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这才慢慢起身,扒着门缝看了看没人,马上爬到床上侧身蜷着用被子抱着身体,不时地用手背在滚烫双颊上轻抚着。
这可如何是好?身为捕头,竟然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行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把自己的胳膊腿都给外人看完了,这要传出去还了得?
可看她的人却偏偏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又声说不得……
我可是京城第一金牌大捕头啊%>_<%……啊啊啊啊,我的金牌……啊啊啊啊%>_<%……
想着想着,清白连死的心都有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清白双手紧握放在唇边,一下一下使劲啃着自己的拳头,心里、眼里憋得全是泪……
10、独处
夏之初打开衣柜,盯着各式各样的风衣扫视了一遍,半天无从下手,觉得哪一款都不适合清白的风格。
站了许久,突然释然一笑,觉得自己滑稽的很,只是在家,找什么风衣啊,随便找个舒适的给她穿不就OK了吗?
想到这里,夏之初转身打开另一个衣柜,里面全是运动衣和家居服,各种不同的牌子,却有着和风衣一样,四种颜色:蓝、绿、黑、白。
从小到大,从穿的到用的,夏之初只喜欢这四种颜色。所以,在她的个人空间范围内,你永远都只能看到这四种颜色。
她随手从里面取出一套黑色运动衣,拿着就往清白的房间走。
当她提着衣服来到清白房间时,发现清白已经躺在床上了,而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头顶。
夏之初看看手里提着衣服,又歪头看看床上的清白,眉头轻皱不解:怎么又爬上去睡了?前后不到几分钟而已,就睡着了?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喊她起来试试衣服合不合身时,看到她身上的被子在微微颤抖。
夏之初心里一顿,以为她做恶梦了,想要过去叫醒她,又觉得别人睡觉时去打扰会很不礼貌。
于是,她把衣服轻轻放在清白的枕边,转身准备离开。
“恩公……”
夏之初闻声转过身来道:“原来没睡着啊?”
看到清白一点一点从被窝里钻出整颗脑袋,转过头双眸含泪的看着她低声道:“恩公……清白有话对你说……”
“怎么了”夏之初看着清白极其不自然的表情不解道。
清白满满坐起来,顺手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没有出声。
看到清白脸蛋红红的,夏之初以为她感冒发烧了,走过去俯身关切道: “你很冷吗?是不是感冒了?”这个季节,不至于冷成那样,除非是感冒。
清白摇摇头,神色恍惚的看着夏之初吞吐道:“我……”
“我看你是不是发烧了?”夏之初说着伸手去抚摸清白的额头。
清白轻轻往旁边一躲,摇头道:“别……恩公,别这样……”
夏之初的手僵持了一下,随即落在清白的肩膀上推了一下道:“想什么呢?”
清白趔着身子吱吱唔唔道:“恩公……清白没想什么,清白只想求恩公莫把刚刚的事情传出去。毕竟……清白身为捕头……”
夏之初马上伸手止道:“OKOK,知道你是第一大捕头。要睡就睡,不想睡就起来,衣服我放在那里了。”说罢转身就走。已经习惯了她的疯言疯语,虽然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但也不想再和她辩论什么。
清白马上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激动道: “恩公,请留步!”
夏之初又一次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没有吭声,只是隐忍地看着清白。
清白重新把胳膊塞进被窝,抖动着嫩粉的唇瓣吞吐道:“那个……满满是好人。清白希望他能安守夫道,清清白白做一个夫道人家……”
夏之初懵了,一脸黑线反问道:“满满他……对你……”
清白眨动着微卷的睫毛,低头吱唔道:“他……清白从不和夫道人家斤斤计较,但那天满满的行为实在是……竟然对着本捕头做出那等伤风败俗之行为……”
“所以……清白希望恩公能耐心教导满满,让他改过自新,做一个清清白白安守本分的夫道小侍……”
看着清白快要把脑袋钻进被窝,又回想起美人儿告诉她那天清白给他的“见面礼”,夏之初突然明白清白的意思了。
哈哈哈哈哈,世人的大牙都笑掉了……真是一点都不好笑……难道她不知道那个玻璃门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吗?
一阵无语过后,夏之初怔了怔对清白命令式地吩咐道:“穿好衣服,立刻给我下楼!”说完摔门而出。
没走两步,又停下来回去打开清白的房门,向清白勾勾手说:“过来。”
“嗯?”刚把运动衣拿到手上,寻思着怎么穿,夏之初就突然进来,让清白又是一阵紧张。
夏之初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以后进出这个门的时候,记得拧这里,别用你的牛劲儿胡拉乱扯。”一边说,一边示范着给清白看。
“明白吗?”
清白把被子轻轻往身上裹了裹,双眸朦胧地点点头道:“嗯~”
夏之初瞪了她一眼,冷言道:“速度穿好衣服,立刻下楼。”说罢摔门而出。
来到一楼重重地把自己扔进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楼上那个麻烦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不知道美人儿那边打听的怎么样,她顺手拿起座机电话,拨通了美人儿的手机号。
“美人儿,有情况吗?”
钱满满站在一家精神病院门口对着电话满腹怨言地对着电话吼道:“没有~~~~~~~”
夏之初忙把话筒撤离耳边,片刻后对着话筒说:“那……还剩几家没找呢?”
钱满满翻了翻眼皮不耐烦道:“三家~~~~~~~~~~”。
他觉得精神病院不只病人神经,连那里的医生护士脑子都被驴踢了。尤其是门卫,一个个跟吃了炸弹似的。这一路下来,不知道被人吼了多少回了,他能不怒吗?
“美人儿乖,那就再辛苦辛苦啦,晚上我请客,地方任你选,OK?”夏之初连哄带诱,总算圆满的结束了和美人儿的通话。
刚放下电话,看到清白不知何时已下来了。
一身黑色的运动衣,包裹着消瘦的身躯,本身就偏瘦又穿上原本大了一码的衣服,显得更加单薄。
乌黑发亮的秀发由肩一泄而下至腰际。不加任何粉饰白皙的肤色衬着黑色的运动衣,显得更加白净。
各种美女夏之初见多了,邻家的、知性的、摩登的、妖娆的……
清纯朴实的也见过不少,但从没有像清白这样不加任何修饰,只要往那里一站,就能让夏之初眼前一阵迷乱的……
又不是第一次见,光今天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啊,肿么两次都让她迷乱呢?清白,你的姿色有点过分的了啊~
“恩公,您这么急让清白下来有何吩咐?”清白第一次穿着这样的打扮,觉得很别扭,究竟哪里不对劲她说不出来,反正哪哪都不舒服。
夏之初这才回过神来,马上从沙发坐起来,随手拢了拢头发站起来对清白说:“跟我来。”说完往门口走去。
清白马上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来到门口。浑身不舒服,但恩公好心给她衣服穿,她也只能欣然接受。
夏之初把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按,玻璃门缓缓自动拉开。她拉着清白走到门外,转过身来指着玻璃门问清白:“看到什么了?”
清白看着玻璃门上自己和恩公的影子,吃惊的嫩唇一点点开启,不可置信地伸手在玻璃上摸了摸,又摸了摸,回头对身后的恩公惊讶道:“好大的镜子……”
夏之初忍住笑,故意绷着脸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者的模样,斜眼看着目瞪口呆的清白道:“你觉得……满满会是不守夫道的小男子吗?”
清白马上低头沉思,尔后慢慢抬头看着夏之初满脸悔恨地摇了摇头,小声道:“我……我误会满满了,等他回来我会道歉的。”说完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本来想捉弄她的,可看到她满脸真诚的悔意,又有点于心不忍。摸不清她真蠢还是假傻,总之能把白痴演到这么逼真的份上,还是让夏之初动了恻隐之心。
看着她一直懊恼又焦虑的表情,夏之初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
僵持了片刻,突然拉起清白的手准备往指纹机上放,想帮她录入指纹。
谁知,清白马上把手缩回去,戒备地看着夏之初警惕道:“恩人,您……这样不好……”
夏之初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又一次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放在指纹机上一按道:“以后想要进出大门,就把手放在这里,看到绿灯亮起就可以了。”
说完不忘又瞪了一眼神经兮兮的清白,转身独自进去了,电子掌握自动玻璃门也随之把清白一个人拒之门外。
夏之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自家门上录入陌生人的指纹。她没想那么多,就像在二楼教清白开门一样,只是单纯的教她出入而已。
看到大门突然关闭,清白马上作势去推门,左推右推,推了半天推不动,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刚刚恩公教她的话。
于是,小心翼翼地按着恩公说的去做,果然,门开了。
夏之初坐在沙发上,隔着玻璃看着外面清白滑稽的样子,不由得唇角上扬。
直到清白开门进来,夏之初马上收起笑意,假装很累的躺在沙发上,懒懒道:“我要喝水……”
听到恩公要喝水,清白马上四处寻找水瓢,水桶……
“恩公,请问水井在何处?清白这就去打水来……”
夏之初咬着嘴唇,慢慢闭起双眼,伸手一只手轻轻晃了晃说:“不用了……”
清白上前一步道:“那怎么行……”
夏之初扬起头来,低喝道:“闭嘴!”
然后翻了个身转到里面,想起清白满脸认真却又无时无刻雷人的举动,忍不住想笑,赶紧使劲拧了拧自己的大腿忍住不笑……
时间不早了,估摸着美人儿也差不多快回来了……
11、乱伦
“嘎吱~”
一辆炫酷的跑车,在“未名居”大门外戛然而止。
一口气儿的功夫,车门打开了。一双浅紫色短靴从车内由左右顺序伸出,接着露出两条洁白的修身长裤裹着两条修长的男人腿。
接着,露出一颗头顶一款不知哪国发型,身穿肩臂上手工刺绣不知哪国徽章的修身小西装,脖子上围一条不知哪国国旗丝巾花里胡哨的男子,从炫酷的跑车上下来了。
此男子双脚刚一站稳,脚脖子微微抖了两抖,“啪~”用力甩上车门,抬步前不忘回头趁着车玻璃,整理一下用力过猛,被抖乱的一撮碎发。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抬起抖动的步伐,一步一步向“未名居”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皮连动着小草都要跟着颤几颤。
此人正是为了打听一个来路不明行为古早美颜绝世魅力四射原生态女人的底细一天跑了三十多家精神病院受着三十多次以上的冷嘲热讽有着越挫越勇的大无畏精神的英雄------钱满满是也!
强烈要求有关不要脸的机关出示此城市的名片,尼玛这精神病院是不是多了些?
钱满满一步N颤抖的来到“未名居”门口,“pia ji”一掌落在指纹机上,玻璃门开了。
“恩公回来啦?”清白早已在门内“候驾”多时。
钱满满双手插口袋,一脸黑线地看着清白,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从鼻孔里发出:“嗯~”
本来七窍生烟的他,被清白的热情迎驾,搞得有点煞气……
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么多的窝囊气,而且是一宗接一宗,早上到现在,一刻都没有消停的被人娱乐。还都他MD是弱智的神经病……
对于一向面子至上的钱满满来讲,这简直就是TMD隐形式谋杀!
不过,他还是活着回来了。他活着回来,不代表他够小强。而是,他要在被谋杀之前,先杀了沙发上睡大觉的那个“元凶”!
“姓夏的,给我起来!!!!!!!”钱满满的尖叫,似乎要将未名居的玻璃震碎。
正在美梦的夏之初,听到有人尖叫马上醒来,顺着声音发源地望去。
看到美人儿五孔喷火地站在门口,突然清醒不少,马上坐起来赔笑道:“美人儿回来了啊”。
“哼~”钱满满把脸迈向一边,脚步却不见移动,依然站如松。
那副德性,一定是在外面吃了些话头儿,不过这个时候如果哄着他,他一定会蹬鼻子上脸闹到天昏地暗,所以……软硬结合才有效。
夏之初本想前去给予最真诚的“慰问”,想到这里,马上双手往沙发靠上一搭,翘起二郎腿眯起眼睛,勾着食指色诱道:“过来嘛,我的少男美战士,恩~”
“呃~”清白觉得尴尬却又发不出半个能用上排场的字,只是喉咙轻轻动了几动,不解地看着两位恩人。
钱满满随即摘下墨镜,随手往清白手里一塞道:“清白,麻烦拿一下。”
清白马上双手拿着墨镜,来不及好奇此物为哪般,只见满满慢慢的将纽扣解开,边解边从嘴角伸出三分之一粉舌,对着沙发上的夏之初无比YD地泡了个媚眼儿哼^唧道:“北鼻,脚镣马鞭随你要……”
说完,抖着身子,解着扣子,“呷呷呷呷”地淫^笑着往沙发旁走去……
沙发上,夏之初“呷呷呷呷”地舔着舌尖,勾着指尖,双眼不时地扫射出上万瓦的电波道:“科贸,北鼻,论家还要杰克逊的白手套和白袜子~”
乱伦!!!!!!!
“哗嚓~”一声巨响,从清白的脑门上一劈而过,她立刻被那两个字惊醒。
没有怀疑,没有多虑,突然腾空一跃而起。以一招“大鹏展翅恨天低”掠过满满头顶,又以一招“母鸡护小鸡”之势落在夏之初面前,伸开双臂严肃道:“恩公,不可以!”
钱满满依然抖着身子,解开最后一刻纽扣,露出无比淫^贱的表情道:“清白乖,搬张椅子看戏去!借过……”
看来不来点办差手段是不行了,清白捏了捏拳头,正准备力擒钱满满。
岂料,却被夏之初从后面扯住了运动衣上的帽子,然后用脚丫子在清白肩上挑了挑,用无比YD的声音说了句:“清白乖,别坏了我们的好事。”
清白僵硬的扭动脖颈,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身后夏之初无比YD的表情,颤栗了一下结巴道:“恩……公,你们……”
夏之初慢慢将双眼扫向清白,眉峰轻挑挑衅道:“我们喜欢~”说罢,唇角露出一点小尖舌,外加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儿。
山泉般纯洁的清白,哪能消化这般电力,马上浑身一颤,双手顺着沙发沿慢慢往下滑落……
就在快要倒下的前一秒,她娘的声音又开始因绕耳旁:“清白啊……在任何危险面前你都不能倒下……”如此这些,如此那些地重复个不停……
她娘的话如同警棍,总会在关键时刻及时地给清白当头一棒。让其瞬间崛起!
清白艰难抬起头,看看吐着嫩舌一步步靠近的钱满满,又回头看看电眼儿微眯的夏之初,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展开双臂大声喝道:“不可以!清白绝不容许两位恩公发生不伦之恋!!!”
此话一出,钱满满已脱掉的外套慢慢滑落地面,嘴角抽了几抽,瞬间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捧腹爆笑……
夏之初慢慢的把脚伸出去,蹬了蹬清白的腿弯,然后躺下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楼顶。
“恩公,有何吩咐?”清白马上回头。
“我渴了……”
“好,我这就去给您打水来……”此话一出,看到夏之初用手指指着她,马上改口道:“我这就给您倒水去”
夏之初这下拽兮兮地点了点头,又重新合上眼睛挥了挥手。
清白刚一走,夏之初马上伸着头急切道:“美人儿,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钱满满这才笑告一段路,双手一摊耸肩摇头道:“三十多家,均无病号出走现象。”
夏之初吃惊道:“三……十多家?神经病会传染吗?”
提到这个,钱满满一肚子的忧怨瞬间又燃起了,翘着兰花指,指着夏之初劈头盖脸道:“三十多家怎么了?难道就这里有神经病院吗?传染,传染,如果传染的话我还能回来吗?”
夏之初马上坐起来,歪着头试探道:“难道……你去临边的城市了吗?”
钱满满马上跟机关枪似的道:“是啊是啊,我不光去了临边的城市,连带那些城市的周边都问了个遍。我觉得我都快成神经病了,脚脖子都在打颤了。你倒好,美滋滋地睡大头觉,哼……”说罢,不想看夏之初,把脸迈向一边。
这一迈,正好扫见清白站在厨房的饮水机前,拿着两个玻璃茶杯在接水。
钱满满眼前一亮,十指相扣道:“哇哦~清白竟然会用饮水机,好神气哦”
夏之初回头看了一眼,又回过头用拇指指指自己,对钱满满得意道:“我教的。”
钱满满马上贴过来坐在夏之初身边,用大拇指指着清白嬉皮道:“连水都找不到的人,有独无偶,稀罕吧?”
夏之初转动身子,瞄了一眼笨拙的清白道:“切~水算什么?那么大厨房戳在那,她都看不到。”说完仰头靠着。
钱满满看着清白端着两杯水走过来,不由得轻轻拍手道:“稀罕,稀罕。”
夏之初马上扭头道:“那就领回去圈养吧。”
钱满满马上摇动食指,啧啧道:“还是在你这里比较安全,我那里危险系数比较高。”
夏之初讽嘲道:“啧啧啧~美人儿不是看不上世间这群凡俗的物质女子吗?当年还信誓旦旦说这辈子都与女人无感吗?起誓时那半碗鸡血都白喝了啊?反悔了啊?”
钱满满一脸不耐烦道:“说什么说什么呢?大丈夫一言九鼎,才不会后悔呢。”
夏之初认真道:“喂,美人儿,太男子气概的话不适合你,别废话,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她……”
钱满满投去要杀人的眼神,曲张着食指咬牙道:“交代个鸭子,我是怕我的攻们都爱美女去了,谁来安抚我的JU HUA蕾……”
“……”夏之初无语。
“两位恩公请喝水。”清白恭恭敬敬地递上两杯水,然后规规矩矩地到对面沙发上坐着,一副“任君派遣”的样子。
夏之初和钱满满同时接过水杯,同时把一只胳膊放在沙发靠上,面对面的同时抿了一口。
“这料子,不是菲佣所能及的。”钱满满从牙缝里小声挤出。
夏之初不动声色的摇摇头,用同样的方式回道:“那就领回去吧。”
钱满满抽笑着从嘴角挤出:“不行,JU HUA 蕾会受冷落的。”
夏之初两手一摊,一脸轻松用同样的方式回应道:“大不了今晚半夜我再把她扛回去喽。”
钱满满关切回应道:“你知道地址吗?哼哼~”说完一脸坏笑。
夏之初比他更坏地笑道:“哼哼~哪拣的再扔哪去喽……”
钱满满突然夸张的伸手大声止道:“NO!”
“我也NO!”夏之初也大声回绝。
二人刚刚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单纯的清白注意。不过,这突然杀猪般地叫声,吓得三个人当场愣住了。
三秒钟后,钱满满和夏之初同时向清白点头堆笑道:“没事,没事,我们练嗓子……”
清白虽然觉得两个人怪怪的,但还是笑着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实在是浑身不自在,才伸手指指门外道:“恩公你们玩儿,我到外面看看去。”
夏之初马上道:“哎……”
“恩公怎么了?”清白忙回头。
“呃……没事,你出去吧,但是……别走远,不许超过那里……”夏之初说着站起来,指着门外她可以看到的地方。
清白绝对服从地点点头,走出去了。
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恩公的话,就是圣旨,她必须无条件服从,谁让人家救过自己一命呢。
清白出去以后,夏之初马上认真地对钱满满说:“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理她?”
钱满满也无比认真道:“明天我要是看不到她,我就和你断绝兄弟情。”
夏之初生气道:“美人儿,我拜托你用脑子想想,她什么证件都没有,我不能收留一个流窜犯在家里的,这是犯法的,你地明白?”
钱满满更生气,猛地站起来道:“当初是谁执意要把她背回来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救了她,就不能嫌弃她。哪有你这样的,想救就救,嫌麻烦了就扔。起码的道义懂不懂?”
夏之初向门外看了看,透过玻璃看到清白孤独的背影,慢慢软下口气道:“我不是不想救,但是作为集团董事长,我不能出一点乱子的,这关系到公司利益,关系到股民的利益,很多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你知道吗?”
钱满满想了想,软下口气道:“不就是没有证件吗?包在我身上。”说完拿起外套就走。
夏之初靠在沙发上,透过偌大的玻璃窗,看着清白站在她指的地方慢慢坐了下来。
突然,骨子里那种天生对女生的保护欲又泛起了。
夏之初拿出金牌放在手掌摸了又摸,若有所思地看着清白芊瘦的背影……
12、矮油 卧底
一阵秋天吹来,清白不由得把宽松的运动衣往身上裹了裹,双臂环抱支撑在蜷起的膝盖上,看着远处蔚蓝的大海,纯净的双眸有些迷茫。
昨晚的一夜噩梦纠缠。所以,天刚亮,她就下楼出来了。
面对浩瀚的大海,噩梦像幻灯一样重新在眼前浮起。
她梦到张麻子手持大刀在树林强抢良家妇男;桃花镇西头的李大爷饿的奄奄一息无人问津;衙门的小七有难大家无能为力;归西已久的爹娘因她的不争气而被小鬼们挤兑;尊上青筋乱蹦地吼她交出金牌……
以上种种,都和清白有着密切的关系。
因为,张麻子拿的大刀,正是清白遗失的官刀,现在却被贼盗拿着狐假虎威……
李大爷一直都是清白救济的五保户,现在她不在了,李大爷只能饿肚子……
衙门的小七,家里八个人,只有她一个是女孩,其余清一色男孩,都要靠她养活微薄的俸禄吃饭,好在清白一直及时救济才够糊口……
还有去世已久的爹娘,一直以自己的女儿为傲,随着女儿的突然失踪,爹娘的鬼气也从十八层地狱电梯式的瞬间跌入三十六层地狱的最谷底……
尊上金口一开,绝无戏言,大手一挥发给清白一张金灿灿的金牌,却得知此人玩忽职守,将金牌丢失。尊上凤颜铁青,怒曰:活捉砍头……
虽然只是个梦,也足以让清白心神不定,自责愧疚加反思。
她觉得,虽然只是一场梦,但确实是事实的返照。
如果以上情况真的发生了,那么她就是“罪魁祸首”,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现在自己是官刀也没了,金牌也没了,官服也没了,还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这样的一身打扮,出去说自己的“金牌捕头”,谁信啊?
还有,追回的金项圈也没了,大家肯定会以为是自己中饱私囊了。
让清白最最着急的是,她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知自己现在身居何处,放眼望去,除了周围绿油油的草地,就是无际的大海……
这里虽然海蓝草绿,依山傍水景色怡人。可是在清白心里,景美水美,都不如自己的家乡美。
这里的早上,没有香喷喷肉包子的味道,没有街坊们热情的问候,没有从小听到大的吆喝声,没有同事,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没有马车……
这里,只有清新的空气,和两个喜怒无常、着装怪异、疯言颠语的恩人!
听不懂他们讲的话,吃不惯这里的东西,睡不惯这里的床,特别是不习惯睡在一座完全透明的房子里……
诸多的不习惯,也只能默默的告诉自己,要慢慢去适应这些不习惯的习惯。
毕竟,恩人的救命之恩,她是终生难报。何况,自己还不知道如何报答。
大恩未报之前,她是不能说走就走的。再说,她也不知该往哪走。向恩人无数次的问路,最后都以总是自己问东,恩人说西无奈告终……
不过自己总在这里白吃白喝,也不是长久之计,不仅报不了恩,还会麻烦恩人……
都说心情忧郁的时候,看看大海就会好。但清白怎么越看越郁闷?
特别是看到海平面上太阳升起,清白的心里不但没有看到希望,反而纯净的眸子上荡起一层水雾……
新的一天开始了,清白又要迎接一天新的烦恼,听不懂的话,吃不惯的饭……
清白慢慢抬起如葱白的一双玉手,慢慢插进乌黑亮丽的头发林里,望着海天之间那颗红彤彤的太阳,绝望的闭上了双眸……
夏之初有晨练的习惯,今天和往常一样正要到环海路上晨跑,刚出门,便看到清白坐在昨天她指的地方,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奇怪,大早上她在那里干什么?
夏之初好奇的惦起脚尖,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去,一声不响的站在清白身后。
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直到清白闭上双眼,露出痛苦的表情。
夏之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也猜不出清白究竟怎么了,只好伸出脚尖在她屁屁上轻轻点了点,探头好奇道:“喂~你便秘吗?”
清白马上回头,看到夏之初身穿一套白色运动衣,神采奕奕地站在自己的正后方,忙慌乱道:“呃,没有。”
夏之初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道:“没有就好。”说完转身离开
清白马上从地上爬起来,问道:“恩人这么早要出门吗?”
夏之初回过头来,在自己身上指了指扬眉道:“你说呢?”真傻,很明显是要运动嘛。
清白不解道:“我……”又是让人无语的一天开始了。
夏之初随口问道:“去跑步,要不要一起?”
以前每天追贼,现在歇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一天到跑步,清白马上眉开眼笑道:“要。”
说话间已经来到夏之初面前,伸手笑道:“恩人,请”
夏之初马上推开清白伸出的那只手,命令道:“请什么,去换衣服。”
“啊?还要换衣服?”清白觉得没必要,昨天刚穿上的衣服,干嘛又要换。
夏之初瞥了她一眼说:“衣服在你床头,3分钟之内到这里报道。”
清白马上点头,绝对服从道:“是。”应完,“咻”地一声,消失了……
夏之初掠过眼前的一丝头发,不由得嘟囔道:“这速度,真是抓贼的料子……”
清白接了“命令”,一口气冲上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间,果然看到床头放着一套黑色运动衣。
她展开运动衣边看边自语道:“身上穿的还没脏……”嘟囔了一半,突然想起恩人的吩咐,立刻闭嘴,速度换好衣服,神速的向楼下冲去。
在清白心里,恩人的话就是命令,她要无条件的服从!
大恩未报以前,她要跟从组织,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不偏不离地跟“党”走!
海天相连的那一边,红彤彤的太阳从海平面上渐渐升起。
海陆相连的这一边,两个身穿运动衣的女子,一黑一白在环海路上晨跑。
夏之初一边跑,一边扭头看着并肩慢跑的清白道:“经常晨跑吗?”两个人傻跑,不说话怪别扭的。
闻声,清白马上扭过来,露出几颗亮白的牙齿笑道:“每天都跑,不过像这样跑的还是第一次。”
夏之初好奇道:“哦?那你以前都是怎么跑的?”
清白笑道:“以前是追着他们漫山遍野追着卖命的跑。”
“谁?”夏之初更好奇。
“坏人。”提起抓贼,清白无比骄傲。
夏之初满脸黑线的顿了顿,加大速度向前跑去。
清白马上跟了上去,歪头笑道:“要不要比一比?”
夏之初闻声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表态但脚下的速度明显提升了。
清白在后面,看着夏之初的背影,抿嘴一笑,不费吹灰之力的超到前面去了,而且很快就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夏之初徐喘吁吁地爬到海边的一块礁石上,死仰马叉地躺着,把汗巾扔给一旁的清白道:“你脚底抹油了吗?”清白的速度,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清白双臂换着蜷曲的膝盖,接过汗巾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看着躺着的夏之初笑道:“很少有人跑的过我。”
夏之初马上问:“为什么?”
清白看着大海得意道:“因为我要抓贼。”
夏之初啼笑皆非:“这和抓贼有关系吗?”
清白回头认真道:“当然有关系了。”
“什么关系?”夏之初洗耳倾听,她倒是想听听这货究竟有多神经。
清白一边玩着汗巾,一边语重心长道:“所有的坏人,无一例外都很会跑。而我,作为金牌捕头,如果要抓遍所有的坏人,就必须得比他们更会跑。”
夏之初双手放在脑后,轻哧一声道:“大早上的,不适合说梦话?做梦也得等天黑。”
清白双手支撑下巴,看着远处的海鸥,向往道:“我说的不是梦话。是理想。”
“理想?”她也有理想,还说的一本正经,切~厨房都不认识的人。
提起理想,让清白心里一亮,正准备说出自己的理想,可她并没有说,她怕自己的理想太美,会让恩人受打击。
为了维护恩人的面子,还是让恩人先说。
“恩人,您有理想吗?”恩人长的一表人才,但是行为举止就……更何况是理想呢?
夏之初双腿蜷起,翘着二郎腿轻哧道:“你先说。”理想?说出来吓晕你。
清白点点头,应道:“好,那我先说。不过……听完希望恩人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
夏之初看着清白忧虑的表情,畅言道:“说吧说吧,最好能让我有心里负担。”说完,一脸看戏的表情。
清白面朝大海,双眸发亮,壮志勃勃道:“我娘是捕快,受她的影响,我从懂事那一天起,就立誓:长大后,要做一名比我娘还优秀的捕快,抓边天下所有的坏人,让百姓过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生活。”
以为恩人听完自己的大志会拍手叫好,可是没有,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清白有些担忧地回头看着面无表情,双眼紧闭的恩人道:“恩人,对不起,清白让你受打击了……”
夏之初没有吭声,依然枕着双臂,翘着二郎腿,双眼紧闭的躺着。
清白看着恩人这样,不知如何是好,早知道就不说了,都怪自己爱显摆,忽略了恩人的感受。
懊恼片刻,清白慢慢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夏之初的手臂,小心翼翼道:“该你说了。”
夏之初的眼睛慢慢眯起一条缝,从鼻孔发出:“讲什么?”
“你的理想啊。”虽然知道自己的理想最宏大,可还是想听听恩人有什么理想,也许自己能帮她完成呢?要知道,一个各方面都不正常的人来,想要单独去完成一件事,可是很难的。
夏之初怔怔了,把脸扭到一边,假装神秘道:“我的理想是……”
“是什么?”清白满脸好奇。
夏之初突然板起脸,简短道:“秘密。”妈的,难道这货是卧底?怎么和她的理想正好相克啊?不过卧底会这么红果果的说自己是卧底吗?费解……
清白失望地收回自己满怀希望的表情,觉得恩人真小气,准备撇撇,马上想起那样对恩人不礼貌,恩人就是恩人,恩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想什么呢?”夏之初眯着眼睛。
清白忙挺了挺脊梁,应道:“这里好美。”难道恩人看穿自己的心思了吗?吓死人了,以后绝对不能对恩人有任何的不敬,绝对不能,连想都不能想。
夏之初轻哧一声,爬起来和清白并排坐着,打趣道:“废话,这个用说吗?”
清白马上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嗯~”了一声。恩人说的对,自己的确说了句废话。
夏之初撇了她一眼,认真道:“心情糟糕的时候,在这里坐一会,会好很多。”
清白歪着头问:“你经常来吗?”
“嗯~”夏之初眯起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恩人,您经常心情糟糕吗?”如果能帮上忙就好了。
夏之初回头扭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清白,话锋一转道:“管的着吗?”不喜欢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特别是眼前这个人,如果连这么傻的人都看穿了,岂不是很悲哀?
清白马上一脸悔意道:“是,清白多嘴了”职业病,习惯打破沙锅问到底,可恩人又不是犯人……
夏之初撇了她一眼,看了看手表,站起来自顾自得跳下礁石,正准备离开,不见清白下来,就回去打趣道:“要我抱你下来吗?”
闻言,清白吓得浑身一哆嗦,忙摇摇头,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对着恩人笑笑道:“不用了……”
她只是好奇恩人手上戴的是什么,但又不敢问,只是思考了片刻。真的没有想过让恩人抱她下来……
夏之初双手插进口袋,潇洒的走在前面,唇角上扬,不由得暗自肺腑:有人一起跑步,挺好玩的嘛……
13、题目“三啊”
晨跑回去的路上,清白一直低着头跟在夏之初后面,几次加大步子,又几次放慢脚步。
听着身后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夏之初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转身,差点被清白撞歪了鼻头。
突然看到恩公怒目圆睁的瞪着自己,清白马上低头慌张道:“对……对不起……我……”没想到恩人走的快,停的也快。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夏之初冷眼看着她,口气极不耐烦道:“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干嘛?”
清白不自然的向左右看了一眼,拧着小拇指,磕磕巴巴道“我……您……”
夏之初马上抬起一手,用食指指着清白警告道:“别把我、和你,连在一起,我和你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说罢,瞪了清白一眼,转身跑着回家了。
清白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看着夏之初跑远,才抬起脚步,慢慢往“未名居”走去。
虽然很委屈,可是觉得恩公说的也没错。
毕竟自己在恩公家里又吃又住,连衣服都是穿人家的。借宿在别人的屋檐下,怎能和主人平级平座呢?
可是,自己真的没有想和恩公平级平座啊,刚刚她只是想说:“我不能总白吃白住,您能帮我找个活干么?”却被恩公误会的那么彻底……真是有口难辩。囧……
夏之初的话,让清白很委屈,甚至有点受伤。
好歹论家也是有身份的银,虽然官刀丢了,赃物丢了,金牌也丢了……
但是,只要我司空清白的脑袋在,“金牌捕头”这个响当当的头衔就永远在!
就算“金牌”没了,至少还有“捕头”二字。就算什么都没了,至少还有那个梦在。
心若在,梦就在……
清白满怀勇气的放眼望去,瞄到前面恩公的背影原来越远,她心里所有的委屈,连带那一丁点儿内伤,瞬间被潮湿海风吹散。
唉,恩公生貌堂堂,横竖看着都一表人才,只可惜,怪异的行为举止实在是让人爱莫能助。喜怒无常的性格,真是让人捉摸不定。
本来跑步的时候情绪挺好,在礁石上休息的时候,虽然有些异常,但还算稳定,怎么一转眼儿功夫,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唉,这样一个人,实在让人头痛。不行,她是自己的恩公,怎么能这么想呢?怎么能这么嫌弃自己的恩公呢?纵然是恩公的脑子有些“……”之类的,那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就算全天下人都嫌弃她,自己也不能嫌弃她。
对于夏之初的“滴水之恩”,司空清白势必要以涌泉来报。
清白满心肺腑地回到“未名居”时,夏之初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一身全黑的职业打扮,精干中散发着活力。
看到清白,就像看到空气似的。面无表情从清白身边经过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斜着清白,冷冷道:“下次再这么晚回来,就让你下海喝水。”不是很会跑的嘛,怎么走这么慢。
清白忙点点头,侧身让到一边小心翼翼道:“是,清白记住了。”唉,刚刚不是还说不让我和你一起嘛……
不过,恩人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出门,她要去做工吗?如果自己能帮上忙就好了。那样的话恩人就可以早点回来,不用每天黄昏才回家那么累。
清白马上跟着夏之初走到门口,准备和她一起出门。
夏之初弯下腰正准备穿鞋,看到清白跟了过来,便直起身子瞪着她问:“你是在跟踪我吗?”这货吃错药了吧?难道真是传说中的卧底?这道行也太特么浅了吧。
清白忙摇摇头,解释道:“不是。”
夏之初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眯起眼睛质问道:“谁派你来的?”
清白一头雾水的摇摇头,不知道恩公怎么会突然冒这么一句话来,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看着恩公质疑的眼神,清白忙解释道:“没有。”
“那你怎么来的?”夏之初追问。
清白赶紧提醒道:“不是恩公救我回来的吗?”问的好奇怪,难道忘了是她救我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