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你在说什么话？现在也没人打搅你，你离职要去干什么？”许攸然被小南的话惊到了。

“我要去读高中。”小南愁眉苦脸，过年的时候两家的长辈经过一番长谈，最终确定了两人的关系，年后先订婚，五月份再结婚，然后去欧洲注册。

条件是：小南不再做现在的工作，重新读书。这是尹父尹母提出的唯一要求。

南妈妈提的条件比较多，也很现实，房子她没说什么，本来就在小南名下，两人定婚结婚必须要过明面，不能委屈了小南；万一日后两人分手，尹跃麟无论有无过错都要给小南一百万；两人分手后不得以任何借口接近小南……

尹跃麟和小南没提防南妈妈突然提出这样的条件，当时就冷场，尹父尹母的脸色也有点难看，平日的良好教养也没有挡住眼中的嘲讽。

当时同意儿子和小南在一起就是看他心思单纯，而且儿子、女儿女婿甚至外孙女儿都说小南纯良可爱，虽然没有文化但是一心一意和尹跃麟过日子，就把他看成没生养的男儿媳就是了，两位老人家和小南谈了几次也就接受他了，没想到现在冒出这样一手。

还是为了钱。

既然已经同意了，也不能出尔反尔。晚宴在表面详和中不欢而散。

“妈妈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你让我以后怎么和他们见面。”小南很难堪，趁着尹跃麟去开车的时间抓住妈妈的手差点哭出来。

“你个傻孩子，我还不是为你好，感情好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你们俩以后如果没感情了要分手，凭他们的家庭条件要拿捏你还不容易，还是提前讲好条件丑话说前头，以后多少有个依靠。妈妈还能害你？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的开过来，南妈妈停下教训儿子拉着他上车。

……

小南想起那晚就想哭，虽然大家都没说什么，尹跃麟也只是抱着他说他理解妈妈，但是从那之后总感觉又回到了开始的局面。

“只是去上高中，吓我一跳。”许攸然松了口气，去上学也好，他可以去学校看他。

“什么叫只是去上高中，我看了高中教科书了，太难了，根本就看不懂。”

“没事，老师讲了就好懂了，不懂我教你。”

“哦，谢谢。”小南心说家里还有一个也说了不懂教我的，估计不会麻烦到攸然，“还有暑假我们就要去欧洲结婚，五月份在家里举行仪式，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

许攸然好像没听明白，小南又说了一遍，“虽然我们结婚有点怪，你也不用这样吧。”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他早就知道自己和尹跃麟的关系了，说要结婚也不算很突兀吧？

到了三天后那个下午的告别酒会结束后他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出现那种表情。

几个平时不算很熟的同事过来敬酒，小南多喝了几杯头有点晕甚至手脚都有些发软，许攸然帮他找了一个休息室先睡会儿，晚上大家还要去KTV唱歌，最后一次机会要抓紧。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小南被一阵剧痛惊醒，但是身体却动弹不得，想要大吼却只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叫声，身上的人很熟悉，肌肤相触的感觉太可怕，他睁大眼睛看着许攸然，不敢相信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竟然在侵犯自己。

“云皓，我喜欢你。”许攸然停下动作认真的看着小南，“尹跃麟不值得，你不知道他原先玩弄过多少男孩，公司里的就有好多，就是今天下午来敬酒那几个，他现在正新鲜着而且知道了我喜欢你所以才打算和你结婚，你不要被他骗下去了……”

他说什么小南都听不见了，眼泪突然一停不停的涌出，从最幸福的顶端掉落下来是什么感觉？就是现在这样万念俱灰？身体好像碎成粉尘？

他只发现整个世界在自己面前崩塌，把自己压在最底下……

面对尹跃麟他一直都很自卑，那么完美的人，自己强求了独占了真的可以吗？

玩游戏PK输了耍赖他会捏自己的耳朵低声说等会儿主动些；

喜欢看的卡通他会提前下载刻成盘带回来；

想要的海报他会想方设法弄来给他，还要说的多么不情愿，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

每天晚上温热的牛奶和胃药无论多忙也不会忘记；

一点一滴教导他对待感情和生活，像一个父亲一样引导他生活……

一切都毁了。

被他那么宠爱着自己的自卑感减少了许多，尤其是他求婚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可以和他长久相处下去。

他唯一有信心的就是对他的感情和干干净净的身体，没有任何人碰过的身体。

“……所以我不会让你回那个骗子身边。”许攸然结束了自己的长篇大论，从旁边翻出一个盒子，拿出两只半月形的胸针。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小南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身体无法动弹，胸针穿过的时候他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许攸然轻舔着流血的乳尖，“这样你就不能回去了。不要哭了，云皓，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以前只喜欢女人但是自从遇到你就开始喜欢男人，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以后也只有你一个……”

但是无论他说什么小南都没有回应，匆忙做完一次之后，许攸然返回酒会现场说小南喝醉睡着了。

半小时后他返回休息室，小南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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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块钱七只，要不要给您加点辣油？”

“不用，帮我多套个纸袋。”

“好，请拿好。”

……

正是下班销售高峰期，小南忙的恨不得长出四只手来，如此炎热的城市却有这么多爱吃辣的人，这里的湖南人简直比本地人都多，他打工的这家鸭脖店是新开的连锁店，生意非常好。

“小林，还剩下点儿凉菜和几只鸭爪你带回去吧吃吧，你看你瘦的，吃点凉东西开开胃多吃两碗饭，你个男孩子别跟那些女孩抢骨感美人当，呵呵呵……”店长谭大姐很喜欢这个乖巧的孩子，剩下点儿好吃的都乐呵呵的塞给他。

“不用了，给小陈她们吧，我不能吃辣。”

“你拿着吧，今天剩的是不辣的，她们几个不吃。”

小南不再推辞拿着凉菜回到住宿的地方，先冲凉然后吃了点儿凉菜就躺了床上不动弹，这已经是他工作的不知第几家店，每天要站十来个小时，刚开始腿都浮肿了，半个月之后才渐渐适应。

那天许攸然刚走，他就挣扎着穿上衣服离开，衣服里所有的钱买了一张即将出发的火车票，来到长江北岸的一个小城市，当掉了腕上的手表找了份小饭店的活干，在报纸上看到自己的照片后往南走来到这个南方最繁华的城市。

这么大的城市没人会发现自己，果然，除去在那个小城市待的几个月，在这里已经一年多了也没看到令自己不安的信息，那么多报纸杂志谁也不会刻意看的那么仔细，大城市果然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