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哇……”任婷婷一听那个名字,哇的一声大哭。其实她不是很想死,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听说不珍惜生命的人,死了到地狱会被黑白无常虐奸的。
活着这么悲催,被最亲爱的人抛弃,死了还要被死鬼暴虐,她不要连死都死的那么杯具。不要,不要,不要……
任婷婷哇哇哭个不停,一边抱着护士小姐的胳膊,跟抱着个救命稻草似的,眼泪吧嚓地让人家走留不是。
护士小姐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太太,您也别太伤心了,朋友嘛,都是这样的,用得着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他们不接就不接算了。这回咱给您的子女打吧,不对,要不直接给您丈夫打吧,他肯定……”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任婷婷打断了。
突然停止了哭泣,抬起脸认真地看着护士小姐,可怜巴巴地咳了两声,一字一句回应道:“咳咳……我也希望刚刚打过去的那两位机主是我的朋友啊,可是……他们不是啊……咳咳……他们正是本太太的老公和女儿啊……咳咳……你说让人心凉不心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哇……”又哭起来了。
护士小姐听她这么说,先是一愣,觉得不可思议。但又一想,觉得不应该啊,看这位太太也不像是贫贱家庭主妇,在家的地位不该有这么卑微,这么不被人重视的。
“太太您别哭了,您的丈夫和女儿是不是很忙,手机没在身边啊?”护士小姐耐心提醒着她。真的好耐心,换个人直接让她哭死好了。
“恩……咳咳……他们是很忙……听女儿说今天公司开股东大会……咳咳……”被护士小姐一提,任婷婷这才想起来,公司股票最近出了很大漏洞,今天紧急召开股东大会。
对哦,开股东大会的时候,老公和女儿一般是不开机的,要么开机也是静音。怪不得他们都不接电话,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
任婷婷想到这里,马上松开护士小姐的胳膊,尴尬地咳咳了两声,假装很渴:“咳咳……护士小姐,我可能眼泪流多了,体内的水分严重流失……咳咳……能不能给我倒杯水来让我补充□力……”很虚弱的往下躺了躺,显出一副弱不禁风。
“好,您先躺着,我马上来,呵呵……”护士小姐终于松了一口气,揉着酸疼的手臂到旁边倒水了。真是的,装什么装嘛,不是所有人生病都能病的像林黛玉那么风情万种的。
任婷婷对着护士小姐的背影,蛮怀歉意地缩了缩脖子,单手拿起手机,给初初发了一条简讯。
此刻,初初和她老爸夏午,正在夏氏集团的会议室,同其他几位股东进行着会议,会场的气氛如火如荼,面红耳赤的场面更是□迭起。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晚了,哪位亲还在?
83、智慧和人格值多少钱
“夏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正在紧张激烈地进行着。此次紧急召开股东大会,主要对准近期集团股票异常大幅动荡进行深切探讨。
说是探讨,其实,会议上股东们你一句,我一句明讽暗刺,其语气和态度,更像是为董事长初初专开的批斗大会。
作为董事长的老爸,又是集团第一大股东的夏午,则坐在一旁初初旁边,察言观色,静听其变,始终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
尽管如此,初初并没有为此感到压力,也没有因为遭受打击而怯场。相反的,股东们针对她的言语越尖锐,会场气氛越激烈,初初就越是冷静。
初初的冷静,不是说她心里素质有多强大,也不代表她忍耐力有多超人。而是,她在注意观察每一个人讲的每一句话中的每一丝蛛丝马迹。
这几天,初初已经暗中调查过了,这次集团股票的异常动荡,的确是有人在做手脚,并且是公司的内部人员。
此人暗中勾结外面比较大的几家代理机构,趁股票大跌的几天,大量接单。仅在短短几个交易日,已从股民手中吸走占集团15%的股份。
在座的几位股东,他们手中持有的股份多少各异。
其中,大股东夏午持有的股份最多,占总股份的20%,夏雨占百分之11%,夏雷持有百分之11%,初初持有3%,任婷婷持有百分之2%,钱满满占百分之零点五。
其他几位股东手上所持有的股票加起来差不多占总股份的的10% ,剩余的都在市面上流通。
这么看来,此次串通机构在股票上大动手脚的背后黑手,除了他们姓夏的一家,其他几位股东的嫌疑不大。
因为大家都想做老大,没有人会让出自己的股份,去把别人推上位的。这一笔账,初初一目了然。
除此之外,就数她姑姑夏雨和叔叔夏雷了。他们每人各占公司11%的股份,两个人不管是谁占有从股民手中吸走的15%股份,加起来就有26%,正好比他们一家三口的股份总数多出1%。
既然这么大手脚的动作,肯定也少不了勾结其他股东,再稍稍一个小动作,就可以独占夏氏集团。
不过,初初的姑姑夏雨,一向热情自由,向来很少过问公司“朝政”,只是每年年终拿到她那份分红就OK。其他公司大小事务,她从不干涉。
倒是她叔叔夏雷,一向低调严谨,遇事波澜不惊。就是这样的人,才最是可怕。初初虽不愿这么去想自己的亲人,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她去忽略。
事已至此,更容不得她再沉默下去。作为领导人,必要的时候,还得拿出该有魄力,哪怕是六亲不认。
在公在私,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就一定得硬起来,哪怕是……大义灭亲!
初初在深思熟虑成熟之际,其他股东依然是厉言喝语,毫不避讳地议论不休。
此时,夏雷表面的波澜不惊,正好与其内心的波涛汹涌,成了鲜明的比照。也映照了那句:表面有多平静,内心相对就有多躁动不安。
“大家静一静,这是公司在召开股东大会,不是村里开批斗大会,请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词和态度。”夏雷发言了,语调一如往常的平和,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稳。
夏雷话音刚落,会场上当下安静不少,有些股东也端起面前的水杯,往嘴边送上。
安静压抑的气氛维持不到三秒钟,其中一位股东直言愤愤道:“那就请夏董表个态,这次公司的损失,谁来负责?”
“就是,亏损了几乎一年的盈利,这个责任谁来担?”
“沉默不能完事,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我们今天来,就想要个交代……”有个股东,情绪失控,脸红脖子粗的把桌面击的乒乓响。
夏午仍不做声,不动声色地瞟了初初一眼。只见她从容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按着桌面,语气平静且坚定道:
“我来担。”锐利地双眼,逼人的气势,在那些股东脸上扫了个遍。
全场寂静,几秒钟后,有人说话了。
“说的轻松,几十亿的损失,你告诉我们,你要怎么担?拿什么去担?单凭一句空话就想让来忽悠我们吗?”言词中充满了质疑和不屑。
初初真诚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位股东,慢慢抬起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郑重回答:“用我的人格,用的我智慧!”
初初的真诚和坚定,暂时稳住了一些人心,但只是暂时。总有一些从小吃秤砣长大的硬心肠的人,是不会轻易买她的帐的。
于是,又有人咄咄逼人的发言了。
“人格和智慧能拿在桌面上来说事吗?夏董,我们要的不是人格和智慧,我们看的是收益和效益,我们要的是真真实实的钞票……”
这个话音刚落,又一个接着话尾愤愤道:
“就是,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如果你想证实给大家看,让大家相信你,你得拿出点实际的方案给我们,让大家看到你的实力,看到你的智慧……”股东们都很冷酷。赚了钱觉得应该,赔了钱就要问责。
“大家静一静,凡事都是商量着来的,争是争不出什么结果的。”夏雷又一次发言了。
等股东们安静了,他以一副长辈和和事佬的态度看着初初,故作安慰道:“夏董,大家这次都失血不少,有点情绪也是正常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不如这样,既然大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倒不如爽快点,拿出自己的实力,证明给大家看。”
说到这里停下来,淡定地目光在在座的几个身上扫了个遍,一副自家人的语气说道:
“大家都是生意人,也明白做生意有赔有赚的道理。这次的失误,让大家损失不少,大家心里不平衡发几句牢骚也是应该的。在这里,我以长辈的身份,替初初向诸位说声对不起。”
夏雷说到这里,绅士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模像样地给大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继续道: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大家再反复抱怨也无济于事。不如给夏董一个机会,给她力量,给她信心,支持她,大家一起努力来挽回这次的损失。”
“大家也都知道,前两天加拿大政府刚派人过来考察,对咱们公司的基本面是比较满意的。我相信以夏董的智慧,做出一套完美的投资方案,对她来讲并不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实地考察基本是OK的,如果再加上夏董已经做好的完美方案,那这次我们拿到投资项目的资格,将有很高的胜算。这么大一块蛋糕,大家会不会吃的很开心呢?不用我说,这笔账大家都会算。”
“区区的几十亿损失,和这次的投资资格比起来,简直就是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而已。小小的几十亿,大家也就当做抖抖身上的灰尘,让它随风飘去吧……”
夏雷正说的一脸轻松时,被人从中打断了,还是那个吃秤砣长大的楞头青发言了。
“如果能拿到这个项目,那无疑是做梦都能让人笑醒的好事。但说的再好听,那也只是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也只能过过耳瘾当天书听听罢了。上次开会的时候,好像有说投资方案已经做好了,可到底好没好,谁也不知道。”
“虽说投资方案属于机密,以前是不能公开怕泄密,但我们实地考察已经通过了,现在也就不存在机密了吧?是不是该拿出来让大家看看?”说完,还有意看看其他几位股东,有意起哄。
“是啊,是啊,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安静了许久的会场,顿时又是一片哄乱。
这时,夏午依然不做声,拿出一支雪茄,放在嘴上点上,重重吸了一口,身子稍稍往椅子靠上仰了仰,翘起二郎腿,透过眼前薄薄一层烟雾,看了夏雷一眼。
只见夏雷极为和气地抬起双手向下压了一压,语气镇定道:“大家静一静,不必着急,方案会给大家看的。”
说到这里,用一双充满慈祥的眼睛看着初初,语气听似和蔼道:“初初,叔叔相信你,叔叔永远支持你!既然大家一致要看,就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吧。来,大家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就沉了。
夏雷脸上假装是一家人,全力为初初解难,其实心里在想:哼~看你怎么拿得出来!
他早就知道初初的电脑碎了,方案毁了,就是知道她拿不出来,才故意和那个楞头青布的局演戏给大家看。
初初心里一慌,神色稍有紊乱,因为重做的方案在接近尾声的时候,突然又冒出股票异常的事情。这几天她一直在暗中调查幕后黑手,所以……
她叔叔夏雷的话,外人听起来看似贴心鼓励,其实在初初耳朵里,那根本就是落井下石,每一句都恨不得快一步将她置身死地。
此时,十几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初初,会场上的气氛像是凝结了似的,严肃,寂静,看似平静如镜场面,其实蕴藏着惊涛骇浪的气势。
“初初,你怎么不说话了?大家都等着看你做的方案呢……”在初初沉思着,要如何向股东们解释方案的事时,夏雷故意又重复了一遍。
“夏董,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你拿不出方案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再继续支持你坐在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上了。”楞头青的话很明显,是想轰初初下台。
其他股东听他这么一说,也陆陆续续地起哄:
“就是……就是……”原本只是为自己利益着想的股东们,也开始有点动摇了,是否考虑重选懂事。
会场顿时乱成一团,初初的信誉再次受到严重危机。在情势极难控制的情况下,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方案在这里!”这一声,就像是控制匪徒的警告枪声。闻声,全场顿然闻声而视。
原来是小陈,只见她表情镇定,手里举着一个U盘站在门口。
面对全场包括初初在内质疑的眼光,小陈只是回给初初一个坚定地眼神,微微点了点头,从容地向她走过去。
在此同时,初初也从小陈眼里看到了希望!
小陈经过夏雷身旁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令下四十度的冷气向她逼来。她放慢了脚步,在夏雷身边顿了一下,斜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初初身边,双手把U盘递过去。
“夏董,对不起,刚刚路上堵车误了时间。您的平板电脑修好可能还要等几天,不过电脑里的资料,我已经让他们帮您拷贝在U盘里了,您看看是不是这些!”小陈在门外听了很久,终于在适当的时候,大胆地走了进来。
初初慢慢接过小陈递过来的U盘,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她确定这个U盘里一定有她需要的东西。因为,小陈从未让她失望过。
“夏董,需要我帮您拿电脑进来吗?”看到初初充满感激的双眼看着自己时,小陈就很满足了。
“谢谢,辛苦了……”被小陈一提醒,初初略微怔了一下,马上调整好状态,一下子显得精力充沛,底气十足。
小陈转身出去的时候,初初无意撇到她叔叔夏雷的目光,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瞪着小陈的背影,说不出的凶怒,让初初思虑万千。
因为,夏雷那个眼神,是初初从小在他身边长大,都从来没有见过的。
此刻的夏雷,知道被耍了,压抑已久的情绪完全失控。当他看到小陈拿着平板电脑进来的时候,像一头雄狮冲了上去,一把掐住小陈的脖子,夺过电脑摔在地上,用脚一阵疯狂踏踩,嘴里骂道:
“□,你耍我,你MTD竟然敢耍我!!!!”一秒钟,全场被镇到,包括夏午和初初在内。这疯狂的场面,像雾像风又像梦,更有公司组织集体看动作片的感觉。
下一秒钟,初初一个箭步冲过去,全力制止她叔叔的疯狂举动。虽然她练过武功,但把她叔叔从小陈身边隔开,还是费了一番折腾。
因为,此刻的夏雷,早已对权力狂热到痴狂的地步了。就差一步董事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却被一个小小的秘书搞砸了,丧心病狂是迟早的事。
而初初还是清醒的,功夫再好也不能对着自己的亲叔叔施展拳脚吧,所以尽量拉扯不去动粗。
可是丧心病狂的夏雷,早就对这个亲侄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好不容易有机会,怎么会手下留情呢。
在双方撕扯的过程中,初初已把小陈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自己站在前面和夏雷对持。夏雷捏起拳头狠狠挥了过去,被初初及时单手止住。
“叔叔,你冷静点!”当年群P考试,她以一挑九的成绩胜出一个个粗拔茁壮的老美男人。他叔叔这两把刷子,在她这里简直就是最小的小菜。
其他人回过神来,也马上扑过来,拉得拉,拽的拽,安抚情绪的安抚情绪,查看伤势的查看伤势。
而夏雷身边,只有那个楞头青,拿着纸巾要帮夏雷擦擦汗,嘴里还关切道:“夏总,您消消气儿……”
“我消尼玛的头,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什么狗屁夏总,以后要改口喊老子夏董……”夏雷已经失去控制,张牙舞爪的指着骂着。
84、筒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夏雷,你像话吗?”入会场以来,夏午第一次发言。
他早知道那个背后黑手是夏雷,可是他又是自己唯一的亲兄弟,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夏午一直保持中立态度,只要原则上没什么大的动荡,他一般不会发言。可他万万没想到,弟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让他很诧异。
夏雷猛地停住动作,一步步走到夏午身边,慢慢抓住夏午的领口,突然失声大笑:“哈哈……这句话该我来问你啊,我亲爱的大哥。”
“太不像话了,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丢人显眼!”夏午试图甩开领口上的那双手。
“哈哈……丢人现眼?你现在觉得我丢人现眼了?我丢人显眼还不是托你的福,如果不是拜你所赐,我会活的这么窝囊吗?”血红的双眼瞪着夏午,唾液横飞,昔日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
“混账!你在胡说些什么?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夏午怒了,一把推开他,指着他不许他在靠近。
夏雷趔趄了几步,对夏午的怒视全然不见,一步步走过来,又一次抓住夏午的领口,继续吼叫:“大哥,你告诉我,论学识,论经验,我哪一点比不上初初?你为什么宁愿把公司交给一个刚出炉台的黄毛丫头,也不肯交给你这个学识渊博的弟弟呢?”
“你这么做,无非会让人觉得,我夏雷连一个丫头片子都不如,你让我一个七尺男儿颜面何存?她是夏董,我是夏总,你让我在公司职员面前怎么抬得起头……”历来有美男子美称的面孔,慢慢流下两行热泪。
全场人听傻了,初初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虽然知道他叔叔有私心,但也是这次股票异常的时候,才留意到的。
现在听他这么说,才知道他对自己的成见这么大。
初初也由此明白了,她上任以来,公司即便是年年盈利,效益年年创新,她也总是无法从公司元老们口中得到一丝丝赞许,或是一个认可的眼神。
原来,原因在这里。
可是,作为一家人,初初还是决定原谅他,尽量去劝说他,让他不要那么偏执,有什么话,有什么问题,可以一家人关起门来解决,让外人看到只会落下笑柄。
初初走过去到夏雷身边,用侄女的身份好心劝阻:
“叔叔,这里是公司,有什么话,我们……”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雷暴力阻断了,猛的甩开夏午的领口,转向初初。
“你给我闭嘴!这里是公司没错,但从现在起,它是属于我的,属于我夏雷的,没你说话的份儿!哈哈哈哈……”说到这些,夏雷情绪越是激动,伸开双臂趔趄着走到董事长开会的位置,在椅子上摸了摸坐下来。
看着在场的股东们,夏雷语气极为嚣张,动作极为张扬道:“你们给我听着,我现在持有集团26%的股份,比以前最大股东夏午一家持有的股份多出1%。所以,从现在起,我才是夏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一切由我说了算。从今以后,你们都得听我的。”有点像暴君登基的劲头。
在场所有人对夏雷的反常行为极其诧异,多数以为他可能精神上出问题了。但听他这么一说,全场当下一片哗然……
初初回头看她老爸的时候,正好迎上夏午那双睿智的双眼,父女俩暂短的对视,足以读懂对方眼中的那一丝忧虑。
果然,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事已至此,容不得初初接不接受,更没有给大股东夏午一个摇头沉思的机会。
该来的还是来了,为了顾全大局,初初只能谨遵老爸夏午的教诲:利益面前无兄弟!
现在,初初手里已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把她叔叔夏雷告上法庭,可是……
在初初迟疑的小片刻,会议室门被推开了,紧接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这位贵妇人,正是夏午的妹妹,夏雷的姐姐,夏之初的姑姑,满满的亲娘------夏雨。
看到夏雨,在场的股东们也都忙点头问好。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当年夏氏集团,就是由她和夏午兄妹俩一起创办起来的。
“姑姑……”初初先走上前去,替夏雨拿过手提袋。
夏雨朝初初点点头,把手提袋递给她在她手臂上轻轻抚了抚后,径直走到董事长位置前,在夏雷的身边停下。
“姐姐……这里的位置你随便挑着坐……”夏雷大手一挥,毫不阔绰。
“啪~”夏雨没有任何表示,这一巴掌足矣说明她的立场。
夏雷被这一巴掌打怒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腮帮子鼓了又鼓,指着门口怒视着她低吼:“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奥特!!!”忽地站起来。他不懂姐姐为什么这么对他。不过他不在乎,在他心里,权利才是最实际的,亲情都是扯淡。
“该出去的人是你,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们夏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夏雨比夏午燥的多,直接把夏雷背后的椅子推翻了。
夏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整理下西服,对着夏雨冷笑几声:“哈哈哈~~~叫我滚?笑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站的是谁的地盘?我告诉你,你弟弟我现在手中持有公司26%的股份,我才是最大股东!大哥他们一家三口加起来还差我1%。叫我滚?我是看在大家还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才没叫保全把你们丢出去……”
“呱唧~呱唧~呱唧……”夏雷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夏雨散漫的掌声击断了。
“哎呦~夏雷,听你这么一说,我们是不是该谢谢你的不丢之恩呢?26%的股份的确比大哥、大嫂、初初他们三个人加起来多了1%。但是……如果加上我的那一份算进去呢?”
此话一出,夏雷刚刚那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一点一点在脸上消退着……
夏雨的及时出现,让其他股东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平时看好夏雷,但刚刚夏雷那出格的行为,让其他股东对他马上变了看法。原因很简单,没有人敢在疯子手下混饭吃的。
在夏雷还没有爆发之前,初初赶紧走过去,拦住姑姑的肩膀走到一边。因为她看得出,眼前那座“火山”下一刻,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她怕伤害到姑姑。因为那个人已经疯了,眼里是分不出远近的。
这一重重打击,对夏雷无非是当头一棒,捶的他几乎摇摇欲坠快要倒下,多亏及时按住身后的椅子,才勉强支撑身子没有倒下。
这时,办公室门开了。这一次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而且包括多种身份。
证监会,公安局,工商局。
除了这些人以外,前面还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是全场都是认识的人-----钱满满。另一个满身泥巴的人,全场只有两个人认识他。这个人刚被满满从废弃工厂地窖里揪出来。
满满这段时间,每日每夜地忙乎,都是在忙这件事。
“老爸……”看到那个满身泥蛋子,蓬头垢面的男子时,小陈尖叫一声飞扑过去。
“咕咚……”夏雷看见穿着制服的警察和那个泥蛋子男人出现时,刚刚勉强支撑起身子时,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把椅子绊翻老远,发出巨大撞击地板的声音。
三名公安走到夏雷身边,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拿出拘捕令,操着蹩脚的普通话:“夏雷筒子,你涩嫌私扣人质和民间放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条款的第XX条和第XX条,这是拘捕令,请你配合跟我们到公安局走一趟。”
“嘿嘿……嘿嘿……”夏雷什么也不说,傻呵呵地笑着,乖乖伸出双手让人给他戴上一对冰冷的镯子。看样子,像是真的疯了。
“带走!”拿拘捕令的公安一声命下,两位小弟一人架一只胳膊,把软趴趴地夏雷从地上拖起来,一左一右拖着出去了。
“请让一让……”拖着走到门口,被工商局和证监会的人堵住了。
“对不起,我们也是来带人的……”工商局接到证监会举报电话,说这里有问题,他们就赶过来调查了。如果查出来,不仅能罚点款,还能晋级。这么大一条肥鱼,不能放他走。
“其他部门干涉公安局办案,等于妨碍司法公务,这个责任你们负不起。如果你们也是查这个人的话,那就去公安局排队等着吧……”一边一个推开。还是拿拘捕令的人有魄力,直接从中间“杀”出一条出路。
“@$%^&*#$……”其他两部门眼巴巴的目送三公安把夏雷拖进电梯,才呜呜啦啦叽歪个没完。谁让人家公安的国徽下面有齿轮呢?你不服?不服压扁你。
眼看人证被拖走了,证监会和工商局只能去夏雷办公室拿走资料,搜刮一些物证了。
半个小时后,总经理夏雷的办公室被“洗劫”一空,除了必要调查的资料被带走外,听他的秘书说,好像还少了一块金表,少了一个价值百万的紫砂壶,和阿里山极品好茶N箱……o(╯□╰)o……墙倒众人推啊嗷嗷嗷!!尼玛一群土匪啊这是……
会议还得继续不是?
接着开会,初初说把方案给大家看看,但股东们表达一致不看,还一个劲的往死里表决,说就相信初初,让她以后甩开膀子大胆去做!
只有被夏雷收买那个楞头青,很识时务地当场写了辞职报告,主动要求退出董事会。
初初接过楞头青递上的辞职信时,看都没看,当着所有股东的面,直接撕了粉碎扔进纸篓,锐利地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遍,简短说了四个字:“下!不!为!例!”
楞头青长着一粒贼大的脑袋,上面光不流球寸毛不生,惭愧地点了点头,在锃亮的脑壳子上“呱唧”盖了一巴掌,悻悻地回座位上去了。
满满在一边嘟囔:“有头无脑的2B货……”
楞头青屁股刚一落座,会场上突然响起响亮又热烈的掌声,把他吓的差点滑倒,赶紧坐正身子,左右看了一眼,伸出两只肥嘟嘟大手,咧着肥厚的嘴唇,真心诚意地使劲呱唧着。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初初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各位深深鞠一躬。这是她上任以来,得到最激烈时间持续最长的一次掌声。
散会以后,大家都相继走出会议室,初初整理好文件准备出去,才看见小陈和她老爸没走,便向他们走过去。
“小陈,谢谢你!”无需过多语言,小陈能看到初初眼中的真诚。
小陈眼中划过一丝薄雾,赶紧把脸扭向一边,稍作调整转过来看着初初说:“夏董,有些事……”夏雷已归案,她想把盗取方案的事情给初初说说。
“呃……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你们说,不如这样吧,我先说……”初初知道她要说什么,马上打断。
小陈点了点头:“夏董,那您先说吧……”
初初淡淡一笑,看着小陈那个泥蛋子老爸,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看着小陈说:“让他们帮你开个房间,先带你老爸进去洗洗灰,然后再带着他去好好吃一顿,好好补补身子,记得拿发票……”小陈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为了大家好做,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夏董……”小陈听不下去了,知道自己的泥蛋子老爸不配。
初初伸手一压,把目光转向泥蛋子,好言相劝:“大叔,我吃过你和大婶做的板栗糕,味道棒极了,这么好的手艺被埋没多浪费,害我天天想吃都吃不到呢。”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满脸遗憾继续道:“大叔,我看不如这样吧,为了让我天天都有板栗糕吃,你和大婶开家铺子怎么样?你们只管去选店面,房租、装修、杂七杂八的费用不用担心,暂时由我来出……”这样的话,他才有追求,才没心思去给小陈惹祸。
“夏董……”泥蛋子已经感激涕零,颤巍巍地伸出多天未洗的手拉住初初的手,泪珠子噗答噗答掉个不停。
初初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在泥蛋子手上拍了拍:“大叔,你不说话我当你是答应我了啊。小陈啊,放你两天假,开车陪大婶大叔到处走走看看,哪里有合适的门脸……”
“夏董……”小陈又一次打断,并把泥蛋子老爸的脏手从初初手里拽了出来。
“这是工作,不许找借口!”说完伸手在小陈肩上拍了拍,把文件夹在胳肢窝,伸手去口袋里拿手机,提示音一直响个不停很久了。
拿出电话一看,上面有一百多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她老妈任婷婷打来的。还有一条简讯,上面写着:“初初,老妈病危,开完会务必速到XX医院!务必!务必!”
哧~都病危了还能打这么多电话,还会打字发简讯,老妈这次又在搞什么花样。
一切愁云淡雾都解决了,初初原本打算去周正集团偷偷看看清白的,被老妈这么多电话催的,看来只能晚一点再去了。
毕竟,还有一个“病危”的老妈在医院躺着,于情于理,是真是假,初初都得先到XX医院晃一圈……
作者有话要说:不太善于写纠结的情节,从昨天一直卡,光那个股份分配算了一天……
不知道11加15等于多少,还要用计算器……o(╯□╰)o
还有没睡的亲吗?么么,小夕眼睛好痛%>_<%……
终于把昨天的连同今天的都补齐了,哦也~
85、活到一百岁 万岁
二十分钟后,初初开车来到她老妈短信上说的那家医院。
到医院后,她没有先去总台查她老妈的病例以及病情,而是直接找到牙科诊断室。到那里一问,医生说这里没叫任婷婷的病号。
怪了,怎么会没在这里?
初初之所以跑到这里,其实是有原因的。
因为她老妈一向视金钱如生命,更是视生命如金钱。用她自己的话说,只有珍惜生命,才能享受美好的生活,领悟华丽的人生。
不能因为平时的懒惰不去做检查,而疏忽了体内那些肉眼看不到的“祸根”,日久天长,说不定那一天就因此蔫了。
如果自己有一天突然嗝屁了,别人就会将她的老公搂之,强之。将她的宝贝女儿,虐之,弃之!将她没有花完的钞票,取之,花之!将她的豪宅名车住之,飙之!
因此,任婷婷不止一次地对初初和夏午表态:为了好好守住老公、女儿和殷实的家产,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让自己少跟汗毛!
由此一来,尽管任婷婷一向是个让人不省心的主,但对于她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向来都是初初和她老爸最为放心、最少关注的一项。
初初拿着手机,站在包扎室门口纳闷了。记得上次也是在她开会的时候,老妈大呼小叫地说自己快要病危,吓得她赶紧跑到医院。
到医院一看,才知道她老妈怀疑自己的乳牙被她吞进肚子里了,死缠烂打非要医生想办法把她弄出来。人家医生X光都帮她照了,片子也给她看了,告诉她肠道里除了食物就是水,没有可疑的物件,可她老妈死活就是不信。
最后医生没辙,很无奈地建议她去买一瓶开塞露灌灌,这才把她吓唬住。后来,医生让她张嘴一看,她那颗乳牙根本就在牙龈上“活”的好好的……
从那以后,她每年都要找几次牙医,总说自己把乳牙吞肚子里了,怕把食道肠道划破之类的。每次都要发短信给初初和夏午,声称自己病危……
初初和她老爸夏午收到此类短信,从开始吓得的脸色发白,到现在的摇头苦笑。父女俩对任婷婷频繁发的“病危”短信,早就免疫到能笑看“生死”了。
这就证实初初为什么一到医院就先跑到牙科找她老妈了,主要是以前往牙科跑多了,慢慢习惯成自然了。
这次换地方了?初初站在牙科门外郁闷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她老妈打了过去。
病房里。
任婷婷正倚在床头端着护士小姐给她倒的水喝着,一听到电话响赶紧拿起来,看到是初初打来的,马上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赶紧躺进被窝,比林黛玉还虚弱地按了接听放在耳边:“咳咳咳……内卫……咳咳咳……”
“妈咪,你在哪里?我到牙科怎么找不到你呢?”
“咳咳咳……是北鼻啊,我快挂了……咳咳……”翻了个身对护士小姐挤挤眼,捂住手机窃喜道:“我女儿来看我啦……”护士小姐被她的样子逗的捂住嘴笑。
“妈咪你怎么咳的那么厉害?快告诉我你在哪,我马上过去……”话筒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把初初吓坏了。
“咳咳……妈咪在XX楼XX病房……咳咳……你快过来……咳咳……老妈想看你最后一……眼……咳咳……”任婷婷快把肺咳出来了。
“好,我马上来……”初初吓得脸上发白,挂了电话直接从楼梯冲上XX楼。
初初气喘吁吁,双手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被她老妈的样子吓了一跳。
早上还活蹦乱跳出门的人,现在怎么就穿着病号服,扎着吊瓶,碎弱的像一只碎了又被人用胶水沾起来的瓷猫呢?
“妈咪……”初初马上冲到病床前,蹲下来抓住她老妈的小手,不可置信的紧张道:“妈咪,你怎么会躺在这里?到底哪里不舒服?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撞车了……”真不该把车给她的。
“咳咳咳……咳咳……我……”任婷婷稍稍翻了翻身,用一连串的咳嗽回答了初初一连串的问题。
“护士小姐,我妈咪怎么了?她怎么会咳成这个样子?”看老妈咳的满脸通红,初初忙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护士小姐。
“小姐,你妈妈得的是肺心病……”护士小姐知道病人在和女儿撒娇,知道她真的没有这么严重的,但也不好揭穿。
“什么是肺心病,严重吗?她咳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不去帮她叫医生来?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老妈咳成这样,护士却无动于衷站在那里,让初初很焦急很生气。
“小姐,你妈妈的病情已经稳定住了,你不用太过紧张,还是给她先喝点水吧,不然嗓子会吃不消,还会损坏到声带……”护士小姐的话音刚落,咳嗽声顿时降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分贝。
“咳……水……咳……水……给我……水……”任婷婷被护士的话吓住了。咳了半天,嗓子真的很吃不消了,她不要把声带也挣破,所以还是见好就收,她不要变成鸭子。呱呱~好可怕。
“妈咪,来,水在这里,我扶你……”初初赶紧把水杯端起来,扶她老妈坐起。丝毫没觉得那里不对劲,太紧张她老妈的病情了。
任婷婷咕咚咕咚把水杯喝了底朝天,火辣辣的喉咙及时得到滋润,脸色才算有点正色,只是两只眼睛被她咳的峥红,眼角湿湿的,像哭过似的。
“妈咪,对不起……”初初放下水杯,眼睛湿湿地把老妈轻轻拥在怀里。老妈都这样了,她还怀疑老妈在搞鬼,真是太不孝了,内疚死了。
“咳咳……是妈咪不好,总让你担心……”看到女儿自责,任婷婷也有点于心不忍了。觉得自己不该装咳嗽骗女儿担心,真是太过分了,后悔死了。
母女俩满腹自责地抱成一团,搞得站在一旁的护士小姐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默默“告退”。
护士小姐出去以后,任婷婷才慢慢从初初怀里钻出来,眼泪吧嚓地看着她说:“北鼻,妈咪不是故意吓你担心的,妈咪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才……”
“不许你瞎说,难道你忘了从我记事那天开始,每年我和爹地生日的时候,你都是怎么给我们承诺的吗?”任婷婷的话没说完,就被初初抢了过来。
任婷婷轻轻点点头,咬了咬嘴唇流着眼泪,对自己的承诺倒背如流:“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亡……”抿着嘴,羞愧地低下头。
“就是嘛,我和老爸都没活够呢,怎么会放你走呢?再说了,你要是走了,就不怕别的女人来抢你老公,虐你女儿,住你豪宅,开你的名车吗?”初初看老妈孩子气的一面露出来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才不要呢,我要活到一百岁,万岁~”被人沾起来的瓷猫,举起拳头的样子,像是百变机器猫,也像变异金刚。
“万岁~”初初跟着她老妈,用拳头和她碰了碰,才一本正经问道:“妈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肺心病呢?你自己来医院的,还是被人送来的?”这个才是她最关心的。
“呃……我去爬山了,可能累着了……当时就觉得喘的厉害……所以……咳咳……醒来时就在这里了,不知是谁把我送过来的……”任婷婷不自然地掩饰着,尽管如此,还是把头低的老低了。撒了谎的人,总不能还像只傲娇的公鸡昂首挺咪。
她还是那句话,在没捉奸在床以前,她是不会说的。就算那女人救了她的老命,她也不会因此罢手。总之一码归一码,情敌是情敌,恩人是恩人,她不会混淆的。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是谁把你送到医院了,是吗?”初初好像并没有怀疑她老妈说的话。
“嗯……我当时晕过去了……”依然低着头,轻轻点了两下。
“唉,真是太遗憾了,本该好好谢谢这位好心人的,看来……”说到这里,看着老妈比她还遗憾一直低着头。
忙安慰道:“算了妈咪,既然人家不想留下姓名,我们也别想那么多了,日后有缘在遇到的话,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人家的。你也别多虑了,开心一些,安心养病,这样才能早点回家,你也不想一直待在这里的,对不对?”如果能再遇到这位好心人,她一定重谢,初初在心里给自己说。
“嗯,有机会再谢吧……可是北鼻,你能不能请几天假,留下来陪着妈咪,妈咪不想一个人待在医院,我怕……”小孩子似的抱着初初的胳膊轻轻蹭着。其实她是想让护士小姐看看,她的女儿不知道有多孝顺。
“放心吧妈咪,不用你说我也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出院,都不会离开半步的。”初初心里酸酸的。觉得平时工作太忙,陪老妈的时间很少,才让她这么怕孤独,真是……
“你说的,不许离开半步!拉钩!”任婷婷开心的伸出小拇指。
“是,不离开半步!”有这样孩子气的老妈,初初能吝啬的不把小拇指给她勾吗?
拉完勾,初初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妈躺下,并用坚定地眼神再次向老妈保证自己不会离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