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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花零剩落非独开

作者:寂或 当前章节:130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34

_澈望 第十三章 花零剩落非独开 澈望清郎 澈望 第十三章 花零剩落非独开 作者:寂或 元胤四年,全国迎来了最大的一桩丧事。

三王爷的葬礼,是天葬。

将自己伴随着烟花在空中绽放,之后随风飘逝。

什么也不留下。

————————————————

花城。

傅洛和周郎清站在江堤,望着五颜六色光彩夺目的眼花稍纵即逝。

“朗清……”傅洛突然出声。

“嗯?”周郎清转头,温柔张望。

“我……欠他太多。”

周郎清伸手,抱紧了失神望着夜空的人。

“是欠太多,所以,此后要好好活着。”

傅洛把头深深埋进周郎清怀中,周郎清轻抚着他的头,用手指缓缓梳着他的青丝。

“哭吧,你跟他不同。”他不可以哭,可是你可以,你可以在我面前哭。你的软弱,你的伤心,你的全部,都可以展示给我看。

我爱你,所以,我可以包容你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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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烟花飞向夜空,震耳欲聋的响声掩盖了傅洛孩子般放任的大哭。

“朗清,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傅洛抓住周郎清的衣领,紧紧地。

周郎清静静闭上眼,似承诺地点了点头。

花零剩落非独开,望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

代价要多大,要牺牲掉多少。你永远不会一个人。

——

这夜的花城,黑夜如同白昼。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一)

_澈望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一) 澈望清郎 澈望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一) 作者:寂或 蹲在柳树后偷偷摸摸观察着傅洛的傅啼鹃,终于舒了一口气。

还好,傅洛没干什么傻事。

“呼……”傅啼鹃呼了口气,同是松开抓紧林羽臣衣袖的手。

“王爷,回去吧。”林羽臣起身,扶起傅啼鹃。

“羽臣啊,”傅啼鹃伸出手,“我腿麻了……”

林羽臣暗暗叹了口气,走到傅啼鹃面前微微蹲下。

傅啼鹃毫不客气地趴在他背上。

走了一阵,林羽臣出声,“王爷,你不小了。”听到背后并无声响。

“王爷?”

傅啼鹃已浅浅睡着。

林羽臣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回想起来,自己已经是第三年在傅啼鹃身边了。当时的自己凭借满腹诗经,加上一身超群的武艺,深受元胤帝的赏识,所以他是史无前例的由一个平民直接成为丞相的人,也是最年轻的百官之首,年仅十九。

但好景不长,在林羽臣参加的第五个早朝就见到了傅啼鹃。

当时傅啼鹃是唯一一个在早朝时睡着的人,可是,在林羽臣进言的时候,傅啼鹃懒懒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开始环视四周。

他的眼光,淡淡扫过每个文武官之后,落在了林羽臣身上。

那次早朝,一向淡定的林羽臣在傅啼鹃炽热的眼光下起了几次鸡皮疙瘩。

谁也没有想到,傅啼鹃一下朝就跑去跟皇上要人。

林羽臣那时还坚定地认为,皇上不会如此糊涂和草率,可是,他错了。

皇上居然要他这个堂堂元胤天朝的丞相去跟随一个王爷?

林羽臣在心里问了十万个为什么,但最终还是接了圣旨。

虽然心有不满,但林羽臣是一个能忍的人,加上皇上对他赏识至极的这份恩情,林羽臣把怨言都吞进了肚子里。

可这个四王爷,第一天就让他皱了眉。

刁蛮、任性、贪玩,这些让人不喜欢的形容词,都出现在了傅啼鹃身上。

他们四个兄弟中,就只有他好吃懒做,青楼逛遍,夜夜笙歌,还胸无半点墨。

不过让人吃惊的是,他能记住多得数不清的刑法。因此他有时候一张口,就把人吓得人心惶惶。

林羽臣初来乍到这几天,这四王爷对他还是不错的,可能是因为他看上了林羽臣这张好看的脸,连林羽臣在处理公务时,傅啼鹃都要在旁边看着。

看着倒没什么,但最要命的是,他总是在不停地叽叽喳喳。

林羽臣终于恼了,忍不住打断他,“王爷,你要羽臣怎么处理公务啊!”

“那就先丢在一边啊,陪本王去玩。”林羽臣这话正和傅啼鹃的心意。

林羽臣气不打一处来,“王爷空闲,可羽臣是很忙的!”语气中隐隐含着嘲讽傅啼鹃毫无用处且只为自己帮不了他人。

“林羽臣!”傅啼鹃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这话的弦外之音。

“所以王爷还是别妨碍羽臣吧。”林羽臣甩出一张冷脸。

“你!”傅啼鹃气得跳了起来,大概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来人!把林羽臣带下去凌……重打二十大板!”

“哼!”给了林羽臣一个冷哼,傅啼鹃转身回房。

众奴才第一次看见自家主子这么生气,二十大板的力度犹如四十大板,每一下都用尽了力。即使林羽臣是练武之人,也疼得出不了声,牙齿在嘴唇上要出了血印。

打死他也不要叫一声!

于是林羽臣在自己的房间里疗着惨不忍睹的伤,傅啼鹃倒在悠闲地吃着葡萄。

“林羽臣呢?”傅啼鹃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旁边一个丫鬟回答道:“恐怕林丞相一时半刻来不了了,他昨天才刚刚受了刑。”

“什么?”傅啼鹃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真对他动手了?”

丫鬟一脸惊恐地以“不是你叫我们动手的么”的表情望着他。

“你们……”急跺了下脚,傅啼鹃飞奔到林羽臣的寝室。

“林羽臣!”傅啼鹃破门而入,看见了趴在床上紧紧皱眉的林羽臣,立刻小跑了过去。

“林羽臣,你怎么样了?怎么让他们打啊?”傅啼鹃一脸的着急。

但林羽臣不以为然,“王爷命令。羽臣不敢违抗。”声音里透露出了主人的不满。

“昨天是谁动的手?出来!”傅啼鹃突然转身问身后的一帮人。有几个人终于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叫你们打你们还真打啊?还打得这么重!好不了怎么办啊?你们这群废物!混蛋!”

自己犯了错就要推卸责任吗?还真像四王爷的作风。

林羽臣冷笑了一下。

傅啼鹃重新蹲会床边,关切地望着林羽臣,“还疼吗?是不是很疼?”

想知道疼不疼你自己试试就好了。林羽臣很恨看了他一眼,别过头。

“我看看伤口!”傅啼鹃站起来,要掀起林羽臣的衣服,却被林羽臣拒绝。一阵反抗中,林羽臣的伤口裂开,血漫上了纱布。

“血!”傅啼鹃大叫,“宣太医!快宣太医!”

于是一大帮人借机跑掉。

“给本王看看!”傅啼鹃此时的语气不容拒绝。

林羽臣本来就不耐烦,扭过头,想把傅啼鹃打发回去,却发现了他的眼里有了雾气。

他哭了?为自己哭了?林羽臣顿住了。

还是第一次仔细看他,倘若不计他的性格,看下去,便觉得他是那种江南烟雨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深山公子,秀婉得让人窒息。而此时他眼中带泪。这一霎,让人犹在雾中望江南。

林羽臣一下忘了反应,任由傅啼鹃掀开了衣服看伤口。

“羽臣……”傅啼鹃是第一次不带姓地叫他。

林羽臣抬头,对上傅啼鹃的泪眼。

“我傅啼鹃向你保证,今后不会再伤你一根头发!”

傅啼鹃?原来四王爷的名字叫傅啼鹃。林羽臣是现在才知道。怪不得,他总是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林羽臣在心里默默想着。

在一阵沉默中,太医赶到,为林羽臣包扎好了伤口。

“不早了,王爷请回吧。”林羽臣督见了有些疲惫的傅啼鹃。

傅啼鹃想了想,吩咐下人,“加多几层垫子。”

于是林羽臣的床高了很多。

忙完了,林羽臣又让傅啼鹃回去。

傅啼鹃点点头,转身离去。

不纠缠了?林羽臣望着门口的方向,叹了一口气。看来是真的累了。正打算就寝,推门声响起。

“羽臣!本王今晚来陪你!”傅啼鹃抱着被子枕头,后面跟了一堆无奈的人。

看来那些人是劝不动傅啼鹃的吧?林羽臣失笑。

“你们赶紧走开。”打发掉了那些跟来的人,傅啼鹃关上门走到床边。

“我睡地上就好了,羽臣你快睡吧。若是半夜要喝水或者是别的,就叫我吧。”傅啼鹃在地上简单地铺了张被子当床。

“王爷……”林羽臣深知傅啼鹃的坚持。“不要着凉。”

“知道了,你快睡吧。”傅啼鹃催促着,顺便吹熄了灯。

听见身后的呼吸声变均匀,林羽臣才闭上眼浅浅睡去。

——

深夜,林羽臣突然觉得身边一冷。他睁开眼,看见傅啼鹃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了他身边,全身冰冷。

无意地望了地面一眼,林羽臣发现,地面上的被子凌乱不堪。

这王爷,连睡觉都不老实。

这时,傅啼鹃呷呷嘴,伸手抓住林羽臣的衣领,身体向他那边靠了靠。

一阵清香扑进林羽臣鼻子里,淡淡的,却让人有一种站在空旷竹林处心旷神怡的感觉。

林羽臣突然心里一阵柔软,伸手在傅啼鹃背后掖了掖被角,轻轻抱住他。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二)

_澈望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二) 澈望清郎 澈望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二) 作者:寂或 慢慢地,林羽臣发现他已经一步步适应了傅啼鹃的性格,也度量出了一套对应方法——软硬不吃。

“林羽臣!你再说一次,本王就立刻让你头脑跟身体分家!”傅啼鹃又一次被气得跳了起来。

“王爷若是草率处死当朝丞相,不怕惹来非议吗?”林羽臣平静地望着他。

“你你你……”傅啼鹃咬牙切齿地坐下,“把手伸出来。”

林羽臣捞起衣袖递了过去,傅啼鹃拉了过来,直接在上面咬了一口,不轻不重。

每次把这王爷气着了,他也只是咬一口。而他说的什么凌迟处斩之类的,没有实现过。

林羽臣觉得好笑。

“林羽臣,你笑了啊!”坐在一旁的傅啼鹃眼尖地发现了浮在林羽臣嘴角的丝丝微笑。

“王爷觉得很罕见么?”的确,只是林羽臣第一次对着傅啼鹃笑出来。

“当然啊!你老是面无表情的,再不然就是皱着眉……你这么好看啊,”傅啼鹃伸出食指,轻揉林羽臣眉心,“多笑点。”

林羽臣并没有躲开。

从食指传出来的温度,清晰地从每一根脉络传到林羽臣的心中。

情不自禁地,林羽臣伸手握住了傅啼鹃的手。

风悠悠吹落一朵桃花,在杯中绽开一圈圈涟漪。

不知不觉间,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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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走一边想着往事,从花城回王府的道路就变得很短。

林羽臣背着傅啼鹃进了门口,总管就迎了出来。

给了总管一个眼色让他退下,林羽臣把傅啼鹃背进了房,放在床上。

——

驻足凝望了床上人许久,林羽臣终于伸手,用手背轻轻擦过傅啼鹃的脸。

说实话,睡梦中的傅啼鹃安静的样子,倒让林羽臣觉得不习惯。

“你呀,还是叽叽喳喳的好。”林羽臣笑笑。

这个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么的宠溺。

“我明天就要奉旨去西北考察了,可能一去就要半年多。笨蛋,要好好照顾自己。”林羽臣收回手,突然低头在傅啼鹃额头上印上浅浅一吻。

帮他盖好被子,林羽臣起身,准备离去。

瞬间,傅啼鹃拉住了他的衣袖。

“羽臣……羽臣……”傅啼鹃呢喃出口。

林羽臣一下子忘了动作,眼中尽是柔情。

“王爷。”他转身,定定看着还在熟睡的人。

傅啼鹃突然媚然一笑,“本王要将你活埋!”

林羽臣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笑呢,本王才不舍得……嗯,不舍得……”傅啼鹃一个翻身之后抱紧被子,埋头进去。

林羽臣突然不想离开了,想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一晚。

不知道,现在一天听不到你的声音会不会难过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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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啼鹃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

“咚”,掉下床底。

“疼……”傅啼鹃揉揉头,坐了起来。

昨天是睡着了吧?应该是林羽臣送回来的吧?

一阵回忆后,傅啼鹃突然清醒过来——

林羽臣……林羽臣呢?

不知怎的,他现在最想见的就是林羽臣。

傅啼鹃站起来,跑去了林羽臣的寝室,但是见不到。

找了很多地方,就是没找到想见的人。傅啼鹃一阵泄气。

“王爷在找林丞相吗?”总管见到一脸急切的傅啼鹃之后好心提醒,“林丞相接到圣旨,要去西北考察。大概要半年左右才会回来。”

“什么?西北?这么远!他走了没有!”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道惊雷。

“丞相很早就离开了……”

“……这样啊,没事了。”傅啼鹃淡淡与总管擦肩而过。

总管甚是不解地望着他,自家主子可是从来都没露出过这么失望的表情。

傅啼鹃跑回房间里,关紧门,往自己身上胡乱地堆被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为什么连一个道别都没有?是怕自己不要脸的纠缠妨碍了他?那可以对自己说啊,只要是他说的,自己都可以做到的啊!即使要自己半年不见他,自己也可以忍住的啊!为什么他不说!

其实傅啼鹃很早就看出林羽臣先前的厌恶,所以才从此好好地克制住了自己。可是之后林羽臣还是很冷淡。

傅啼鹃也知道,自己是一个脸皮厚的人,死缠着林羽臣这么久。他应该也忍够了,也应该厌烦了。

是的,只是自己不要脸。

抓住床单的手指已经泛白,赵啼鹃的枕头上一片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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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这是傅喻的第五次叫唤,可傅啼鹃还是一脸毫无生气状。

傅洛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

“嗯?皇兄,什么事?”傅啼鹃才反应过来。

“皇上在问你话。”

“哦哦……”傅啼鹃迷茫地望向傅喻。

“皇弟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呢?”傅喻试问出口。

“不是……没有。”避免引起傅喻他们的怀疑,傅啼鹃摇头。

“这样啊……”傅喻装作明白似得点点头,“唉,丞相远出了,朕还想把他叫出来一聚呢。”

傅啼鹃全身僵硬,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看来皇弟府里可以免一份粮了。丞相不在皇弟很开心吧?”

“怎么会!”傅啼鹃反应极快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

傅喻已捂嘴微笑,“先坐下吧。”

意识到自己的尴尬状态,傅啼鹃闷闷坐下。

“皇弟其实是对丞相有意吧?”傅喻开门见山问。

“……不……不是。”傅啼鹃吞吐道。

“皇弟啊,其实丞相是一个很值得去爱的人。”傅喻去开解他。

傅啼鹃犹豫了一阵,“可是……我不知道羽臣对我是怎样的。”

傅喻不语。在接圣旨的时候,林羽臣露出的疑迟的神色,傅喻看得一清二楚。

四王爷,让丞相上心了。

但傅喻并不打算告诉傅啼鹃这件事。

“皇弟不应该太早就下结论的。”

傅啼鹃抬头望着傅喻,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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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臣考察的时间由半年多变成了五天。

他回到帝京,第一个去的地方并不是皇上的御书房去汇报情况。

按捺住要飞奔回去的心情,林羽臣连夜赶路回王府。

迎接他的人不少,可傅啼鹃不在。

林羽臣忽然心里升起一阵失落。

见到总管经过,他连忙拦住,“王爷呢?”

总管向他行了个礼,“王爷昨天摔伤了脚,我们准备给王爷换药。”

林羽臣眉头一紧,向傅啼鹃的寝室走去。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三)

_澈望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三) 澈望清郎 澈望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三) 作者:寂或 傅啼鹃是一脸幽怨地躺在床上的。他的右脚缠上了纱布,垂在床边。

门开了。

傅啼鹃侧眼望去。

“羽臣!”门外的影子让傅啼鹃喜出望外,他想起身扑过去,奈何有伤在身。于是他向林羽臣伸出了双手。

林羽臣顿悟,走了过去,在床边俯下身子。

傅啼鹃一下子抱紧了他。

“羽臣羽臣~”傅啼鹃在他身上蹭。

“王爷……”林羽臣满眼柔情,抚着傅啼鹃的头,“羽臣回来了。”

“嗯嗯,回来就好。”傅啼鹃在极度愉悦的同时暗暗感慨,皇兄办事的效率真高。

“怎么这么不小心?”林羽臣担心地望了望傅啼鹃受伤的脚。

“就是因为……”傅啼鹃顿住了。

林羽臣轻轻敲了他的头一下,“就是因为王爷是笨蛋。”

一句话,就像羽毛般飘落在傅啼鹃心里,痒痒的。

“羽臣……”傅啼鹃把头埋在林羽臣怀中。

忽然有人敲门,“王爷,该换药了。”

“先不换,本王现在要去沐浴。”傅啼鹃抬头望着林羽臣,“羽臣,你抱我去。”

林羽臣疑迟了下。

“不然我就不换药了。”傅啼鹃耍起了赖。

林羽臣嘴角浮上笑意,“王爷要小心。”

“小心什么?”傅啼鹃看不懂林羽臣这个寓意不明的笑。但是林羽臣没有回答他,把他从床上横抱起来,走去浴池。

偌大的浴池青烟袅袅,潺潺的水生回荡,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洋溢。

林羽臣在池边放下傅啼鹃。

“羽臣,帮我把衣服脱了吧。”

“王爷,你没弄伤手。”

“羽臣……”傅啼鹃突然无辜地望向林羽臣,“我突然间感觉手有点疼……”

林羽臣突然觉悟过来,为什么要跟傅啼鹃拌嘴呢?明知道他是劝不动的。

于是,他开始伸手解开傅啼鹃身上的衣服。

只剩下内衫时,林羽臣转身放衣服,却听到傅啼鹃的一声尖叫。他转身,看见傅啼鹃身体向后倾。

林羽臣脑内一片空白,下意识一个箭步上去拉住傅啼鹃的手。

两人双双落水,溅起水花无数。

林羽臣从水里捞起了傅啼鹃,横抱在手。

傅啼鹃全身湿透,薄薄的衣服紧贴身体,透出了他皮肤的颜色,勾勒出了他的身体的线条。黑发胡乱的贴在他的脸上,身后的青丝在水中散开。

诱人至极。

林羽臣却视而不见,平静的很,“王爷太不小心了。”

傅啼鹃微微张着嘴咳嗽,答不上话。

抱着傅啼鹃,林羽臣走到阶梯那里坐下,水刚好漫上他的胸口。他让傅啼鹃坐在他的腿上,帮他拆开脚上的纱布。

温热的手指在水中似有意无意地触到傅啼鹃,而且,现在的姿势,实在暧昧。

傅啼鹃的脸蓦地红了,他缓缓低下了头。

林羽臣的手一圈圈地拆着纱布,顺着傅啼鹃的脚踝一直往上。

傅啼鹃感觉连呼吸都快要控制不住了,于是他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纱布拆好了,林羽臣往池上一丢,低下头,对上傅啼鹃的目光。

“王爷……?”林羽臣的表面依旧很平静。

“羽臣……”傅啼鹃狠了狠心,伸手往林羽臣身下探去。

没反应!

傅啼鹃一阵失落,仿佛有什么在心中被浇灭了。自己连这一步都做了,看来林羽臣果然对自己无意。

“放我下来吧。”傅啼鹃垂下眼睫。

“怎么了?”林羽臣不解。

傅啼鹃咬唇竭力不让自己在林羽臣面前流出泪来。他推开林羽臣,自己走上岸。其实他的脚根本没有事。

“王爷。”林羽臣也上了岸,跟了上去。

“哼!”傅啼鹃转头,给了林羽臣一个冷哼。

一刹那间,林羽臣看见了傅啼鹃眼里的水汽。

傅啼鹃转过头,抬脚准备离开,却被林羽臣从身后抱紧。

“王爷啊……”林羽臣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忍俊不禁,“你刚刚摸错地方了,要不要再来确认一下?”他抓住傅啼鹃的手,按向自己的小腹,并缓缓往下。

“混蛋……”傅啼鹃的脸上一片绯红,却抽不回被抓住的手。

“放开我!不然本王就拉你去受宫刑。”

林羽臣真的放开了。

“你……”傅啼鹃面对林羽臣,瞪。

“我怕疼。”林羽臣笑笑。

“……我也怕……”傅啼鹃越说越小声。

勾起嘴角,林羽臣重新抱紧面前的人,“那……我温柔点。”

傅啼鹃一个恍惚间,就被人抵在墙上。

林羽臣压了上去,掀起一阵狂热的深吻。

待傅啼鹃感到呼吸困难之后,林羽臣离开了他的唇。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开始吻向他的脖子,伸手进去他的衣服间轻捻茱萸。

“嗯……羽臣……”傅啼鹃忍不住软软唤出声。

“王爷……”林羽臣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眼睛里一片炽热。看见傅啼鹃双颊通红,水珠在他的眼睫上摇摇欲坠,林羽臣忍不住稍稍加大了力度。

“呃……啊……”傅啼鹃大口吸气。

月光斜斜映进窗,把两具纠缠的身影投在地面上。

水雾迷茫,混杂着一阵阵难耐的迷糊规则的音节,惹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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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啼鹃慢慢睁开眼,稍稍动了动,就立刻脸色苍白。

好疼……

傅啼鹃转头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林羽臣,是谁昨天说会温柔的?

结果……结果……

傅啼鹃不忍回想,扶着腰转了个身。

“扑通”,掉进水里。

挣扎了几下,傅啼鹃终于从水中探出头来,却看见林羽臣躺在池边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身上一丝不挂,上面还残留着傅啼鹃的抓痕的点点点点的……痕迹。

傅啼鹃红着脸转过身,心跳狂乱。

忽然,林羽臣下水从背后抱着他。

“王爷,早上好。”林羽臣低头在傅啼鹃发顶印上一吻。

傅啼鹃把身体一点点沉下水去,“早上……”

“好不好?”林羽臣笑出了声。

“好……”水上吹出了一串泡泡。

林羽臣双手绕过傅啼鹃的腰肢,上下蔓去。

“林羽臣!”傅啼鹃猛地站起来,“还来啊?”

“王爷不是说好了么?”林羽臣轻咬他的耳垂。

“你你……你敢……啊……嗯……不……啊……”

王爷要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我一个忍耐不住间就把你吃抹干净。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四)

_澈望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四) 澈望清郎 澈望 羽鹃:碧城回望君子笑(四) 作者:寂或 一连数天的早朝上,傅喻都赞赏了丞相“春风满面”,“精神不错”云云。

于是,傅啼鹃开始有意避开与林羽臣独处。

他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在傅洛的房中。

——

“皇兄……”傅啼鹃终于忍耐不住出声。

“再啰嗦我就把你丢出去。”傅洛翻了页书。

傅啼鹃不着声息地看了看还躺在傅洛床上熟睡着的周郎清,把接下来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幽怨地望着傅洛。

傅洛直接无视。

沉默了好一会。

“皇兄啊……”傅啼鹃再度出声。

与此同时,床上的周郎清睡眼惺忪地喊道:“望澈……”

傅洛并不是十分明显地瞪了傅啼鹃一眼,等到他望去周郎清那里的时候,眼神如水。

这是错觉吗?傅啼鹃难以置信。明明是兄弟啊……

周郎清坐了起来,看见傅啼鹃,“原来四王爷也在。朗清有失远迎。”

“不用管他,要是还觉有倦意就再睡下。迟下我把他丢出去。”傅洛没让傅啼鹃有说话的机会,走到床边坐着。

傅啼鹃感到一阵明显的寒意,这是所谓的亲兄弟吗?

“不要紧,我不困。”周郎清伸手抚摸着傅洛的黑发。

傅啼鹃又感到傅洛瞪着他的眼光明显了。

突然,门外一阵敲门声。

“谁?”傅啼鹃警惕道。

“林羽臣。”

傅啼鹃刚想让他回去,傅洛却开口,“进来吧。”

这真的是亲兄弟吗?

傅啼鹃感到一阵心寒。

“把你家王爷领回去。”傅洛甩袖,“烦。”

(望澈我对不起你,你脱离本性了……)

“羽臣明白。”林羽臣微微拱手,向傅啼鹃走去。

傅啼鹃突然觉得一阵恶寒,站起来要逃,却被林羽臣截住,扛在肩上。

“混蛋!放我下来!”傅啼鹃不断挣扎。

林羽臣置若罔闻,转身走了出去。

傅啼鹃十分郁闷,被抓住了。这么几天下来,说真的,虽然感觉很好,可他吃不消。

走到亭子里,林羽臣把他放了下来。

还没等傅啼鹃反应过来,林羽臣就紧紧把他抱住。

“王爷,对不起……”林羽臣在傅啼鹃耳边轻轻道歉。

傅啼鹃怔住。

“我想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都想疯了。对不起……”林羽臣轻轻叹了一口气。

“羽臣……”这算是表明心意吗?傅啼鹃心软,也伸手抱住林羽臣,“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我以后一定会节制点。”

“羽臣,不如这段时间休息下好不好?”

“嗯。”

“我们去一趟郊游吧。”傅啼鹃恢复正常。

浅笑漫上林羽臣嘴角。

“好。”

————————————————————————

“羽臣,你看!这个多像啊!”傅啼鹃蹲在一个小摊前看着一只用草编制的草蜢。

“小心弄脏衣服。”林羽臣一路上都嘴角弯弯。

“买了买了。”傅啼鹃向总管吩咐道,站起来拉着林羽臣向前跑。

他们一路上受到了不少瞩目,而最受关注的是他们紧紧相握的手。

——

黄昏,林羽臣背着傅啼鹃,走在湖边。

几下幼犬的呜咽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

“羽臣羽臣,先放我下来。我去看看!”傅啼鹃嚷嚷。

林羽臣半蹲下放下傅啼鹃,看着他跑远,就像要融入西落的残阳中。

一下子失了神。

突然,他听到傅啼鹃在喊他。

轻挪脚步过去,林羽臣看到傅啼鹃在抚摸着两只小狗的头。

“羽臣,你看。”傅啼鹃抱起一只,“很可爱对不对?”

盈盈笑脸映入林羽臣眼中,他点点头。

“把他们带回去吧,好不好?”

林羽臣也蹲了下来,伸手摸着小狗毛茸茸的头,柔声道,“好。”

“羽臣你真好!”傅啼鹃凑过去,在林羽臣的脸颊上留下浅浅一吻,随后抱起一只小狗站起,把它举高。

“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哥哥,所以你叫大毛,它呢,是弟弟,叫小毛。”

两只小狗似应和地叫出声。

林羽臣忍不住绽开笑颜,这个笑,包含了他一生最最难舍的柔情。

黄昏下,湖水静静泛着金黄的褶皱。

阳光浅浅镀上傅啼鹃孩童一样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么美,美得那么柔。

林羽臣也起身,缓缓低下头,吻住了傅啼鹃。

如果能够这么下去,我愿意一直都看着你的笑靥,把它刻在心中,直到死去直到身体腐烂,它仍然真挚显露在我眼前。

碧城回望君子笑,

如浴春风尽显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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