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连邱齐云也觉得奇怪了;这玄卿婚事也成了,羞辱也羞辱过自己了,犯不着还要不请自来呐。
但是很快这件事就被邱齐云抛在了脑后,毕竟为顺儿庆祝百日才是正事。
当夜,邱齐云一身酒气地躺在床上;还未解开衣带就呼呼睡去。也就是在此刻,一个黑影落在邱齐云的屋中,黑影缓缓且毫无声息地靠近床上的邱齐云;寒光乍现,黑衣人抽出一把寒铁弯刀双手举起,对准邱齐云的咽喉。
就在弯刀要落下的一瞬间,邱齐云睁眼,一侧身便躲开了这一扎;也是邱齐云一踢腿,将黑衣人手上的刀一下踢飞出去。
黑衣人一慌,邱齐云就跃起身;黑衣人一甩手,七尺长的乌黑发丝就如同武器一般朝着邱齐云劈来。邱齐云心底一惊翻身躲开,那发丝竟然生生就劈开了邱齐云的床沿。
邱齐云提起一只红木凳子就朝黑衣人扔去,那黑丝一下子就裹住凳子,也是那个当口;邱齐云一把揪住乌丝,另一手按住黑衣的肩膀将其按在地上了。
黑衣人挣扎却不叫喊,邱齐云抽出床头佩剑砍下青丝;按住黑衣人的同时扯下黑衣人脸上用来捂脸的黑巾。
“你……你是玄冥派掌门夫人!”邱齐云也没想到黑衣人居然就是玄卿的夫人明教教主之女。
女子啐了一口,别过脸去。
“你为何要杀我!?”邱齐云怒问。
“你问我为何要杀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贱人与我夫君的关系!?我们成婚五年连子嗣也没有一个……”女子怨恨道。
“你们没有子嗣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邱齐云不觉可笑。
“邱齐云!都是因为你,我夫君对我不冷不淡;都是因为有你在!”女子一脸阴毒吼道。
邱齐云一把压住要挣扎起身的女子,道:
“你是失心疯了吧!你们夫妻之间,关我什么事!你强赖在我头上干嘛!”
女子冷哼:
“午夜梦回,我夫君口口声声唤得都是你的名字!你还想脱干系!”
邱齐云冷笑:
“那是你夫君的事,不是我让他喊我名字的。”
“我不管这些 !只要你死了,夫君便能全心全意待我了~!”女子说着不甘心地扭动着身体。邱齐云只能加力把女子按在地上道:
“你少来我这里撒泼,我一会儿叫你夫君来看看你这样。”
说着,邱齐云唤来家丁说:
“去,把玄冥掌门请来;就说他夫人身体不适误入了厢房。”
半盏茶功夫,玄卿出现在屋子里;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夫人。不免有些窘迫,拱手道:
“贱内叨扰邱庄主了。”
邱齐云拍拍手:“不打紧,只是看好你夫人;不要见人就打打杀杀的,还说什么是我闹得你们夫妻无子嗣的?是么?我也太冤枉了。”
玄卿气得的脸都快绿了。
邱齐云却接着小声道:“还有,教主午夜梦回就不要唤在下的名字了;叫旁人听去了,岂不尴尬?”
当夜,名剑山庄来了一份厚礼;护送礼物的是苏媚心姑娘。
一身红衣的苏媚心一脸喜气,行礼后将礼单交予邱齐云:
“名剑山庄少小姐今日满百日,楼主命我送来翡翠珊瑚如意靠一对,玳瑁镶珠琉璃盏一双,金玉凤飞燕两只……”
“好好,代我谢过您们楼主。”邱齐云看了一眼厚厚的礼单和忙碌地搬着礼箱的家丁。“你们楼主人呢?从上次奉城以后便再没见过你们楼主。”
“我们楼主好得很,只是现在手头有些事物忙于处理;没办法亲自来看望你。”苏媚心道。
邱齐云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知道他一切都好便可;他还有他的事要去做。”
“对了,”邱齐云仿佛想起什么来了一般,拉过苏媚心小声问:“你们天外楼是不是有个叫楚玉笙的?”
苏媚心忍笑点头:“是啊,公子有什么疑问吗?”
“他……跟你们楼主是什么关系?”邱齐云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小家子气,可是不弄清楚这事他总会觉得心头如梗着什么一样不舒服。
苏媚心详装无辜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啊,不就是主仆关系吗;楼主是我们的主子呐。”
“你知道我问的话不是这个意思。”邱齐云咳了咳,
“那公子是想知道什么呢?”苏媚心微歪过头,样子还真像个无知少女。
“你知道,我听说他们晚上在一起……”邱齐云握着拳头掩着嘴。
苏媚心奸计得逞一般掩嘴小声笑起来:
“不逗你啦,公子是误会楼主了;是楚玉笙晚上守夜伺候楼主起居的,用他一个是因为他跟得楼主久了;另外是他也是男子,若让我们女孩子家伺候难避嫌晦,而且楼主也体谅我们女孩子家熬不得夜的辛苦,独让楚玉笙伺候。倒是楼主也很是宠着这个楚玉笙,我猜想大概是他眉宇间有几分像邱公子您,若您问两人是否有些其它。媚心也不好答您,毕竟媚心也没在一旁侍候过。但是媚心觉得不会,楼主对邱公子您与对那楚玉笙真真是天壤之别,于我看来楼主再宠楚玉笙也是体恤下属;况且那个楚玉笙在楼中也就是个打点杂务的人,怎么能与公子相比。”
苏媚心舌灿生花,说得邱齐云也有些不好意思。
“姑娘只别告诉楼主我向你打听过此事便好。”邱齐云脸上有些淡淡的嫣红。
“邱公子”苏媚心突然眼神沉下来,行大礼细声道;“上次造次绑走公子实有内情。我们天外楼接到一笔生意说要用十万两黄金买邱公子的性命,后来为公子您查了查买凶要您命的人就是玄冥派的掌门夫人。我此次来,亦是提醒公子要小心。”
“她刚才要来杀我,未曾得手;已经被她相公带回去了。”邱齐云无奈叹了一口气。
☆、边城
“是,以公子的身手必然不必担心;只是楼主说要公子万事小心。天外楼也会在暗中保护邱公子。”苏媚心难得一脸严肃地说。
邱齐云微微点头:“先谢过了。”
待苏媚心走后,在屏风后的邱双云急步走出来:
“没想到这个明教之女如此狠毒。”
邱齐云却不以为意:“明教的嘛,狠毒是必然的;只是为何把怨气撒在我身上?”
邱双云挑眉:“这还不知道?”
“怎么?”邱齐云不明白地反问。
“哎,这个掌门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她嫁给玄卿,想来也没享到人伦之乐;五年都没个子嗣,再耗下去,芳华易逝韶华难留;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个孩子聊以慰藉。”邱双云这么说着看向邱齐云。
“那是他们的事,难道还要赖我吗?”邱齐云不解。
“女人呐,就是这样的;她又不能恨自己的夫君。女子这一嫁便一辈子随了相公,总是又爱又恨,说到底了还是爱的。只能把怨恨转嫁到旁人身上了。”邱双云淡淡然道。
“你怎么倒怜惜起她来了,她可是时刻想杀了你亲弟弟的人。”邱齐云表示强烈不满。
邱双云一拍邱齐云的脑袋:
“你懂什么……大家都是女人所以我能理解她。”
邱齐云摇着头:“我怎么就理解不了,冤有头债有主啊;我岂不是很冤枉。”
“诶,这么说玄卿还是喜欢你的咯?”邱双云话锋一转。
“我的姐姐,你可别这么说,我可受不起这样的人喜欢。”邱齐云说是受不起,心里却有些膈应;对玄卿他已然没半分好感了,看透了一个人以后;邱齐云只能说是自己当初眼瞎了才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过。就算他和凌萧有多么相似,却完全是两个人。还是凌萧好些,思及此处;邱齐云不觉笑了起来。
邱双云见他一脸傻笑,知道邱齐云又开始发痴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不久后,一位驿官从京城送了一封信到了名剑山庄;邱齐云一看信封上的笔迹就是李远志的了。
信里的内容也无非是小皇子甚是想念邱齐云。
然后信末尾有两句诗:
桃溪不作从容住,秋藕绝来无续处。
当时相候赤阑桥,今日独寻黄叶路。
想来是李远志也很想念邱齐云,但是用了一首隐喻的诗。这首诗用在友人之间也不算过分,既然是私人信件,为什么李远志要写得如此深含其意?不知为何,邱齐云想起了尹昌。
尹昌因为与长乐王李远志一起,遭受的一切……邱齐云现在想起来也心寒,而那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李远志亲兄弟的当今圣上。亲生兄弟之间何故要弄到如此地步,最无辜的还是尹昌。
想到这里,邱齐云合上信纸;将信压在书案上几本书卷之下。
回到家中尚未几日,邱齐云就请命护送一匹兵器去金州城。本来,这事交予镖师就好;只是这金州城毗邻西夏;鱼龙混杂,而且这次也是一单大买卖。说是要尽量保密地送达。
东西不多,大概就几把兵器。
都装在红木的箱子里,用衣服布匹裹着;看上去就和几箱子衣服无异。只是几个护送的人心里都知道这几样兵器,值得起把半座城买下来的金银。
一行人衣着朴素,就像寻常走亲戚的车队。队伍前头一位引路的师傅,跟着五六位打扮成家丁的名剑山庄弟子。两个打下手搬运货物的小力巴跟着车走。
邱齐云骑着马行走在离车最近的位置,说是凶险;上道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凶险,大多山道上是鲜少人烟。几日下来,连引路的师傅也说,今年是奇了怪了;往年就算没有匪帮也会遇上几个蟊贼,花些银子买路过亦或是开几次打是免不了的。这回真是一路平安,邱齐云笑而不语;其他人看不到,他一上路就发觉有些功夫甚高的人跟在他们队伍前后,如影随形的;有些时候不见几个时辰估计是帮他们去“开路”了。所幸应该不是要对他们不利,所以邱齐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一路上的寨子,山帮,也暗中都接到天外楼的吩咐,不能动这些人;谁敢动谁就等着天外楼来‘作客’了。谁不知道,天外楼杀人不眨眼还没底线;有人为了钱杀人,有人为了义杀人……而天外楼可以因为任何原因灭了你,这就是所有人都觉得天外楼应该划进邪门歪道里,但又都不敢得罪天外楼的原因。
到了金州城时候,正是晌午;这金州城有塞上江南之称,但边塞终究是风大一些,金州城里倒是绿树掩映;城外绵延的草原连天,别有一番风致。
金州城里也是繁华异常,不同于京城的贵气磅礴,金州城里是聚集各色边塞族人;异域风情浓厚。
进了城,便要行事低调一些;邱齐云下得马来;牵着马走在车畔。两个名剑弟子先行去城里寻落脚的客栈,而一行人则找了家酒楼歇脚吃些东西。不时,一个弟子回来说已经找到了客栈。大家伙也歇息得差不多,邱齐云刚跨出酒楼。便有几个打扮似地痞一般的人拦住了邱齐云一行人的去路。
一开始,邱齐云以为这人要进店,便向右让了一步;不想为首那人也向右移步挡在邱齐云面前。邱齐云这回不明白了,抬头看那人,那人居然嬉皮笑脸地对邱齐云道:
“今个公子得不得空陪陪小爷?”
邱齐云身后几个弟子瞬间齐刷刷噌地要抽出佩剑,邱齐云却只是一抬手;几个弟子见庄主意思不要生事,便都掩住半出鞘的剑。邱齐云打量这几个混混,似乎不是一般的来头;穿着讲究不说,身上还佩着几块价值不菲的玉器。
邱齐云心想,这样的人戴玉器真是作瞎了玉,而且也不知道这人脑子哪里被驴给踢伤了,居然在大街上轻薄起自己来。有点眼睛的人也能看出来邱齐云穿得规整素雅,带着武家用的佩剑,贸然登徒必定是要吃苦头的。
那人也没看出来邱齐云身后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已经一脸快吞人的表情,依旧腆着脸笑着对邱齐云道:
“我也是没有办法,在御华阁几次想单独会会夜蝉公子;可公子你每次都推说有事不得空。”说着,一脸怅惘地望着邱齐云。
“阁下认错人了。”邱齐云说着按捺着火气起身要走。
那知那混混啐了一口,横拦起手臂就说:“装什么装!小爷是给你脸面才称你一声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等说完,那混混就一声惨叫被邱齐云踹出了一丈开外。其余爪牙也目瞪口呆,心情复杂。
周围的老百姓立马围了上来,不少人窃窃私语:
“好厉害的脚法……那个人是谁?”
“啧,你不知道吗?那个可是御华阁头牌的相公莫夜蝉啊!”
“一个相公还有这等身手,御华阁真是藏龙卧虎啊!下回去要小心了,要是不小心惹怒了这个相公,命都要没了。”
几句不轻不响的议论听在邱齐云耳朵里,表面波澜不惊,其实他内心里面已经快要气炸了;身后的几个名剑山庄的弟子显然也听到了,一个个脸蛋气得通红。
“你们这些人胡说什么!我们可是名……”其中一个先沉不住气拔剑大吼起来,邱齐云也算见过世面的人,一把拦住那个弟子。
“住嘴,你这样大声嚷嚷;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吗!”邱齐云沉声喝道,毕竟是押送兵器,不说被匪贼劫去;就是闹大了被官府抓去了也说不清楚。当朝的历法是对民间兵器有着严格的管制,特别是在都城;行人都不可以随意配备兵刃,其余州城会松一些。只是大兵器过三尺就要上报衙门记录流向,私人要配备兵器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要向朝廷上报兵器种类和数量,而邱齐云的名剑山庄经常会接一些私单,这些私单就是不向朝廷上报的兵器,这种兵器往往造价昂贵,所得利润也最丰厚;由于与朝廷得天独厚的关系,朝廷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就别被那些府衙抓到现行便可,保不齐有些个死脑筋的,不知道其中的关系,一层层报上去,到时候就算朝廷有心放名剑山庄一马也不好交待了。
☆、卓然
邱齐云冷着一张脸,带着几个弟子走出人群。
当天,御华阁的莫夜蝉踹伤了太守之子的事儿在金州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御华阁就坐落在金州城西,最高华的阁楼就是御华阁了。说这位莫夜蝉是相公也不太恰当,原本,莫夜蝉是这个御华阁的一位琴师,精通音律与各种乐器;后来客人渐渐都慕名来听这莫夜蝉的曲子,御华阁里的姑娘们生意没见少,也乐得不用身子伺候客人;倒是都很喜欢待见这个莫夜蝉。慢慢的,这御华阁的头牌竟然成了这个莫夜蝉。只是莫夜蝉虽貌柔美却心性极高,平日里不愿意见客;待客也仅仅是弹奏一曲。对于太守之子这种泼皮无赖,自然是用各种借口不见了,说来也蹊跷,这莫夜蝉长得确实和邱齐云很是相似。这太守之子也仅仅见过莫夜蝉一面,成日想着如何能一亲芳泽的时候;正巧看见邱齐云带着弟子从酒家走出来。就以为是莫夜蝉了,结果不想被踹得被抬回家静养。
这会儿,太守带着人去了御华阁;虽然是常客老鸨也是恭恭敬敬行礼道:
“不知太守老爷今个带这么多人来时为何事?”
“今个犬子上街,却被人抬了回来;有不少人看见是你御华阁的莫夜蝉踢伤了我犬子。”太守老头眯着眼睛,捋着胡子愠怒地说。
鸨母吓得噗通跪在地上道:
“大人明鉴啊!我们夜蝉只会抚琴不会武功,也万万不会伤人的啊!”
“哼,难道路上的行人也会做假证?会不会武功得抓回去审一审才知道。”说着,太守高声:“来人!给我拿人!”
吱嘎一声,楼上的雕花门被推开;一个略显清瘦的男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双髻琴童,男子身着月白长衫,表情冷漠,淡然问道:
“什么事?”
鸨母转头连忙道:
“夜蝉,太守大人带兵来说你今日晌午在街上踢伤了太守家少爷。”
男子冷笑:“我今日一直都在房中,何来上街踢伤他人之说?既不是我,想来也是公子上街冒犯了别人……”
太守也知道自己儿子的德性,就是他溺爱这个独子,宠得他变成现在这么不济;只是好些在旁的人证都说是莫夜蝉踹的,这些人大多与莫夜蝉无怨无仇想来也不能是无故陷害。
“先拿了人!回府审问过后再说!”说着,几个衙役冲上楼梯;押住了莫夜蝉。
一路上路上都快炸了锅了,行人夹道来看太守抓了御华阁的莫夜蝉。
客栈里,几个弟子正在收拾行李;邱齐云坐在椅子上喝茶调息,忽闻街上嘈吵。一个弟子推开窗,看了一眼道:
“好像是官府抓了一个人在押。”
“快看,那个人长得可真像咱庄主。”凑上去的一个弟子说。
说完其余几个弟子也凑到窗前去看。
邱齐云低咳了一声,几个弟子就识趣的安静下来;散开去干自己手头的事了。邱齐云走到窗前一看,果不其然,几个官兵押着一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边上的行人议论纷纷。
“那个就是御华阁的莫夜蝉?”
“是啊,今个晌午他踢伤了太守家的少爷。”
“啧啧,那个泼皮也活该遭踢;只是可惜了这么好个公子被抓起来审还不知道要吃什么样的苦头。”
邱齐云想来,难道自己晌午踢伤的登徒子就是太守的儿子?自己也没用什么力道,那人伤得有那么重吗?这么看来怎么像是被踢死了一般?一定是那人平日声色犬马得厉害,身胚要弱一些;早知如此就掌几下嘴教训教训就好了。
邱齐云还在想着,突然从街道两边的屋顶上落下几个人,挡住了押行队伍的去路,吓得围观的百姓都退散开。
一个红衣女子慢步走出人群,邱齐云定睛一看,这不是天外楼苏媚心吗?
太守一见女子立刻换了一张脸迎上去抱拳作揖笑道:
“是天外楼的苏姑娘呐。”
“太守爷,今日您抓的人是我们楼主的朋友。”苏媚心俏丽一笑道。
“这……”太守也面露难色,毕竟是在大街上;这当街放人算怎么回事。“可他是打伤犬子的人。”
苏媚心抬起一只手,身后的黑衣人奉上两只木匣子。
“这是楼主从西夏王处得来的冰川雪莲一副还有一根长白山的百年野参,给太守少爷调养身子用。”苏媚心转而压低声音道,“只是这人我们一定要带走。”
太守捋了捋胡子,想了想便下令道:
“放人!”
太守对那莫夜蝉抱拳道:“看来老夫是冤枉了公子,多有得罪,公子要海涵呐。”
莫夜蝉掸了掸身上的袍子,淡然道:“没什么。”
这一幕,让邱齐云看得有些不明白了;难道这个莫夜蝉和天外楼还有关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苏媚心带走莫夜蝉转身那个瞬间;莫夜蝉好像望了自己一眼。这一眼,虽转瞬即逝,但让邱齐云浑身都不舒服起来。
天外楼高调拿人这是头一回,大家原本对于御华阁莫夜蝉的兴趣全部被引向了天外楼。
而在金州城里潜伏着的另一群人得到这个消息以后,便也开始伺机行动了。
邱齐云转交了货,去银庄里把银票都归进了名剑山庄的名下以后,便径直回了客栈;几个弟子撺掇着说趁着还在金州城,要去出去玩。
平日里邱齐云还算严厉,只是今个已经走完了货;也要劳逸结合,邱齐云也就不管他们了。只说出门在外遇事不要太招摇,不要对别人说了自己的身份。又给了他们几锭银子,几个小伙子欢天喜地便出门了。
邱齐云不知道,这几个小子心里还打着小九九;他们这回是要去御华阁,上次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长得那么像庄主,当然;在邱齐云身边待久了的人细看还是能区分出来这是两个人,旁人的话乍一看就是一模一样了。他们这回要去御华阁也是为了看那个莫夜蝉。平时,名剑山庄的人都不敢说庄主什么;但是大家对于庄主长得标致好看这回事都是心照不宣,大家谁都不敢提这个;一来庄主在弟子面前常常是不苟言笑,弟子们眼里庄主也是极其严厉的人;如果在庄主面前说些轻薄的话,难免下场就像那太守的儿子一样被踢得回家静养。
这一群名剑弟子之中有个小伙子今年才满十九,小名叫二虎子;家中穷,倒是从小长得结实虎头虎脑的,长到十岁冒头;就入了名剑山庄学本事。算来也是入门年纪比较大的弟子,别看是农家子弟,模样倒是俊朗;学东西也刻苦,办事也尽力。算来在名剑山庄已经待了已经九年了,庄主倒是很赏识他;因为入了师门庄主亦是师父,所以邱齐云给他起了个新名字叫卓然,取个卓然不群的意思,他本家姓顾;但是大家很少叫他全名顾卓然。
虽说庄主与顾卓然差不了几岁,但是对于庄主顾卓然是发自内心的敬仰;这次大家说要去看那个莫夜蝉弹琴,顾卓然是反对的,但是其余人都笑他假正经。跟他关系好的也说,那个相公只是长得与庄主像罢了;又不是一个人。顾卓然不觉得,他心里想;就算是长得像作为弟子的也不能去看。
所以一群人都准备要走了,就剩顾卓然在帮庄主收拾东西。
邱齐云进了屋子看到顾卓然气定神闲地在捆行李就问:
“他们都出去玩,你怎的不去?”
顾卓然忙放下手上的事,抱拳行礼道:
“回庄主,他们去看的东西太下作;我没什么兴趣。”说着,顾卓然又觉得这么说有些冒犯庄主心中顿生了一些罪恶感。
“别这不合群,师兄弟之间,玩玩闹闹也是正常;没什么下作不下作的。”邱齐云兀自翻看起记账的册子,淡然道:“有机会就和师兄弟们多出去走走。”
“是。”顾卓然行礼应道。
“这些东西我还要看,你就别收拾了;跟他们一块出去吧。”邱齐云揉着颈子,看着账册。
顾卓然便听话地退下了。
看着顾卓然出屋子,邱齐云不禁笑着摇头;这些半大的小伙子,出去玩无非就是那些个地方,邱齐云不用猜都知道。偶尔为之倒也不算过分,再说一路下来他们也辛苦了;只要不惹出事倒是没什么。想着,邱齐云点起一盏灯;看着窗外落日余晖,长夜漫漫,看来要把账记完对上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好。
☆、琴师
“我就说卓然得跟我们来吧!”几个师弟在路上打着哈哈。顾卓然还是一脸严肃,边上的师兄拍拍顾卓然的肩膀:
“出来玩就别板着一张脸了,一会儿师兄请你多喝几杯。”
顾卓然想起庄主吩咐的话,只得扯出一个笑容微微颔首。
很快就到了御华阁,这御华阁华灯初上的时候最是华贵耀眼。各色琉璃彩灯,挂在楼外;远远就能看到华光异彩楼宇。
门口穿着一色玉粉罗裙的少女巧笑着作万福,引领客人入楼。
跟着少女入楼以后,问过人数;几人就坐上了半敞二楼的雅间里。点得酒菜,几个少女托着瓜果点心送进雅间。从雅间可以清楚看到大堂,以及大堂正中央一人多高的戏台。此刻,戏台四周的薄纱幔帐都垂落着,依稀可见台中摆着一架古琴一盏圆凳;边上是一架精巧的香炉。
大堂里熙熙嚷嚷尽是客人,侍女为雅间里的几个人沏上茶水后退了出去。
“你说,这个莫夜蝉什么时候出来?”有个师弟问。
“你看,客人还没坐满;可见时候尚早,咱们先吃着,你着什么急?”师兄打笑道。
而顾卓然心思全然不在这里,他满心想着的尽是明个得怎么把行礼装上马车。
半柱香的功夫后,突然大厅缓缓静了下来;只见一位男子走上台身后跟着琴童,几位侍女用金钩撩挂起纱帐后用孔雀翎子的摇扇轻摇起;一股子淡淡清甜香气在厅堂中弥漫开来。顾卓然本来在出神,闻见香气也不由自主地看向戏台。
那戏台上的男子便是莫夜蝉,虽表情漠然,但他上台后举止间有种说不出的媚态。落座后,抬手抚琴的样子也让人浮想联翩。
琴声悠扬,在场诸人几乎无一例外地都屏息凝听;谁也不敢动出声音破坏这一刻天人合一的境界。
而顾卓然则是愣愣看着,看着莫夜蝉粉玉一般的脸颊,颈项微妙的弧度,纤细修长弹抚琴弦的手指;他的眼中世界仿佛都静默了,连莫夜蝉胸膛起伏间的呼吸声也能听到。
“卓然!卓然!”一旁的小师弟摇晃着顾卓然,顾卓然这才回过神来;原来一曲已毕,莫夜蝉起身向客人行礼了。
“啧,你们看卓然都看傻了。”师兄看着顾卓然一脸如梦初醒的表情笑道。
顾卓然扶着桌子,转眼看向台上的人。
这时候,几个激动的客人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吵吵着要让莫夜蝉下台来陪他们酒;老鸨见状忙上去打圆场说莫夜蝉只为客人奏曲助兴,陪酒有得是姑娘。可那客人不依不饶,非要莫夜蝉陪酒,说着就冲上台对莫夜蝉拉拉扯扯起来。
“你住手!”顾卓然想也没想就从二楼上跃下,正落在那台上;一把抓过那客人的爪子道,“莫公子不愿意,你怎得也不嫌丢人!”
那客人手被扭得生疼发狠叫道:“你是什么人!也敢拦我!”
几个师兄弟见此情景也纷纷跃下,顾卓然被这么一问有些语塞道:
“我,我不是什么人;我就是路见不平!看不得你这种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别人无理。”
那客人见顾卓然人多势众的,也不能发作只能悻悻道:
“大侠,我知道错了;绕过我吧。”
顾卓然松开手,鸨母适时上前道:“哎呀,大家都消消火;今个几位的酒菜就算我头上了。”
那客人也没有办法只能跳下了台去,顾卓然也要和几位师兄弟回雅间时候;那琴师莫夜蝉已经下了台去,只是小琴童几步追上了顾卓然,作礼道:
“多谢公子方才为我家少爷解围,我家少爷在后院备有酒菜,请公子移步一谈。”
一旁的师兄也听见了,一把揽住顾卓然的肩膀道:“啧啧,佳人有约还不快去。”
“可是……”顾卓然面露难色。
“可是什么,我们玩我们的;你去吧。”师弟说到。
“是啊是啊。”几个师兄弟也面露笑容附和道。
顾卓然一抱拳,便随着琴童去了厅后。
几经回转,小琴童把顾卓然带到一处花园;这花园中遍栽余容牡丹,月色皎亮;衬托得园中花草美不胜收。
小琴童退下,将顾卓然一人留在园中一处摆放了酒菜的石桌旁。
“你看,这月光多亮敞;竟是连灯也不必点的。”莫夜蝉的声音在夜色中听起来更显清冷。
顾卓然回头看到莫夜蝉已然换了一套碧色长衣,看起来倒是清新雅致。顾卓然抱拳:
“不知莫公子邀在下前来所谓何事?”
莫夜蝉欠身道:“当然是为了谢过公子解围之恩。”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顾卓然别开眼睛不敢去看莫夜蝉。
“公子请坐。”莫夜蝉道,顾卓然走到桌边坐下。莫夜蝉则为顾卓然斟满酒,“这里是我一人所住的别馆,平日里并无他人会来。”
“莫公子的别馆真是……雅致……”顾卓然喉中哽噎,忙喝了一口酒。
咳咳咳……顾卓然还是有一回喝酒,自然被酒呛得连咳了几声。一旁的莫夜蝉轻笑道:
“公子莫要着急,这里酒水多得是。”
这一笑,引得顾卓然看得出了神;本来与庄主相似的容貌已然是精美,这一笑更是风韵无限。
莫夜蝉见顾卓然出神,就合掌在顾卓然面前一拍。顾卓然被这么一惊,才回过神来。手上一抖,酒水撒了一身。
“恩人你可真逗人,怎么能突然就发呆出了神呢?”莫夜蝉这会儿说起来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快别叫我恩人,我是看你一笑;不知怎么的就出神了。”顾卓然不好意思地放下酒杯。
莫夜蝉忍着笑道:“还没请问公子名讳,在下莫夜蝉。”
“在下顾卓然。”顾卓然说着不自觉作揖道。
“原来是顾公子。”莫夜蝉起身要为顾卓然斟酒,瞥见酒水湿了他的衣衫到:“夜露深重,刚才酒水湿了公子衣衫,要不要进屋里换上一件干净衣服?”
顾卓然忙站起身,摇手:“无妨无妨,这点酒不打紧。”
莫夜蝉收回手,脸上的笑容也隐去,怅然道:“公子又何必如此客气。”
“我是怕我贸然行事对公子你有所造次。”顾卓然紧张地站起身。
莫夜蝉微微一笑:“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斤斤计较吹毛求疵的人吗?”
“不,不……”顾卓然急忙否认,“莫公子你一看就是大度之人。”
莫夜蝉越看越觉得顾卓然这个人有趣,便举起酒杯:“近来,烦心之事颇多;你可否与我尽情喝几杯?”
顾卓然也管不得自己会不会喝酒了,忙端起酒杯:“喝几杯都无妨,只要莫公子能解心忧。”
几杯酒下肚,顾卓然只觉得脸上火热;人也有些飘飘然。不知不觉间,恍惚又闻见刚才在台上闻到的那种清甜的香气。
他看向莫夜蝉,莫夜蝉突然扑到顾卓然怀中;顾卓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莫夜蝉伏在顾卓然胸膛上,低声道:
“我知道我就快要死了,我想在最后几天开开心心地过。”
“你怎么了?”顾卓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低头看怀中的莫夜蝉,已然满面泪痕;“你为什么会死?”
“别再问……能陪着我过最后几天吗?”莫夜蝉只喃喃道。
顾卓然静静的抱住怀中人,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现实;总觉得自己莫夜蝉是那么哀伤。
“你属什么?”莫夜蝉轻轻问。
“属虎。”顾卓然回答。
“我比你还小几岁呢……”莫夜蝉双手环住顾卓然的颈子,踮起脚侧过头吻上顾卓然的唇;顾卓然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也许是喝下肚的酒在作祟,他也吻住了莫夜蝉那微凉的唇瓣。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清水会变成这样……捂头……
☆、殇逝
顾卓然只记得,月光下,莫夜蝉浑身□地坐在自己身上,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被镀上了银白清冷的色泽,仿佛两人这一刻不是在交合;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莫夜蝉散落的发丝如夜色中的花枝一般遍布在雪白的肌肤上,看上去竟有一种妖冶的魅惑之态。他双手环住顾卓然的颈子,眼中含泪,呻吟也如求饶一般。
“疼吗?”顾卓然不由得有些许心疼。
莫夜蝉摇着头,咬着下唇;腰肢依旧柔软地蠕动。
温热柔软包覆着顾卓然的□,突如其来的感觉让顾卓然有些恍然只想掠取更多;只是眼中的莫夜蝉比平日见到的更加怜弱,如风雨中飘摇的柔枝般;仿佛随时都会陨折在这场风雨中。
一直到回到客栈,顾卓然依然像是做了一场长梦一般。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莫夜蝉做了那样的事。
到了客栈,庄主还未睡下,几个人也不敢去打扰,也都各自洗洗睡下了;可顾卓然怎么也睡不着,正好小二端着庄主要的茶水上的楼来,顾卓然接过茶水:
“我来送,你下去吧。”
顾卓然在门口轻叩了几下,屋里传来邱齐云熟悉的声音:
“进来。”
顾卓然端着茶进到屋子里,看到邱齐云依然在伏案誊写账目;这一看眼前便浮现莫夜蝉月光下娇喘的模样,顾卓然赶紧低下头晃了晃脑袋算是回了回神,也不敢打扰邱齐云,把茶水放在邱齐云方便拿的手边。
“玩了一晚上,怎么还不去睡?”邱齐云从案上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好久都未写这么多字了,眼睛都有些发胀了。
“庄主不是也还没睡么。”顾卓然将茶杯双手递给邱齐云。
邱齐云一手接过茶杯,一手揉按印堂;轻笑道:
“怎么,玩得有趣吗?”
“也没什么,就是去吃吃喝喝罢了。”顾卓然这会儿连庄主的脸都不敢看了。
邱齐云喝了一口茶,抬眼看顾卓然;发现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便问: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没事。”顾卓然摇手。
邱齐云皱起眉,淡淡道:“那就早些休息吧。”
“是,庄主也要早些休息。”说完,顾卓然就出要门去了。
“慢着。”邱齐云饮下一口茶,慢悠悠道:“记得洗一洗身子以后再睡,你身上沾着合欢香了。”
顾卓然身形一滞,点头应道:“是。”便退出屋子,关上了门。
出得屋子,顾卓然赶忙低头闻自己身上,果然有刚才隐隐的香气;特别是撒了酒的地方更是一种浓烈的香气,这香气闻久了会有些发晕。顾卓然记得以前师兄弟里面有人提过这合欢香,是催情用的奇香;这香借酒会催生功效。一般人浅闻倒也没什么,如果是喝过酒的人或者正在喝酒的人闻见这香味便会受不了催生的□。
果然,那莫夜蝉用得是这香;顾卓然在屋里赶忙把衣服都脱下来,用提来井水浇洗身上。顾卓然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但却没办法生莫夜蝉的气,只是他想不明白莫夜蝉为什么要在那个客人身上下合欢香,而后又在自己身上下合欢香;然后还主动与他做那些事。
第二日,顾卓然很早就醒了;东西还要整理几日,采购一些要用的东西才会启程;顾卓然要去买些草药,不到正午东西就都采办好了。
顾卓然抱着药往回走,半路上突然被人拉进小巷。看清来人,顾卓然皱眉道:
“怎么是你?”
莫夜蝉眨眨眼看顾卓然道:“你这么早出门做什么?”
“我,要为我们……师傅买东西。”顾卓然卖了个心眼道。
莫夜蝉垂下眼帘,忽的抬起眼看他:“那你什么时候得空?东街那头新开了一家胡人酒家,听说里面有胡姬跳舞呢~!”
顾卓然皱眉,抽出手:“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昨个在我身上下了合欢香。你为什么要这样?”
莫夜蝉撇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对不起……我只是时间不多,我想快点找到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你老说你时间不多?你到底怎么了?”顾卓然不明白这莫夜蝉整天欲言又止到底是为甚。
“我都道歉了,我错了,你陪我去嘛……”莫夜蝉双手牵着顾卓然的手。
顾卓然也对莫夜蝉的装可怜攻势显然也没办法:
“东街,不远吧……”
“不远不远!”莫夜蝉开心地牵起顾卓然的手就往巷子里面跑。
“为什么不走大路?”顾卓然被莫夜蝉牵着一边小跑一边问。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当然越少人看到我越好。”莫夜蝉在前面拉着顾卓然的手跑着,全然不像那个人让男人趋之若鹜翩然妩媚成熟的琴师,倒是真真像个十几岁的少年模样了。
为了怕别人认出来,顾卓然买了一块面纱给莫夜蝉;莫夜蝉倒是没生气,欢欢喜喜地戴上了。两人牵着手看了胡姬旋舞,吃了胡饼;在繁华的东街上两个人说说笑笑,小半日转瞬即逝。时近黄昏,莫夜蝉拽住顾卓然:
“你能陪我出城看草原吗?”
“我们黄昏出城,城门这一关,我们就得在城外过夜了。”顾卓然道,“再者说,听说草原上入了夜就有狼,也不安全。”
莫夜蝉依依不舍地看着夕阳:“我好想看一眼草原……”
那天黄昏,一个少年骑着马带着另一个少年快马加鞭出了金州城;马儿带着两人在金红余晖下的草原上驰骋。也亏得马儿脚程快,天摸黑的时候;便回得城中。
离别时,莫夜蝉小心握着顾卓然送他的面纱:
“谢谢你。”
顾卓然也骑在马上,也不好意思挠头:
“这有什么可谢的,你快回去吧。”
莫夜蝉几次回头看顾卓然,直到,顾卓然骑着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深呼吸了一口气;眼中无限依恋,却无奈地转过身去踏进了御华阁的门槛。
次日清晨,顾卓然在门口打着哈欠,邱齐云正提着剑回屋见到便问:
“昨要的草药都置办好了吗?”
“回庄主,都办好了。”顾卓然立刻整装仪容抱拳回道。
“恩,时日也差不多了,告诉几个老师傅明日启程回去吧。”邱齐云推开门。
“庄主……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顾卓然平日不会这么说,只是他想到明日就要告别莫夜蝉就不自觉说道。
“快么……”邱齐云停下脚步,“你们几个师兄弟还有什么事儿没办?”
“不,弟子只是那么一说;我马上就去和几个师傅说。”顾卓然自觉有些失仪。
邱齐云轻叹了一口气,关上门。
和几个赶车带路的老师傅说过以后,师傅都说没问题明日即可启程;办完一切,顾卓然心中空落落的,上得街去。
不知不觉地,他就走到了御华阁;只是此刻御华阁外熙熙嚷嚷围了一群人。
顾卓然快步走上前,只是被层层叠叠的人群隔住,没办法看到里面是怎么回事;偏前面站的两个人的谈话声音飘进顾卓然的耳朵。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问。
“哎,可怜呐……说是昨个夜里这御华阁的头牌琴师被杀了,死状凄惨;连头都没了。”
顾卓然整个人呆立在当场,怎么可能;明明昨个还好好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怎么今个就没了!?
☆、夜蝉
直到莫夜蝉咽气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顾卓然送他的面纱;他仿佛只是沉入一场漫漫无边的美梦之中一般,嘴角含着笑意。
一个人,一生的目的,只是一个理由。
一个血洗明教的理由,也就在明教杀手把莫夜蝉的人头提回明教不及半日;大批天外楼的高手攻入明教,以明教杀了天外楼静主之名里外把整个明教的黑风谷杀得戾气冲天。被俘的明教教主也懊悔不已,不该为了自家女儿一时之气;搞得自己教门被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