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恒回到宿舍,发现宿舍里没有人,难道他还没回来?
疑惑着推开了浴室的门。
子澜刚把衬衣套上,扣子扣了一半,一双光洁的长腿露在空气中,而子澜僵硬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若恒被子澜眼中露出的惊惶刺伤,有点恼火。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嫌恶心!”
门缓缓合上,隔断了视线,又更像隔断了了他们的联系。
“没有……不是……我不适意的……”子澜怔愣着,失神地喃喃低语。
也许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习惯依赖,无法接受他的忽然消失。喜欢他的笑,喜欢他的眉眼,喜欢他的温柔……但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子澜却没有办法定义
若恒靠在宿舍楼道里抽完一支烟才慢慢走出宿舍。现在还很早,宿舍周围基本都没有人,不然,若是有人看见,若恒在楼道里抽烟,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他诗认的乖学生的代表。
“嗨,还是那么早啊?。”宿管笑眯眯地看着严若恒,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看来他并没有发现此人夜不归宿。
刚开始时,若恒一点也不习惯这个爱搭话的宿管,不过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若恒没有说话,只是礼节性地点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宿管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冷漠,笑呵呵地看着他。
宿舍外一排野樱桃树,在风中张牙舞爪,不尽狰狞。若恒觉得自己十分恶心,戴着道貌岸然的伪善面具,做着自己都厌弃的事……呵,真可笑!
严若恒,你怎么那么傻……也许你感觉到的所谓的温暖,只是你的误解、一厢情愿的臆想。就算是真的,那又何必那么认真,把一点一滴都铭记于心,造成了“被爱着”的错觉。也许对你的好,只是他心血来潮的施舍,而你却傻呼呼地当了真……
说难听点,你就是一从小缺爱的小P孩儿,忽然有人施舍了你一点,就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说白了就是你自作多情!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谁又说的清……又何必太认真,亲手将自己推入这一个凄怆的死局。
“算了……”若恒觉得好累,累得连眼皮都不想再撑开。已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他就挣扎在这条充斥着痛苦与荆棘的路上,已经太久了,很累很痛,也许不久,它就是尽头了。
裁判的名单,赛程的安排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终于完结。运动会也逼近了,严若恒终于有点时间可以喘口气。
子澜回到宿舍时,看到几天都没有出现的若恒(据说此人晚上通宵,白天上完课就去学生会办公室睡觉,代岳谦一向称之为“到夜晚就化身为工作狂的狼人”)还有点吃惊。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子澜忽然有点感慨——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竟是成了这般境地。又是多大的悲伤,才能让他在睡梦中也不堪重负地皱起眉。
若恒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他才睡醒时脑袋都有点不好使,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于是代岳谦总是会挑这个时候欺负一下严若恒,虽然事后会被涮得很惨,但是其过程还是很过瘾的。
于是
严若恒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穿衣服。忽然,被一人大力按回了床上——看来,代岳谦十分不怕死地想非礼咱们会长大人。
“来,若恒小宝贝,给大爷我笑一个~”
“呜……”若恒被摔得有点晕,双手在空中挥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哟~不乐意?我可不介意来强的~”此人笑得十分YD……
不怀好意的爪子伸过去撕扯若恒本来就没穿好的衣服。
“想死就直说!”若恒终于醒了……
可是,好像……哪儿不对着点儿……
“那个……你们在干嘛?”子澜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而两人也终于发现宿舍里多了个人。
空气似乎出现了几秒短暂的凝滞……
代岳谦本以为死定了,不想……
“滚!”
若恒表情十分镇定地一脚踹开了代岳谦,只穿着牛仔裤光着脚就进了浴室。
“呀,若恒宝贝,好性感啊~来借我摸两把~”
——这是传说中的那种皮痒的动物吗?
若恒忽然拉开浴室的门,半盆凉水通通泼在了代岳谦身上,一滴不漏……
代岳谦这回是愣住了,自知大难临头……却见他忽然猛地跳起来,扑向子澜。
“子澜,我错了,我不适意调戏你老公的……呜……救救我……我错了……我会被宰了的……”
若恒又从浴室里慢慢踩了出来,刘海湿漉漉的,目光森冷,十分骇人。
严若恒站在代岳谦面前,看了他几秒,说:
“从现在起到下学期的国庆、元旦活动,明年貌似有艺术节,期间的学生会工作全部归你了,慢慢准备去吧。加油,我看好你哦~”若恒又踩着轻飘飘的步子回到了浴室,貌似心情特别好。
“神啊,我错了,子澜,我错了,救我啊……”
——抱大腿……
“呃,我不是神。”某小朋友的表情十分无辜,也不知道他适意的,还是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