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车关上车门,站在车前放眼望去,前方一片漆黑。掏出手机四处举了举,和上次一样没有信号。阵阵山风吹的山林瑟瑟作响,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
初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前后看了一眼,四周乌黑的空洞,让她觉得毛骨悚然。突然想起清白上次说“走夜路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看”……
想到这些,顿时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她赶紧把衣服上的帽子拉过头顶,暂时用它将自己和四周的黑洞隔离开来。举起手机,用微弱地光线照着山路,一步一步艰难地摸索着往前走。
通往山顶的羊肠小道,是那么的崎岖,那么的险峻。
踩着陡峭的山路,面对漆黑的空洞,不过在她戴上帽子以后,感觉仿佛有一支保护伞,为她辟邪遮煞,渐渐地驱散了她内心的惊恐和不安。
一路上,再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让她惊悚的诡异事件。取而代之的是,她和清白相识以来,过往在清白身上发生的那些种种画面。
画面里,有温馨,也有感动。历历在目像幻灯一样,不停地在初初的心境流畅回放着。
第一次在雨中,看到满满匕首下那双求助的眼神,和那声“救我~”虚弱的呼唤,让她毫不犹豫地将那个虚弱地身子从地上扛起来就走。
第一次听到那绝望的失声痛哭连带着薄弱的双肩微微颤抖,让她不假思索地将那个单薄的身子拥入怀中,内心发出万千怜惜。
第一次看到那张因为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而满足的像一个拿到糖糖的娃娃般简单的笑容时。即便是冻僵了身子,冻红了鼻尖,依然忘我地被她辛酸的身世感动着,痛惜着。
第一次看到那个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布球”,还艰难地探个头出来一脸无辜地说着:“我属虎~”,让人哭笑不得的傻姑娘,傻的让人不去守护都不行。
第一次看到那双血淋淋拥有“刨地功”的双手,和那张傻兮兮让人忍不住心疼的想要揍人的笑脸。
第一次看到那张美的让人窒息脸颊;第一次看到沙发上那个让人难以自控的背影;第一次吻上那张粉嫩含着甘露的薄唇;第一次感受那羞涩又无措地第一次;第一次听她说自己已是别人的女人时,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和心被撕裂的疼痛……
许多许多的第一次,都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事情,在初初的脑海中清晰而清澈。还有许多许多的第一次,在初初心里,都是那么的难得,那么的难忘。
想起许多许多的种种过往,让初初时而心里隐隐作痛,时而唇角上扬暖暖笑笑,不知不觉已爬到山头。
放眼望去,能看到山坳里那几盏依稀的亮光。初初又想起上次看到那片微弱的亮光时,清白雀跃地挽着她的胳膊,开心欣喜的模样。
禁不住心中一暖,精致的唇角微翘,勾勒出完美的弧度。伸手去掉头顶的帽子,大步向亮光的地方走去。
来到村长家的院子边,站在上次因为一时不知所措而躲在清白身后的地方,看着小窗子亮着的灯光,深深抽了一口气,轻轻地向院子里走去。
初初站在那两扇紧闭的木门前,顿了一顿,迟疑着伸手往门板上敲了两下。
“谁呀?”这个声音初初不陌生,是老村长的声音
初初一时不知如何答应,顿了一下,简短道:“我……”上次没做自我介绍,只怕是报上自己的大名,人家也不会理会。
“来啦……”里面的话音刚落,木门也随即被打开。
“你是……”由于外面太黑,老村长站在门里虚掩着一扇门,看不清来人的面孔。
“村长,是我……”初初忙把脑袋往里探了探,明知这样有些冒犯,但也得往前挤挤,让里面的灯光照到自己的脸。
老村长在初初身上打量了一番,马上就认出了她,不过叫不出名字:“呃……你不是那个……”
“是是是,就是我,老村长您还记得我吧?”看到老村长还能认出自己,初初真的有点感激涕零的感觉。
“快,快,快,快进屋,别站在外面,夜里风大容易着凉。”怎么会不认得,上次她往枕头下塞的2000块钱,到现在还没舍得花呢。
“你怎么来了……”
初初前脚还没抬起,清白不知何时已站在老村长的身后。光线太暗,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是听着她冷冰冰的口气,感觉比外面的温度还要低。
“我……”抬头往村长身后看了一眼,初初语结了。纵然是有千言万语,纵然是内心波涛汹涌,此刻却无从表达。
“别站着呀,快进屋里。”老村长的不知情和他热情的招呼,才让初初又一次抬起脚,踏进门内。
老村热情招呼着走在前,初初回谢着随后,清白无声地跟在后面。村长夫人看到初初,只是半秒钟的回想,便认出了这张俊美的面孔。
“闺女,大半夜的你咋来了,冻坏了吧,赶紧过来烤烤火。”比村长还要热情,拉着初初的手脖子就往火盆跟前拉。
“呵呵……谢谢阿姨,我不冷,走路走的都……出汗了……”老夫妇的热情好客,让初初既窝心,又有点不自在。
落座的同时向旁边看了一眼,见清白站在一边,也不看她,也不吭声,面无表情地拿起一捆麻绳,盘在椅子靠上。
见状,村长夫人马上把麻绳从她手上夺过来,盘了盘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搁,笑着拉着她坐到火盆边的另一张椅子上,亲切地道:“清白,你先陪着朋友玩会儿,这麻绳咱明天再搓。我和你大伯去厨房烧点开水,让这闺女暖暖身子,天儿这么冷,可冻坏了……”
“大娘,你不用客气,这闺女的身子天生就是冷的,喝开水也暖不热她的。”清白拉着村长夫人,挖苦讽刺话中有话,被她说的有模有样。
“诶,看你说的,世上哪有那样体制的人。可不能瞎说,呸呸呸~”村长夫人比她还认真。
初初见村长夫人向着自己说话,马上站起来,故作认真道:“阿姨,需要劈柴吗?要不要我帮您烧火呢?水缸里的水还够吗?不够的话我去挑……”一字一句都暗示着自己有多么多么的需要热水。
“闺女你坐着,咱啥都有,不用你帮忙,我和你大伯去就行。清白,你也坐着,热水很快就来了……”
“对对对,你大娘胆儿小,我去给她做个伴儿,你们先聊着……”老村长也热情迎着,一边跟着夫人出去了。
老村长和夫人相继走出去后,屋子里就剩清白和初初两个人了。
随着“咯吱~”一声的关门声,屋子里的气氛,顿时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你来干什么?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清白拿起麻绳,坐在椅子上一边搓着,先开口,也不看她。
“我,我也没说要带你回去。”初初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坐下来,笨嘴笨舌。
听初初这么说,清白手里的活儿停了一下,冷冷地道:“那你来干什么?”继续手中的活儿,虽然驾驭的不怎么熟练。
“我来找你的!”表情慌乱好不自然,语速却很迅速。想要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
“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走的。”又是同样的话,同样的表情。她就认定了初初是来接她回市里的,她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我不回。”语气任性的像小孩子。
“不回你在这里干嘛?这里庙小,容不下您这位大神。”清白停下手中的活儿,没好气地瞪着她,感觉这人哪根筋又错位了。
“我要和你在一起!”正视着清白,不肯把视线从她那双幽深的深邃中移开。
清白盯着她看了半天,把麻绳放在椅子上,起身俯视着她不耐烦地道:“疯了,一定是疯了,要疯你自己疯,我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初初一下子握住了双手。
初初慢慢站起身来,看着她清澈的眸子,认真地道:“我没疯,我是认真的!”
清白怔怔地看着她,片刻,果断地把手抽出来,语气平静地道:“明天一早,你就回去吧。”她不想被那双深情的眼睛再误导一次,也不想被她头脑发昏的话再欺骗一次。不想!不想!
不可否认看到初初的那一刻,清白的心里有过瞬间的悸动。可是,她心里的伤口,依然疼痛不止,像是在警示着自己,不要再去犯傻,不要再去接受伤害。
“不,我不走。”
“好,你不走我走……”清白马上转过身,无法再面对那双充满柔情且坚定的眼神。
初初一下子从后面抱着她,双臂由她的双肩一直环到胸前,十指紧紧相扣,下巴紧紧贴在她的颈跟,声音哽咽道:“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最后一次……”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涌而出。
清白浑身微微一颤,心里的伤口也随着颤抖不止,酸酸的,抽搐着,颤抖着……
“咯吱~”随着外屋传来的开门声,初初迅速松开双臂,慌乱擦拭眼泪的时候,也看到清白轻轻抬起了衣袖,在双颊上沾了沾。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人米?_ _?(╯▽╰)……
首发,未知数。GL小说群199262017
90、老夫妇“棒打”鸳鸯梦
“闺女,来,热乎乎的荷包蛋,趁热吃了暖暖身子……”村长夫人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白底蓝花的花瓷碗,笑嘻嘻地进来了。村长跟在后面,手里也端着碗。
“大妈,您不是说烧水么?怎么又煮荷包蛋去了?”清白马上走过去把碗接过来。她下午刚到的时候,村长夫人也给她煮了四个荷包蛋。
“光喝水哪能行呢?你们在城里生活习惯了,平时肯定都是吃好的。来到咱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凑合着吃吧。”在物资匮乏偏远的深山村,村民们招待贵宾,第一餐都是荷包蛋。
“就是就是,来,闺女,这一碗是你的……”老村长接过话,忙把那碗荷包蛋递给初初。
“这……真是麻烦你们了,这么晚还给我煮蛋来吃……”初初自小和荷包蛋就八字不合,吃一次吐一次。可是村长夫妇的热情好客,让她盛情难却,只好伸手将碗接过来。
初初把碗接过来,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刻就有种反胃的感觉。极力克制着想要呕吐的冲动,拿着筷子夹了几次,都没把荷包蛋夹起来。
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的清白,端着碗看到初初这个态度。开始不满意了,禁不住在心里啧啧冷讽道:几日不见,还是挑三拣四的一个德行。真是有钱人啊有钱人,吃个荷包蛋跟吃毒药似的,难道有钱人就不吃鸡蛋么?
清白心里这么想着,对村长夫妇客气地道:“大妈,大伯,这个人天生不能吃鸡蛋,还是咱们自己吃吧……”说着将手里的筷子往碗上一横,过去把初初的碗夺了过来。
“诶,鸡蛋可是好东西,给,闺女,吃吧。你们吃着,我和你大伯去给你们铺炕……”初初正窃喜荷包蛋被夺走,谁知,不到三秒钟,可又被村长夫人塞到她手里了。
“阿嚏~阿嚏~阿嚏~”初初毫无征兆地一连打了三个喷嚏,碗里的水都快溅出来。估计是被山风吹的,一冷一热,感冒了。
“闺女,被风吹感冒了吧?”知道感冒不能吃鸡蛋,老村长赶紧把碗接过去,关切道。
“我没事……阿嚏……”鼻子也塞了,感冒怎么说来就来呢?刚刚爬山的时候,还出汗呢。
“看样子肯定是感冒了。清白,先扶这闺女到那屋躺着,我给她熬点姜汤驱驱寒。”村长夫人如是安排着,和村长一起出去了。
初初深夜的“探访”,算是给老两口添下大麻烦了,手脚不停地忙个没完。荷包蛋还没吃,又要去给她熬姜汤。
“是真感冒,还是假装的?”清白有点忍不住了,语气充满了质疑。刚刚都好好的,怎么还没扭扭脸儿,就喷嚏连连了?
“阿嚏~我没装,阿嚏……”感觉双腿无力,一边掏出纸巾捂住鼻子,打着喷嚏坐了下来。
清白慢慢来到她身边,狐疑地看着她,发现她脸色真的很差。马上心里一紧,也没有表露的太过关切,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
“别坐了,听大妈的话,去那屋躺着,一会儿喝碗姜汤驱驱寒就没事了。”
“谢谢……阿嚏~”初初没装,她是真的很不舒服。但能被清白这么扶着,倒觉得自己感冒的挺及时。心里的甜蜜,早已将身体的不适掩盖了。
“嘴巴闭起来,也许能少吃一口凉风,不然又要咳嗽了……”虽然很担心,但对她的态度也不能太软。
初初像是收到命令一样,赶紧点点头,乖乖地闭嘴不再说话。顺势把身子往清白身上一斜,零距离的接触,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清白身子一趔,瞪了她一眼,禁不住暗自抱怨:瘦的跟竹竿似的,怎么会这么沉,全身的重量都快压到人家身上了,真是的……
清白扭扭斜斜地把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初初扶到另个屋子的炕上,帮她把鞋子脱掉,盖好棉被。站在床边沉沉抽了一口气,小声抱怨道:“大老远翻山越岭跑到这里来感冒,你可真会选地方,真是会折腾人啊……”
初初轻闭着双眼,不用看都能想象到清白什么表情,一定是惯有的又气又无奈那副可爱至极的模样。自己还是那么坏,看到她不舒服就会莫名的开心。
清白的抱怨和挖苦,不仅没有让初初感到生气,反而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动听最美妙最让人百听不厌的声音。
“别走……阿嚏~”清白刚转身走了一步,便被初初虚弱不堪地呼唤喊住了脚步。
清白转过身来,回头往床上看着,耐着性子好声好语地道:“我去厨房看看,让老人家一直忙前忙后,我心里过意不去。不是谁都能跟你一样好命,打个喷嚏大家都得跟着你感冒,走到哪,都得把你当神敬起来。”同样是感冒,她怎么就格外折腾。瞟了一眼,不再理她。
“冷……”刚转过身,还没走出一步,又被身后那颤颤巍巍的声音唤住了。
清白只好再一次转过身,顿了一下,满是无奈地走过去,伸手帮她掖着棉被,一边嘟囔:“盖了这么多,还……”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初初突然拉住了双手,轻轻一拽,上半身马上倾斜贴在初初胸前。
“你……”想要挣脱,双手却被她死死握住放在胸前。清白坐直身子,慢慢把脸扭到一边,手上还在挣扎,刻意不去看那张总是让她心跳不止地脸颊。
“别动,就这样放着,让我暖和一会儿……”语气柔和,脸色很差显得分外焦脆。依然闭着双眼,紧紧握住清白的双手。
清白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没了挣扎的力气,屋里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逐渐放松下来,慢慢回头把视线放在那张焦脆的脸上,很担心,很心疼,又很无奈。
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就应该遵守去做。说了不再见她,说了不再为她伤神,说了要把她从自己的心里赶出去。
可是现在,如果再由着她,如果再不管好自己反叛的心,不就是失信别人了吗?每天想她的时候,都告诉自己不可以去做她的绊脚石,不可以挡在她的光辉大道上。
可是,可是她还在生病……如果就这么把她丢下来自己偷偷走掉,于情于理,清白都做不到,丢不下,走不了。
唉,可是怎么办呢?以前自己在最无助最恐惧的时候,都是依赖这个人才走出那段黑暗空洞的日子的。不管那时这个人是否想真的想给她依靠,最起码在自己心里,她都一直是自己唯一的支柱。
就算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在自己心里,那些短暂甜蜜日子,的的确确地存在过。如果是假的,就不会有那么真实的幸福了。
她大跑到这里来感冒,可能也是上天的安排,等明天她的病好了,就把一切给她说清楚,该还的会还给她,不该还得,只要她提出一切和钱有关系的,她都会还给她。
从今以后,和她分的清清楚楚,两人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互不干涉。她走她的光辉大道,头顶光环做她光鲜逼人的成功人士。我走我的羊肠小道,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勤勤恳恳踏踏实实过我的简单生活。
清白如此想着,一边看着那张虚弱仍然带着贵族气息俊美的脸颊,禁不住暗道:身世显赫的人,一生下来注定有她不平凡的使命,和旁人无法承受的责任。自己这个身世卑微的小人物,怎能混账的挡在她前面?
想到这里,清白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张俊秀的脸,默默说着:高贵的夏董,你没有时间在这里偷懒的,很多事情要等着你去做,你一定要快些健康起来才行……
清白的这些话,一半是担忧夏氏集团没初初不行;另一半,是发自内心的希望她身体快些好起来,省得……省得令人心疼……
双目紧闭的初初,身体忽冷忽热还夹杂着隐隐疼痛,可她始终没有皱过一下眉头。握着清白的双手,感受着从她那里传来的温度,心里全是甜甜的美。
初初今天才深切地体会了那句“痛并快乐着”真实又贴切的含义。
原来,有自己最爱的人陪伴在身边,即便身体上被折磨的痛不欲生,但心里仍是幸福的。一种默不作声的幸福,一种惊天动地的幸福。
如果,如果,如果能把幸福拥在怀里;或者,或者,或者被幸福拥在怀里,那该是一种怎样的心花怒放,该是怎样的地动山摇……
这时,村长和村长夫人端着姜汤进来了。
“快扶她起来喝点姜汤,一碗姜汤下去,一觉醒来,明天保准生龙活虎……”听到这个声音,初初顿时感觉浑身痛的快要挂了。
“我来喂她吧……”清白马上把手缩回来,起身去接碗。
“别,年轻人抵抗力弱,还是让我来吧……”村长夫人忙示意清白到旁边,自己端着碗来到床前。
“老头子,你把闺女扶起来,她有点发烧,赶紧的……”村长夫人的“妥当”安排,让清白站在旁边丝毫没有插手的机会。
“诶,闺女来,大伯扶你起来,小心点儿……”村长马上走过来,满怀关切地把初初扶起来。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初初闭着眼,闭着气儿,几口就把姜汤灌了进去。忍着被烫的火辣辣的嗓子,被村长扶着慢慢躺好。
清白走过来担忧地往床上看了一眼,回头问村长夫人:“大妈,她有点发烧,这样行么?”不用湿毛巾给她盖在脑门上降降温吗?
村长夫人呵呵一笑,轻松地道:“放心吧,我和你大伯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在感冒上花过一毛钱。只要一感冒,一碗姜汤下去,一定汤到病除……”
“是啊是啊,放心吧,睡一觉起来,很快就能跟没事儿人一样,照吃照喝啥都不耽误。”村长也马上接道。
“哦,那就好。大妈大伯,这里我来照顾她就好,你们二老快去歇着吧,脚手都没停着一直忙乎到现在,真是……”
清白的话,听的初初更是暖意绵绵,心里的幸福感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病归病,疼归疼,她的心思可从没离开过清白一秒钟。
“诶~年轻人抵抗力弱,没有我们老年人破实,你还是去另个屋睡着,万一被传染上可就不好了。我和你大妈就睡在隔壁,夜里会轮流过来照看她的……”老村长说道。
老村长的这些话,可谓是“毁灭性”地把初初心中那些各种幸福瞬间席卷而空。
“啊……”初初浑身无力,意识还是清醒的,用仅有的一丝力气发出微不足道的抗议,想要全力将清白留在身边,将幸福紧紧抱住。
清白马上往床上看了一眼,满脸担忧地道:“可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村长抢了过去。
“清白你别担心,一会儿我帮她再加两床棉被,给她盖身上捂一捂出出汗,把体内的寒气逼出来,就没事了。你就放心到那屋睡着吧,啊!”
“就是就是,听大伯大妈的准没错儿,走,我带你去那屋……”
“哦……”清白再不放心,也还是被大妈热情地拉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初初睡的屋子。
村长夫人带清白去另个屋睡觉,村长去别的屋帮初初抱棉被。
三人相继走出屋子后,初初绝望地把牙齿咬的咯吱响,抬起手,用仅有的意识,仅有的力气,闷闷地在炕上锤了一下。
一锤落下,初初只觉得眼皮沉沉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不一会儿,便沉沉入睡了,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一个被角……
91、没钱吃饭你要养我
初初一觉醒来时,浑身也没那么难受了。慢慢睁开双眼,被那从小小窗口斜射进来的晨辉刺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挡在额前,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隐约中,听到外面传来一老一少的对话声,让初初一下子神智清醒不少。
慢慢回忆着,想起了昨晚的荷包蛋,想起了姜汤,想起被清白扶到床上,和那双暖暖的手,以及最后老村长是如何人道“毁灭”了自己的幸福梦……
院子的对话依然在继续着。其中一个,是让初初最熟悉最喜欢就算听千万遍也不会厌倦的声音。
“清白,你听话,别走,一会儿等你大伯回来让他去送送你……”这是村长夫人的声音。
“不了,大妈你还是歇着吧,我走了……”没注意她们前面的对话内容,只是这一句,足以让初初浑身的神经顿时暴动!
走?她要去哪里?竟然把一个病号撇下独自溜走,这个女人,真够阴险,真够狠心的。就算她真是这么狠心这么阴险的女人,我也忍了,以后也绝不会再让她从身边跑掉!
初初一边抱怨一边自己调节,迅速床上鞋子,冲到外屋门口的时候,看到清白已走到院子边了,马上撵过去拉住她胳膊。
“你去哪?”想起差点被她再一次甩掉,初初就气的胸口一鼓一鼓的。
清白吓了一跳,回头瞅了她一眼:“我去哪和你没关系,别忘了这里可不是未名居,不需要什么都得先向你报告!”走路永远都是没有声音,大早上差点把人的魂吓飞到山那边。
“怎么会没关系?别忘了我还是……”病号二字没说出口,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
“哟,闺女你睡醒啦?身体舒服多了吧?”这时大妈端着一簸箕蒜头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初初和清白在院子边拉扯。
“呃……呵呵~谢谢您的姜汤,很管用,我已经没事了……”初初回过头,笨嘴笨舌显得几分尴尬,还紧紧抓着清白的手脖子,生怕一松开,她就会偷跑。
“那就好,身体刚好嘴里没味,一会儿我给你熬点鱼粥喝,既清淡又营养……”村长夫人说着把簸箕放在饱受风雨侵蚀的石桌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嘻嘻走过来。
无意看见她们手牵手,不解地道:“你们这是……”
清白脸一红,急忙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被初初死死抓住手腕,怎么都抽不出来。
初初也怔了一下,不过,马上调整好尴尬的表情,看着村长夫人故意紧张地道:“阿姨,你看她多不懂事,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完了,就想这么悄悄地跑掉,这样怎么行呢……”一边说着,还有一眼没一眼地瞥着清白逼视着。
村长夫人完全被初初耍的乌龙八卦阵给迷惑了,似懂非懂,也像是丝毫未懂,一双昏散的老花眼在她们之间看了几个来回,迷惑道:“白吃白喝白住……”最是不懂这句说的算哪出。
初初马上接过来,以为自己多能似的:“可不是吗?在你们家她光荷包蛋都吃了两次。就算要走,最起码也得等老村长回来告个别啊。所以,我必须拉住她,决不能在老村长没回来之前,让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溜掉……”别怪我,都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把我逼成这样的,说完还这样想着。
大妈反应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地道:“哈哈,闺女你可是误会清白了。本来今天我要到集市上去买鸡蛋和酱油,清白非要抢着去,心疼我年老腿不够灵活,走路吃力……”
“呃……是吗?”初初嘴角抽抽看着村长夫人,糗大了,脸都快绿了。
清白也斜眼看着她,皮笑肉不笑地冷嗤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心想:无知啊无知,真是无知的让人无话可说啊~甩开手,独自向前走了。
“阿姨,那,那我和她一起去……”
“好,去吧,跟上中午回来吃午饭啊……”
“好……”初初回头应了一声,大步追了上去。和清白并肩走着,也不说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走出很长一段距离,清白板着脸,一边走着冷冷地说道。
“你知道我想怎么样……”话像是在嘴边准备好似的麻利。
“我不知道。所以,你还是快回去吧,别在这里消磨时间了。”那个地方没有她这个大人物不行的。
“既然来了,我是不会再回去的!”初初坚定地回道。死缠烂打也好,厚脸没皮也好。总比见不到她,心里绞痛的好。
清白慢慢停下脚步,面对面和她站着,冷冷地道:“你的事与我无关,既然你这么坚定不回去,我也不会再干涉你是回还是不回。但是,请你离我远些,别再到处跟着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控制住自己,把她赶走。
“你休想把我赶走,我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语气坚定,目光逼人直射清白的双眸。
清白微微把头偏过一点,躲过那双随时都会让自己心软的眼睛,故作平静地道:“我不想失信于人,更不想妨碍别人,请你不要逼我……”初初这么做,无非只会让她更难做,心更痛。
“我不管,我只知道……”一句话没说完整,就被清白打断了。
“别说了,我不想听……”清白极力控制,才让语气显得平和。心里那座防守城堡,原本就不够坚固,不想被她轻易的摧毁。
看着她 “绝情”的态度,让初初双唇开始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在喉咙里上上下下堵了几回。伸手到口袋里拿出钱包,把里面十几张银行卡和一叠钞票全部抽出来。
然后,果断地将它们全部统统折断后,举着一把破碎的卡片,胸口起起伏伏地道:“记得你说过以后会报答自己的恩公,你恩公现在变成穷光蛋了。你是不是该报恩,该照顾照顾她了?”
说完,手臂一挥“哗~”地一声,把碎片扔到一边。知道自己很幼稚,可那又怎样?只要能把她缠回来,再幼稚一点初初也不会在乎的。
清白愣愣地看着卡片一片一片地落到地上,马上弯腰去捡。却被初初一下子扳住双肩,扶正了身子。
“别捡了,它们现在只是一堆垃圾,凭这里的水平,是没办法让它们复原的!”
“你……”她的任性,气的清白浑身发抖。
“你恩公饿了,现在该是你报恩的时候了。走,请我吃饭。”也不等清白是否同意,直接拉着手脖就走。
清白被拉的咧咧切切,一边生气地瞪着她,一边试图挣脱着,愤愤地道:“知道你是有钱人,如果钱多的真是花不完,就请拿去分给可怜人吧,别在我面前耍威风,又是撕钱又是掰卡,还要我请你吃饭……”
初初扳着脸,拉着她大步走着,面无表情酷酷地道:“自己都成穷光蛋了,哪还有能力去顾及其他穷人。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房子,没有前途,没有钱吃饭……”
说到这里停下脚步,回头严肃地看着清白,理所当然地道:“所以,以后我的生活,都要靠你来支援的。”
“你说什么?没有工作?你不是在公司上班的吗?怎么会没有工作?”说了那么多,清白最担心这一句。
初初下巴上扬,像在炫耀无业光荣:“是,我已经辞职了。所以,你也别再做无谓的反抗了,没用的,我会一直缠着你,让你来养我……”
“你,你是不是疯了?”清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也无法接受。她要是辞职了,公司那么大一摊子,要送给别人吗?
“是,我是疯了,想你想疯的!” 初初毫不避讳,直言应道,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清白清澈透亮的深邃,肆无忌惮地传达着对她磐石无转移的浓浓爱意。
本来还在纠结她工作的问题,突然听到这句话,彻底把清白轰迷了。思维混沌了,眸子也不那么清澈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实,有那么一刻,清白能看到在那双霸道的眸子里,装满了让人脸红的爱意;同时,也能真切地感应到对方的心里,装满了自己的影子。
可是,可是,那是对方的事,和我无关。清白强制压制着噗通乱跳的心脏,倔强且艰难地把脸扭到一边。
“无所不能的大捕头,你恩公快要饿死了,你看,前面好像有家堂食……”初初不容分说,拉着清白的手脖继续大步走着。
“现在是饿的时候么……”被拉的跌跌撞撞,一眼跟一眼瞅着身边这个霸道的家伙。
初初走着,头也不回冷哧道:“哧~今天有幸站到这个山窝窝里,不是也得托大捕头您的福。当初若不是您半路肚子呱啦乱叫,我们也不会迷路,车也不会没油,手机也不会没信号啊……”听着像是讽刺,其实在初初心里,倒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然,怎么会知道她偷跑到这里来呢?
自从遇到无所不能的大捕头,自己的脸皮越来越厚,原则越来越薄弱,那么露骨的表白都能说的那么坦然,竟然还没有起鸡皮疙瘩。
这个“阴险”的女人把我变成这样,现在却想狠心撇下我一走了之。我夏之初岂是好欺负的?如果不把这个“祸害精”追回来,从今往后我改姓跟大捕头姓“司空”!
离外厝集市仅有1.5公里的黄土路,被这两人一拉一扯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在进入集市之前,初初也不征求清白的意见,直接把她拉进路边的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不管是门脸还是内装,都只能用“简易”二字去形容。
两人进了面馆,也没人前来招呼,初初走到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四人桌前,才松开清白的手脖,坐到对面,伸着头厚脸皮地问了句:“你想吃什么?”
清白揉着发麻的手脖,翻了她一眼:“你还想吃山珍海味么?这里是面馆,除了面还想吃什么?”说完投过去一记‘白痴’的目光。不用想,这个人肯定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吃饭。
“哦……那咱们吃面吧……”初初心虚地点了点头。习惯出入高档中西餐厅了,这样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来,场景意识一时转换不过来。
清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回头喊伙计要了两碗牛肉面。
心想:这个人在大城市如果没钱也许还照样活的如鱼得水,如果在这里没钱,估计真的会落魄到跪在路边乞讨的田地。随心这么一想,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一副不堪的画面,初初蓬头垢面,瘦骨嶙峋手拿棍棒和豁口子破碗跪在路边:大姐大哥可怜可怜我吧,给口吃的吧,就快饿死了……
“噗~”清白被自己构思出来的虚幻画面逗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初初一脸问号不解道。
清白赶紧抿着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过去,挖苦道:“没前途的人,还是想想下一步怎么才能不把自己饿死吧,别什么事都问为什么!”
“哦……”乖乖闭嘴了。看来,在别人手底下混饭吃,真是得忍气吞声随时适应吃话头啊。
“面来咯~ ”一身素气穿着的小姑娘把两碗香喷喷的牛肉面往一人面前放了一碗。
“谢谢……”初初像模像样地回谢着,拿起变了色有点历史感的筷子,开始犹豫着。
“别文绉绉了,山里人没那么多道道,吃你的吧。”不用猜,就知道她下一句想问有没有卫生筷子之类的。
“哦……知道了……”像个乖巧的小孩子,挑起一根面条往嘴里塞。一吃味道挺特别还不错,便大口吃了起来。昨晚到现在没吃饭,这会儿估计只要是吃的,她都觉得味道不错。
清白没动筷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吃面,心事重重地复杂了半天,终于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饭桌上,慢慢往那边推了推。
“那个……这个……是还你的……” 虽然舍不得钱,虽然更……不舍得人,但是……现在不把帐算清,估计一会儿走出饭店还得被她缠着。趁这个机会好说好话,做个了断也好。再痛再苦,都要笑着面对。
初初吃的正香,看着眼前那张一行卡,当下就明白了清白的意思,这是想要和她划清界限吧。休想!
在那张卡上看了片刻,头也没抬,酷酷地低声警告道:“如果不想我在感冒中被噎死,如果还想保住我们唯一的一张银行卡不被我折断,我给你三秒钟时间,马上把它收起来保管好!”说完继续吃面。以她对清白的了解,这招肯定管用。
清白狠狠剜了她一眼,暗道:荤素不进的家伙,真的是坏透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把卡拿回来重新装在口袋放好。向对面又剜了一眼,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气归气,饭还得吃,要尊重农民们的劳动果实,糟蹋粮食可是很可耻的!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说的,都过来给小夕(╯3╰)一个……
92、关于A杯D杯的争论
初初稀哩呼噜把一碗面吃下去后,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从饭桌上抽了两张纸先给清白递过去一张,留着一张给自己擦了擦嘴,嬉皮笑脸啧啧地道:“啧~没想到这么其貌不雅的门面,也能做出如此美味来。饭饱汤足,咱们该去逛逛集市了……”说罢起身走过来,拉着清白就走。
饭馆人多,清白也不好和她别扭,忍着被她拉着走出门外,使劲把手甩掉:“既然吃饱了,咱们还是把帐算清楚吧!”一直被她这么磨蹭着,什么时候才能把她赶走?
初初眼一瞪,机关枪似的畅言道:“当初是谁把不省人事你从雨地里背回去的?你最落寞最无助最迷茫哭的最凶的时候,是谁给你肩膀靠的?今年的第一场雪,是谁像傻瓜一样受冷挨冻陪你一起度过的?连着几天发烧神志不清是谁守在你身旁寸步不离的?在浴室把自己摔的只剩半条命的时候,又是谁把你……”没说完,立刻被清白打断了
“闭嘴,你个坏东西!”前面几句话,句句都让清白感动,可是最后一句,让她面红耳赤无法听下去!
总算占了优势的初初,眉峰上扬继续畅言道:“我闭嘴可以,但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大恩大德,绝不是一张卡、一碗牛肉面就能还清的。所以,以后你少拿和铜臭有关的破条件来和我划清界限!你休想!”精明的商界精英,怎么会看不透清白那点小心思呢?
气的清白狠狠地瞪着她,半天从牙缝里迸出:“你……太可恶了!简直是坏透了!”声音、眼神、姿态僵硬的程度,足以证明她生气的程度。
每次看到她这个样子,初初总有一种心花怒放快活不到不行的感觉,牙跟痒痒恨不得抱着她啃几口。怎奈过往人多,还是要适当克制一下。
趁清白还在僵硬状态,马上拉起她的手,直接往人多摊位多场合热闹的地方大步地走去。根本不管那只手在自己的掌心是怎样的不情不愿,不折不服,她只管攥紧不让她溜掉便是!
小小的集市上,称不上人山人海,但窄小的街道,还是被摆摊的小贩,和赶集的人群挤的水泄不通。
一个个用木板搭起的临时摊位上,摆放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商品。不管是卖相奇丑的水果、还是沾满灰尘的杂货,都让初初大开眼界。
最让她感觉新奇的,还属那些一排三溜的仿版服装,Adidas、 kappa、 naik、 李宁、 安踏 、乔丹……不管是国际还是国外的知名品牌,在这里应有尽有。而且价格,都在五十元人民币下游……
从小非名牌不穿的初初,哪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场面,马上就被这些五花八门的玩意儿吸引了全部集中力。她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摆弄着那些价格和牌子标签,新奇不已的同时,突然觉得手里少了什么东西。
清白不见了!!!!!!
下一秒钟,便开始仰着脖子,紧张地在人群里找寻清白的影子。果然,在一个卖内衣的摊位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初初慢慢走过去,一声不响地站到她的身后,竖起耳朵偷听着清白正和卖内衣的大婶争论着什么,貌似还挺激烈。
“大婶,我真的是B杯,你干嘛非要和我打这个别劲儿呢?”好声好气。
“哎呀,大婶我卖这个卖十几年了,你是A是B我一眼就认得!”好心提醒。
“可是我真的是B杯……”语气渐虚。
“可我看你充其量也就是A杯!”更加自信。
“大婶,你怎么这样呢?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生气了。
“大婶我虽然是做生意的,可我从不昧着良心去赚钱!”正义了。
“那你到底是卖不卖?”忍着怒火,下最后“通牒”。
“我说你这姑娘咋就不识好歹呢?你说你花钱在我这里买了东西回去不能穿,到时候这责任算谁的?”大婶说到这里,像是才看到清白身后站了一个女孩,便用手指了指初初,想让她来评评理。
“后面那闺女是你朋友吧,让你朋友来说句公道话,她肯定知道你到底是A还是B!”
“……”被发现了。初初一愣,无从回答。
清白这才转过头,看见原来身后站个人,气的她又怒又急又羞,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了。
初初哪还敢做迟疑,赶紧讨好般地搂住清白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及时给予她最贴心的安抚。
谁知,大婶那边却不依不饶:“闺女,你拍拍心口说句公道话吧!”
“我……”初初极其为难,极其别扭地看了看清白胸前微微隆起那两只精致的小乳乳,用非常对不住的眼神看着清白,含糊怯声地道:“也许……大婶说的对……”
话音刚落,只见清白脸色难看地扔下手里的那只白色胸罩,狠狠在初初脚尖上跺了一脚,转身愤愤地走开了。
“啊~”初初被冷不防的暴力行为踩的脚趾头生疼,随即发出一声惨叫后,赶紧回头对大婶苦着道了声“对不起”,便点着脚尖追上前去了。
“你踩我干什么?”一脸无辜地质问着清白。
“谁让你乱讲话的!”气呼呼的,好像气还没消。
“我哪有乱讲话,我是实事求是地实话实说嘛!”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同样是女人,可是有时候攻的心思,的确没有受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