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瑟尔和骞家宗主不约而同朝骞牧迟这边冲过来,苏伊文也暂时摆脱了snake的凶神恶煞,愤怒的要骞牧迟的命。
花川意识到骞牧迟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他和骞姬畅都要跟着倒霉。
【小子,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等你活下来之后想怎么狼哭鬼嚎都没人管你,但是现在……】他的嘴角一跳,神经跟着兴奋起来,骞姬畅难得有强敌交手,双眼里闪烁着疯狂又嗜血的光芒。
骞牧迟抬起头,看见首先达到眼前的苏伊文,熟悉的面孔让他心中一痛。
但是苏伊文没能接近他,骞牧迟和菲尼亚斯被一堵无形的墙保护着,不论他用什么办法也无法接近。
骞牧迟的目光和远处的穆相交,穆温润的微笑带着莫大的安慰。
花川和骞姬畅甚至都没去阻止苏伊文,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步步逼近的骞家宗主身上。
赫瑟尔从他们身边闪过,直接进入结界来到骞牧迟身边,而骞家宗主被花川和骞姬畅联手挡住。
【小姑姑,你是骞家的人,你要造反吗?】骞 长干着急也过不来,被困在危险的战场中朝骞姬畅大喊。
骞家宗主被花川和骞姬畅纠缠住,一会儿是眼花缭乱的带毒植物,一会儿是骞姬畅亢奋的双眸,他们配合起来还真是天衣无缝。
【马上使用宝具。】赫瑟尔简洁明了的对骞牧迟说。
【使用……我要怎么用?】骞牧迟摊开手掌,迷茫的看着那枚黑黑的指环。
菲娜对他说过,宝具在菲尼亚斯身体里保存,而驾驶他的力量则在自己身上,但是菲娜并没有告诉他如何使用宝具,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骞牧迟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戴上他,什么也不要想,排除所有杂念。】赫瑟尔双眼紧盯着骞家宗主对骞牧迟说。
骞牧迟很奇怪赫瑟尔怎么回教导自己如何使用宝具,但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更大的麻烦摆在眼前。
这种噪音绝对在一百二十分贝以上的地方要怎么才能排除杂念?敲晕自己吗?
更何况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惊异、恐惧、伤心、绝望……要怎么才能排除杂念?
远处的花川险险躲开一击致命的攻击,脖子上擦出一条血痕,请检查飞扬的马尾有些狼狈松散。
赫瑟尔的手搭在骞牧迟肩上安慰的捏了捏,骞牧迟抬头看着他,两个人无声的对视。
赫瑟尔松开手,朝着结界外面走去,夜风吹起他的衣摆,发梢随着硝烟舞动着。
骞牧迟深吸一口气,将指环带上,轻轻吐着闭上双眼。
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指引。世界自动安静下来,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聚。好像有人将他大脑中的音量减小,包括感官的一切都在远离,就连身体也变得轻浮。
心里有些恐惧,却又带着莫名的安慰感和兴奋。
【安妮……】浑厚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如同有人在自己的大脑里说话一样。
我不是安妮。
但骞牧迟说不出来,他现在除了保留意识外什么也做不了,那个声音似乎也意识到召唤他的并不是自己思念的人。
【原来是你……】那个声音认出骞牧迟,略带惊讶的说。
骞牧迟想动,哪怕是睁开眼睛也好,可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也做不了。
【安妮的血脉,为什么我没早认出你……既然这样……】
声音逐渐消失,嘈杂的声音瞬间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世界,杀戮的战场已经进入白热化。
骞牧迟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双手撑在地上,跪在那里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手心也一片湿漉,菲尼亚斯在他身边急切的呼叫着自己的名字。
战场上的声音又减弱了,骞牧迟以为自己还要回到那片浑浊的意识里面,但菲尼亚斯的声音告诉他,他还保持着清醒,混战的声音确实减小了。
抬起头去看,骞牧迟发现争斗停止的原因。
宽阔的空地中央已经让出一片区域,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都自动朝后退着,回到自己的阵营,就连骞家宗主都停止和赫瑟尔对峙,而苏伊文已经被花川和骞姬畅死死制伏在地上。
马丁瞪大眼睛看着空地里慢慢变成实体的影子,花川一脸复杂的情绪被亚瑟尽收眼底。
虽然那抹光影亮的刺眼,但所有人都不认转移视线,就这么看着他完全出现在所有人们面前。
一片安静,令人窒息,仿佛这里从来就没发生过什么争斗,只有夜风稍稍带过。
【白?】骞牧迟虽然从菲娜口中知道白是他和菲尼亚斯的父亲,但他这样出现实在有些让人错愕,骞牧迟有些难以接受,白还是那样的冷酷无情,还是那样的压迫感十足。
白一出现就看见正对着他的骞牧迟和菲尼亚斯,别人在他眼中似乎就没存在过。
菲尼亚斯显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还好奇的打量着白。
而骞牧迟则已经从过去得到的蛛丝马迹中缕出一些眉目,原来自己的亲生母亲爱着如此强大的人。
【谢洛瑞亚和菲尼亚斯?】白站在清冷的月光下看着他们两个。
【父……亲?】菲尼亚斯双眼有些失距,不知所措的看着白,这就是母亲在自己记忆中留下的那句话的含义吗?
【塞万修斯.卡特里欧,这是我的名字,不过你们的母亲喜欢叫我白。】即使谈论深爱的女人,他的脸上也没什么变化。
骞牧迟闹钟回想起一个模糊的声音,苍老狰狞的面孔完全毁容,沙哑的声音如同风烛残年的老者,骞牧迟最后一次看见她时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孩子,你叫谢洛瑞亚.卡特里欧,你的哥哥叫菲尼亚斯.卡特里欧,你们继承了父亲的姓氏和母亲外貌】
不管用如梦方醒还是恍然大悟都已经不能形容骞牧迟现在的心情,他和菲尼亚斯依旧愣愣的看着白,没有注意到旁边赫瑟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跟我走。】白不带感情的说。
【不行。】赫瑟尔果断制止。
【请等一等。】马丁讨好的凑过来。
【不可以!】茜茜公主满面怒容。
【住手。】骞家宗主也十分不满。
白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扫视一圈,周围立刻传来战战兢兢的抽气声,生怕他的目光会灼伤自己。
茜茜公主虽然有些不安,但眼神里坚定的神色却没动摇,骞家宗主满脸杀意丝毫不收敛,而赫瑟尔冷漠的神色跟白倒有几分类似,他们对视的一瞬间,骞牧迟甚至可以感觉到二人之间的空气里有火花四溅的声音。
本来骞家宗主就已经是个难对付的角色,而白的出现让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没人知道这场混战将要怎么介绍。
【安妮答应过我。】白无视后面的人群转身看着骞牧迟和菲尼亚斯,【我们的孩子将由我带回魔界抚养长大,你们都要跟我走。】
他的话出乎所有人意料,不管是希望骞牧迟使用宝具解决敌人的赫瑟尔,还是贪图魔王犀角的骞家宗主,又或是想借助宝具力量成为统领一切的马丁和比特,他们多有的心思都扑了空。
【你要受命于召唤你的人……这是……这是不能违背的。】马丁仗着骞牧迟和菲尼亚斯有半个齐拉格家族血统,壮着胆子说。
白骚了他一眼,马丁畏惧的咽了咽口水朝后退了几步。
【安妮的最后一个命令就是解除我与指环的契约关系,继她之后,再召唤我的人竟无法支配我,这是她留给我最后的礼物。】此时的白,目光中才有些许的神采。
白嘲讽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将那些怀着各种贪婪欲望的面孔尽收眼底,他们处心积虑想得到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宝物,却不知早就落入一个临死之人设下的圈套里。
这场战争的胜者,是那个早已死了几十年的聪明女子。
【你不能带他走。】赫瑟尔冷漠的声音引来周围一阵倒抽凉气的惊叹,现在这样的场面也只有他还敢跟白对峙。
白认得这个面孔,二十年前他没死,十年前他阻碍自己,今天依旧这么碍眼。
【住手!】骞牧迟看见白抬起手,飞快奔出结界扑向赫瑟尔挡在他身前,但马上就被赫瑟尔拎着脖子拉到身后,穆瞬间出现在他们身边,茜茜公主也眼疾手快的到达菲尼亚斯身旁。
周围静的连呼吸都忍不住压低,气氛就像雷电凌空劈下前几秒钟一样静谧。
树林里出现的人群打破了一触即发的场面,却让局势更匪夷所思的发展开来。
【花川!】花溪走在队伍前面,看见花川后立刻在花家人的搀扶下走过来,花川将苏伊文丢给骞姬畅,马上去扶她。
【我感觉他死了之后就全身疼的要命,然后从半空摔下来,是花辄救了我。】花溪小声对花川说。 而那个叫花辄的人已经恭恭敬敬走到白的面前,他身后的花家人也匍匐跪拜在地上。
【魔王大人,请允许您流落在外的子民回到家乡吧。】花辄虔诚的请求道。
一瞬间,亚瑟犀利的目光落在花川身上,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〆﹏、≈◆子爱◇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