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岳谦看着球场上明显在走神的严若恒,不知怎么的,竟是有些心酸。
如你所见,严若恒还是在中场时回到了球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却也都没问些什么,只是轻轻拍拍严若恒的肩。
虽然严若恒的行为显得有些怪异,却也没有影响到他的水平。他冷着一张脸,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爽,三分球却一个比一个准,而且一个比一个砸得狠,像是篮板跟他有仇。
在篮板被砸出的嗡嗡振响中,他们又一次获得了胜利。
严若恒却不是那么兴奋,在刺目的灯光下,他光洁大理石般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霜。
晚上九点半,徐子澜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显得坐卧不安。
“怎么还不回来?他到底去哪了?”
代岳谦想起今天整场比赛,若恒都没有抬眼看过子澜,每次一和子澜接触都会轻飘飘地绕开,像一抹随时都会飘逝的幽魂。于是了然地摇摇头:
“别想了,他今晚肯定不会回来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跑去喝酒,去几个人都别想把他拉回来。”
“什么?他在哪?”
“DROP”代岳谦惊讶于子澜忽然提高了音量,被这的印象中不管长相、行为还是说话都十分秀气的人吓了一跳。
看着话音刚落就已经窜到了门外,并在眨眼间就消失在视线中的子澜,代岳谦终于回神。看着空荡荡的宿舍,觉得这个情节似曾相识:
“咋就一德行?”看来代岳谦挺郁闷的,却又一脸沉思地低语:“嗯,有奸情,决对有奸情!”
“去DROP”招了一辆出租车,子澜一上车就这样简洁明了的说,好在这家酒吧还挺有名,不然……
……
酒吧里昏暗的光线,使气氛显得暧昧不清。子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酒吧,不禁有些皱眉。
闪避着过来搭讪的男男女女,子澜敷衍的笑容有些僵硬。却还是一步不停地走向那个他于人群中一眼就能找到的人。
若恒左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捻着杯子,粉色的指甲印着杯沿的微光显得莹润诱人。懒懒地亿沙发扶手上,更加突显了他骨感的身线,说不清的性感。子澜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若恒,在他的印象里,若恒总是直挺着脊背,显得有些冷酷,而微笑的眼里,又有无尽的温柔。此时的若恒显得妖娆而奔放,像一朵盛开的虞美人,热情却又虚幻得不可触及。斜长的留海疏疏地半遮住眼睛,两鬓稍长的垂发吸引着视线,随后滑到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衣领口边——弧线优美的锁骨及一片瓷白的肌肤。这样的他美丽、慵懒,却一点也没有柔媚的气息,反而显得锐利、强悍,像一匹静卧的豹,充满致命的诱惑力。
子澜轻轻走过去在若恒身边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滚,别来烦我!”若恒头都没抬,语调生冷的呵斥。
子澜吓得一愣,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若……若恒……”像是有些不确定似的,子澜迟疑的轻声喊着若恒的名字。
一片嘈杂中,忽然混进了子澜的声音,若恒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却又看见了他秀气、天真的面容。
真的是他……
“你到底怎么了?如果是下午那件事,那么我向你道歉,我话说重了。”子澜表情认真地说。
道歉?问我怎么了?呵,我最恨得就是你这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嘴脸。你不知道我也会痛,我也会累——我的悲伤你不知道……
“呵,你问我怎么了?”也许是真的醉了,若恒冷笑着,发狠地掐住子澜稍尖的下巴,将脸向子澜贴近。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骚动,若恒却置若罔闻……
看着若恒越靠越近,子澜不知如何是好,想逃开,却又不知是否要推开他。被那抹红唇吻上的一瞬间,子澜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鼻息间满满都是和着淡淡酒精味的若恒的味道,有些晕眩……
若恒只是轻轻在子澜唇上一点,然后顺势抱住了他纤细的腰,轻轻将下巴搁在子澜的肩上。
四周是震天的尖叫、喝彩声,若恒却不想理会。只觉得一切……一切都好像做梦。
若这是一个梦,那就让它长些,更长些……哪怕今后都活在梦境中,那也不错啊……
“子澜,子澜……我喜欢你……子澜……”若恒在子澜耳边轻语,像是害怕一不小心就吵醒了这个永远都不愿醒来的梦……同时又悄悄期待着,幻想这是美丽的现实……
子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心跳失了节奏,鼓动着叫嚣,像是连耳朵都听到了心脏的躁动。
“为什么?”子澜紧张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子澜感觉没由来地心悸。慌忙地推开若恒,逃似的冲出了酒吧。
若恒看着子澜慌乱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
子澜啊,难道不管我怎样珍惜你,怎样重视你,终不过就是你生命中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只能单方面地给予,无法祈求你一点点的回应吗?
呵呵,算了,你就是痴心妄想!严若恒,你他妈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沙发里的若恒像一尊没有生命迹象的雕像,冰冷、静默……
严若恒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从沙发里跳起来,又摔回沙发里,撑着头一阵天旋地转。
“该死,那个白痴会迷路。”
“他打车走了。”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沙发后面。
“炘?不是叫你别来烦我的吗?”虽然嘴上这样说,却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Ashes,我是该说你无情呢,还是该说你多情?”炘表情轻佻地调侃道。
“滚,靠边站。”
“行了,行了,看我多好,被骂了还收留你。”炘一把拉起严若恒,架着他走出了酒吧。
而被若恒牵挂着的那个人,此时正坐在车里一阵阵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