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十年成双》作者:守天【完结】 > 十年成双.txt

第 9 页

作者:守天 当前章节:147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5:55

邱齐云点了点头道:“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如今,邱齐云想起玄卿已经没什么恨意了;想来经过这许多事,邱齐云也不想再怪别人;这么多年了,突然听说玄卿病重,邱齐云也想去看看玄卿。于是便随身带了几个侍卫带了一些名贵药材上了栖霞岭。

栖霞岭这个月份里,正是桃花漫山的时候,远远的就能闻见桃花的香甜气味。

现如今,来到玄冥派的山门前;已经没了往日的压迫感,倒是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门口只有一个素衣小童看门,邱齐云跨下马;走到小童面前拱手道:

“麻烦为我通传一下,说是名剑山庄的人求见你家掌门。”

小童正玩着手中的草编蚂蚱,听到邱齐云说话歪着头看着邱齐云反问:

“是名剑山庄吗?”

“是。”邱齐云道。

“掌门说名剑山庄的一律不见。”小童摇起手中的草编,仰着头看着邱齐云。

边上牵马的弟子也看不下去道:“你个小毛孩子,也不去通传就说不见吗!”

“哼!我就是看门的,我说不见就不见!”那小童被邱齐云的弟子一说,反而态度蛮横起来。

邱齐云没办法,一摸随身的锦袋里居然有平时哄顺儿的松子糖。就拿出糖来递给那小童说:“劳烦童子去通传一下。”

那小童一见有糖就开心了,一把抓过糖来笑道:

“不用不用,你随我来吧。”

说着就给自己塞了一颗糖在前面带起了路。

玄冥派这时候已经没了往日的鼎盛,但是厅堂回院里也算是清净;只是不见个人,邱齐云也纳闷那么多弟子都去哪里了,带路的童子开口道:

“这会儿正是在三真堂修课时辰,所以都不在;师父也在那里。”

“你们师父带着你们修课?”邱齐云不免疑惑。

“是啊,早午晚课都是师父带领我们做。”童子想都不想就答道。

难道,玄卿没有病?外面的都是谣传?邱齐云心中疑惑,但是既然都来了也就看上一眼吧。

到了三真堂,一个个玄冥派的青衣弟子都凝神打坐;殿上坐着一个穿月白道衣的人。

童子将邱齐云一行人带到门口,就一行礼;小步跑进殿里通报。那白衣人听了童子话,就起身走出殿。

来到门口,这人对着邱齐云一行礼道:

“想必阁下就是名剑山庄的庄主,不知此行来我玄冥派所为何事?”

邱齐云一时像丈二的和尚,只能也回礼道:

“请问阁下是?”

“在下玄冥掌门:玄辰。”该人回道。

“敢问,先前的掌门玄卿去了哪里?”邱齐云一时尴尬起来。

玄辰淡然笑道:“师尊一直在青云峰上修炼,我们是不得打扰的。”

以邱齐云对玄卿的了解,这人怎么会自己把自己关起来修炼?除非是得了什么天下第一的秘籍,而且以他的性子也不会轻易就把玄冥派掌门的位置传给自己的徒弟。这样看来,邱齐云就更想见一见玄卿了。

“我是听闻贵派师尊染病才千里迢迢赶来,见上一面也好。还请师父通融。”邱齐云说得好像他跟玄卿的关系很铁一样的惋惜。

玄辰想了片刻,便道:“如此,那就请您亲自与我上一趟青云峰吧。太多人去也怕扰了师尊清修。”

邱齐云立刻吩咐身后跟随的弟子在原地等他。

跟着玄辰走了好一阵子,眼看翻过一座岭又上了一座山;连邱齐云都忍不住要问还有多远的时候。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块光滑得不自然的石壁,玄辰走到石壁一旁挂满山藤的地方伸手拨开藤蔓;邱齐云看到里面是一个青铜雕花的转轮。

玄辰捏住转轮转动,石壁便缓缓挪开。

在玄辰的带领下,走过石门;里面别有洞天。这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坑,里面花木繁茂;中央有一座年代久远的阁楼。一条曲幽的鹅卵石铺就的小道直通到楼前,四周是高低不一覆盖着青苔花草的石笋。

☆、归来

邱齐云被玄辰带到楼前,玄辰抬手轻拍了几下门上的铁环。门里无人答应。

玄辰转头小声对邱齐云道:“师傅一定是出去了,您可以稍等一会儿;我得先回去了。一会儿您顺着原路下山就行了。”说完玄辰一施礼,就退下了。

待玄辰走后,邱齐云悄悄推了推门扉;门居然没上闩,被邱齐云这么一推就打开了。屋子里敞亮,堆放了好些草药,有一种花草晒干以后的清香。

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邱齐云以为是玄辰折回来说什么就朝门口走。

与进门来的人正打了个照面,玄卿手里拿着一束草枝;虽与邱齐云面对面,但是神情有些诡异。

不等邱齐云开口,玄卿就说:

“玄辰,你怎么擅自进我的屋子?”

邱齐云不免诧异,按说屋中这样明亮;面对面也不能看错。可细细看来,却发现玄卿的眼睛虽是睁着,眼珠却不转动;瞳仁也是漆黑一片与常人的已然不同。

邱齐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玄卿绕过他,走到桌子前,摸索着把手中的药草放在桌子上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没缘由的,邱齐云有些心酸,站在原地。

玄卿也觉察出来蹊跷,走到邱齐云面前伸手摸邱齐云的面庞;眉头皱起:

“怎么是你?”

邱齐云低下头。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么……”玄卿平静地说。

“我又何必这么远过来看你的笑话呢。”邱齐云淡淡地说。

玄卿走到凳子前摸索着坐下,叹了一口气:

“都多少年了……,你我也有很多年没见了。”

“是啊,好像我们认识都是在昨天的事。”邱齐云说着不免微笑起来。

“你还记恨我?”玄卿面色一变,试探地问。

邱齐云也叹了一口气:“说也奇怪,我其实早就不恨了;对你,要说是什么感情;可能已经早就没什么感情了。真的,想来我也记不清咱们到底是怎么认识又在一起了的。那时候你成亲,我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现在我也成亲了,也有了女儿。和你不一样,我过得很幸福。”

“你过来就是为了要和我说这些?”玄卿的脸色不甚好看,“你和凌萧在一起了?”

邱齐云没有回答。

玄卿便接着说:“你过得开心么?”玄卿站起身,“自从成亲以后,我就没有一天开心过;我一直想着你,想着我们过去的日子;想着那时候每一天每一个时辰每一刻都是开心的。我就是不想让凌萧抢走你……我甚至希望你还恨我,这样你至少还记得我。”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嘛。”邱齐云淡淡地转过头去。

“我失明以后,经常都会想起你在我眼前时候的模样。你还是那么鲜明活泼,对我体贴入微;你的眸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玄卿说着,伸出手。

邱齐云则扶着额角,靠在椅背上。不置可否地说:

“东西都是得来太过轻易了,所以人总是习惯地不去珍惜;这种事,太多了。”

“我知道,已经不能挽回了。”玄卿垂下手,神色落寞地说。

邱齐云站起身,看向门外那片生机盎然的绿色;他第一次觉得如此宁静,身心都亦如此;也可能是他终于放下了背了多年的包袱,终于松了一口气的释然。他朝着屋外走去,没有再回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玄卿了,他也再没有丝毫留恋了……

傍晚回到闻星楼,顺儿看到邱齐云回来了,就高兴地扑进他怀中;邱齐云抱起顺儿。梨若也迎上来,满脸笑容道:

“今午后有个你的故交来找过你。”

“哦?是谁?”邱齐云抱着顺儿就往屋里走,边问。

“他没说名字,倒是有几分眼熟。见你不在,留下礼就走了。”梨若跟在邱齐云身旁道,“不过,那礼物倒是别致。”

“是什么?”邱齐云忍不住问。

梨若招呼一旁的丫鬟上前,丫鬟手里托着红木方盘,上面放着用绢缎包起的一样东西;梨若揭开绢缎,里面是一柄笛子。

邱齐云把顺儿交给一旁乳母抱去,拿起这柄笛子;细细打量起来。这笛子没什么特别,只是笛子下端系着带鎏金青玉的穗子。怎么看这个笛子都是玄冥派的东西……

可惜,邱齐云不会吹笛子;到底是谁送来这个东西的?

入夜,邱齐云拿着那笛子反复摆弄;一阵风把窗子吹开。邱齐云不免暗笑,拿着笛子走到窗口,对着茫茫的夜色道:

“怎么……终于肯露面了?”

窗外依旧是万籁俱静,只是静的连虫鸣也消失了。

邱齐云继续说:

“既然来了,还躲着我作甚?天外楼的楼主也不能这么小家子气吧。”

一阵平地骤起的风拂过面颊,一道身影掠过窗口;在邱齐云眼前,一抹黛色飘然而至。待细细看来,竟是一张没戴面具熟悉的脸。凌萧站在邱齐云面前,穿着一身黛青色的裾袍;脸上此刻也没戴面具,却是一张几乎毫无伤痕的脸;连邱齐云也一时迷惑起来;自己眼前此刻站的人到底是凌萧还是玄卿?

“怎么就肯来见我了?”邱齐云转过身,靠着窗棂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凌萧问。

凌萧不说话,走到邱齐云面前;抬起手想抚摸邱齐云脸颊。不想邱齐云一下别过脸去正躲开了凌萧的手。

“当初是我赶你走的,怎么而今又来了……”邱齐云错身走过凌萧,眼神决绝。说着一个旋身抽出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长剑,惯力所致如果邱齐云就这么砍下去就能齐齐削了凌萧的头,怎知他一回身原本站着凌萧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一步之遥的地方,凌萧徒手一抬就将邱齐云的攻势格挡开;邱齐云被凌萧这一挡震得无奈松手,长剑应声落地。而邱齐云的手则被凌萧死死抓制住。

“难道你还喜欢那个李远志?”凌萧开口淡然道,手上的力道却不减。

“我喜欢又如何!与你何干?”邱齐云像是甩开凌萧的手,却毫无办法;正想用另一只手打过去的时候,凌萧已经先一步把邱齐云的另一只手臂抓住。

“喜欢怎么不在一起?”凌萧淡淡问。

邱齐云瞪着凌萧:“你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婆婆妈妈什么事都要管?”

“你什么时候能改了你胡说的毛病,我就不会管你那么多了。”凌萧说着,脸上却隐隐有笑意。

邱齐云见他笑,愈发心里觉得不痛快:

“我胡说什么!?你抓着我两只手,我怎么说话。”

“不抓着你,你又要挥剑动刀了……我今天来是听你真心话,不是来听你胡说的。”凌萧说着,神色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状态。

邱齐云别转过脸去,哼道:

“什么实话。”

凌萧叹了一口气: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何必跟我置这个气;再大的火,给了你三年也该发完了吧。”

“三年!?凌萧,我们是何时认识的?”邱齐云冷下脸问道。

“十年前。”凌萧想都没想就回道。

“好,好;你也记得是十年了,这十年间你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我用手指都数得过来。我真不明白,我还要等多少个十年!”话到此处,邱齐云是真生气了。

凌萧看着邱齐云,缓缓松开手:

“我……”

“你不能与我在一起,你就给我个准信;十年里我要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不在,我赶你走的是你倒是走得很痛快。我也不是想怪你什么,我知道你自己也有自己的事儿。我连当初你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划自己脸一刀而离开我都想不明白。你也是没给我个解释你就潇洒走人了……我不想总是等啊等,我不想总是没有限期地等下去!”邱齐云心中忿恨,头也不自觉地疼起来,只能扶着一旁的椅子坐下。

☆、病发

“我当年离开是想能有一天能够配得上与你比肩而立。那时候我只是一介影卫,怎么能和你在一起?”

“怎么就不能了?”邱齐云只觉得血气上涌,“难道我是要图你什么吗!?”

“你不会明白。”凌萧转过身去,当年,他什么都不是;人人皆可摒弃,自然从没奢望过和邱齐云在一起,他十年来的风雨,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堂堂正正给邱齐云一个依靠。即使邱齐云再不削,这也是凌萧的执念。

“不明白,我确实不明白。我十年前不明白,我现在也不明白……所以,你不用再说什么了,你走吧……”邱齐云头疼欲裂,只能扶着额头勉强道。

“你怎么了?”凌萧看邱齐云神色不对,忙上前查看。

邱齐云此刻已经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了;凌萧想起邱齐云还有头疾,忙把邱齐云抱上床。

邱齐云醒来的时候,上官燕已经坐在了床头;瑾儿端来了汤药。

“公子还是尽量保持心情舒畅,不要想什么烦心事,别给自己平添烦恼就是了。”上官燕一边递给邱齐云药一边嘱咐。

邱齐云浅酌一口苦涩的药水后抬头问:“你们楼主呢?”

“楼主在屋外等着,他怕你再见他会心情不好。”一旁站着的苏媚心幽幽开口,上官燕则带着瑾儿轻施一礼后就出门去了。

苏媚心则就着床边的凳子坐下,双手撑着膝盖探头看邱齐云。

邱齐云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正要放下药;苏媚心便开口:

“公子,良药苦口;全喝下去才能有效果。”

邱齐云推开药道:“我这病也不是一两天了,由他去罢;休息一会就好。”

苏媚心接过药,放在床边的梨木台上:

“公子,几年没见你,清瘦了不少。”

邱齐云轻叹一口气:“年纪越大,身子一年比一年不争气。”

苏媚心复又坐在床边,欲言又止;半晌才开口:

“公子,媚心虽只是个外人;有些事还是想问。”顿了顿,“公子是明白人,应该明白我们楼主的心意;在我们眼里,世间已没有比楼主再好的人了。且不说楼主这些年来,做得事是对是错,在楼主心中总是只有公子您一个人的。这样的心意,别人是再不会有了。”

邱齐云别过眼去,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闷了什么一般,淡淡开口:

“我不是怪你们楼主什么,如果换成五年前;我也不会犹豫……现在时过进迁了,我也累了,不想再提过去的那些事了。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成亲了;有些事我已经早就不去想了,连做梦都不会再梦见了。”

“您一辈子打算就这么过吗?”苏媚心坐在床边,眼中晶莹水汽打转。

邱齐云背过身躺下:

“我累了,不想再有风风雨雨了……就当是我负了你们楼主吧。”

苏媚心走出屋子,看到楼主一个人站在屋外;苏媚心眉头紧锁抿着嘴摇了摇头。楼主眼中晃过一丝失落,随即苏媚心请礼退下。

三天三夜;凌萧站在屋外,看着天光变幻;仿佛忘记了时间。邱齐云躺在黑暗的屋子里,他知道凌萧就在屋子外面,他甚至能听到凌萧似有若无的呼吸声。每到傍晚时候,屋外会传来清幽的笛声……每每听到笛声,邱齐云就忍不住眼泪;虽然多年过去,他也还记得他们当初相识,相知,相爱;当年凌萧视他比自己的性命还珍贵的情谊,邱齐云说忘了,又怎么可能真的忘记。如今,那份回忆已经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就是太过铭心刻骨,邱齐云才不敢拭去尘土再次启封。年轻时候,总想着要和相爱之人天长地久,白首不离;年纪大了,反而会害怕;害怕失去,害怕深陷,害怕再被另一人左右自己。邱齐云想到李远志,想到尹昌,想到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心里闷闷地疼。

门外,凌萧则是茫然若失;手里的笛子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他当年离开玄冥派时,身无长物;本想把笛子就作为信物送给邱齐云,只是一走便是十年,十年里,他辛苦立业;创立天外楼,如今天外楼的规模已经超过了当年自己的预期。在他几乎要忘记自己初衷时,偶然看到这支笛子;往事种种便浮上心头。当初,身负重伤是为了邱齐云;兄弟决裂也是为了邱齐云;自己苦心经营一步步地创立起天外楼也是为了邱齐云。为什么而今自己却是一个人?他想要得到的一切,不都是因为想要和邱齐云在一起么……想来,两人竟然已经分开那么久。待他想接回邱齐云,却看到昔日的恋人已经久病缠身,眉宇间多了憔悴和苍桑。他站在门外,想了许久;十年里,他都未好好想过,他们人生最美好的十年,竟然是这样错过的。

不知不觉,身后的门被推开。邱齐云一身素衣站在门口,望着凌萧的背影;凌萧也听到了门声转过身看邱齐云。

“你走吧。”邱齐云轻声道。

“等你痊愈了,我就走。”凌萧声音也轻柔,此刻没有戴面具;看着就像两人十年前才见面一般。

邱齐云的眼睑发酸,几乎要溢出泪来。他赶忙低头抹了一把眼角道:

“你脸上的伤好了吗?”

凌萧走到他面前,拿起邱齐云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邱齐云摸到一条微微凸起的疤,细看;凌萧的脸上有一条横划过脸的细疤;只是伤愈了多年现在看来,已经不容易认出来有疤了。

“不能治好这疤了么?”邱齐云声音发颤,他的手微微颤抖地摸过凌萧脸上的伤疤。

“没事,这个也治不好。我身上的伤疤多;又何必在乎多这一个。”凌萧淡淡说着,那语气就像在谈论别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一般。

“你怪我么?”邱齐云垂下眼帘。

凌萧将邱齐云揽入怀中,抱住半晌道:

“我对你,永远不会有怪怨。我会一直等下去,等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当天黄昏是凌萧启程的时候,邱齐云独自一人送凌萧;在山庄门外,凌萧牵着马,邱齐云与他并排走着。

华灯初上,街道上不知何时挂上了各色的彩灯;各色的光彩变幻,让人觉得像是误入了仙境一般。衣着鲜亮头钗芙蓉的少女摇着罗扇掩笑而过,面容俊朗的少年们也三五成群不时走过。

邱齐云突然心中有些没来由的惶惑起来,他愣愣问身边的凌萧:

“今天,怎么这么多……灯?”

凌萧想了想,不经意道:“快到上元灯节的时候了吧。”

邱齐云像是出神了一般,只觉得这一切都好熟悉。摇晃的灯光,如织的行人;嘈杂的人声。慢慢地,邱齐云的动作变得不自然僵硬起来。

‘快想起来……快想起来’一个声音在邱齐云耳边絮絮叨叨,邱齐云突然觉得头疼欲裂;他双手抓按住自己的头,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可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入耳朵。

当凌萧发现不对的时候,邱齐云已经像发疯了一般跑了出去;凌萧立刻追上去。

邱齐云跑了很久,一直跑出城;城外是漆黑的小道,月光依旧冰冷惨白。邱齐云恐惧地瞪大双眼查看四周,下意识地;他抬起头,月亮……

突然,邱齐云头皮发麻;剧烈的疼痛,掺杂着羞辱的笑骂声;邱齐云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体,却还是觉得冰冷……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自己被一群人在城外漆黑的树丛里□;那种深如刻骨的怨恨让邱齐云跪倒在地,他难受;心中的难受变成了身体的疼痛。他全身都剧烈的疼痛起来,他大口呼吸,却没办法缓解这疼痛。

‘好难受……谁来救救我……好难过’邱齐云听到那时候,自己的喃喃自语。

‘你还活着做什么呢?死吧……死了就解脱了……’邱齐云抬起头,看到自己站在眼前;此刻在寒冷的月光下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自己。

“对……死了就没事了。”邱齐云目光呆滞,站起身;朝着不远处的江岸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邱齐云这段记忆,其实是被封存了;人类心理有一个应激疗法。并不是说因为受了刺激所以失忆,而是这段记忆被封存进了人的潜意识里,在大脑清醒的时候完全不会有问题。这里,邱齐云已经有挺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了;轻微的人格分裂,中度抑郁:失忆,幻听,出现幻视。心理疾病真是一件很郁闷的事儿……有时候就算你知道你自己不对劲,你对自己也毫无办法……哎……

☆、结局

邱齐云站在江边,江上有一架绳桥;江水翻腾,夜色里江水也是黑漆漆的。让人无名恐惧里面会翻腾出什么东西来。

凌萧赶到时候,邱齐云正往水里走;他顾不得那么多,一把从身后抱住邱齐云大吼:

“你要做什么!”

邱齐云漠然回头看着凌萧,淡淡道:

“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凌萧大声问。

“我要去一个不会有痛苦的地方。”说着,邱齐云脸上泛起诡异的笑容。

“不行!你不能去!”凌萧死死抱住邱齐云。

邱齐云眼中含泪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不会明白的,你们谁都不会明白的;我要去死……死了就不会难受了。”

“不行……不行……”凌萧眼中不知何时也泛起晶莹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邱齐云嚎啕大哭,“你不会明白我有多痛苦,多难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邱齐云发狠地要掰开凌萧抓住自己的手。

“别,别这样……不要死!”凌萧抱着邱齐云跪在石滩上,尖利的石块磨穿了衣服;磨破了皮肉,可凌萧此刻却只觉得心口疼痛。

邱齐云双脚蹬踢着石滩,泣不成声,颤抖地说:

“你知道吗……原来我忘记的是那年上元灯节,我在城外被一群人轮着侮辱了……为什么我武功这么高也会被一群人侮辱?你知道我的,我那么自负;从来容不得别人轻薄我,一句话也是不许的,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我好恨!我真想把那些人都碎尸万段……我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偏偏要让我遇到这样的事?”

“没事了,那些人都该死……我已经把那些畜生全杀了!没事的……”凌萧抱着抱着邱齐云,他生怕自己哪里不注意,这人就会真的跳下江去。

“死了又有什么用?死了才是解脱……”邱齐云说着笑起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说着邱齐云癫狂地笑起来。

一直以来,凌萧一直知道这件事;他恨自己没有在邱齐云身边保护他,当时才会发生这样不可挽回的事。

“该死的人是我……”凌萧紧抱着邱齐云泣不成声,“是我的错,是我……”

凌萧的眼泪落在邱齐云肩头,浸湿了衣服;冰凉的泪水,邱齐云静默下来;江边是这样寂静,寂静得能听到一个男儿痛彻心扉的哭泣声。

邱齐云缓缓抬起手,抹去凌萧脸颊的泪水;转过身跪着,抱着凌萧。微微侧过头,在凌萧的耳边道:

“抱我。”

凌萧扶住邱齐云双肩,看着邱齐云。

邱齐云则望着凌萧,眼中是仓惶:

“让我不再害怕那个回忆……只有现在,在这里;换成你来抱我……”

凌萧横抱起邱齐云,走到河边一处灌木丛中;四周是树丛,他小心放下邱齐云;邱齐云还是有些害怕地抓着凌萧的手。凌萧轻抚邱齐云紧绷的身体,半晌;邱齐云才松开凌萧的手。

月光无暇而皎洁,播洒在万物之上;月光下,凌萧的外袍铺在地上;邱齐云坐在那细软的袍子上,手划过柔软光滑的织物;上面有凌萧的味道。褪去了衣衫的身体暴露在夜风中还是有些微凉,邱齐云不好意思地蜷起双腿。想起自己方才对凌萧说的话,脸颊不自觉燥热起来。银白的光下,凌萧结实的臂膀揽起邱齐云的腰肢;如果不是那温存的动作一点点抹去了邱齐云心中的恐惧,此时邱齐云也不会不自觉地轻吟出声;这甜美的呢喃在凌萧耳中也如催情一般。

在凌萧宽厚温暖的手掌抚摸下,邱齐云的身体伸展开;仿佛夜晚绽放的昙花一般。

邱齐云从未如此安心地将自己交付出去,他抬起手小心的划过凌萧身上的那些伤疤;最后勾住凌萧的头颈,仰起头,轻吻凌萧的唇,浅啄凌萧的脸颊,缠吻凌萧的颈。凌萧搂着邱齐云的腰际,吻着邱齐云颈侧。两人炽热交缠于一体,便是已经肌肤相亲,赤身相对也无法消减他们一丝对彼此的渴求。

光光是爱抚与亲吻,就已经让邱齐云浑身酥麻难耐;久禁甘露的身体也变得燥热难耐,此时,邱齐云抿着嘴,光光是抬分开双腿就让邱齐云快要用尽所有力气,心中期待那接下来欢愉的摩擦。只是这一微妙的抿唇,已经让凌萧情绪高涨;本来,凌萧多年来忙于繁琐的事务,总也是忽略了这些个念头。如今邱齐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含情脉脉地躺在自己身下;自己早已经仿若置身梦境一般。

第一次的挺入,略有些生涩的滞感让邱齐云疼得挺弓起腰背;本能地想逃离那被完全占有的侵入,但一瞥眼间,邱齐云看到凌萧和自己一般沉醉的眼神;便只能紧紧扣住凌萧双肩,深深喘息着,虽然心底也有隐隐的恐惧,但是没缘由的;闻见了凌萧身上的气息,看到凌萧便心安了;邱齐云咬着下唇,用急促的喘息来缓解那初入身体的炙热所带来的磨痛。

随着双腿被高抬,由缓及快的一下下突入,微微的疼痛已经被酥麻的感觉替代。

那一下下,让人近乎失去理智的麻痒从邱齐云腰后传达到全身。

而温润紧致的包裹感,也让凌萧感受到自己前所未有的欲望。

两人在这一场欢爱中都几乎失去了理智,直到彼此在最后时刻一同喷薄出浓稠的□。

邱齐云双腿紧紧夹着凌萧的腰,直到凌萧在自己体内泻出所有。只是这一动作,引得微妙的摩擦感让凌萧已经泻出的欲望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邱齐云也觉察到自己身体里的欲望才喷射了好些灼热的液体,这会儿有鼓胀硬挺起来;脸不自觉红起来,忙松开腿要推开凌萧的身体。可这下,凌萧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挺入到更深的地方,邱齐云也惊得唤出声来。

看来,两人都余兴未尽;邱齐云羞赫地别过脸,也就顺从地随着凌萧做了。

夜半,两人精疲力尽,邱齐云也是第一次被人像女子一样横抱着偷偷回了山庄进了房间;哪知才进得房间,凌萧就又起了兴致;等不及到床上,在桌子上就解开只是草草披在邱齐云身上的衣袍……

一整夜,两人不停渴求着彼此;淫靡地交合……

清晨,邱齐云躺在凌萧身旁;晨曦中,他看着凌萧的侧脸;他一直可愿的事如今终实现了,这么些年来,第一次邱齐云觉得满足而甜蜜。这时候,凌萧觉察出邱齐云看着自己;也转过头看着邱齐云就微微笑起来,自己梦中的祈愿如今成了现实,凌萧有些恍若梦境的不真实感。

凌萧看着床帏顶子,邱齐云轻声问道:

“想什么呢?”

“我突然觉得,这十年来竟然都枉费了……”凌萧喃喃道。

“枉费什么……”邱齐云靠在凌萧胸口,悄悄问。

“这些年来,我寻求的;不过如此……却走了这些弯路,原来只是陪伴在你身边便可了……”凌萧说着,不觉轻笑起来;笑自己为何当初要执念于名利权势……原来,自己想要的只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还不晚,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很多很多年。”邱齐云撑起身,看着凌萧笑道。

凌萧将手轻附在邱齐云的手上,定定看着邱齐云问:

“你肯原谅我这十年来的疏忽吗?”

邱齐云枕着凌萧的胸口,像是自言自语道:

“你知道么……我每次总不想原谅你,可是;每次我当我下定决心不原谅你的时候,我总会发觉自己其实早已原谅了你。”

早春三月,

快满十岁的顺儿拿着新开的桃花快步跑到邱齐云面前笑着道:

“爹爹,你看今年山庄里的桃花好漂亮!”

说着,顺儿挥舞着手中开满粉色花朵的桃枝;邱齐云欣慰笑问:

“给你娘看过了吗?”

“看过了!娘说让我拿来给爹爹和凌伯伯看!”顺儿乖巧答道。

邱齐云瞟了一眼正坐在一旁的凌萧,凌萧识趣地赶忙放下手里的公函;走到顺儿面前,轻抚顺儿的额头道:

“啧啧,这桃花真是太漂亮了;以后顺儿也一定像这桃花一般粉嫩俏丽。”

说完,凌萧斜眼偷看邱齐云;邱齐云一脸满意的表情朝凌萧一笑。

顺儿也开心地拍着小手:

“顺儿只想像凌伯伯一般武功盖世,又能干,又讨爹爹喜欢!”

邱齐云开心地一把抱起顺儿道:“顺儿可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是爹爹宠爱你凌伯伯了。”

顺儿高兴地搂着邱齐云脖子,看到凌萧则是垮着一张脸。

邱齐云用胳膊肘捅凌萧,暗中小声道:“怎么!不高兴?”

凌萧无奈赔笑道:“怎么会不高兴,只不过庄主好像说反了;谁宠爱谁还是未知数呐。”说着凌萧邪笑着暗中轻捏了一下邱齐云臀瓣。

邱齐云几乎惊呼出来,只是碍着自己抱着顺儿只能强忍下来;狠狠瞪了凌萧一眼,嗔怪道:

“你个天外楼楼主怎么这般老不正经!”

凌萧调笑道:“是是,庄主;我是老不正经,庄主可是真正的可人儿。”

邱齐云气得推搡一把凌萧,压着声音吼道:

“你,你在孩子面前也没个正形吗!”

凌萧也凑到邱齐云耳边低声道:“有,有;只是庄主怎么今晚要怎么犒劳我?”

一句话,说得邱齐云脸红透到耳根子。

“知道了,晚上是晚上的事儿;你不许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邱齐红着脸责怪凌萧。

“是,既然这么说定了;我这个作伯伯的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凌萧满面春风得意的笑容应道。

院门外,几个家丁正热烈讨论着什么。

“诶,你说这个凌楼主要在咱庄上住多久啊?”其中一人问道。

另一人接口:“这得看咱们庄主,你没看出来咱们庄主和这个凌楼主关系不一般吗?”

“我昨晚上听到从庄主房间里传出奇怪的声音了!”一个小力巴插嘴道。

两人同时打了小力巴的脑门一下道:

“你以为我们没发现啊!你非得说穿干嘛!就你长耳朵了是吧!”

小力巴捂着脑门,委屈道:“我是听见了嘛!”

“要你说!咱们庄主和凌楼主已经是多年的交好,轮不着你个小力巴多说话!”两人异口同声道。

小力巴揉着脑门:“切,你们也说的呀!”

“你个小力巴懂什么!?咱庄主和凌楼主是十年成双,拆不散的姻缘福气!”其中一人笑着说道。

“没错没错,十年成双的姻缘福气啊……”另一人应和道。

远远的,只听到女孩和两个成年男子在院子里的笑声……一直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多年来,我终于写出HE了……感谢人民,感谢CCAV,感谢支持我的四喜丸子小姐。

好吧,其实这篇文只是小练手;大概历时两个月左右。写一写,还是很能陶冶情操的。

写的时候,每一章情节口述于四小姐,四小姐说她喜欢王爷;所以王爷最后没有死而是出家了。

其实我也不讨厌王爷,王爷某些地方和我很像;和攻一号也很像。只是,生不逢时。【你是有多仇富……】神周瑜什么的,作死不解释。

人生嘛……欢欢乐乐过小日子最好了。不要那么多事儿……

最后,邱齐云的精神病应该是痊愈了;都有凌萧陪着他了。你看,找对了人;病就能好了,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我现在人生乐趣玩玩兔子,跟四小姐玩玩,看四小姐玩兔子,看兔子玩四小姐。四小姐能吃能睡,兔子也能吃能睡。

最后还是要感谢四喜丸子小姐,她治好了我多年的精神病。【不吃药,不打针,治好精神病,就到新兴医院】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以后也会坚持写各种锉锉小说的。【鞠躬】

请连接原文32章进行观赏

☆、新33章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本书从33章开始重新写了一个新结局。

相信各位看官还记得,33章有一处本文最重要的情节分水岭。

那就是主角到底有没有被人……咳咳。【看过的同学应该懂得】

所以呢,我决定就热心读者提出的意见,写一个新结局。

如果你恰巧看到33章,

又对我原本设计的让主角因病被轮X的情节走向不满,您可以看新33章以及之后的新章节。

这次是真HE

起先,邱齐云刚醒来时候;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常坐在床上不说一句话地呆坐一整天,日常起居李远志陪在左右,虽然细致;只是一直这么傻乎乎的也不是事儿。梨若则为邱双云办完后事,经常要看着顺儿;山庄里的事务职能让福伯多监管着。

名剑山庄庄主得了失心疯这件事对外是闭口不谈的,都只说庄主是得了寒病。

李远志对皇上一告假就是一年多,春去秋来,邱齐云在山庄里也是深居简出。

连山庄里的人也大半年未见过庄主邱齐云了。

而李远志知道,邱齐云从发病到现如今七个月了,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日天气晴好,邱齐云呆呆坐在院子里;梨若牵着顺儿的手,现在顺儿不但走路稳当,还会说一些简单的话了。

这会儿,李远志坐在不远处看着从边关送来的信报。

梨若啧给顺儿剥着南方新下的柑橘,这柑橘个头大,味道多汁甘美,顺儿最喜欢吃。一会儿,小家伙手里就捏着几瓣柑橘走到邱齐云面前,把柑橘放在邱齐云手背上唤:

“爹爹……”

邱齐云依旧愣愣看着前方。

“爹爹……吃。”顺儿举起手,把吃了一半的柑橘举起来像是要喂邱齐云。

邱齐云这时候,忽然转动眼神缓缓地看向顺儿。这一细微的变化被一旁的梨若看到,她赶忙悄悄走到李远志身旁,用手轻拍李远志肩膀,李远志顺着梨若的眼神看过去。

邱齐云这会儿微微抬起手,接过顺儿手里的橘瓣。

李远志走到邱齐云身边,蹲□,轻声问道:

“齐云,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远志?你怎么会在这里?”邱齐云脸上还有些木讷,但是说话还算是顺畅。

“庄主你醒过来啦……”梨若在一旁开心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邱齐云转眼看梨若:“姐姐,顺儿都这么大啦……怎么没见姐夫?”

听到这句话,李远志和梨若兴高采烈的脸立刻垮下来一半;看来邱齐云的病只是好些了,依然未痊愈。

邱齐云虽然开口说话了,但是也不常说话;常常就是坐着发呆。

李远志倒是经常带着邱齐云外出走走,但是有时候莫名其妙邱齐云就开始举止反常;时而对李远志亲昵异常,时而又冷冷淡淡,经常性的邱齐云他记不得自己做过些什么。就说有一回,李远志看天气好,说要带着邱齐云上山看看;邱齐云还挺高兴的,等到了山上;邱齐云突然就一言不发跑去悬崖边上沉思了,吓得李远志不敢再带他到有危险的地方。<

br>  眼看就要到上元灯节了,为了应景;山庄里也挂上了彩灯。

邱齐云拉着李远志要出去看灯会,正好顺儿也想看灯会;于是也就带着梨若和顺儿了。

镇上很是热闹,以往,上元灯节有赛灯会;大户人家都会拿出自家的彩灯来比赛。这两年太平盛世,赛灯会规模也越办越大。镇上到处是赏灯人群,有小吃有卖小玩意有杂耍卖艺,一路上邱齐云牵着李远志的手。在几处小摊前,两人被人群冲散了。

李远志叫邱齐云的名字找他,可遍寻四处就是找不到他人。

邱齐云茫然走在街道上,也不知道被多少人撞碰到;只是此时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他摸摸自己身上,也没有钱,也没有佩剑;四周都是陌生的人脸,偶尔有人会望向他。但是等到邱齐云看,那些人又会极快地避开他的眼神。

邱齐云什么的都想不起来了,头也忽然间疼得厉害,只能拖着步子朝前走。嘈杂的人声,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环绕在他耳边,尖锐的,低沉的,或是絮语,或是叫喊。邱齐云感觉到头像是要炸开一般,他都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邱齐云捂着头,他又听到那个声音,就像魔障一样在邱齐云耳边环绕的笑声。

邱齐云只能趔趄地朝前跑,想要躲开那些追赶他的声音,他捂着耳朵不停地跑。

回过神来的时候,邱齐云四周已经是漆黑一片;他已经跑到了镇子外。

邱齐云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迎面走来几个醉醺醺的人。邱齐云环抱着手臂,低着头,就在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几个醉酒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邱齐云说:

“快看,有个小娘子!”

其余几个人被他这么一说,也看向邱齐云:

“是啊,好标致的姑娘。”

说着就围上邱齐云,邱齐云低着头,想走却被几个人断了后路。

“姑娘,是来看灯会迷路了么?”其中一人一开口就是满嘴酒气,还伸手要摸邱齐云的脸。

邱齐云抱着手,想躲开那人的手;身体和声音却止不住的发抖:

“我不是姑娘。”

“啧啧,细皮嫩肉的,到底是不是姑娘我们得好好看看才能知道啊~!”说着其中两人压住邱齐云,另一个人开始撕扒邱齐云的衣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