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没有接话,眼神复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小陈,我在外面办点事,可能晚点上班,公司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给我。”
挂了电话,轻抽一口气,回头淡淡的看着洛菲尔:“我想和你谈谈。”满满说的对,不能总逃避,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要不要选个安静的地方?”洛菲尔莞尔一笑。不但要安静,气氛也要够罗曼蒂克。
“你决定吧,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希望能把伤害降到最低,她说什么都可以答应。
“那就XX旋转餐厅吧”洛菲尔的心已经飞上去了。在全市最高顶楼,收到爱人的送给的礼物,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好。”初初淡淡的回了一句,调了方向向XX餐厅驶去。
【XX旋转餐厅】
初初和洛菲尔对面坐着,两人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和这家餐厅很搭配。
“亲爱的,你好像忘了东西在车里。”刚坐稳,洛菲尔就迫不及待的提醒。下车竟然不拿礼物,她的浪漫细胞可真够晕的。
“嗯?什么东西?”初初漫不经心的反问,翻着手上的餐单。
“当然是……重要的东西啦”洛菲尔神秘的凑近餐桌中央,双手比划着暗示。
“重要的东西?”放下餐单,一头雾水的看过来。
洛菲尔皱了皱鼻子,坐直了身子,倍感无趣道:“当然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啦笨蛋。”看样子,也无须神秘了。
“礼物?什么礼物?”奇怪,她在说什么?初初更加疑惑了。
“傻瓜,我都看见啦……”洛菲尔端起眼前装着清水的玻璃杯,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你……看见什么了?”越听越模糊,从刚上车就觉得她不对劲。
洛菲尔放下玻璃杯,斜眼看着初初,嘟着嘴唇埋怨:“真不该对你抱那么大希望的,早知道你天生缺少浪漫细胞。”
“礼物都买了,竟然不记得送出去。我还以为你变了,原来你还是老样子,永远都那么粗线条,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初初越听越迷糊,有点担心洛菲尔到底怎么回事,马上打断她的话:“洛,你在讲什么?到底什么礼物?你能说清楚点吗?”
“就是你后车座上放的那个啊,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洛菲尔嘟着嘴,好好的搞得人郁闷。
“哦,那个……不是给你的……”初初说了句老实话。
“那是谁?送给老妈的?还是老爸的?”洛菲尔还在以为初初给她开玩笑。
“都不是”初初一本正经看着洛菲尔,一口应道。
“……”洛菲尔的眼神写满了“请解释”。
“那个是……准备送给清白的生日礼物……”有点心慌,但是她不想撒谎。
“是那个饭桶?”洛菲尔如梦初醒,不可置信的质问。
初初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纠正:“别那么叫她,她有名字的。”那两字被别人喊出来,真的好刺耳。
“叫饭桶便宜她了,应该叫她狐狸精,癞皮狗才对……”洛菲尔有些失控了,音量分贝明显有增无减。
“洛,别这么说她,不管她的事,怪我……”初初一下子站了起来,前面两句很激动,最后两个字很无力。
洛菲尔愣住了,没有声音,没有动作,盯着初初的脸看着足足半分钟,音量抖动着:“你……”如果初初否定,她会原谅的。
初初慢慢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双唇一点点开启:“洛,对不起……”低下头,不再敢去正视。
两颗晶莹的泪珠不知不觉从洛菲尔漂亮的脸颊上滑落。
她慢慢站起来,脸色苍白的看着初初,双唇磕碰着:“原来……你真的有别的女人了……”
“对不起……”声音小的只有自己能听到。
再一次听到这三个字,洛菲尔证了一下。
几秒钟过后,忽然用衣袖使劲擦去眼泪,猛地端起面前的玻璃水杯,狠狠泼向对面:“夏之初,你这个混蛋!我要和你分手!分手……”大哭着冲出餐厅。
初初心里早有准备,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所以,当洛菲尔牛一样的冲出去的时候,初初没有追过去。而是平静的看着她忽闪着餐厅大门,平静的看着大门不在忽闪……
一切都在平静中发生着,直到洛菲尔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初初倒抽一口气,心里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慢慢坐下来,刚拿起餐巾纸准备擦拭被泼的满脸水珠,无意间看到满亭人都在看着她……
尴尬的她赶紧用纸巾遮住脸,在满庭客人复杂不解的眼神中,穿过声声窃窃碎语,掩面离开……
“夏之初?好熟悉的名字……”
“好像是……夏氏集团的……”
“董事长!”同一餐厅的某个角落,两个八卦的女生,把刚刚洛菲尔和夏之初的对话,以及泼水的精彩过程,完整的用手机拍了下来。
56、到底谁才是情敌啊
“夏董,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您看一下!”小陈衣着得体的走进来,递过来一叠文件。
“嗯,放着吧”初初放下鼠标,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她的视线很少在自己身上停留超过五秒钟的。
“发型不错”初初伸出大拇指点头夸赞。
“呃……谢谢”小陈吓了一跳,好出乎意料的举动。她出错牌了?
“没有约会的话,下班一起吃饭,我请客”今天心情不错,很需要有人一起来分享。
“呃……夏董请客当然要去了”小陈很震惊,小陈得稳住。因为是秘书,什么场子都要冷静。
“嗯,那就这么定了”拿起文件开始埋头工作,找不到一丝被人打扰过的痕迹。
小陈轻轻点了点头,忐忑不安的走出去。
来到自己办公桌前,怎么都不能专注的工作。一会儿激动,一会儿不安,一会儿窃喜,心里乱的像打翻了百味瓶……
不过,小陈的心里乱归乱。但是,就算被夏董识破了夏磊的那个“诡计”,她也不在乎,她也要去。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除了工作以外,私下单独约她吃饭。她要去,就算下班后天上下刀子下雷管炸弹都不能阻挡她赴约的步伐!
就算下人民币,她也不会为此停下脚步的。
她慢慢爬在办公桌前,伸手从衣服里面,悄悄掏出一枚别致的小金币轻轻握在掌心,幸福的笑了。
这枚别致的小金币,是她长这么大以来,陪她最长时间最珍贵的礼物,每晚她都要把它握在手心才能安心入睡。
多少个孤单的夜晚,只要看着它,小陈就会觉得暖暖的。不管她有多心碎,只要摸着它,受伤的心就会慢慢复合,不会觉得很疼。
小金币的正面刻着“初初”,背面刻着“一生平安”。刻着字的小金币,是初初亲手送给小陈的。
至于赠送的时间和地点,那已经遥远的事情了,遥远的足够让人记忆模糊的想不起来它曾经发生过。
可是小陈没有忘,她的人生记忆就是从那时开始的,越来越清晰。她的理想也是从那时开始,而且越来越近,近的她可以伸手可及。
这块小金币,是她心中的小秘密。也是打开她少女情怀的一把“金钥匙”。没错,她暗恋初初,从初中开始,一直到现在。
那一年,全市青少年跆拳道比赛的擂台上,初初夺冠的那一刻,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那一刻,小陈青涩懵懂的少女情怀,狠狠被她撞了一下,撞的好深,深的夜夜想,日日盼。
盼望未来有一天,自己能和台上那个帅气的女生做朋友,做很好的朋友,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的那种朋友。
慢慢长大了,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么天真。人家是出身豪门的富家女,你一个出身贫贱路边小贩的女儿,去哪能和人家做朋友?真是做梦吃月亮。
也是在那个时候,一个炎热的正午,小陈的妈妈突然昏倒在路边,正好被经过此地的初初看到。
她喊司机停车,把妈妈送到医院,当时上初中的初初并没有多少零花钱,付医药费是不够的。
当时小陈妈妈病情危机,情急之下,初初从脖子上取下那枚小金币做抵押。后来小陈知道后,马上四处借钱,把金币赎了回来。
本想还给主人的,但看到上面的小字时,她整个人震惊了。
于是,这场意外事故的发生,在小陈的生命中,成了一场神奇般美丽的“邂逅”。
从此,夏之初这个人,也在她们母女两心中,默默的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是她妈妈的救命恩人,是她们家的“贵人”。
不过,小陈她妈妈一直都不知道夏之初究竟是谁,但是她几乎每天在小陈耳边重复:“小艺啊,咱们一定要找到这位好心人,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报答人家的恩义呀。”
“妈,就算咱们卖了房子去报答人家,万一人家是大户人家,根本看不上咱这点小钱呢?”知道初初的身份后,小陈一直很彷徨。
“傻孩子,咱是没钱,可是咱可以为人家卖力嘛。你好好读书,等考上大学了,就可以去报答……”后面的话,小陈再也听不下去了。
因为,妈妈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她。对,要想实现自己的理想,唯有读书!
这就出现了每次夏氏集团只要有招聘,她就会投简历,几年如一日,一次不落的应聘。
是金子就算掉进粪坑,也迟早会发出光芒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命中的伯乐终于出现了。
她终于如愿一场,来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夏氏集团”。且又被调到她逞心如意的职位,做了夏之初的贴身秘书!
这时的夏之初,不再是当年那个站在擂台上满身散发着光芒不可一世的小青年了。
她成熟了,稳重了,完全是一个职场精英人物。
只是,她的样子太冷了,就像雪人,让人无法靠近。尤其在工作中的时候,那份沉稳那份专注,都令小陈着迷的不能自拔!
小陈看的没错,初初不愧是集团掌门人,她只要前脚一踏进公司,生活中的琐事全会被她拒之门外,从来不会带着个人感情去做事。
今天是个例外,她一走进酒店大厅,突然发现原来她手下有这么多俊男美女,她都可以开一家模特公司了。
奇怪,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呢?难道是被那一杯冷水把自己的眼睛泼亮了?
想起那一幕,眼前又浮现出被泼水的情景。西餐厅大中午竟然满座,那些人都不用上班么?真是把老祖宗的脸都丢到火星去了。
在那样的场合,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和洛菲尔都算是公众人物,如果被记者拍到,后果真是……
想到这些,初初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抬手轻揉着沉闷的眉间,往事如烟,虚无又真实的在脑海中渺茫着。
从懵懂到青涩,有甜蜜也有酸楚。十几年的感情陪着她成长、懂事、成熟。
一路走来,曾经的快乐已渐渐模糊,因为,那也只是曾经;独独那无尽孤独和寂寞,让她变得成熟。
成熟到,她懂得会把寂寞当成享受。成熟到,她痛了疼了也不忍着不哭。成熟到,不舍得不愿意也要学会松手!
刀绞般的心痛都已遭受过,那一杯水对初初来讲,好像只是忘了带伞淋了雨一样的感觉。
初初慢慢抬起手来放在眼睛,看着无名指侧边的那个疤痕,面无表情的在上面摸了摸,动作很木讷。
手机响了,她马上坐直了身子,伸手去拿手机。看着办公桌上放着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顿时黑了脸。
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了接听放在耳边,又“顺便”抓起另一部手机,打开抽屉直接扔进去:“喂~哪位?”
“初初……是我……”
“……我现在很忙”听到洛菲尔的声音,顿了一下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晚上一起吃饭吧……”洛菲尔觉得也许误会了初初,想见面好好听初初解释。
“对不起,我有约了”说到了这里,伸手按了一下座机“小陈,收拾一下准备走了”有意给洛菲尔听。
“好的,等您出来我们就可以走了”小陈不愧是董事长的秘书,心里纵有千层浪,也能做到不露声色。
从夏董办公室出来后,心里乱的直打鼓,最怕的就是晚上的“约会”有什么变故,怕夏董会中途通知“约会”取消。
这下好了,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终于把心放在肚子里了。能和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约会”,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放下电话,便目不转睛的盯着董事长的门,看到门一开,她赶紧站起来,不动声色的平了一口气,走出自己的位置。
看见夏董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挎着黑色外套走了过来,马上迎上去:“夏董,我来吧”
“谢谢”初初把公文包递给她,顺手穿起外套向外走:“想好去哪里了吗?”回头看着她。
“我……还是夏董您做主吧”小陈有点晕糊糊,真不是一般的受宠若惊。
“现在是下班时间,没有夏董也没有秘书,你不用那么拘束”电梯里,初初从壁镜里看到小陈紧张的表情。
“夏董……我……”小陈不敢抬头,因为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不管视线落到哪,都会紧张的被她发现。
“小陈,你和它有仇吗?”看着小陈使劲抓住她的公文包,觉得很奇怪。
“我……对不起……”马上松开手,轻轻抚着被她抓皱的地方。
“嗤~吃个饭而已,看把你紧张的,来,放松一下别紧张”随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鼓励她。
小陈身子都快僵了,不过马上就调整好,重新抬起头来,对着初初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嗯”过硬的心理素质,让她很快自我调整的很好。
说不紧张是假的,心里的小驴小兔一直乱扑腾个不停。她抬起头看了看,电梯按钮上面的数字,4,3 ,2,1叮……
感谢神,终于到了,再不到会窘死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被她发现就不好了。
小陈虽然很喜欢初初,但从未奢望过得到什么,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但她只求上天别太偏心,不要总让她去成全心上人的幸福就好。那怕是,偶尔让她幸福一小下也好,她愿意默默的爱着,不声不响的付出着。
就像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鼓励,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能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心上人的温度,并不是像雪人那么冰冷。
那怕是一个温柔眼神,一次不经意的抚掠,都能令她心花溢扬,红霞染满颊。
电梯门终于开了,映入二人眼帘的是洛菲尔各种诧异、各种不解的眼神……
初初的手还搭在小陈的肩上,眼神中还充满了鼓励,轻松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三个人的目光来回回旋了片刻,小陈迅速收回眼神中划过的一丝不安,向洛菲尔微微弯腰以示礼貌。
“夏董,我要不要替您辞掉今晚的饭局”看着初初,沉着镇定的语气令人赞佩。
“不用了,我们走”没有把手收回来,而是又轻轻拍了一下,从电梯里走出去了。
小陈经过洛菲尔的身边时,尴尬的看了她一眼,微微弯了下腰以示“抱歉”,跟着初初走了。
看着她们并肩走出大厅,洛菲尔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嘴角抽抽着:“这……嗤~这又算什么……”苦笑着自问。
本来想过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管她犯了什么错,都决定试着原谅她一次,给她台阶下。
可是……可是她的态度,根本就是不卖帐嘛,哪有悔改的样子?
洛菲尔崩溃了,彻底决裂了。
这一次她没有像泼妇一样冲出去,也没有像牛一样的去撞门,而是很优雅很平静的走了出去,甚至还破例和门童打招呼。
被她亲切问候过的门童,看着她高跟鞋走远的背影,双手在手臂上互相搓了一下,有种浑身皮毛发麻的感觉,伸着头小声问另一位门童:“刺猬格格怎么转性了?”
“肯定是被拔刺了呗”两个阳光帅气的小门童,相视吐了下舌头。【我都怀疑他们都是菊|花派的,不然干嘛吐舌头,一定是口活做多了,嘎嘎~】
“刺猬格格”是他们私下给洛菲尔起的外号,因为她太难侍候。
酒店大门本来就是自动感应的,每次她一来都骂着门童不替她开门,不给她问好。
后来门童见她一来,就赶紧笑脸相迎上去,又是问好又是帮忙那包。可她又骂门童一边去,别离她太近,别和她套近乎,说身份不符合之类的。
近不得远不得,又得罪不起,谁让她是董事长的闺蜜呢?久而久之,门童们就私下给她起了这么个绰号。
不过,“刺猬格格”的刺并没有被拔掉,她只是暂时缩回去了,想冷静看待这场“迷魂阵”,到底摆的是哪出。
她暗自告诉自己,在没有认清真正的情敌之前,决不能轻举妄动。
那谁谁谁不是曾经曰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么?
57、两顶绿帽子
洛菲尔是个不懂得掩饰的人,性格率直脾气火爆,大部分情况下还夹杂着那么一点点自我和无理蛮横小霸道。
这么一说,貌似把人家说的有点不通人性,甚至有点可恶,可恶的人必有可爱之处。
一般像洛菲尔这种火爆脾气的人,基本上都有一个共同点,脾气上来的时候,跟火焰山似的,噌噌的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凌霄宝殿,然后喷火自焚。
不过,如果有人及时泼一盆水下来,立刻就能把她浇灭。“熄火”后,马上会自我检讨,刚刚做了什么失态的事情,需要用什么办法去补救之类的。
换而言之,这种人也就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心里搁不住啥事儿,迟早都是名淌淌的。
不像有些“笑面虎”那样,面儿上可亲可摸可揉可搓,内心阴暗恶毒跟蝎子似的。专拣你不备之时,狠狠毒你个不治身亡。
出扯远了,拉回来!
还是话说洛菲尔,在XX最高的旋转餐厅,在众目睽睽之下,牛气冲天地端起水杯劈头盖脸的把夏之初泼了个精湿。还恨不得泼的是硫酸,直接毁了夏之初那丫的。
扔掉水杯,不等众人看个究竟,便牛一样的冲了出去,火大的她真想一下子冲到九霄云外火星上去。和夏之初恩断义绝,天各一方,从此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当她怒发冲冠冲出餐厅的大门,刚跨出两步,突然感觉不对劲。马上停下脚步,回过头,往身后看了看,才失望的向电梯口走去。
垂头丧气的回到工作室,马上把金秘书召进办公室,将刚刚在西餐厅发生的事情一个环节不拉的讲了出来。
讲完后,一脸不解看着金秘书:“你说,她为什么没有追出来呢?”那表情,真可谓是月朦胧,鸟也朦胧。
“是啊,她为什么没有追出来呢?”金秘书朦胧的重复了一句,陷入迷茫中。
“咱俩到底谁先问的?”大眼睛瞪了起来,她需要的是答案,不是反问。
金秘书摸着下巴,一副沉思熟虑:“是不是……你误会了她什么不该误会的地方?”一切完全靠揣测。
“误会?有可能,不然初初怎么会那么对我呢?金秘书你说的对,一定是我误会她了”洛菲尔感激涕零,金秘书真是一言警醒梦中人啊。
“她怎么对你了?”好奇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
“她今天很反常,我生气她也不哄,我跑她也不追”一脸苦闷,这个问题是她冲出餐厅后才意识到的。当时就后悔了,可她已经跑出去了,恨自己腿快脚快。
“那正常情况下呢?”金秘书伸长了脖子,一脸好奇。
“正常情况下她会在我没生气前逗我开心,在我转身的第一时间拥抱我,在我耳边或撒娇,或耍赖哄我‘达令,不要走嘛,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很需要你,求求你留下来好不好’之类的”洛菲尔一脸神往,像在说梦话。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三天两头折腾,真心的希望她们早日解除误会,大家都好过些。
“我补个妆先”金秘书不只是她工作上的得力助手,也是她生活中最贴身的管家。
洛菲尔顿时心情大好,站起来迈着愉快的脚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里面全是世界各国名牌化妆品。
半个小时后,蝴蝶般轻盈的“飞”出洛洛工作室。她要立刻马上去见初初,决定大度一回,耐心听听初初的解释,看情况而定要不要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金秘书望着那只快乐的“蝴蝶”从眼前飘忽而过,眼神中全是羡慕和渴望。她多么期待自己也能邂逅一次轰轰烈烈、不分雌雄、且又不为人知浪漫爱情。
如果有一位像夏董那样的女人向她示爱,她定会毫不犹豫的张开怀抱,当然,也不介意为伟大的爱情而慷慨献身。
哦买噶,女人之间的爱情,真是……太奈斯了,想想都会心惊肉颤,羞死个人了。
金秘书自导自演把自己搞的两颊通红,赶紧伸手轻搓着脸蛋,一脸向往的看着天花板,范花痴病了。
“金秘书,你进来一下”突然被洛菲尔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随其身后走进办公室。
“搞定了?夏董有没有被您的皇恩浩荡感动的一塌糊涂?”悄悄看看时间,也才半个小时而已,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什么皇恩浩荡,我是慈禧吗?”洛菲尔倒也不见怪,放下火红的包包,跟着贫了一句。
“夏董难道不感动?没有哭?”和她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这么大度宽容。
“哭?想哭也轮不到她,该我哭才对,不过我不想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要哭也得把情敌揪出来再哭,弄不清状况吓哭什么。
这口气把金秘书吓住了,立刻一脸紧张:“夏董她该不会是也用水泼你了吧?报复?” 以为洛菲尔去那里吃亏了。
“我倒是想。她要是能用水泼我就好了,事情也不会变的这么复杂”洛菲尔沉闷的瞪了她一眼。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外面还有很多事要做”站起来就想走。最怕复杂的事情了,还是溜之大吉为好。
“站住,坐下”洛菲尔一声令下,金秘书哪敢抗旨。
“洛总,您说吧,我听着” 马上规规矩矩的重新坐下。
“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洛菲尔很详细的把在酒店电梯里看到的一幕,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遍,期间不乏临时发挥一些自己的想象力参杂进去,并附加些许有关“饭桶”的一些事情。
两个人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地一番探讨后,洛菲尔无比懵懂的问了一句:“以你看,陈秘书和那个饭桶,谁的嫌疑更大?”一脸讨教。
金秘书很萌地沉思片刻,表情凝重道:“都大”不管是搂肩膀,还是住一起,性质都一样,肯定都有一腿,没谈过恋爱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迈~嘎……”听了金秘书的回答,浑身都得已经使她不能完整的说出一个单词了。
“呃~对了洛总,有件事还没向您汇报”金秘书收回迷茫的眼神,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一旁。
“什么事?”洛菲尔一下子显得疲惫无力,萎靡不振。
“今天早上业务部送上来一份报告,说周正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发传真过来,有意想要和我们合作,酬劳费可能会超过千万。”
“报告我已经放您办公桌上了,那边说时间很紧,需要您过目后,马上给他回复!”一口气说完,差点噎过去。
“周正集团?”洛菲尔稍稍缓过神,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刚要打开来看,座机电话响了,是内线。
“洛总,楼下有位叫周正的先生说要见您”接待处打来的。
“请他上来吧”什么业务这么重要,还要亲自出面?洛菲尔不由得加深好奇。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洛菲尔端庄大方的走过去,开了门,看见周正文质彬彬的站在那里。
“洛总你好”眼前这位精干性感的女人,貌似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泼辣蛮横。
“欢迎欢迎”不愧是死人妖曾经的老“攻”,连眼角的细纹都如此饱含魅力,难怪被男女通吃。
洛菲尔和周正以前曾见过几次,两个人谈不上熟悉,但也绝不陌生。所谓的“传说中”,那还是拜了钱满满的托。
“来来来,里面坐”热情招呼周正入座。
“几年不见,洛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周正接过金秘书端来的咖啡,很绅士的点头道谢。
“周先生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漂亮么?”洛菲尔落落大方的双臂微张恰到好处,莞尔一笑。
“呃~哈哈,口误口误,洛总您别介意,我这人嘴笨……”情场老手也有招架不住的时候,尴尬的端起咖啡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开玩笑啦,我怎么会那么小气。周先生可是大忙人,不会是专门过来夸我的吧?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了”洛菲尔巧妙的将话锋一转,立刻进入主题。
“是的,大家都是生意人,时间都很宝贵,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周正倒也痛快。
“周先生请讲”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前段时间,我们帮一家网游公司做宣传策划,本来进行的很顺利。可是在准备拍摄外景的前一天晚上,和我们合作的麻豆突然撞车不幸身亡”
“现在,一切还要从头开始做,以前的形象设计,画面设计,服装设计,人物造型等等一系列,都要从头再来”
“合同期限很快就要到了,重新做这些时间很急促,而且不能有一点瑕疵,我没有半步退路,必要把它做的尽善尽美。”
“因为这次的网游,是世界各地精英一起连创的,一旦开启,在国际上具有很大的影响力。所以,只能做好它。”说到这里停下来,一脸寻味的看着洛菲尔。
“所以……你打算让我们加入到你的团队,帮你做设计?”洛菲尔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
周正一脸正色:“不是你们!是你!我只信得过你一个人!”如果成功了,洛菲尔的名字,将会再一次在国际上得到认可。
洛菲尔生来爱拼好胜,尤其“在国际上具有影响力”那句话,对她来讲,简直就是充满着无限魔力,让她无法抗拒
“这个……我会考虑”她的心早已澎湃。如果成功了,洛洛工作室也会和初夏洛洛一样,一炮走红。至于失败,洛菲尔的人生字典里,查不到那两个字。
“那我就回去静候洛总您的好消息了”周正文质彬彬的站起来伸手告别。
“周先生言重了,再联络”示意金秘书送客,自己则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细细来看。
在洛菲尔身上,似乎总能捕捉到“名利>爱情”的影子。也许她是对的,只有名利最现实。也许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下意识的选择。
从洛洛工作室出来,周正的心里顿时轻松一大截,服装设计算是有八成的把握了,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头疼的。
去哪找一个未见过世俗却又不傻而且有着一股侠女气质的麻豆呢?
麻豆公司遍地都是,可那一个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厚的商业气息,根本就不符合这次的人物塑造。
唉……只能像上次一样,开着车在街头巷尾巡视了。
车子经过红绿灯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影出现在车前面,周正吓得赶紧急刹车,那个人还是倒下了。
他立刻打开车门,冲了下去。跑到车前,看到一个白衣女孩躺在地上,急忙上前把她扶起来。
“小姐,你……”女孩慢慢睁开眼睛,把周正吓了一大跳。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下午三点传的,却被JJ抽了几下后,文档的章节也被我不小心点了替换,一下子一个字都没了。。。
本来打算晚上12点前传上的,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个小时。。。
本来很开心,搞得挺郁闷,我也不想骂JJ了,得靠他和亲们联络感情不是么。。。
世界上最糟糕的事,莫过于写好的稿子,一下子全没了,啥也不想说了。重新写了。。。
58、两个男人
周正俯身扶起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清白。
“我没事……”清白挣扎了一下,从地上缓缓站起来。
“清白……怎么是你……你真的没事?你确定?”她似乎真的没事,推他的时候挺有劲儿。
“放心吧,你看,我像是有事儿的人么?”清白勉强笑着伸张着手臂。心情不好,真的笑不出来。
“清白,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不然我不放心,万一是被我撞了内伤呢?”周正紧张的拉住她的胳膊,要带她去医院。
“你没有撞到我……”清白说的是实话。周正的车根本没有挨到她。
“瞎说,没撞到你怎么会躺地上,我明明看到你在我车前倒下的,还说没撞到。熟人肇事一样要负责的,走,我们去医院……”清白肯定受了内伤,又觉得大家都是朋友不好意思说。
清白一边挣脱,一边明明白白地说了句:“我是被你的车吓倒的……”
周正愣了一下:“我记得刚刚没有按喇叭啊”市区是禁鸣的,违规者没收喇叭。
看清白一脸茫然,才觉得她不对劲儿,马上关切道:“清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有,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过马路为什么不看红绿灯呢?以后不许闯红灯知道吗?”要是碰上那些富二代开车,清白现在指不定被撞飞到哪个星球去了。
“红灯?”周正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清白更茫然了。满满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教。
清白的晕乎乎,让周正哭笑不得,找不到语言和她对下去了,也舍不得继续责怪她的不小心了。
这时,旁边过来一位戴墨镜的交警,伸手递出一张罚单到周正和清白之间。不知道车主是谁,只能看谁接了。
“对不起,我这就把车开走……清白,上车”拿过罚单回过头,看到后面堵了一溜。不就罚一个喇叭嘛,按一下可咋了?买得起车还在乎一个喇叭钱吗?一群小气B。
“不了,你赶紧忙去吧……”清白早就想走了,可一直被周正“盘旋”着脱不了身,这下正好,转身走了。
“嗳~”周正无奈的回到车里,依依不舍的看着清白的背影。顺着她走过去的方向看,好像离满满家很近,难道……
她伤势不明,就这么一个人走了,周正很不放心,决定先找地方停车,然后去满满家看看。
周正猜对了,清白的确在满满家。
因为某种原因,搞得清白心情郁闷,想一个人出来走走,正好“碰到”周正。
出门就遇到熟人,这个世界真球小,加上洛菲尔在内,清白也才认识四个人而已。
说正事!事情还得从未名居说起……
清白躲在二楼走廊转角,眼睁睁的看着一楼客厅发生着一切,她迷茫着、纠结着、彷徨着。
只是痴痴傻傻的看着,生怕漏掉一个环节,至于洛菲尔和初初两人之间的对话,她早已是充耳不闻,闻而不见。
当“剧情”上演到洛菲尔踮起脚尖主动献吻那个环节,清白感觉双脚一软,再也不受控制的顺着墙壁滑坐到地板上。
单薄的身子斜倚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无措的微微曲张着,急切的想要抓住什么。可是,除了冰冷的地板,冰冷的墙壁,她什么都触不到。
原来,那个曾经给她希望,给她温暖,让她感觉踏实,感觉幸福的人,是那么的冰冷。
原来,那个一直被自己误认为可以给自己足够安全感的人,却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陌生。
清白只觉得喉咙一阵阵发紧,像被人在后面用绳子勒着,快要喘不过气来。
虽然,她一直都在苦苦的压抑自己情绪,克制自己的感情,不让眼泪外溢,还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不去想。
可是,她还是没有忍住,眼泪还是决堤般地涌了出来。心还是一波跟着一波的抽抽,像有一把利剑,猛烈的刺着她,痛的她快要死掉。
清白用仅有的一点力气,狠狠在自己手上咬了一口。手背传来瞬间的疼痛,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深黑的绝望中,仿佛有一股无名的力量催促着她站了起来,无力的拖着身子,艰难的回到自己房间。
浑身冰冷的缩成一团,看着自己的脚尖,眼神显得空洞苍白。
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想不起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直到门外有人敲门,才将清白拉回现实当中。
接着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她的心微颤了一下,轻轻眨了下眼睛,身子始终没移动过半寸。
和她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现在想起来,像是做了一场场面混杂,真实又虚无的梦。
如果是梦,为什么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为什么心像刀割一样疼?
如果真的有发生,那么,她为什么触不到、也找不回一丝一毫真切发生过的痕迹?
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把我丢到这里?为什么把我丢到她的身边?
你又为什么让我喜欢上她?却又苦苦的夹在她们两人的中间?你想让我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然而,忙碌的老天爷,既听不到清白心里那歇斯底里的咆哮,也看不到她那颗被伤的血肉模糊的心。
不要指望老天爷,更不要指望县太爷。只要是当官的,天上地下都一样,靠不住!
就象现在,座机电话响了,老天爷会帮她接电话吗?不会!清白还不是得擦擦鼻涕,摸摸眼泪,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心窝子去接?
“清白,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帮你带过去”电话是满满打来的。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听到那边吵杂的声音,突然想到外面走走。
“那好吧,我马上就过去”听语气,她的情绪很低落,还有点鼻音。
“满满,我想出去走走”这里好压抑,像个鸟笼。
“好,我去接你,马上到”只要清白喜欢,满满就会立刻满足她的愿望。但他不知道清白说的出去走走,其实另有别意。
满满一路超车,兴致勃勃刚踏进未名居门里,清白平静的迎上来:“我想走”这是她一分钟前做出的决定。
“……”一脑门黑线。
“满满,麻烦你帮我找点事做吧”清白再一次强调。
“呃……你到底是想走,还是想做事”先弄清状况再说。他每次说接清白走,其实是激将法吓唬初初的。
“满满,求你了,别问……”一言难尽眼泪直打转,忍住没流出来。
“好,不问,我们现在就走”清白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不然她是不会这个样子的。
满满刚拿出手机,清白马上伸手阻止,轻轻摇了摇头:“不要……”怕听得她的声音会舍不得走。
就这样,清白主动离开未名居,跟着满满来到他的住处,暂时落脚这里,尽快找到事做。
刚到没一会儿,有人敲门,门打开以后,进来一个男人,很高很壮。还在满满脸上掐了一下。
清白觉得不方便,就借口下楼走走。其实原本就想下去的,第一次上这么高,她有点不习惯,甚至有点心慌。
“那我陪你”满满推开臭男人,要一起下楼。
“不用了,我就在附近走走,没事的,你们聊……”男人刚刚的举动,让清白特别扭,总觉得自己特多余。
“那你把钥匙拿上,还有这个……”满满把手机也塞给她,以防万一走失好有个联络。
满满拽住清白,往她口袋里塞了钱、钥匙、手机,还有一张纸片,上面写着家里座机电话,以及初初的手机号码。
这才带着清白来到电梯口,帮她按了电梯,看着她走进去,又叮嘱了几句才算完。
如果不是心情低落的话,清白一定会很喜欢今天的太阳。暖暖的光线,舒适的温度,懒懒的不会太刺眼,很舒服。
这里房子很高,汽车很快,美食遍地……为什么总觉得没有桃花镇好呢?
就像现在,站在人群里,明明周围到处都是人,可是,还是觉得很孤单……
桃花镇再好,也回不去了。还是想点实际的,赶紧找点事情做,出力吃苦都不怕,总之不能依赖“别人”了。
清白慢慢抬起头,看着暖暖的太阳,眸子里不再那么空洞了,仿佛看到了希望。
她微笑着放平了视线,正好看到一大群行人匆匆往马路对面走。
清白也好奇的跟了过去,刚走出两步,就看到一辆车子向她冲过来,吓得她一下子躺倒了……
这么看来,清白说的是真的,周正的车子的确没有撞到她,她确实是被吓倒的,囧……
至于周正说她闯红灯,可能是,别人过去的时候是绿灯,她跟过去的时候,正好是红灯。可她不懂这个,只顾一心想看看那些行人过去干什么……
和周正“盘旋”一番后,清白决定还是先回去,她想问问满满,关于“红灯”到底是咋回事。
不能问周正,好难为情的。和满满就不一样了,什么都能说,就像姐妹一样。
清白回到满满的住处,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心里总有种别样的感觉。再三犹豫后,还是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打开了,刚刚还衣冠整齐的两个人男人,眨眼功夫脱得一丝|不挂。
满满上身弯曲双手扶着沙发沿,臀部翘的老高,掐他脸蛋的男人站在他后面,双手扶着他的腰肢,挺直腰杆跟推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