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你下去吧。”屋子里一个清丽的女声吩咐,媒婆请了个万福就知趣地退下了。
半晌凌萧站在门外,四周静得出奇……
“你要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女子在屋里问。
凌萧依旧站着。
突然间新房的门被打开,一个面容娇丽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艳的喜裙站在门口看着凌萧:
“相公。”她说着嫣然一笑。
凌萧绕过她走进屋子,坐下。
女子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搭在凌萧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杯递给凌萧,自己拿起另一杯道:“夫君,喝了这交杯酒;我们就是正式夫妇了。”
说着女子正要喝,就被凌萧一下搂进怀里;女子娇嗔:
“相公,你太心急了!”
凌萧沉默不语地轻吻女子颈侧,女子娇喘扶着凌萧的双肩。
下一刻,女子因为颈后的睡穴被点;昏昏沉沉睡去。凌萧把熟睡的女子放在床上,把外袍一脱,露出里面的夜行衣。翻身从打开的窗子跃出屋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邱齐云坐在屋子里,看到玄卿;淡淡一笑:“你今天成亲……应该恭喜你。”
玄卿从身后搂住邱齐云,在他耳畔低沉道:
“那些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邱齐云靠在玄卿身上,勉强地笑着:“我知道……”他转过身,双手环住玄卿的颈,“从你为了我受伤那一刻,我就突然明白。其实,其他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玄卿欺身吻上邱齐云的唇。
窗外一双眼睛在暗中看着屋子里缠吻在一起两人。
邱齐云散下头发,褪去衣服;坐在床上,为玄卿解开衣袍绳扣。在脱去里衣的时候,邱齐云不留痕迹地瞄了一眼玄卿的腹部,果然……邱齐云脸色一变,突然用双手推开玄卿道: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不想……”
玄卿一把抓住邱齐云的手,小声:
“是你不想,还是不愿意?”
“我为了见你人都来了,你在胡说什么。”邱齐云想挣开,却依旧被玄卿桎梏着双手。
“见我?”玄卿目光流转,冷笑;“恐怕你要见的人不是我。”
邱齐云开始着急:
“你放开我!玄卿!我已经说过了我今天不想跟你!”
玄卿手上的力不但没有变轻反而愈发重,邱齐云觉得手都快被捏碎了;玄卿却不以为然:
“是你自己要来勾引我的!”说着,玄卿将邱齐云面朝下压在床上;一手反制着邱齐云的手,一只手撕扯下邱齐云的衣裤;抚摸着邱齐云露出的腰继而手指在光滑的皮肤上缓缓向下滑去:
“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别人睡过了!?”玄卿说着强硬地掰开邱齐云的臀瓣。
邱齐云只能用剩下的一只手肘撑着床,咬着牙:“玄卿!你胡说什么!”
“不过也没办法,你一定也没认出来那是另一个人……”玄卿冷笑着食指顶进邱齐云的身体。
“啊……!”邱齐云疼得抓紧身下的被单。
转瞬间,一把长剑无声无息地架在玄卿脖子上……
“我记得你不擅用剑的,凌萧。”玄卿冷笑着说。
银白色的面具在夜色里反射出渗人的寒光,凌萧反手持剑对着玄卿的咽喉,他怕如果自己不用剑就会直接用双手拧断自己亲哥哥的脖子:
“放开他。”凌萧一字一顿地说。
玄卿松开手,嗤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睡完新娘了。”
凌萧咬牙,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给邱齐云披上;邱齐云双手紧紧握住凌萧的手,用颤抖的声音轻声问:
“凌萧?”
凌萧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
“我好想你,你都不来看我;我只能来找你了。”邱齐云说着,眼泪滑落;“我真怕就算这样你都不会出现……”
凌萧有些语塞,一时心头变得比刚才更难过。
“邱齐云,他这么晚才来是因为刚才在跟新娘圆房。”一旁的玄卿冷哼,“凌萧,难道你能否认吗?”
凌萧沉默,把剑放在邱齐云手中:
“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说着,凌萧站起身:
“玄卿,我已经不想再为玄冥派杀人了……,我也不想再为你做事了……”说着,凌萧解开面具;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脸上横着划了一道三寸长的伤口;“你以后也不用担心我用这张脸假扮你了。”
邱齐云跌跌撞撞走到凌萧身边,捧起凌萧满是血的脸;心疼得颤声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凌萧丢开匕首,垂眼看邱齐云;轻轻地,吻了邱齐云沾满泪水的双唇。这一吻小心翼翼却饱含深情。
而后,凌萧跃出窗户,消失在了那个夜里……只留下邱齐云跪在屋子里抱着那个凌萧的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写出了渣攻的玄卿……还好我把原来的《十年成双》锁了,在那篇文里,玄卿才是主角攻啊,各种宠溺各种温柔,简直就是正义与善良的化身,美貌与智慧并重……我都快笑裂了。
☆、进宫
四年后
名剑山庄里的日子过得飞快,这四年一转眼就过去了,有些事邱齐云不想再去追究,他懒得去管玄卿娶了几房老婆生了几个孩子,这些事都不及凌萧的下落来得重要。但是凌萧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邱齐云怎么派人去查就是没个说法。
这天,名剑山庄得了一桩大生意;朝廷派人下来订了一把剑。
负责采办的公公一进山庄也省了客套话,直接进屋密谈,说是圣上的最宠爱的第十皇子习武,素闻这个江湖上名剑山庄的剑和剑法,希望由名剑山庄锻造一把称手的剑;然后呢,这位皇子还想跟邱齐云学些剑法。邱齐云听得直冒汗:
“公公,这剑的事儿没问题;这学剑法的事儿不行,您也知道我们山庄只是卖个武器;哪有什么剑法可教皇子呢。”其实,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别和朝廷里的扯上太大的关系;不然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公公捻了捻假胡子,呵呵一笑道:
“庄主真是过谦了,就是圣上信得过贵庄才给你们这次机会;还望庄主识大体,不要弄得龙颜不悦;到时候不要说是武林,就是天下间也没有贵庄的立锥之地了。”
话说到这份上,就是不能拒绝了。
邱齐云打着哈哈送公公走后,回屋就一头躺床上了。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进而推开门:
“听说宫里来人定兵器了?”邱双云出现在门外。
“定了,还要我顺便进宫教皇子剑法。”邱齐云躺床上闷闷说。
邱双云跨进门,甩了甩帕子:“不是好事么,去京城还能散散心;免得你成天介胡思乱想。”
邱齐云翻了个身,索性坐起身:“万一我在宫里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宫里的人怎么办?”
邱双云噗嗤一笑道:“那也就大不了把你阉了当太监呗,你也不差了。”
“姐!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弟弟的吗!”邱齐云大吼起来。
“我说错了吗?你反正也不准备娶妻生子,咱们邱家的香火还得我来续。”邱双云摊手笑着说。
邱齐云斜眼打量邱双云:
“难道说……你有喜了!”
“哎,我本来打算月底再说的;刚才大夫才把出我有身孕了,也不知道肚子里是男是女,若是男孩可千万别像你舅舅似的只喜欢男人。”邱双云撑着腰,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孕妇的架势。
“这可是咱们名剑山庄的大喜事!”邱齐云也不管他姐埋汰他了,高兴地直接从床上跳下来。
接下来,就是邱齐云从采料到淬炼锻造都亲自监督,因为听说皇子今年才满十七;锻造的兵器不能太重,又要和手,柔韧性和耐用度都要好。杀气不能太重,而今年轻人都喜欢用些轻巧的兵器。
邱齐云吩咐几位老师傅连夜赶工,务必要在三十日内出坯,四十日内成型,两个月内要完成整把剑。
至于剑鞘和剑把,邱齐云从名剑山庄的后山地窖里挑出上一块好乌檀木;请了江南的师傅刻磨出剑把和剑鞘,而后鎏上纯金,缀上通透水玉。
为了这把剑,邱齐云都快榨干脑子了。
到了日子,邱双云带着家仆送邱齐云上京师。
邱齐云骑在马上,不可说不紧张;剑被放在梨花木嵌玳瑁的剑匣子里,他人还没到玄武门就被几位管事捧着承进内务局了,进玄武门就要把身上带的武器都交出来;因为以后有可能要当皇子的师傅,似乎禁军和守卫对于邱齐云还算是客气。慢说都是恭恭敬敬请邱齐云把身上的兵刃交出,邱齐云也就意思一下地把剑交了;其余人也没敢说是要确认地搜一遍。
接见邱齐云的倒不是皇上,而是十皇子的亲生娘亲—柳妃。
虽说是见柳妃,现场还是有不少其它妃,嫔,才人。
邱齐云瞬间有种掉进女人堆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柳妃交待了几句以后就让管事太监带着邱齐云去了皇子们住的地方了。
在宫里,几位皇子都住在皇宫偏东北的一片殿阁里,公主则住西北;平日里衣食起居就都在这一片里,除了皇上或者母妃召见;又或者有什么活动,不然是不让随便出这片宫殿的。
快晌午,邱齐云终于见到十皇子了;一进大殿刚要行礼,殿上还显稚嫩的声音就说道:
“免礼。”
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快步走到邱齐云面前,开始上下打量邱齐云起来;这孩子从看身板上去已经像是成年人了,但是一开口,还是孩子的样子。
“听说阁下名剑山庄的剑法了得,所以劳烦您大老远来宫里指导在下。”
邱齐云抱拳:“殿下过奖了,草民不过是匹夫之勇。”
十皇子却摆摆手;小声:“邱师傅,这里没外人不用这样客气。”
邱齐云也是头一回教别人,这皇子半大不小的,倒是很好相处;对邱齐云也很有礼貌。说是教导,邱齐云和十皇子更多时候是聊天;聊一些各自的见闻什么的。
在邱齐云之前,十皇子已经有几位老师,有教学问的,教兵法的,教骑射的,还有教武功的。都是一些朝廷里的人物,中规中矩,用十皇子的话就是没劲得很。
而十皇子对于邱齐云的一些江湖见闻兴趣明显要大于对于剑法。
邱齐云的住所被安排在了玄武门外大街一处三进的大宅子,这里虽地处闹市,却很僻静;每日清早,进宫教十皇子两个时辰剑法;不到吃午饭的光景就能出宫了。
这天,天蒙蒙亮,邱齐云就骑着马要从玄武门走;还没到门口就被几个禁卫拦下。
几个卫兵看了邱齐云的腰牌,客客气气地道:
“劳烦您今日得从丹凤门走。”
“为何?”邱齐云不解问。
“前些日子玉门关一役,长乐王大捷;今日凯旋,半个时辰以后皇上要亲自在玄武门迎接长乐王爷。”卫兵抱拳道。
邱齐云也没办法,只得再绕一段路。
进了丹凤门,方向顿时有点迷糊;邱齐云只能照着之前记得大概方向找皇子殿。
大概是又绕了些路,邱齐云终于看到了十皇子;但是此刻十皇子也是一身华服,一问才知,这是要陪着皇上去迎接长乐王。
邱齐云想,也好;早点回去,却被十皇子拉住,说是可以一起去。说实话,他还真没什么兴趣,一来他谁也不认识,二来去了也不知道干嘛。
十皇子也算通情达理,只说邱齐云不去也无妨,就是稍微等几个时辰,剑法课得推迟一些;邱齐云可以在偏殿里休息一下,需要什么可以吩咐宫侍。
宫里灯火通明,绝对是比住处要舒服;邱齐云也乐得清静,就在偏殿里坐下。偏殿里有果盘点心茶水,一根锦绳连着殿外廊檐的铃铛;一般皇子读书时候不能打扰,宫里侍人都在殿外候着,有什么事儿,一拽锦绳,铃铛一响,就立马进殿侍奉。
邱齐云坐在偏殿里,无所事事;就从书架上随意抽了本书看了起来。
不知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
邱齐云下意识一抬头,正看见一人进殿。
一个穿着箭袖中年人罢了;应该是个习武之人,头发略有些灰白。样子平平无奇,只是看到邱齐云时他不免有些惊诧地问:
“十皇子呢?”
“十皇子随皇上去迎长乐王了,敢问您是?”邱齐云放下书,礼貌作揖道。
男子也一抱拳:“老夫尹昌,平日里教十皇子些拳脚功夫。”
作者有话要说:诶,又是没评论的每一天。
没什么感想吗?
要是您看到这里并不是很忙就评论一下吧。
来点互动嘛,我也有激情写呐……
☆、长乐王爷
邱齐云也抱手:“在下邱齐云。”
中年男子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捻着胡子打量起眼前的邱齐云道:“您莫不是名剑山庄的少庄主?”
邱齐云被比自己年长的人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在下正是。”
这个叫尹昌的中年人呵呵一笑,继续道:“老夫虽不是江湖人,但对于江湖上的事也是略有耳闻。”
“敢问前辈是?”
“老夫不过是带兵打打仗,几年前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再上战场了,圣上恩典;让我教小皇子一些功夫。”尹昌捋着胡子,仿佛征战沙场还是昨天的事。
邱齐云对于一群人没什么技术含量地打来打去没什么兴趣,但是他却挺欣赏这个尹昌。感觉他不像宫里其它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麻烦。
这个尹昌也是没留多久,知道小皇子去参加宴席了,也就回去了。
邱齐云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回去也是空宅子;他打算再等等,就是这间屋子里的书都有些没意思,看一会儿就闷了。叫来太子殿的管事,邱齐云询问了一下,自己能不能出去走走。
管事太监说,没事;只要别逛到禁宫里就行,禁宫是后妃娘娘们住的地方;不过,那儿也有守卫,知道路别迷了道就行。还有就是皇上经过的地方都会有太监掌道通报,看见了躲开就可以。
邱齐云用手掂着腰牌,开始在皇子殿后面的一片大花园里逛起来。
偌大的花园,一个人也没有。
阳光大盛,晒得花园里的红白牡丹香气袭人。邱齐云晒得有些热,挑了一块树荫里的大青石坐下,一弯腰的当口摸到怀里的那块面具。
从怀里掏出用绢布包好的面具,上面还有几滴干了的血迹。
这是四年前凌萧留下的面具,真是没觉得一转眼居然已经过了四年了;邱齐云躺在青石上,从树的枝叶可以看到碧蓝的天空。
邱齐云就那么躺着,双手举起那个面具;他看着面具,面具也‘看着’他。就好像凌萧就在眼前一般。
邱齐云缓缓闭上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邱齐云缓缓睁开眼。
一张脸正在俯视他。
看不清长相,邱齐云下意识地跳坐起来。
来人站在不远地方,挑眉打量着邱齐云:“你怎么能在石头上睡觉?”
邱齐云窘迫得不行,立马拍拍身上不知从哪儿落来的花瓣:
“你……你管得着么!”
邱齐云也是口不择言了,来人也是无所谓的把手环抱在胸前;不禁失笑:
“你在御花园里面睡大觉,还说别人管不着?”
“我……”要是地上有洞,邱齐云这会儿就钻进去了;如果这个人不是宫里的人,邱齐云绝对有可能杀人灭口。
“你倒是有意思,没地方睡觉吗?”这人见邱齐云不说话了,也不依不饶;“还有,你也没穿着宫里管事的衣服;你是什么人?”
“你管不着……”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细那不是更丢人!邱齐云说着起身就要走,但是一把就被这人拽住了一条胳膊。
邱齐云被这么一抓回头就是一瞪眼,你是事儿妈么!我又没睡你家床上,还敢抓我!我邱齐云也不是吃素的。想着,邱齐云一个推云手;就把这人抓自己的胳膊给挣脱了。
这人可能是被邱齐云的外貌给迷惑了,压根没想到他会武功;这么一推莫名其妙就被人家给挣脱了。
“哦,你还会两手。”这人笑着看邱齐云。
邱齐云甩甩手:“马马虎虎,我警告你;少来管别人的闲事。”
男子笑着摸摸自己鼻子,“如果我一定要管呢?”
“你这人怎么这么……”贱字被邱齐云咽了下去,大丈夫不口出脏言。
“行,你得抓得到我再说了。”邱齐云对付这种人,都不削用剑;起身就要走。
男子伸手扣住邱齐云的肩膀,邱齐云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按住那只手,一欠身;就是一个后扫腿,男子翻身跃起落在一旁的青石上一个借力就翻身正落在邱齐云面前;那手眼看就是朝着邱齐云的咽喉抓来。邱齐云劈掌挡开男子的这一抓,另一只手直击男子的软肋;男子余光一瞄,抬腿踢开邱齐云的掌;这一脚说轻不轻把邱齐云震开一丈开外,但是细细一摸;邱齐云又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邱齐云哪吃过这种亏自然是不甘心,看来是自己轻敌了;左右环视,只有花丛里有几根插在地上用来立着花枝的竹条;邱齐云翻身一把拔出一根竹条。就朝那人攻去。
男子用脚踢开邱齐云的竹条剑,却不及邱齐云的剑转手就朝男子胸口刺,竹条因为巨大的力量被弯成弓形。
如果这竹条是剑,大概……也是会被这样弯成弓形,邱齐云惊诧地望着男子。
因为,其一,他没打算扎这个陌生人,这完全是自己气疯头没注意控制力道的结果;其二,别说是竹条,就是现在邱齐云拿根甘蔗这么扎一个普通人,也是非死即伤了,最起码得出一个窟窿眼。这人的皮肉难道是铁做的?没道理啊……
男子一把拍开邱齐云的竹条,抚了一下自己胸口的衣服。邱齐云定睛一瞧这才看见,这人衣服上绣的是八足的蛟龙……
几个管事听到花园里有打斗声,小跑着来到花园,看见两人站在花园里。忙上前行礼道:
“长乐王千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邱齐云听了管事的话,这会儿的脸色像吞了蛤蟆,都快绿了。
男子掸了掸袖子,摆摆手:“没什么,我和这位公子游园赏花罢了;都退下去罢。”
“是。”几个管事倒是整齐划一,就又提溜这衣摆走了。
邱齐云这回安生待在原地了。
“你……就是长乐王?”邱齐云明知故问了。
男子用明显忍着笑的表情斜眼看邱齐云,“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可以安心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额,我就是普通老百姓呗不足王爷您挂齿。那么草民就退下了……”邱齐云脸上挂着假笑要开溜。
“诶!本王还没允你退下呢!”长乐王爷还是头一回遇到能这么跟自己较劲的人,当然是觉得这个人好玩得紧。
邱齐云都快烦死了,心想:不就是在你们家花园里打了一个瞌睡么,你至于这么小心眼么……索性,邱齐云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往边上的青石上一坐,撑着脑袋问:
“你到底要干嘛!?”
“你还没告诉我你名字,来历……”长乐王背着手看邱齐云。
“草民邱齐云,是奉旨进宫教十皇子剑法的。”邱齐云懒洋洋地说。
“哦,怪不得你剑法这么好。”长乐王笑。邱齐云心里却是:剑法再好有什么用,也没帮你开成窟窿。
只见长乐王,从腰上取下一柄短刀,丢给邱齐云;邱齐云也是顺手接下,一看;好生精致的一柄短刀,虽没有过多的装饰;单凭邱齐云阅兵器无数的眼一看就发现这是一柄好武器。
看了一会儿邱齐云又反手把它丢还给长乐王:“你刀不错,可惜我不喜欢。”
“为何?”长乐王接过刀,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这刀用来使嫌短,贴身佩戴也不方便;比起一般的匕首是强上不少,可惜我用不着。”邱齐云摊手。
长乐王只笑,把匕首放在一边的青石上:
“本王既然已经送出了手,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邱公子不喜欢可以随意处置。”
说完这一番话,长乐王大步离开了花园。
☆、缘浅
下午回了宅子,邱齐云把匕首往床上一丢;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觉得越喝越渴,心里也是没来由的憋闷。
摸摸自己喉咙,邱齐云知道;八成是酒瘾来了。
让佣人去打酒邱齐云是不放心的,别人买的酒能合自己的心意么;邱齐云从行礼里面扒拉出自己的酒葫芦,开开心心地就上街去了。
这会儿热气刚退,街上人不少;邱齐云东走走西逛逛,一路连找带打听的;到了京城一家挺有名的馆子,三层的朱漆高楼;一条街外就能看见这家饭馆。
邱齐云一进门,挂着抹巾的小二就热情迎上来点头哈腰:
“客官,几位?”
“一个……”邱齐云一边四下打量,一边说。
“客官,对不住了;现在正是吃饭的点儿,客人多,得劳您拼个桌子。”
邱齐云在门外就闻见酒菜香了,有酒喝还在乎那些么。
“没事,拼就拼吧。”邱齐云爽快道。
小二引着邱齐云进了大堂里,别看这酒家里这么多桌,坐得居然都满当当的。
到了一个八仙桌前,小二帮邱齐云把桌椅那么一抹道:
“就是这儿了。”
邱齐云一看,真是巧;这儿坐的不是别人,正是尹昌尹大人。
“真巧,尹大人。”邱齐云一抱拳。
尹昌见是邱齐云也抱拳笑道:“您客气了,叫尹昌便是。请坐请坐。”
邱齐云也不客气了,在尹昌对面坐下。
“尹大人,您太客气了;您对我说话总是这么客气,我也跟您没办法不客气啊。”邱齐云有些无奈。
尹昌一听,立马哈哈笑起来。
“尹兄这也是来吃饭?”邱齐云问。
尹昌一抹胡子道:“没错,这家酒家饭菜不错,自酿的酒也好喝;我经常来吃些小菜喝上两杯。”
一听有酒,邱齐云的眉毛都挑起来了,赶忙问:
“自酿的什么酒?怎么个好喝法?”
尹昌捻着胡子,想了想道:
“这家酒楼有一位老师傅,拿手三种酒;一种是用纯糯米精酿的小曲酒,窖藏三年入口甘醇,口齿留香。第二种是用豌豆,玉米,精小麦酿的大曲酒,窖藏五年,性烈一般人受不了,一碗就倒。第三种,是用水果酿的,果香芬芳;据说是西域使者带来的方子,一年只酿十缸,后劲不逊于大曲酒。可惜很少有人能喝到。”
邱齐云这光听着,嘴巴里面口水就止不住了。
立马招来小二道:
“给我你们店里的三种酒,每种来一坛!”
小二面露难色:
“客官大曲小曲都好说,这个果酒没办法卖给您。”
邱齐云一听,立刻问:
“怎么不卖?”
“客官您听小的说,这果酒因为原料难找,每年只能酿出十缸;所以每年的酒都会在前一年就被客人订光了。所以没法卖给您了。”小二点头哈腰。
“什么!”邱齐云一拍桌子,他娘的,酿出来不卖给别人订走干嘛!
一边的尹昌一下拦住邱齐云道:
“邱贤弟消消气,我正好有一坛存在这里。”说着尹昌对小二道,“把我那坛取出来吧。”
小二如获大赦一般:“是……是”就跑后间去了。
一会儿,两三个跑堂伙计就抱着酒坛子送来了。
邱齐云看见酒,就立马安分了;开了小曲就给自己倒了一大碗,一碗酒下肚;邱齐云也舒坦了。两个还不算熟稔的人就着酒菜,开始天南海北地聊起来。
“我说,就是烦!哎……我一堆烦事呢,你说我要像你多好,当个官什么的,有钱,又有人尊敬,不用成天打打杀杀还要做生意。……”喝到第三坛酒,邱齐云有些醉了;开始胡说八道。
尹昌也微醺,脸上虽看不出什么,只是话越变越少起来。
见尹昌不说话,邱齐云两眼直迷糊地说:“我就羡慕你这样的!你看,也不用去跟谁勾心斗角;有俸禄!有好酒!”说着又咕咚咕咚灌下去一碗。
“你说你有多大冤屈,还羡慕起我来了。每个人都有过不去的坎,我还羡慕你呐;你看你多年轻多自由。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尹昌的声音不大,也听不出情绪,但是让人能明显感觉到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惋惜。
邱齐云一拍尹昌的肩膀:“你说得,我这仔细一看你也没多大;就是你留什么胡子呐!你要是把胡子剃了,也是正当年的。”
尹昌赶紧捂胡子说:“使不得,我不能剃了这胡子。”
邱齐云咽了一口吐沫,嘿嘿一笑:
“别紧张……,我说说而已;你看打仗多没意思,世间有意思的事儿多了去了。”
两人后来又加了几坛酒,一直喝到打烊;都醉得七七八八了。
半夜邱齐云迷迷糊糊间看到有人把自己放到床上,为他小心掖好被子;屋子里太暗,根本看不清那个人是谁,邱齐云下意识觉得是一个自己想念了很久的人,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那人在黑暗中看了邱齐云许久。也没有挣脱,就那样直到邱齐云睡着。
半夜里,邱齐云醒来解手;拖着步子往外走,一出门就有点愣。
这儿,好像不是自己的宅子。
邱齐云猫着腰,四处观察;这里房子不错也没守卫,应该不是自己被绑架了。又走了一段 ,邱齐云发现这个宅子真不是一般的大,有些放弃要找茅房的冲动了。邱齐云想着,翻身躲进里回廊不远处的一处树丛后面。看四下无人……
解决完问题以后,邱齐云一身轻松地要从树丛里跳出来。
但是回廊上传来一阵琐碎的脚步声。
“有话您可以好好说;不要抓着微臣可以吗?”这是尹昌的声音。邱齐云循声望去,果然有个人抓着尹昌的胳膊,这个人身形还挺高大的,看着,看着有点眼熟。邱齐云正想着,那个人就开口说话了。
“你要躲到我什么时候!?我一放手,你岂不是又要逃得无影无踪。”
好家伙,这不是长乐王吗;邱齐云惊讶得都快把自己舌头根吞下去了。但是,偷窥是要有职业道德的;邱齐云强忍着惊讶捂着嘴巴继续观察这两人。
尹昌像是一脸快被气死的表情,无奈叹气:
“我能逃到什么地方……”
长乐王一把揭开尹昌的胡子,邱齐云瞪大眼睛,真是啊,这胡子一去了;真是年轻不止十岁啊。除了那一头很不和谐的银灰色头发,尹昌几乎就是一个年轻人了。
“你干嘛!”尹昌捂着嘴惊呼起来,长乐王则是一手捧起他的脸。冷冷道:
“我干嘛!?你不知道我在关外征战时候,整夜想的就是你这张脸吗!”长乐王的手指摩挲着尹昌的脸颊,尹昌则是认命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不愿意看我?”长乐王痛苦地低声道,“为什么……”
尹昌缓缓睁开眼,垂下眼帘:
“远志,我以为过了这些年;有些事你会想明白。”
“你就是想明白了,所以才躲起来不见我的吗?”长乐王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音。
☆、交友
“是……”尹昌低着头。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长乐王望着他,仿佛在乞求。
“远志,我知道我们过去很快乐;可是过去的事永远都过去了,你要朝前看。”尹昌捧起长乐王的脸,就像对待一个孩子一样。
长乐王沉默地看着尹昌,过了许久;缓缓松开手。
邱齐云摸着黑回屋子,躺下;却睡不着了。
天还没亮,就自顾自摸下床进宫去了。
一个上午,邱齐云都有点精神恍惚;讲完几个招式就让小皇子自己去练了。一个念头徘徊在邱齐云心头就像一朵阴魂不散的乌云一般:凌萧还会回到自己身边吗?还要等多少年他才会回来。过去的四年里,邱齐云只是想念凌萧,从没想过如果凌萧这样一走再也不回来了会怎样……
出宫的时候,邱齐云一直坐在马上发呆。没注意到不知不觉走到了昨天喝酒的酒家前。
下午刚过了吃饭的时辰,酒家里空荡荡;但也有三两客人坐在大堂里小酌。
邱齐云闷闷走进酒家,靠窗边坐下;要了个小菜一些酒水。正等酒的光景,邱齐云就看见对面桌子坐着一个闷头灌酒的主儿。
穿老百姓的衣服的长乐王,也就和老百姓差不了太多;除了他那个身形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该有的,比起常年习武之人也毫不逊色的体型。就是这会儿,跟个酒鬼一样,不停地仰脖子灌自己酒,胡渣也出来了,整个人的样子显然是跟邱齐云一样熬了一晚上的精神劲。
邱齐云撇嘴,失恋的人他从来不欺负,毕竟,就算是男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失恋也是痛苦的,这时候的人最脆弱也最好欺负,当然也有些疯子越伤心越有杀伤力。
本来,邱齐云是这么想得好好的;只是想起长乐王原来逗他玩的时候那叫一个不依不饶。不成,邱齐云这人小心眼起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让一个忘掉不开心的事儿,唯有让他碰到一个更加不开心的人。
邱齐云面对长乐王坐下,拱拱手小声:
“王爷好兴致啊,来这里喝酒?”
长乐王瞥了他一眼,继续喝自己的。
“殿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可以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后半句被邱齐云咽下去了。
长乐王这回连瞥都不瞥邱齐云,完全把他当空气了。
这时候,邱齐云的酒菜也被伙计送上来了;端过自己的酒,邱齐云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一碗酒下肚,邱齐云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开始说:
“要说难受痛苦,这里随便找一个人过得都比你苦;你还不开心喝闷酒……”
长乐王斜了邱齐云一眼继续沉默喝自己的。
“你别老拿眼斜我成吗!?”邱齐云挑了一筷子菜塞嘴巴里。
“看别人喝闷酒好玩吗?”长乐王垂眼看着自己的酒杯,冷淡道。
邱齐云泯了一口酒:“我心善啊,看你一个人喝太苦闷了这才来陪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呐。”
“……我不需要人陪。”眼瞧着长乐王又灌下一杯酒。
“啧啧,就是因为你这样;所以你得在这儿喝闷酒。”邱齐云也就着菜喝了一口酒。接着说,“再能耐,也是人身肉长的;谁都保不齐有难受的时候。这搁谁那儿都不丢人的事儿,你就非得一个人在这里自怨自艾地喝酒?喝酒有用吗?”
“我不喝能怎么样?喝不喝……都没用了。”长乐王一脸漠然的哀伤,看见的人都会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你看,人活着还有很多事儿去干;你至于吗?再者说了,把酒当歌人生几何;酒要开开心心地喝才有意思,闷酒越喝越闷,伤心伤肝。”邱齐云失恋时候也就是不开心,也不像长乐王这么窝囊。
长乐王端起的酒杯停住,抬起眼看邱齐云:
“按你说,本王应该做什么?”
“干点你平时喜欢干的事儿呗……”邱齐云自顾喝自己的酒。
“好!”长乐王放下酒杯,起身顺势一把拽起一旁的邱齐云;丢下一锭金子,“我们这就去干点我平时喜欢干的事儿!”说着就拉着邱齐云往外走,邱齐云只能随手抱起自己的酒坛子;两个人一路走,虽说是走,这走得都不是一般人能赶上的速度。只一刻不到,就出了城来;城外一片草坡上,长乐王这才松开手:
“你,陪我打一仗!”说着把手边一支树枝用脚勾起,凌空一踢,树枝便飞向邱齐云。
邱齐云抬手接下树枝,下一刻;长乐王已经冲到他面前。几乎是下意识地,邱齐云用树枝想扫挡去长乐王的掌;哪知树枝一点都没挡住长乐王的攻势,在接触到长乐王掌心的那一瞬,树枝就被震碎了。木头的碎渣四散,邱齐云愣在当场;一股劲风朝他袭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上心头,邱齐云也不知怎地,就用抬腿后仰一跃;那一掌几乎要打在邱齐云胸口。
除了玄卿和凌萧还没人能让邱齐云躲得如此狼狈,他必须要用手扶住身后的树干才能稳住被掌风冲撞出去的身体。
行,既然来真的;老子奉陪到底。
邱齐云也不客气了,直接抽出贴身配剑;寒光乍现,邱齐云这柄剑是邱家祖传之物;剑身寒凉无比,单剑气就凶厉无比。连邱齐云也不怎么愿意用这柄剑,只是这剑必须要贴人,被歹人夺去必然要出大乱;所以邱齐云一直随身带着。
长乐王自然是没注意到这么多,一个飞踢就朝着邱齐云面堂而来;也就那一瞬,一股凉气滑过长乐王的小腿腹;再看时,裤腿已经被齐齐切开一道大口。他却不以为意,依旧朝邱齐云出掌,邱齐云也算仁义;行云流水一般用剑身拍打开长乐王的每一次攻击。
从远处看,两个人一个是干净而有力的攻击,一个是游刃有余灵动优雅的躲挡。若要形容,就像一只矫健的山虎追逐着敏捷的泽鹿;每一次的攻击和躲闪都像是天生的默契,在这一场角逐中,如果大家都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谁也说不准结果将会是如何。
渐渐的,两个人的动作都慢下来。
邱齐云仗剑站在离地三丈高的树枝上,长乐王则站在不远处;
“不打了。”长乐王不知为何突然失了兴趣,悻然说道,走开到在河畔的草地上坐下。草地上满是白色是麦秸草花,其中点缀着紫色的翘摇。翘摇儿的香味就像雨后的青草一样。
邱齐云轻跃下树枝,慢悠悠走到长乐王身边。
长乐王就像躺在自家的床上一般伸展着四肢躺在青草中,微风拂面;青草与山涧的味道,宜人不过,四周也静得只剩讨人欢喜的鸟鸣和流水潺潺。
邱齐云也有些出神,几步走到水边;跨步跳到对岸,朝着这边岸,伸手撩起清冽的溪水。
冰冷的水滴落在长乐王身上,他一个激灵坐起身;一边用手挡着水一边也用手打起溪水。两个人直到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地隔岸坐着。
“你可真能闹。”长乐王先开口。
“有你能折腾吗?”邱齐云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凉水。
长乐王只笑,坐在草地上;“你知道吗,塞外的草原美极了;一直连着天际,看不到尽头……不管你骑着多好的马跑多久跑多远,头顶总是湛蓝的穹窿;站在哪里都是没有分别的,人在天地之间,有多微不足道。”
邱齐云撑着下巴颏,听着长乐王诉说那些塞外的风光。
夕阳西下,天边一抹艳红;黄昏也起凉风了,两个人都穿着半湿的衣服;长乐王脱下外袍递给邱齐云。
“这是干嘛?”邱齐云问。
“你不怕冷吗?”长乐王反问。
邱齐云摆手,“王爷的衣服岂是草民能穿得的。”
“你是调侃我吗!?”长乐王详装愠色斥道。
“不不不,我意思是你那衣服比我还湿,我要是穿上那就得风寒了。”邱齐云还是一脸忍笑的表情。
“不可能。”长乐王一边说一边摸自己的外袍,“根本都不湿了才给你穿的!”
邱齐云真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接过衣服批回长乐王的肩膀:
“谢过王爷了,草民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容易着凉。”
“你可以叫我远志。”长乐王道。
邱齐云摸着下巴走在前头,回头看长乐王:“你叫李远志?”
“那是当然的。”长乐王一脸骄傲。
“那我们两名字还有那么点像。”邱齐云背着手倒着走,“我对你这么不尊重,直呼你名讳你不会哪天不开心砍我头吧?”
“这是本王亲允的,当然不会砍你头;再说了,除了沙场上,平日里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我也不能乱杀人。退一万步来说,我也得抓得着你才能把你制法了。”长乐王认真地分析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的后台真是太可爱了,我已经自暴自弃了……哈哈哈。
凑合看吧……
☆、夜宿
“那倒是。”邱齐云得意地甩起随手折过的树枝,“能打得过我的人,这世上还真没几个。”
“有人打得过你?”长乐王走在他身后好奇问。
“总得有啊,我虽然也算得上高手;但也不是天下第一,当然有人比我厉害。”邱齐云踱步走。
“哦?那如今武林中武功天下第一的是谁?”
邱齐云的步子顿了一下,撇嘴瞄了一眼长乐王:“你关心这些事干嘛,你是没戏了;你连我都打不过。”
“话不能这么说,本王今日跟你只是切磋;并没有拿出十成实力。”长乐王说着突然脸色一变,“这里是哪里?”
邱齐云闻言也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天色越发暗,四周看着像密林怎么看这条路也不是回城的路。
“你认不认识路啊?你就走在前面带路?”长乐王提出质疑。
“我就是按着来时候的路走的啊……”邱齐云心虚地说。
天很快黑了下来,长乐王李志远用四周围干柴枯草生了一堆火;两人只能坐在火堆边上,邱齐云饿得肚子直叫;正要四下找东西吃就被李志远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