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午缓缓将目光从玻璃窗上转过来,盯视着眼前这位眉目之间颇为清澈的女孩子,略一迟疑,随即伸手客气道:“清白小姐,请坐。”直呼名字,倒也显得亲切。
清白应声轻轻点了点头,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蕴藏着和某人相似的神情,深沉中闪烁着点点飘忽,让人看不透,啄摸不定。想必,和某人有着直系血缘关系吧?
刚坐下,旁边走来一位白净的侍应,往二人面前餐桌上各放一本单点,热情招呼道:“请问两位要点什么?”
“清白小姐,你先来……”夏午很绅士礼让。
“不用了,给我来杯白水就行。”把点单拿起递给侍应,对夏午从容笑了笑。
“两杯拿铁谢谢……”就算有不愉快的话题要谈,但礼节还是要尽到。
侍应一走,夏午直言道:“离开她,这就是你的。”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一只信封放在桌面上往前推了一下。这是他一向的作风,开门见山从不浪费时间。
清白慢慢抬头望着夏午,又看了看他推过来的信封,并不说话。
“打开看看,里面的数字不会让你失望的。”从她迷茫的双眸里,夏午又一次断定,初初和这个女人关系不一般。
清白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也听出话音,知道现在有人想拿钱收买她。既然尊严没了,起码得让她看看自己值多少钱。清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指尖颤抖触摸到桌面上那只信封,只是薄薄的纸张,却有千斤重,暂时丢下自尊,颤抖着和将信封打开口朝桌面轻轻抖了一下,从里面掉出一张支票。
此刻,即便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耻笑她没有骨气,可她还是再一次用颤抖的双手将它拿起来,还没来得及细数上面的数字,眼前已是一片模糊……
“觉得不够的话,你可以随便开个价。不过,你要向我保证,拿了钱马上离开,离开这座城市,永远离开初初。想要多少我都会满足你,钱不是问题,它在我这里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夏午从清白脸上看到了和初初一样的麻木,这个令他担忧。
从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示弱的清白,一直强压住心中的委屈,使劲克制不让眼泪流出来,尽管她把自己的嘴唇咬的发青,憋得心口闷疼。最后,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一滴,两滴,三滴……吧嗒吧嗒落在眼前的餐桌上……
见此状况,夏午散淡道:“清白小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因为我也曾年轻过,理解你的感受。不过,我现在要以一个老者的身份提醒你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难受痛苦都是暂时的,时间会是最有效的良药。”
清白不表态不说话,盈满泪花双眸盯着桌面上的支票,眼泪像断线似的不停打落在上面。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对着一个梨花带泪的女孩子坐在对面放任不管,说没有一丝恻隐之心是假的。
可是,夏午很明白此时决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断送了初初的前途,葬送了自己半辈子的心血。
夏午犹豫片刻,破例失了一次原则,从餐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缓缓道:“清白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也请你体谅我这个做父亲的心情好吗?”
“有些事情,原本是不该对外说的,但看到清白小姐你这样,让我确实于心不忍。虽然和你接触尚浅,但我看得出你是一位好姑娘,把你从初初身边赶走,我也是处于无奈。”
“初初她肩上背负了太重的责任,很多事情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很多复杂的关系联络在一起,由不得她愿不愿意,她都必须去面对,必须去遵守。”
“看样子,初初现在的情况清白小姐还是不太了解。如果清白小姐真心为她好的话,真心想让她好的话,就委屈一下离开她吧。”
夏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表情凝重的看着清白,一字一句语气坚定道:“因为……你的存在,会让她在机遇面前犹豫不决,甚至放弃。”
“所以……为了她的前途,为了夏氏集团有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我真心希望能放手,离开她,永远的离开,不要成为她事业上的绊脚石。”
夏午的话,听的她浑身冰冷,心更冷,冷的仿佛要结冰,原本断线般的泪珠也渐渐似要冻结,不再像刚刚那么难以自控的往下掉了。
“清白小姐,我知道把你这样从初初身边赶走很残忍,可是,为了大局,我只能这样,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拜托了,清白小姐!”夏午又递过去一张纸巾给她,满脸恳诚。
“不用了……”清白没有去接纸巾,而是用手背在脸上沾了沾,她需要冷静一下,需要调整一下,需要振作一下。
“也许我的处理方法有些不妥,可是当今社会,还有比金钱更实惠的东西吗?”夏午从开始的冷漠,到现在的委婉。看得出,清白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女孩子。
“您说的对,当今社会上,没有什么东西比钞票让人更有安全感。什么都是假的,唯有它才是最实在的……”红肿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抿嘴苦笑着一边把支票拿起来,用袖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被眼泪打湿的地方。
“清白小姐,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商人信用第一,我夏午从不说空话,刚刚许诺过让清白小姐随便开个价,也绝非大话。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一定会让你达成意愿的。”唯有给她很多的物质,夏午心里才会感到欣慰。这样的女孩子真的是实属罕见,真的于心不忍。虽然他也说不出她到底哪里好。
清白现在才看清,原来这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虽然她一直对钱没什么概念,但独立这段时间,让她着实体会到在这个社会上,赚钱是件很辛苦的事。不像在桃花国,只要肯出力,出蛮力就有的吃,不会被饿死。
别的不说,光是公司那些其他的麻豆,为了几万块一版的广告代言,都明争暗斗的你死我活,足以让她看到钱的重要性。
眼前这五百万,也许是有些人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财富。可是,五百万对清白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当然,她的这个数字和夏午口里那个数字不同。
清白不是是金钱如粪土的人,但她知道不义之财不可得,何况是这样的钱呢?
夏午见清白不作答,不回应,只是一直轻抚着那张支票。于是,他马上从公文包里拿出支票薄,放在桌子上看着清白道:
“清白小姐,你说吧,五百万?一千万?”说着拿出笔作势要填写。
清白淡淡一笑,依然抚着手中的支票,轻声念叨着:“五百万……一千万……谢谢夏先生这么看的起清白,把清白身价开的那么高,让清白知道自己竟然值这么多钱……”
“清白小姐……”看着她消沉的样子,说着一些听起来不找边际的话,夏午不免担忧的叫了一下。
“夏先生,您刚刚说的话,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也会按您的意思去做,不去见她,不去做她的绊脚石。我会离开,但不是现在……”说到这里迟疑了下。
“清白小姐……”夏午担忧的从中打断。
却见清白从容的伸手压了一压,表情淡然道:“刚刚夏先生说过,作为商人信誉第一。但清白也想告诉夏先生您,不管是商人还是平民,做人都应信誉第一。不说空话是您的原则,也是清白的原则。”
“我之所以不能马上离开,是因为我和朋友有约在先,答应人家帮忙的。如果帮了一半走掉,是不是太不像话太说不过去了?”淡淡一笑,抬头看着夏午。
夏午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越发是对这个女孩子不由得钦佩之深。
自己的话能被认可,这让清白心里多少感觉到一丝安慰,带着浅浅的笑意继续道: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清白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会想一些不劳而获的美事。不管是五百万,还是一千万,听起来真的很吸引人。刚刚听到您说这些数字的时候,清白很激动。不过……清白不是想要得到它,而是……从别人嘴里叫出清白那么高的身价,清白真的很开心……” 她永远都忘不了某人嘴里的饭桶,有多么的糟糕。
在夏午没有理解她的话意之前,清白把手里抚展了的支票轻轻推过去,淡然一笑道:“它的确很吸引人,不过放在我这里不太合适,还是放在您这里比较妥当。”
夏午一副折服的表情看着清白,当下没了语言。只见清白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又是淡然一笑:
“夏先生不必担心,清白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去遵守的。凡事应有先来后到,等我帮完朋友的忙,自然会离开的。”
清白淡然地说完这些,朝夏午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对长辈的尊重,也算是告别。
夏午从商以来,谈了无数次成功的生意,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胜利如此闹心。看着那个消瘦的背影离去,又一次被这个刚烈的女孩子折服了。
如果这次考察团队长不是洛中天,如果洛中天的女儿不是洛菲尔,如果初初和洛菲尔没有那一层关联,夏午决不会对一个这么特别的女孩子做出如此残忍的手段。
清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那家咖啡店的,只是在她刚跨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扣着大墨镜的女人手拿相机对她一阵猛拍。
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人已不知消失的无影无踪。清白一声苦笑,抬头看天,太阳还是那么刺眼。
又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女人,不由得喃喃道:“拍我干什么?难道她就是那些所谓的粉丝吗?天哪,难道我已经出名了吗?”赶紧神经兮兮的把围巾包在头上,怕“招蜂引蝶”出现踩踏事件,只留了两只眼睛的空隙看路。
走到马路对面,准备进公司的时候,又觉得不对劲:“不对啊,明明还有两支外景没拍,宣传照片都没公开,那女人怎么认出我的?她是谁?为什么偷拍我?”
唉……管她是谁呢?反正两支外景拍完,就大功告成了。到时候,她便会悄悄离开这里。
清白想到这里,把围巾重新取了下来围在脖子上,换上笑脸,热情地和同事们打着招呼走进公司……
80、捉奸要成双还要按在床上
电梯门一打开,清白正想进去,便看见满满一脸焦急的在里面站着。一看到清白,便急匆匆的冲出来拉着她问:
“清白,你去哪了?”他办完事到这里,到处找不到清白,听工作人员说有个女的把她接走了。开始以为是初初,打电话过去问了才知道她没来,可把满满吓坏了。
“我……”一时没想到合适的理由犹豫了一下。她不能把刚刚夏午找过她的事对别人说,即使是最信得过的满满,她也不会让他知道。
“到底是谁找你?找你的女人是谁?是不是那个三八又欺负你了?”满满焦急的一连串问号。每层的女厕所他都派人搜遍了,很担心清白会遭人嫉妒,被同事骗到暗角欺负她。还有那个洛菲尔,他也不放心。
“满满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嘛,哪里会有人欺负我啊,大家对我都很不错呢……”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很感激有满满这么一个朋友时刻紧张她。
“那你告诉我,刚刚是谁找你?她叫什么名字?把你叫出去干嘛这么久?”肯定不是同事,不然什么事不能在公司说?找她的女人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是……只是个问路的而已……”撒了谎,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口袋,悄悄捏住小陈给她的名片。
“问路?这么多人她干嘛不问别人,干嘛偏偏挑住你来问呢?”满满不可置信的指着大厅过往的工作人员,及和这里有业务来往的人流。
“我哪知道哦,也许是看我比较善良吧,嘿嘿~”故意臭美了下,转移话题,不想被他一直问,再问下去她会招架不住的。
满满正想接着说什么,却被身后由远而近急促的脚步声扰断了。谁什么事这么赶?走路像是要冲到人身上似的。满满这么想着,一边回过头。
清白也对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产生了好奇,不自觉地回过头。刚一回头,看到初初脸色难看黑衣畅怀,胸口起起伏伏地站在她身后时,刚刚臭美时残留的一丝嬉笑瞬间凝结在唇边。
接到满满的电话时,初初正在开会,听说清白找不到了,顿时脸色大变,再也坐不住了,仓促结束了会议,第一个冲出会议室直奔电梯。
一路上把车开的飞风赶到这边,下车时抓起外套扣子都顾不上系上,便急匆匆的冲进周正集团大楼。
看到清白安然无恙的站在眼前时,初初提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放下了。但是由于刚刚一直太过紧张,导致心脏还是“噗通”跳个不停。
而这一系列的心里动态,并没有在她的脸上表露出来,只是压制着微微低喘和清白对视了片刻,才将充满疑问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满满。
“我也是刚刚才找到她,她说刚刚出去给人指路了……”满满支吾着给出这么一个还不算太模糊的答案。
听满满这么说,清白知道初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想起刚刚那一阵急促的脚步,一丝欣慰和感动在内心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地说了句:
“我还有事要做,要先上去了……”想回给她一个微笑,却实在太难,清白做不到,所以选择转身。就是没有夏午的拜托,她也记得某人说过以后见到她就把眼睛闭起来。刚刚她来的太突然,没来得及闭眼睛,希望现在转身还不晚。
身后静悄悄的,靠近电梯门口,清白顿了一下,伸手去按电梯,还没触到按钮,就被人一把从后面捏住了手腕。
清白浑身微微一颤,仿佛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手腕上的那只手,冰冷的可怕像是没有丝丝温度,身后更是寒气逼人,冷意一点点快要将她冻结。
清白想要挣脱这冰冷的挟制,做了努力鼓足了劲儿,却是小拇指微微动了一动。而那只手像是要把她的手脖捏碎,用力一握。
“啊~”细微的声音由清白的嗓子发出。
“就算……给人指路,起码得给身边的人交代一声。就算……工作再忙,起码也得说声再见……再上去吧。”初初的声音在颤抖。这算什么?连问路的陌生人都不如么?为她担心为焦虑,她一点都感应不到吗?就这样扭头走人吗?
清白沉默了一下,背对着她一字一句道:“谢谢夏董提点,清白会记住的。不过……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很多余么?您的时间那么宝贵,不应该把它浪费到这里来的……”
顿了一下,继续道:“今天……让夏董为我担心真的很抱歉……所以……以后再听到关于清白的事情,就请把耳朵捂起来吧。专注工作,别再往这里跑了,我会很好的,请不要担心……”充满疲惫的声音有些僵硬。
电梯门开了,清白举起另一只手,把手腕上那个冰冷的果断手拿开,头也没回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伸手擦拭着早已布满泪痕的双颊。
看着那个冰冷的背影随着电梯门合上消失在视线,初初觉得身体又一次被掏空了,不由得一连向后倒退两步,被满满及时上前扶住。
“兄弟,你没事吧?”不喜欢她伤害清白,不过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是很心疼很担心。
初初表情麻木地摇了摇头,把胳膊从满满的手中抽出来,呆滞的看着电梯门,嘴角微微抽动了两次,转过身,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瘦高的背影充斥着疲惫和落寞。
清白搬出来的这段时间,初初每天只要一回到家,眼前全是她的影子,客厅、厨房、楼梯、走廊各个角落全是她的影子。
不管是第一次把她扛回家,还是她洗澡时摔倒把她扛上楼……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每每想起这些,往日的点滴就会冷暖交替,悲欢无常地在心里折磨着她。
看不到她,想起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会痛;看到她,她冷漠寡言的样子,心会更痛……
如果前一刻心有徘徊,但这一刻,初初很确定,刚刚眼前的那个女人,已在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她的心里,并且占据了足多的分量。
因为,听到满满把她弄丢的时候,初初杀人的心都有了。只要关联这个女人的不管好坏,都会让她瞬间失控不能自持。
夏之初一向遇事沉着冷静,做事熟思稳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动不动就失控呢?不止一次这么问自己,现在答案出来了。
理由只有一个,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充满魔力的漩涡,而她,就像一只渺小的尘埃,深深地被卷入漩涡几经沉沦无法自拔!
“妈咪……你在这里干什么?”初初满是落魄刚刚出了门口,被眼前的女人吓了一跳。虽然她包的很严,但还是被初初一眼识破。谁要不认识自己的妈妈,谁就是有眼不识亲娘。
“啊~我不是你妈咪,这位小姐你认错人啦……”任婷婷说着拉了拉围巾,就想溜。
初初毫不费力的伸手一拉,把她老妈拽进臂窝,替她去掉墨镜,看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问道:“那你是谁妈咪?告诉我,我是谁生的?”回来这几天,天天拿着相机到处跑,都不知在做什么。
“呃……当然是我生的啦~不然谁还能生出这么能干俊美的女生来……”任婷婷打着马虎眼,一边很紧张地把相机往包里塞。
“别塞了,我都看到了。不过,我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值得拍下来纪念的,你不如到郊外走走拍拍不是更好?”虽然心情还是很沉重,但不想让老妈担心,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陪她玩。
“这你可不懂了,偷拍客不是摄影师,我们这一行都很随意的嘛。”如果不是这么随意,怎么会无意拍到自己的老公私会美女的照片呢?就感觉他最近不对劲,整天不陪她玩。
“哦?这么说妈咪你现在是偷拍客喽?那我还是建议你去郊外拍,那里周末有很多情侣幽会哦……”初初打趣道。老妈很搞笑,什么时候给自己按了个偷拍客的大名。
“才不要呢,郊外那么偏僻,一个人怪害怕的……你就放心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妈咪一个人放到郊外去,能放心啊,万一被……”我可是风姿不减当年呢,任婷婷如此想着,脸都红了。
“突然很好奇偷拍客每天都在偷拍什么,妈咪啊,把你相机给我看看好不好?”突然对她那个跟宝贝似的相机产生了兴趣。
“不好,你没听过只要带数码二字的电子产品都是极有隐私性的吗?”马上抱着相机闪到一边。在没弄清和她老公私会的女人底细之前,此信息严谨泄密。
“好了,给你开玩笑的,我现在回公司,你要不要我载你?”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她的车就在前面不远处。
任婷婷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几圈,道:“公司有事你先回去忙,载我就不用了,不过……”
初初忙问:“不过什么?”一向老妈有要求,初初都会尽量满足她。
“你能不能打车回去,然后……把你的车子给我开……”一脸谄媚。如果有车子代步,以后会方便很多。她老公总不让她开车,说她反应迟钝,驾驭不了那么快速的东西。
“爹地说过不让你开车的,你想去哪里我可以给你派司机的,干嘛非要自己开?”见过她开车,如果不是老爸坐在旁边,她早一命呜呼了,一拐弯就猛踩油门……
“算了,不让开就不让开吧,我也不需要你派司机给我,我打的士一样的,大不了多挨几句骂,多受几次窝囊气,再不然……我大不了坐公车,哼……”说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用苦肉计折磨她。
初初实在对她没辙,只好无奈允许她开车,还把自己的车子借给她开。但是有期限的,一星期之内必须归还,车和人都必须安全无恙。
任婷婷哦也了,兴奋的抱着女儿脸蛋亲了一口,“北鼻啊,那妈咪先走了,你自己打车回公司吧……”
“诶~妈咪,你得先把我载到公司才能把车开走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老妈已经把钥匙抢走闪人了。
“你可以派司机过来接你啊……”拿到车钥匙的任婷婷兴奋不已,举着钥匙绕了两圈,扭着腰肢向停车场走去。
从明天起,O NO,是从现在起,她要时刻跟梢刚刚和她老公私会的女人!查清她每天在干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直到把他们两捉奸在床为止~
任婷婷如是想着打开车门……
81、更衣室外有个女人爬在地上
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上午,清白和配合她的工作人员一起到郊外取景。
摄影师、灯光师、造型策划师……除了这师那师,还有几个杂七杂八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一起来了。
一行七八个人,分成两辆车子一同前行。
车子在高速路上行驶差不多2个钟头,下了高速没多大一会儿,便是山路坑坑洼洼极不好走,他们便在一座清秀险峻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按照原计划,他们得爬到山顶去,有人说那里的景色很棒,很符合他们这次的野外取景条件。既然是为国际上具有影响力的大型网游做宣传,只依靠电脑合成作图是远远不够的。
这次他们所策划的二十套宣传图片,无一例外全是实地取景。
加上清白本身骨子里就蕴藏着一股侠女之风,再穿上洛大师【洛菲尔】亲手设计的别致装扮,随便找块大青石往上一站,便是一种让人欲要尖叫的古典美!
清白身上的古典美只是一半,想要从她身上找到另一种被蕴藏起来的东西,还得先找到意境的渊源,只有在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把她体内隐藏的另一种美发挥到淋漓尽致!
两种美的结合,才能使她的美达到完美的顶峰!
一群人气喘吁吁地爬到山顶的时候,已快是正当午时分。
清白轻拭着额头微微渗出的细汗,接过工作人员递过的纯净水:“谢谢!”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不自觉地往山下看了一眼,这几天她经常会有这个动作。因为,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跟踪她。
后面倒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动静,只是隐约看到山脚下,在他们停车的地方,好像又多了一辆车子。
“清白小姐,咱们休息一会儿,就开始吧,这当午的太阳很难得……”旁边负责策划的人走过来,友好提醒。
“我还好,大家如果可以的话,咱们现在就开始吧……”清白回过头,盈盈一笑,随手把纯净水放在一旁。这点山路对她来说,肯定比其他人爬的要轻松。
“您这身娇小姐的身子骨都还好,我们大老爷们能不好么?”旁边走来一个带着鸭舌帽的旁几,呼哧呼哧地咧嘴笑道。死样子,清白不知道比他强多少呢,还娇小姐……呸他一脸臭狗屎。
“胖纸你废话少说,喊其他人过来准备……”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瘦高个男人走过来,他是外景策划的主要负责人。
“诶,好嘞~”胖子点头哈腰应完,马上走到一旁招呼:“大家都准备开工啦……拿着瓶子的先忍一忍,拍完再喝,太阳公公可不等人,错过了,咱们明天还得爬一次……赶紧的,行动……”今天爬这么高的山,差点要了他的命,快穿不上气儿来了,他可不想再爬一次。
一声令下,负责杂七杂八的一些人员也都拿着瓶子赶紧猛灌几口,糊糊嚓嚓把空瓶子扔到一旁。拿道具的拿道具,取衣服的取衣服,化妆师也应声把瓶子放在一旁,打开梳妆盒去为主角梳妆打扮……
清白天生丽质,所以为化妆师省了不少时间,基本上不用加饰任何粉质,也能美的让人禁不住阵阵唏嘘。
十分钟以后,一切准备就绪。
清白蓝衣飘飘,倚在悬崖边的一棵青松之下,手中拿着一把宝剑,脚下是那深不见底的幽谷。笔直的陡峰让人望而生畏,而她,站在崖边竟似站在小桥流水边一般悠闲自然。
摄影师抓住几个角度猛拍了过瘾,仍然觉得有一丝丝遗憾没有抓到。和负责策划的商议片刻,并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策划听到摄影师的方案,甚是赞绝。但……要想按照这个方案进行,恐怕会有难度,这大冬天的。麻豆又是一个柔弱俏瘦的姑娘,她行吗?会愿意吗?但是为了工作,先商议商议吧。
负责策划的马尾辫男,笑眯眯地走到清白身边,边鼓掌叫好,边连连赞道:“太真实了,太美了,清白小姐就像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武林侠女一样……”
清白心里咯噔一下,他说的真准!顿了一下,便故作镇静柔柔一笑,应道:“您可真会开玩笑,穿越都是电视里才有的,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呀。”出来磨练磨练,很快就懂得很多人情世故。
“我可没有开玩笑,不信你自己问问摄像师,看他怎么说……”故意回头对摄像师使了个眼色,其实他们也不忍心对一个女孩子提出近似酷刑的要求,但为了效果,只能……
摄影师闻言,马上跟着道好,但也随即露出遗憾的表情,挑了挑眉毛语气失落道:“照片是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清白紧张地问道。
“清白小姐别紧张,我只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您别介意……”摄影师有意迟疑着。
“什么想法,说说嘛,大家这么辛苦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我怎么会介意呢?别顾及那么多啦,说出来大家听听嘛!”肯定是周正给他施压了,不然人家怎么都总是这么客气,回去得好好说说他了。
听清白这么一说,态度又那般认真,摄影师马上顺势走了过来,到清白身边眉飞色舞道:
“您刚刚做的很到位,拍出来的效果都很奈斯。不过……看上去好像太优柔,把一切显得太平静,让你手里的这把宝剑看起来毫无生命,毫无灵气。如果……”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如果什么?”清白急切道。
“如果……我是打个比方,您听一下就好。”还是觉得这个主意太过残酷,有点说不出口。
“说嘛,怎么总是说一半呢?太阳下山就晚了……”做一行要像一行,不管做什么工作,都要尽量把它做到最完美。这是清白的做人做事原则。
“如果,再来一点狂风暴雨,那么,会不会让那支宝剑瞬间复活,并充满了力量呢?”舒坦,一口气总算说出来了。要怪就怪吧,他认了。
清白听完迟疑道:“好是好,但现在这么大的太阳,要它突然来点狂风暴雨好像很难耶。虽说天有不测风云,可这大冬天的,它要变天也是下雪,不可能有狂风暴雨呢。”
清白觉得他的提议很好,但是有点不符合实际嘛。其实不用他说,清白自己刚刚就感觉到了,根本就没有提剑的感觉,倒像是拿着一片树叶在观景。
“这个不难啊,我们可以制造风雨的……”负责策划的那个人,话早就准备在嘴边了。只是他不敢相信清白答应的那么轻松,真是让人钦佩。
“制造风雨?”清白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们两,有些不可思议,以为自己的老龙王吗?能呼风唤雨?
摄影师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只见负责策划那个人伸手向旁边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吹风机,小型发电机,大型花洒喷头一应俱全,全堆过来了……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清白对着那些道具迷茫了半天,终于迷过来了。原来他们是想用水往她身上洒,一边用风机吹,一边拍照,然后照片就定格在疯狂风雨的时刻……
“清白小姐……你现在拒绝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儿身上湿了,再叫冷,就来不及了……”摄影师有点心疼。
毕竟是个女孩子,这大冬天的,浇水不说,还要用风吹,真是……妈咪妈咪红,造孽啊~万能的主啊,请罚我被一百个女人虐奸吧~信奉基督圣徒摄影师如是祷告。
清白咧嘴一笑,满心欢喜道:“这么好的提议我怎么会拒绝呢?如果怕我冷的话,你拍的时候就专注点,别浪费胶卷还要让我一直重拍拖延时间啦……”清白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他们怎么那么聪明呢?这也想的到。
“哎呀,那是肯定的啦,这么好的姑娘我想不专注都难呢……”摄影师更是全身都欢喜。
“好啦好啦,太阳快要落山啦,不想受冷不想浪费胶卷不想被批的话,都开始给我专注点,开工……”负责策划的半玩笑半认真开始了新一轮的拍摄工作。
各种造型,各种吹风,各种泼水,都被清白内心的各种鸡冻,各种兴奋,各种满足所一一掩埋……太有感觉了,浑身冷冷丝丝地寒意,一波更比一波猛烈地渗透衣服,深深深深深入骨髓里去。
还有山,这崖,这剑,这战袍,这种感觉,简直就像在桃花镇雨中追张麻子的回放片段……
“咔……”负责策划一声吼起,拍照圆满结束,清白的任务也华丽丽地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制作人的事了。哦,怎么跟拍电视机似的,o(╯□╰)o……
清白一脸的意欲未尽,还没感受过瘾呢,这就完了。唉……
干毛巾,大浴巾,吹风机齐齐对着清白“呵护”起来,如果不马上吹干,她会感冒的,大冬天的,这么糟蹋一个女孩子,摄像的和策划真不是银。
这么好一个麻豆,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呢?以前不是被其他麻豆骂的跟狗似的,姑奶奶的喊着人家也不领情。都什么银嘛,专拣软柿子捏……杂七杂八的人如是想着,手也没停过。
清白哪受过这份待遇,虽然很感激那些人为她慌得手忙脚乱怕她着凉,但还是很不习惯,被人当神仙一样侍候着有点别捏。
“谢谢大家,还是我自己来吧……”说着从谁手上干拿过毛巾在自己头上擦着,面露羞涩。
“赶紧陪清白小姐到那边把湿衣服换下来,就知道顾着一个头,一群笨蛋……”负责策划的指着旁边临时用布帘拉起的“更衣室”责骂着,一边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递过去。
一群人闻声,拥着清白蜂拥往前,来到简易的“更衣室”前,差点把脆弱的小建筑给摧毁。
“你们都去休息吧,这个真的不用再麻烦大家了,我自己换衣服就行。”清白回过头,尴尬的看着大家笑一笑。
“哦,您速度快一些,湿衣服一直穿在身上会感冒的,这会山上起风了……”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其他人也都赶紧点点头,投给清白全是关怀的目光。
“嗯……”再这样下去,清白会感动哭的。从小到大没人对她这么好,除了家人和满满。千言万语抵不住微微欠身默默道谢,含笑看着大家散去。
清白穿好自己的衣服,想要把负责策划的羽绒服拿给他。刚一转身,一阵山风吹起,“更衣室”的布帘也闻风飘起。
透过被风吹的起起起伏伏的布帘,若有若无地看到不远处好像有个人爬在地上。
清白下意识地伸手固定住眼前飘荡的布帘,定睛一看,果然真的有人爬在前面不远处,双手捂着心口,好像很痛苦地在挣扎着。
有两秒钟的时间,清白断定那个人不是自己带来的,因为十几米的距离,不至于难受成那样也不叫一声的。
不好,一定是附近山里的村民上山砍柴或者是采药,突然犯病了。
“不好了,前面有人病倒,大家快去帮忙看看……”清白向其他人喊了一声,自己第一个先跑上前去……
82、不是谁都能病的像林黛玉那么风情万种的
任婷婷慢慢地睁开双眼,等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当她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时,下意识的挣扎了几下想要起来。
奈何身子太弱,努力的挣扎不但没有让她折起身子,反而咳的她心口一阵闷疼。
“太太,您身体还很虚弱,不便乱动,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就请给我说吧……”一位甜美的护士小姐拿着体温计从旁边笑盈盈地走过来。
“咳咳……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咳咳……”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让任婷婷更是紧张,再一次试图挣扎,却又是一连咳个不停。
“太太您别紧张,这里是医院……”
“医院?”虚弱地重复了一句,当下不再挣扎了。慢慢的回想起在山上的一段情景。
记得她跟着一队人爬山,在爬到山顶的时候,突然胸口闷疼,呼吸受阻,很痛苦在挣扎以为自己会死掉……
“咳咳……护士小姐,你看到是谁把我送到这里的吗?”好像在失去知觉以前,隐约看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太太,送您来的有好几个人。不过,帮您垫付急诊费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姐。”护士小姐说着,一边取出体温计,帮她掀开被子量体温。
“那她人呢?”任婷婷忙问。那个女人怎么会送她到医院来,真是不可思议,做小三的都巴不得原配早一点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您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其他送您来的人都走了,只有那位小姐在门外候着。一直等着您从急诊室被送出来,很紧张地问了大夫您的情况,知道您已经脱离危险期,才放心的离开。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我等您醒来,记得帮您通知您的家人。”护士小姐一五一十地回答着。
看着病人默不作声,护士小姐好心提醒着:“太太,能告诉我您家里的联系电话么?”
“咳咳……护士小姐,我的病严重吗?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任婷婷答非所问,她只能快点离开这里,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出院。不然让女儿知道,她一定会很担心的。更不能让老公知道了,会骂死她的,警告很多次不让她开车的。
“您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是肺心病,多亏发现的早,比较容易治疗可以根治。不过,您还是要留院观察的,以您现在的情况,医生是不会让您随便出院的。所以呀,为了您的健康负责,您还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不然家里找不到您,会很担心的。”护士小姐耐心地劝着。
“咳咳……三天能出院吗?”任婷婷艰难地伸了仨指头比划着。
如果三天能出院,也好办,就说自己到乡下迷路了,然后找啊找……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这样比较好蒙混过关。但是超过三天是不行的,老公有规定,没有他在身边,回娘家都不得超过三天。
“太太,您就别任性啦,乖了啦,快给家人打个电话吧,别让他们一直找不到您着急啦,我帮您拿包包来……”护士说着,把衣服架上挂着的手提袋拿过来,帮她拉开拉链,示意她自己拿手机出来。
“哦……那好吧……只能这样啦……唉……不知道要被他们骂成什么样子啦……咳咳……”任婷婷既不情愿,又不乐意地伸手到包包里摸索着。
“这就对了嘛,放心吧,您的家人看到您生病,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骂您呢……”护士小姐说着,把包包放在枕边,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帮她垫了枕头在背后。好可爱的太太,像小孩子似的。
“谢谢你护士小姐,咳咳……”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比刚刚醒来那会精神好点了。看着手上扎的点滴,示意护士帮她拨号码。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了半天,直到里面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护士小姐,麻烦你再帮我拨一次,不好意思了,咳咳……”初初怎么回事,老妈的电话都不接?
护士小姐赶紧照做,按了重播。两人支起四只耳朵,结果还是没人接,直到里面又一次响起用户不接的提示音。
任婷婷纳闷了,初初是不是把电话忘了带了?不对啊,今天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明明看到她手里拿着电话。那为什么不接?一定是没听到。
“护士小姐,麻烦你再拨一次……咳咳……”
“嘟嘟……嘟嘟……”如此反复无数次地响了以后,护士小姐也有点郁闷了,便好心提醒。
“太太,要不……您再打打其他人的电话试试吧,可能这部电话的主人,现在有事没有听到……”再打下去,如果把那边的手机打没电,可就OVER了。
任婷婷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显得异常无奈点了点头,微微翘起嘴唇道:“好吧……”只能打给老公喽,骂就骂吧。
唉,初初真是不孝啊不孝,会赚钱翅膀硬了,连老妈的电话都爱接不接了,看来养儿育女都不如老伴儿实惠啊……任婷婷如是想着,让护士小姐拨通了夏午的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嘟……”夏午的电话,更是拨了无数次,除了没完没了的嘟嘟嘟,就是那个该死的让人绝望的用户不接的提示音……
护士小姐更郁闷了,拿着手机正反看了看,迟疑着问:“太太……要不……您再想想其他人的号码?或者……”真是的,这些人到底咋回事,怎么都不接电话呢?真是太不够朋友了,太不义气了。
任婷婷早已两只泪眼汪汪地盯着天花板,两行热泪从脸上斜着悄悄流了下来,打在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自己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女儿和老公竟然还没有医院的护士小姐贴心。更过分的是,她平时把那父女俩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到头来,他们对她的关怀连那个小三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不指望让他们送她到医院了,难道在她住院的时候,他们连看都懒得来看她一眼吗?唉,笑吧,笑吧,天大地大的笑话,就让世人笑掉大牙和门牙以及獠牙和乳牙吧……
人在病榻的时候,原本感情就脆弱,加上饱受亲人的冷落,更是让任婷婷浑身跟破了冷水似的,又哭又咳又发抖。心凉、绝望、看透人间冷暖,尝尽亲情淡薄……
“太太,您还好吧……”护士小姐睁大眼睛说瞎话,明明看到人家都哭得那么桑心了,还问的那么白痴。
“咳咳……别管我了,让我死好了……咳咳……”任婷婷一下子悲从中来,哭得好不桑心,还要任性的去拔针头。
“太太您别这样,您身体还很虚弱,情绪不能这么大波动的,会影响您身体恢复的……”护士小姐赶紧止住她,好心劝阻。
“咳咳……影响吧,尽管影响吧……咳咳……我就是让它影响影响病情加重快点送我上西天……咳咳……那两个没良心的……咳咳……我活着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了……咳咳……”鼻涕一把泪一把,全然不见往日的贵妇形象了。
“太太,您别闹了,不然又得进急诊室了……”护士小姐开始很担心她,后来看出她在胡闹,就有意吓唬她。
因为,看她捏着针头拔了半天都没拔掉。护士是干嘛吃的?自己成天扎针拔针,太知道拔针的轻松了,哪有那么难拔嘛。话说现在的护士好邪恶,有木有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