片晶莹。我旁边坐着人，她拍拍那人的肩，把人赶走了，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下来。

“刚看到俞子，想不到你真的也来了。”

我让阿居给咪咪弄一杯酒。咪咪凑近我，“旁边那漂亮妞是她什么人？提你时一口一个小千姐，喊得真甜。”她完全忘了“快演”开业见过熙雅的事情，我也不点破。

“女朋友。”

“就知道。臭小子，有眼光。”

“她叫周熙雅，等着姐给你们介绍。”

“你们很熟？”咪咪笑着看我，脸色未变。

我瞥了她一眼，“怎么，姐和谁熟，跟你报道？”

咪咪脸一放，一把端过眼前早放好的酒，就往嘴里灌。我说：“慢点喝，不要急，还有很多呢。”咪咪“咚”的一下放下酒杯，“不用你管！”

“怎么一到姐面前，就跟小孩子一样。”我托住她的下巴，把她脸对着我。“气了？”

咪咪“哼”了一声：“你不要以为，别人比我漂亮就是好的，其实一个个，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掐掐她的脸：“是啊，就家里的这个最好，没有不知道的，全部属于我。”咪咪放弃似的呼了一口气，不理我。

我正要和她说周熙雅上班的事，舞池那边一阵吵闹。立刻就有酒吧保镖过去看，我和咪咪估计着是打架，就没动。阿居站在我们旁边看了又看，突然说：“好像是俞子。”

我腾身站起，向出事地点走去。果然是俞子，他被保镖拉着，嘴角出了点血，头发凌乱，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另一个人也是一个混混的样子，但是被打得很惨。他晃悠悠被别人拉起来，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

“操nima，瞎了你的狗眼，碰老子的人，你丫找死！kao！”俞子被拉着还不忘吐出一连串脏话。

那人猛地扑过来，别人拉都拉不住。一阵尖叫，场面又混乱了。我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胯骨上，把他踢倒，人半天起不来。

“都给姐住手！”我站在中央，看了看周围。

人群还是很混乱，俞子被周熙雅抱着，脸上杀气还在。咪咪在一旁哄人，脸色很难看。被打得那一方几人恶狠狠叫喊着，时刻准备要报复。

“操，叫你们住手听不到？贱！”我走到一个人面前，头发一抓“啪啪”甩了他几耳光。他趁乱在俞子背上狠狠捶了几下，现在被我扇得有点搞不清状况。

人群稍微有点安静。咪咪站在我旁边笑着对客人说：“几个小毛孩，别管他们！大家继续玩，今晚有节目，不要错过哦！”

音乐声更大了，舞台上也确实正high得很，咪咪和保镖忙着疏散人，人渐渐都散了。被我打的那个小青年回过神来，就要扇我。我一把捏住他的手，往后一带，他似要摔倒时，我又扇了他一耳光。

“把他们都带出去！”我对着保镖厉声说。

好容易闹事的都带出去了，我站在酒吧外面的台阶上。

“别让他们挡道，拖旁边。”我说。

俞子站着用手抹了抹嘴边的血，“姐，直接往死里打，说什么！”

我回头看他：“闭嘴！”他愣了一愣，闭嘴了。

我问周熙雅：“怎么回事？”周熙雅看看俞子，又看看被拦着的小混子们，眼中含泪：“我和俞子在跳舞，然后那个人，就……乱摸……”

我走下台阶，直视被揍很惨的小青年的眼睛：“你说。”那小青年被我看的别过头，气很大：“kao，老zi正在跳舞，那小子过来莫名其妙对老zi打，日！”

他的两个兄弟其中一个正是被我扇的一个，眼神很恶毒地看我：“你是谁？”我看了他一眼，转头。

我想了一想，这几个小子虽然不足为惧，可要是每天闹事，也会让咪咪头疼。而且两边各有说法，姐没时间核实，趁早解决。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被打的人一愣：“李小强。”我温和地笑了笑，“姐记得了，以后‘快演’有事其实还得靠你们罩着。今天这是个误会，你们这么聪明，也听出来了吧。跳舞嘛，不就是大家动来动去，意外也是难免的。姐今天就不计较你们打坏的东西了，看你们还是孩子，走吧！”

俞子在上面喊了一句：“姐！”我听到又笑着对俞子说：“哦，俞子，熙雅，你们觉得呢？”俞子被我笑得一颤。

熙雅眼光波动，温柔笑道：“我们没意见。”

那个被我扇耳光的小子又抢到我面前：“我tm问你是谁？”我扬起手，他下意识一躲，我把手放在眉毛上，划了划。那小子的脸立刻涨红了。

叫李小强的还算有点气量：“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们也算了。不过这打不是白挨的，以后不要叫我见到这小子……”

我冷下声音：“不然？”李小强看看我，有点嗫嚅地说：“哼……”

其实这个姐真的不担心，因为俞子打架功夫向来没让姐失望过。

他们走远了，那个被我扇耳光的仍然频频回头看我，应该还想还姐一巴掌，不过可惜他永远没这机会。

我进去酒吧，俞子跟在我后面，脸上消了狠气。熙雅紧紧挽着他的手，一语不发。我在吧台坐下，咪咪过来和我说了几句话，又去忙了。

我对俞子说：“过来。”

俞子乖乖在我旁边坐下，熙雅坐在我的另一边。

酒吧的灯光明明暗暗，划过吧台，划过我的脸，划过俞子的脸，划过泼在空中的油彩，划过音乐声，划过挥舞的手，划过每一个身体，每一个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您的耐心观赏。

Everyday I heard your voice , tears through my face. I do not know ,if I will die ,or if you will give up me .I just do not know ,my darl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