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小石安正式回归别墅的第三天,我早就派人把别墅里里外外全部打扫清理了一边,又将俞子和咪咪赶出家门。
俞子悲戚的背着自己的山地包,把金鱼缸放在茶几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赖着不走。枫哥派来的的车在外面摁了几次喇叭,气得俞子拨了电话就骂:“搞咩啊,F*u*c*k you!……”
我噼里啪啦照着他的脑袋就敲,“狗嘴里要是还吐不出象牙来,立马给姐滚出去!”俞子很委屈,泪眼汪汪的看着沙发对面,“咪咪姐,咱们同病相怜,你不说些什么吗?”
咪咪带着一只红色的太阳镜,整张脸只剩下一只下巴,旁边放着她的包和芭比。我很奇怪为何她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的喜欢芭比,芭比不应该是纯情的小孩才玩的麽?
听到俞子问话,她像个瞎子一样看过来,扬起下巴,冷哼一声:“小千就喜欢利用人,跟枫哥那个面瘫是同号货色。需要别人的时候非得榨干别人的最后一滴汁,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踹开!我家那位都快气疯了,我都没走,巴心巴干为她。这下好了,最后心爱的人回来了,我反倒落个被扫地出门的下场。哼,这买卖可真划算哟!”
我眼睛一抬:“舒太太,听你这口气,貌似很不满啊。”
“我就是不满,凭什么叫我走!”
“不走?”我挑眉,“不走也可以。”
咪咪一笑,正要说话,我慢慢又加了一句:“正好姐觉得小石安还需要一个保姆,你留下那可太好了。”咪咪语气一顿,继而气急败坏,“你你你……”看咪咪被我逼的说不出话来,俞子默了,贼兮兮朝我这边挪。
我旁边就是小石安,他挪动到小石安旁边,趁我和咪咪打口水仗的时候,两人窃窃私语。
咪咪阴阴的看着我:“想叫我当保姆,看你过好日子?想得美你!这破地方我还不稀罕!”她哗啦哗啦翻包,拿出一只链子丢给我,气呼呼的拎包走人。
我一看,是那条失而复得的项链。趁咪咪还未出门,又叫住她,咪咪怒道:“还有什么破事,婆婆妈妈的有完没完!”
我看了一眼小石安,她正和俞子聊得起劲,就站起来走到咪咪身边,搂着她的腰:“姐送你。”咪咪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你想干嘛?”
我搂着她出了门,等她上了车,才倚在车窗上似笑非笑的说:“舒媛的事,就照姐说的去做,可别忘了。过几天她要是还不来看小石安,姐就亲自去拜访三老板,叙叙旧。”
咪咪彻底被我激怒了,她定定看着我,眼睛射出寒光,脸颊抽搐:“没一句话给我……你怎么不去死!”说完狠狠推了我一下,摇上车窗。车急速从我面前驶去,带起一片落叶纷飞。
我摇摇头,笑着走回别墅。穿过花园,看见玻璃房里靠角的郁金香已经开了,金黄灿烂一大片,煞是好看,心想等一下要摘一束插在花瓶里。进了客厅,见俞子和小石安还在聊,两颗头靠的很近,心里别扭了一下,走到俞子旁边。小石安抬起眼睛笑着看我,俞子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过来,顿时住了嘴,笑的很谄媚。
我眼一瞪:“还不滚!”
俞子吓得连笑也没了,速度从沙发上跳下来,奔出门去,边跑还边喊:“石安,给我打电话——”小石安笑着道:“好——看路看路。”
果然是兔崽子,快的我都没有办法再赏他两个爆栗子吃。
“终于清静了。”
我倒在沙发上,喊着头疼。小石安把双腿移过来,我顺势将头放了上去。小石安伸出两只柔软的手给我按摩太阳穴,“千,你头疼怎么一直都不见好?”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你。我举起手中的项链,项链在空气中晃荡,宝石的光芒折射在我脸上,咬着宝石的银质的花瓣微微卷曲绽放,攀爬着细长的藤蔓,链子银白,做成心心环扣。光泽明丽,简约大方,当时的经典款式。这是除了钱,我唯一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十几年前爸爸送给我,十几年后我送给小石安,小石安还给了我,我扔了,最后又回到我手中。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珍惜。其实我一直都很珍惜,只不过现在,心里那种想要好好珍惜的感觉很强烈。眼光稍微一移,就见小石安偷偷注视着我,隔一会儿又看看项链。见我转头,立刻扮作认真按摩的样子,脸突然红起来,按摩的力度一下子加大,我故意“嘶”了一声。
小石安忙停下手,慌乱了,低下头问我怎么样。看她永远也改不掉的较真模样,我真是爱死了,想一想,慢慢把嘴唇撅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其实这个索吻的动作我从来没有做过,现下头脑发热,就是想诱惑诱惑小石安,看她愿不愿意上当。果然,小石安一愣,长长的眼睫毛扑朔迷离,黑曜石一般的瞳仁波动着一圈涟漪。然而她只是看着,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渐渐我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暗自骂自己好神经,好毁形象……
突然一阵清凉的薄荷气息环绕在我唇边,淡淡的,月明风清。柔软的唇瓣,始终如一的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慢慢的试探了一下,继而学着我的样子深入,与我唇舌交缠。不再浅尝辄止,不再犹豫不决,真正像一个接吻的人。长长的头发垂下来,覆盖在我脸上,清香柔滑,很舒服。
我闭上眼睛,静静感受她的呼吸,她的心跳,以及我的呼吸我的心跳。她所学会的,关于爱情的一切,都是我教给她带给她的。干净,纯洁,没有杂质。
我是属于她的。
我已经这样决定了。
我伸出双手,按住她的头,一个翻身的动作将她放倒在沙发上。我也不想做什么,只想看着她。她的脸我已经印在心里的每一个地方,可还是看不够。单凤眼又收了一点,不可否认越窄越媚。鼻子挺,但像是包了几层润玉,并没有那么突兀,同主人一般柔和。更不用说脸的线条,嫩白紧致的皮肤,晶莹的锁骨……我惊讶的发现,小石安的胸好似大了……
小石安有点不知所以,抿抿唇,以为我不满意她的接吻技术, “千,我是不是很笨?”
“是,你很笨。”我深深看着她。
“我不是故意的。”小石安羞愧的说,脸越来越红,耳朵烧的快滴血了,“真的。”
我知道她难得开放一次,还会舔我的牙齿,够难得,忍不住想告诉她做的很好。转念一想,这次放过她,下次她就不会精进,不能让她存侥幸心理。这两种念头交错,只觉得越来越纠结。
唉,还是我吻她,再亲身传教一回罢……
项链从沙发上慢慢滑落,掉在地毯上。宝石映在长长的白色毛绒里,兀自折射着点点光斑,平滑的切面似透明的镜子,倒影沉沦。金鱼缸里两条火红的身影缓缓游荡,纵横交错,嬉戏相闹,深沉翠绿的水草静静浮动。
风簌簌吹过,几片枯叶坠落,寂寞无声。
一个月后,在一个刮风的日子,舒媛果然带着阿静来看小石安。阿静兴奋地在别墅里游来荡去,不时叫着“啊,白色系列的厨房组合橱柜,还是德国牌子的,好喜欢”“大吊灯,水晶的”“卧室好像我们上次去的那个豪华套房哦”……
“咦,这扇门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啦?”红木云门的确是惨不忍睹,当初没来得及换掉。
她们尚不知道我们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以为我们一直在一起,并且这个中缘由我也不可能告诉她们,只是一笑了之。
“朗姆酒,威士忌,白兰地,苦艾酒……法国红酿?64年、77年、89年、90 年……有没有50年的啊?”
我指指酒橱上面的隐藏小柜。
阿静:“……这能喝吗,会不会变质了?”
我:“……”
舒媛捂住阿静的嘴,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小石安剥了栗子,又把盛着蜂蜜的小瓷碗推过去,阿静就热切的吃起栗子来。我没有打扰她们,走到玻璃花房里,拿了小剪子修剪花枝。
过了一会儿,舒媛走进来,站在我旁边。我有意摘些花插花瓶,就剪了几只百合让舒媛拿着。舒媛依然像以前那样桀骜不驯,只不过少了许多戾气,看起来顺眼多了。
舒媛拨弄着手里的花,半晌说:“谢谢你。”
我“嗯”了一声,剪下一朵郁金香,留着长长的颈。
舒媛又说:“我和阿静准备出国,她旅游,我念书,可能这几年都不会回来。”
“家里人都不反对吧?”
“……嗯,你让宝凤姐做的事很见效,他居然愿意放过我了。”
其实我让咪咪做的很简单。如果舒媛死了,三老板会不会伤心——赌得就是他的父性。
我拿着几朵其它的花和郁金香,又把舒媛手里的百合取过来,“虽然自由了,可都还是小孩子,在国外要照顾好自己。小石安知道这件事,兴许会又喜又愁。”
舒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错,她已经表现出来了。”
我微微一笑,带着花,说:“走吧。”
舒媛和阿静在别墅里过了一天一夜,最后分别的时候,阿静哭的稀里哗啦,非要小石安哄半天才好。上车的时候,我替她们开车门,阿静眼眶红红,突然半含羞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她想对我说要照顾好小石安的话,就点头微笑了一下。阿静脸刷的红了,舒媛捏着阿静的脖子,气得直翻白眼。阿静拽着舒媛的袖子:“好嘛好嘛,小千老板再怎么美怎么好,我心里也永远只有你一个,舒媛相信我。”
我马上醒悟过来,真想扶额而叹,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什么。
车走了,我搂着小石安,她还在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子,小石安才把脸埋在我胸前,许久不抬头。我知道她没有哭,只是想要靠着我。看着她长发齐腰,个子长高,已然很有大人的气息。我知道她的成长很明显,可是这般快,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倒叫我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小石安,有姐在,没有事的。”说着,又突然生起气来,“要是你再敢不相信姐,乱跑,姐就把你关起来,听到吗?”
小石安闷闷说:“你又骗我了。其实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怕你最后会伤心。”
其实我的心不知道被你伤了多少次了。
我什么也没说,小石安抬头,看着我的脸,甜甜一笑:“我知道你最强了。”
她脸上的梨涡深深,眸子晶亮,嘴角开心的扬起来,真的是相当甜的一个笑容。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太不一般,太甜了。
“所以你当姐的心是铁石做的?找个男生气姐,姐差点想当场把那人撞死!”
“真的很生气?”
“当然。最可气的是你叫熙雅接近我,是不是不想混下去了?”
“那个……”脚底抹油,开跑。
我不怒反笑:“敢跑?我倒要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我慢慢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感觉到结局的味道呢?
小乔尽量把结局写的缓和一点,力保大家不会太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