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马家前院也亮了灯光,有人在高声呼唤,显然前院的人也被惊动了。但满院子的鸡仍是大呼小叫,你飞它走,惹得前院不明情况的狗也跟着汪汪起来。灯光下,马老还在恭恭敬敬的喊:“老人家走吧,老人家走吧”。
满院噪杂,冷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冷月在下面更是心急,但苦于无法言语。耳听得形势大变,眼睛又扫见一个不明飞行物从墙上翱翔飞走。内心惊骇,心想定是势头不妙。
冷然定了定神,见肥猪般的马老仍然低三下四一本正经的祷告,根本就没发现墙头上还爬着一个偷窥者。看恶人就在面前,前院传来家丁的询问呼喊声音,冷然明白再不逃离,要是被马家的人发现肯定走脱不得。
听得村中也传来一片狗吠,想起了此前的诸般因果,冷然顿时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起生。想:我自是不能和李半仙老人家争鸡!但也总不能白费了这般辛苦,什么事情也不做?
想到这里,冷然从口袋摸出了一个早有准备的石块,把了那个吃奶的力气使了出来,照着提着气死风灯的马老就扔了过去。只听得那边“啊呀”一声,灯跌火起,早是石头中了目标。
眼瞅着马老应声倒地,扔了灯笼杀猪般的倒了地上大呼惨呼起来!
马老以为自己礼数不周,扰了大仙行事,惹了老人家生气,被大仙降了惩罚,才招致此祸。抖抖索索摸了摸被砸中的脑袋,湿漉漉一片。又怕大仙老人家怒火未消,马老顾不上头破血流,爬起跪倒,嘴里连连告饶:“大仙饶命,大仙饶命。”一时间满院子鸡飞狗跳,鸡鸣狗叫,交杂着前后院的鼎沸人声,乱作一团。
听着混乱,两个小毛贼肚中暗笑,收了手段,轻手轻脚溜出好远,这才迅速快步朝冷月家走去。
还好,一路平安无事,但毕竟做贼心虚,两人三步赶做两步的直奔冷月家,快到门前,两人一丝惊讶,心中一片疑惑不解,才看见冷月他爹娘的房间竟然亮着灯光。
“都这时辰了,怎么还不睡觉?有什么重要的事?难道是守家待贼?”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起。于是,藏了呼吸,蹑手蹑脚凑往窗前,伸了眼睛朝屋内窥去。刚刚看清物事,两人一呆,不约而同慌忙把脖子缩了回来。
房间桌子上点亮着油灯,灯光照耀,炕上面的凉席上躺着一个白花花油亮亮的身子。正是冷月他娘在搔首弄姿,她全身上下唯白白的肚子上面盖了一小布片,散弄了白日盘在一起的长发,一会儿用手摸摸两只大白**,一会儿用手指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敲敲炕面,一会儿支了两条白皙的大腿有一下没一下的左右晃荡着,下体的一丛黑丝随了大腿的摆动若隐若现,又眯了眼睛歪了头把热切的眼光看那炕下。
炕下面,正蹲着赤膊身子的冷月他爹。
只见冷月他爹就下身穿了一个粗布大裤衩,左手抓了半拉窝头,右手捏着半根葱,这一口咬窝头,那一下又一口葱,大口咀嚼。边吃边把一种意味阴邪的眼光向炕上的冷月他娘撒去。
窗户外,月光下,冷然和冷月面面相觑,不明白屋内这二人唱的是那一出。
要说这俩少年毕竟也十多岁了,虽然懵懵懂懂,乡村中的粗俗无厘头着实也听过不少,但实在也是真不明白其中诀窍。不认为冷月他爹和冷月他娘平白无故浪费油灯,隐隐约约觉得定有什么蹊跷故事要发生。
屋内**大盛的那俩男女哪里知道这半夜三更了还有不睡觉的勤快人,乡下人天一黑灯一灭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造小人。只以为儿子今晚去了学堂睡觉,今夜鼓足了干劲要搅个天昏地暗。先前两人早做过一场,却意犹未尽,未曾尽兴。两个白皮光板脑子里只在计划盘算,只想让冷月他爹补精加力,好教那青龙决不能轻易的输给白虎,哪里顾得向窗外多卖一眼?哪能想到窗户下来了两个偷窥者!
冷月他爹把手里的窝头就着大葱三口赶做两口的往嘴里塞。等全塞进了嘴里,他站起了身子,一脸得意,顺势打了一声响指,倒把窗户外的两个偷窥者吓了一跳。看他又作出一脸**的邪笑,颠了屁股一颤一颤的走到屋角,伸长了手从屋角搁置的一口大缸里面摸了又摸,摸出了一件物事。又来到桌子旁,就拿那东西在桌沿一磕。原来是一个鸡蛋。只看他潇洒的用三个手指拿了鸡蛋在空中,仰起脖子对准了鸡蛋破口吮吸。
窗外面,冷月的心理失衡了!心中严重的极度的不平衡!一阵酸楚,暗忖:“哼!平时鸡蛋不舍得给我吃,老是骗我要去卖钱,原来是半夜三更你们偷偷的吃了,我以后再不上你们的当了。”
猛然又想起了一事情,想起前些日子父亲和村里快嘴张婶的一次对话,那天在东边地里干活,中途,两家人坐在在地头歇息,自然而然就山吹海谝起来。带了一脸戏谑得意的张婶嘲笑道:“冷月他爹,看你这小身板怕是不行吧?你张哥可是整整一晚上,上了七伙还要起来打鸡蛋吃呢!”
想到这里,冷月心中不忿:“怎么这些大人都和那李半仙一样,都喜欢半夜偷鸡,偷鸡蛋吃呢?”
两少年看的两眼发直,不觉血液流速加快,呼吸一张一弛。眼看着冷月他爹把那蛋壳用了一个优雅姿势朝一边一扔。曲了两个胳膊,滑稽无比的做了健美动作,显然是在冷月他娘面前显摆他强壮的身体。
这两个刚刚作案未遂的小蟊贼知道到了紧要处,唯恐一不小心弄出声响,惊了屋内两人扰了节目顺利演出,俱把呼吸,举手抬脚更为谨慎。俩小贼隔了破烂的窗纸看看意气蓬发的冷月他爹,又偷偷瞄瞄**裸神色迷醉的冷月他娘,不知觉什么时候生了满口的唾液。俩小贼神思奇怪,猜下面必定有更精彩的节目,知道必定有奥妙解开他们心中朦朦胧胧的一丝迷惑。
想起小时候很好奇,经常有意无意中问爹娘:“我是从哪里来的?”在一阵哈哈的大笑后得到的回答总是千奇百怪,若是问过十次,十次的答案包不同,有一次他们会说是从河里捞回家的;有一次他们会说是从麦草垛后面捡到的;又说是有天老天爷下大雨落到盆里的;又说是做了个梦醒来发现炕上多了个娃娃的。总之是千奇百怪。但慢慢长大以后,半信半疑中晓得这个事与男人和女人好上有大关系,但怎么个好法却不清楚。
眼前的景象,冷月和冷然知道与传说中的男女好上太像了。俩小贼眼见迷雾即将散去,答案即将揭晓,听见了冷月他娘不同寻常的哼唧声,两人心里越想越是得意。互看一眼,心领神会,只待故事的高潮来临。
这时,洋洋得意的冷月他爹又哼唱道:“兰格盈盈的天飘彩云,看见了干妹妹实在啊亲,山挡不住风雪挡不住春,神仙挡不住人爱人……”
两人心里止不住暗暗给冷月他爹鼓劲打气:快啊!快好上啊!
冷月他爹这时不慌不忙的端起了桌子上的一只碗,大口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凉开水。
两个小蟊贼知道大戏要开演,正本要来啦!扎直了耳朵,瞪圆了眼窝,灌制了全部的神经,唯恐拉下了一点点细节。
只看见冷月他爹把那头一伸,大嘴一鼓:“噗”地一声!
灯灭了!屋子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