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到,学生会的事情就少了很多。因为要放假了,事情也会相对少一些。
这天下午,子澜有课,若恒便一个人缩在子澜常坐的那张小沙发里写论文,却不想,来了个不速之客。
“你是……”若恒看着走进来的女生,一眼便认出来是篮球赛时来找子澜的那个女生。
“林翎。”
“有什么事吗?”例行公事的语气。很显然,若不是学生会长这个职务,若恒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人打交道。
“没有,只是想和你谈谈。”林翎关上门,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来。
看来是打算长谈呐,若恒挑了挑眉,说:
“我记得我们不熟吧,而且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和子澜一个班的吧……
“不会请假吗?”林翎的口气毫不客气,看来是对若恒并无好感。
“哦?那有劳你专程请假来探望我。”要挑子澜不在的时候来问的事?哼!
若恒轻蔑的抬了抬下巴。
“少拐弯抹角的讽刺人,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请说。”
“少用你那套温文尔雅的表像来骗人!我要问的是:你喜欢子澜。”虽然说是问,林翎的语气却万分肯定,似乎是笃定若恒不敢回答似的,林翎紧紧地盯着若恒。
“是。”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
“……”林翎愣了愣,她没料到若恒会回答得那么干脆。
“同性恋?你真恶心!”
一直显得平和淡漠的若恒忽然抬头扫了林翎一眼,林翎却被他锐利的眼神吓到,以为他会发作,却听他说:
“你们把所谓正义的大旗高高挂起,将你们的义愤填膺之词,向你们眼中的卑鄙者尽情挥洒。请明顾事理的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林翎无言以对——爱上一个人没有错。
“如果说男人和女人相爱是理所应当,是否你的爱人是女人,你就不再爱他了?这样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
“不……”林翎不知所措地否认。
若恒看了林翎一眼,又继续说: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以多胜少是对?以强凌弱是对?为什么处于弱势的我们就要接受你们这些人的唾弃?因为我们是你们眼中的异端?呵,说白了,你们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闲极无聊的来找茬罢了。”若恒起身,慢步踱到窗边“又或请你回答我,如果占大多数的是同性恋,异性恋不会成为异端吗?”愤慨之词却被若恒以平淡静默的态度说出来,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无奈。
林翎怔怔地想,或许真的不想自己想的那样不堪。
“哦,抱歉,这是多数人而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这些话,不应该对着你抱怨。”若恒看似有些疲倦的揉揉眉心。
“你不怕我把你们两的事说出去?”林翎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你不会。”笃定的语气——喜欢他的人不会做不利他的事。
“哦,那这个呢?”林翎忽然将一沓照片摔在桌子上,不会对子澜不利是肯定的,这件事却不一定。“虽然化了妆,但这确实是你吧?这家酒吧叫‘DROP’?我若说你在哪里做MB……”
林翎以为若恒会发怒,但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一张一张地看着照片,平静得有些令人心惊。
若恒看完后将一张照片抽出来放在一边,说:“无所谓,但是,把这张去掉。”
林翎盯着若恒抽出来的照片看了半天才认出旁边一个人是子澜。
“只要与他无关,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若恒淡淡地陈述完,又慢步踱回沙发坐了下来,一副“慢走,不送”的姿态。
林翎沉默半晌,却还是站着没动。
“怎么?”若恒奇怪的问。
“严若恒,我服你,照片我会毁掉,连同底片一起。”
“谢谢。”话间却没有多少感谢的意味。
“真个性,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林翎爽朗的笑笑。
“抱歉,对同性恋爱有想法的人,我不接受。”若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哦?我可没说我要破坏你们来着。喜欢,是我的事,要不要占有,也是我的事。不得不承认你的情深,所以现在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们的天长地久。”这人真是的,居然就这样被他说服了——林翎自暴自弃地想。
“怪人。”如是说着,眉眼间却温和多了。
若恒久久看着林翎离开的方向,最后却只是轻笑一声——子澜,若是我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你会回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