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不是让你来跟踪我的。”这货倒是挺会对嘴磨牙的嘛。
清白忙摇头解释道:“清白没有跟踪您,清白只是想跟着您一起出去做工,想帮恩公干活。清白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做点事情,不想天天白吃白喝太麻烦您。”恩公的话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自己是外人嘛。
夏之初一头黑线,无语的来回瞅了瞅,指着洗衣间吩咐道:“好吧,去把里面的衣服洗洗。然后再把楼上楼下的地板擦干净。”
清白听后先是一愣,马上把头点的跟提线木偶似的笑应道:“是是是,我这就去做。”终于不用白吃白住了,(*^__^*)嘻嘻……
看她高兴的傻样,夏之初马上伸手指着客厅一角的古董架,指着上面那些小玩意儿警告道:“碰那些东西的时候,记得小心,打碎一样你一辈子都赔不起。”
清白激动的食指紧扣满口答应:“是是是,我会小心的。”
夏之初瞪了她一眼,继续穿鞋。
清白刚转身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回头道:“恩公,您什么时候回来?”
夏之初一边穿鞋,一边没好气道:“是不是准备捏着时间,在我没回来之前在家里打滚儿?”
清白马上无辜低下头小声道:“不是。”总被误解,捏时间是没错,但不是打滚儿,是帮她倒茶。
“不是就别废话。你不是房客也不是房东,你是借宿的,记得这里是我家。”
清白满心委屈的点了点头,小声“哦”了一声。不敢解释,怕又被误会。
夏之初在出门前又发话了,故意板着脸严肃吩咐道:“你的任务是:笑迎主人归来,目送主人出门。”怎么跟看家狗似的?
“哦”清白马上点头。
“还有,一至三楼的卫生,包括桌、椅、碗、筷和楼梯栏杆,和每个房间的柜子、抽屉,和所有犄角旮旯,不能有一丝灰尘。”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夏之初有点想笑。原因不明,就是觉得好玩儿。
“哦”清白真心诚意的点头。
清白恭恭敬敬的目送夏之初出门,然后在客厅看了一圈,又抬起头顺着楼梯往上看,一层一层一直扫视到三楼。来了很多天了,第一次发现,头顶竟然还有三楼。
她不由得在心里感慨道:好大的房子啊~好有银子的人家啊~一个人住好浪费啊~
感慨完,突然想起主人的吩咐,马上转身向洗衣间走去……
14、草呢
“叩叩叩”
“请进……”夏之初放下手中的资料。
门外进来一位三十岁左右,身穿一套米白色职业套裙,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女人。她叫陈小艺,是夏之初的秘书。
陈小艺拿着文件来到夏之初办公桌前,双手递到夏之初面前恭敬道:“夏董,这是我的请假报告,请您过目。”
夏之初接过文件,认真过目以后,抬头看着陈小艺说:“要两个月这么久?”
陈小艺微微一笑,轻轻点头道:“是,家里有点事情比较麻烦,我可能要回去待一段时间。”
夏之初听后,眉头轻皱犹豫了一下,便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递给她,继续开始了手中的工作。
陈小艺接过文件,看了看已埋头工作的夏之初,又看了看手中的请假报告,转身慢慢向门外走去。
“小陈,等一下……”夏之初突然叫住她。
陈小艺马上停脚步,转身应道:“夏董,您有什么吩咐?”
夏之初放下笔,用一贯的领导口气道:“有什么帮忙的地方,尽管打电话给我。”
陈小艺欣慰一笑,双手环着文件点头道谢:“是,谢谢夏董关心。”
夏之初沉稳的点点头道:“恩,去吧。记得早点回来上班。”
陈小艺出去后,夏之初盯着门口思考了很久。突然请假两个月这么久,家里出什么事了?
秘书的职位在别人眼里可以是无足重轻,可以是端茶倒水擦桌子扫地,更多是传说中的“小蜜。”
但正规公司的秘书,并非传说中的那么“不堪”。
真正的秘书,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具体职责,复杂来说,她是一个公司上下传达讯息的“活动电脑”。
简单的说,跟古代时候皇上身边那个太监一样,不过没有负责帮老板更衣那一项。
这具体职权嘛,这么说吧:远看像纸老虎,近看像是大壁虎。
但你别管她是纸老虎还是大壁虎,至少是个虎。毕竟她身边有只真老虎不是盖的,谁上在老虎身边动土?
就算没有实质权利,但还是可以管很多闲事的人……
一不小心八卦了,还好没有连成篇。呃……扯远了,拉回来。
说起这个陈小艺,是有点来历的。
她是夏之初亲自把关,从两千名应聘者之中挑选出来的。
其实她的资历并不深高,只是一个普通的本科毕业,有着几年工作经验的普通白领。
但她身上有夏之初赏识的地方-------执着!
为了熟悉公司运程,夏之初在上任前,首先在公司的各个部门,从低到高实习了一遍。
她在人事部做事的时候,查看应聘人员资料的时,一个叫陈小艺的个人简历引起的了夏之初的注意。
那份简历并无特殊记号。而是同样的简历,从六年前就开始往“夏氏集团”投简历。
几乎每年公司对外招聘,都能收到这个人的简历,六年来,从未遗漏过任何一次应聘机会。
遗憾的是:她依然应聘的路上……
夏之初向同事打听这个人的时候,大家都一笑了之,有说这个人是存心捣乱,也有人说可能就是个神经病。
最后得出的结论原来是:这个人只有小小的本科学历,却异想天开的来应聘全球二百强管理层的职位,有点“癞蛤蟆吃天鹅”。
同事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夏之初感觉不可思议的同时,也亲眼目睹了所谓的现实的残酷。
当天下班后,她默默地记下了简历上的那个电话号码。
夏之初正式上任“夏氏集团”董事长当天,就拨通了陈小艺的电话,正式聘用她为董事长秘书一职。
几年来,两人配合十分默契,从未发生过让夏之初失误的事情。
用夏之初的话说就是:有了小陈,万事安心。
下班后,夏之初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刚坐进去,无意间看到小陈好像和谁在说话。
小陈的脸色很难看,像是在争吵。可是对方站在柱子后方,始终看不到脸,也听不到在吵什么。
夏之初想过去看看,但又觉得不妥。现在是下班时间,别人的私事也不好过多的去干涉。
想了想,还是按了下喇叭,让小陈知道她在这里,如果有需要她帮忙的话,估计小陈会自己跑过来。
看到小陈向这边点头微笑,感觉她可能也没什么事情,也没多想,打了一声喇叭走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夏之初拨通了钱满满的电话:“美人儿,在哪呢?”
“在往你家去的路上……”
“哦,那算了,回去再说吧。”说完就要挂电话。
“别挂呀,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夏之初歪嘴一笑,不屑道:“什么啊?”切~游手好闲的人能有什么好消息。
“身份证啊,我帮清白搞到身份证了,哈哈……”
夏之初先是一愣,马上悟过来:“哦,有几成真啊?”幼稚,还真去搞这些。
“矮油,兄弟我最讨厌你这口气了,怎么总觉得别人的什么都是冒牌的,就你自己才是货真价实啊,切……”切~落伍的黄牛,除了赚钱什么都不懂……
夏之初请吃一声道:“我对这些没兴趣,挂了……”随即挂了电话,随手打开音乐飞速向前。
每天这个点儿,是所有上班族最嗨皮的时刻。不管工种闲忙,不管脑力还是体力,都将在天黑前告一段落。
回家,回家,千家万户灯火辉煌,整个城市车来车往,就算遇到是大塞车,也是塞的舒服,塞的一身悠闲。
夏之初也一样,一天的高运作脑力工作,终于可以闲下来,即便前面是红灯,也会让她心情大好。
不由得跟着音乐哼了起来,一路小曲儿的向“未名居”驶去……
当夏之初把车停到车库,一手把钥匙环套在食指上,一手插在口袋里,潇洒的哼着小曲儿,边走边甩着钥匙环,走上台阶来到院子的时候,她懵了……
满院的绿草,哪去了?
门上挂的是什么?跟吊死鬼似的来回摆动?
夏之初一头浆糊的回头看了看周边环境,确定没有走错地方,这里确实是自己家。
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回来就如此大的变动呢?草呢?满院的绿化草呢?
到底发生了神马事情?怎么满院都是土啊?
尼玛,难道是物业要换草了吗?囧……
对了,屋里不是有人嘛,干嘛站在这里傻猜测呢?
真是自己单独住久了,忘了家里还有人在呢。奇怪,那个神经病怎么不知道开灯呢?
夏之初疑惑着大步向门口走去……
15、撕捣!!!
夏之初一步三思量的来到门口,看到那里放着两把椅子,椅子背上搭着衣服。
下意识的反应使她伸手去摸,指尖还没碰到衣服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个黑影闪了出来。
“恩公,您回来啦?”恩公的教诲,清白怎能怠慢?她今天干完活以后,就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外面,等候恩人回来,及时前去“迎驾”。
“你……”夏之初着实的被吓了一跳,手马上缩了回来,身子也小幅度的往后一仰。
清白热情的接过夏之初的包包,准备站到一边为夏之初让道,谁知刚一挪动,差点拌翻了旁边的椅子。
夏之初瞪着她询问道:“这是什么?”
清白忙扶住椅子,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抱在怀里,撩起额前的一绺发丝,抬头看着夏之初尴尬道:“这是衣服。”
“不是衣服难道是石头吗?我问的是,它们怎么会在这里?”夏之初看看椅子,又看看她怀里抱着的运动衣。
清白微微一笑,举了举怀里的衣服给夏之初看看,解释道:“我洗完衣服找不到凉的地方,所以就……”
说到这里停了停,伸手摸着身边的椅子,看着夏之初继续道:“所以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听完她的解说,夏之初嘴唇动了又动,有很多话说,也可能会加上一些粗暴的动作。但,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
做了多么愚蠢白痴的事情,也能被她说的一脸的认真,和无比的郑重。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有这个本领了。
无语的时间到了……
无语片刻,夏之初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好吧,对于神经有问题的人,我不能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她的所作所为。就算杀人放火,警方也会宽大处理的,我又和她彪什么劲儿呢?
不过……院子里的绿化草,她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一天都在家里,外面满院子的草被人拔光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这时,清白一手抱着衣服,一手夹着椅子背着包包,迎宾女似的看着夏之初笑道:“恩公,我先把这些拿回去。”说完朝夏之初点点头,笑笑就往里面进。
刚刚挤进去一只脚,就被夏之初从后面拉住了衣服上的帽子,轻轻那么一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重新拉出来了。
清白被她扯的咧咧趄趄,倒退着脚步原路返回,歪着头,猫着眼儿不解道:“恩公,您有甚么吩咐?”
夏之初松开她的帽子,拍灰似的拍了拍手,插进口袋,瞄着院子审问道:“今天有人来过这里吗?”
清白摇了摇头道:“没有。”
夏之初回头看着她,疑惑道:“真的没有?”
清白坚定地点了点头,坚定地保证道:“真的没有,我一天都在家里,如果有人来过,我肯定能看到。”
夏之初慢慢转过身来,和清白面对面站着,从口袋里伸出一只手指着院子,眯起眼睛好奇道:“那……院子里的草呢?难道它们自己长腿跑了?还是插翅膀飞了?”
清白释然一笑,拍拍胸脯慷慨道:“我拔的。”
“你……拔的?”夏之初瞠目结舌。遇事冷静的她,第一次有这么大幅度的表情动作。
清白把头点的跟提线木偶似的,一边点头一边对夏之初说:“恩公您稍等,我把这些东西放进去,出来和您说”说完快速进去了,不给夏之初扯帽子的机会。
夏之初哪有心情去扯帽子啊,早就先被石化,又被冰封了……现在她需要结冻。
“恩公,您过来看看,我是这么安排的……”清白拉着夏之初僵硬的手臂,踩着松软的泥土,走到院子的各个角落,导游似的介绍着:
“这里种几棵桑树,桑树下面种上丝瓜,这里搭个草棚,棚子里可以养蚕,这里搭个鸡窝,再砍些木头做成篱笆墙,把院子围起来,院子的大门口再栓一条大黄狗看家……”
“撕捣!!!!”猛地甩开清白的手,情绪有些失控了,淡定的夏之初,第一次这么不淡定。
“恩公,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清白被夏之初突如其来的叫嚣蒙住了。不过马上就没事了,因为,她早就领教过夏之初的性格变幻无常。
这咆哮,不算什么。
夏之初云里雾里的看着光秃秃的院子,脑子里的浆糊也是一桶接着一桶往里泼。
咆哮过后,全身的力气都没办法发挥。文武双全的夏之初,也有大力用不上的时候。因为面对一个疯子,不管文斗还是肉搏,都不合适。
谁让当初自己手贱把这个疯子背回来呢?认命吧,吃亏买教训,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
夏之初倒抽一口冷气,无奈的点了点头,向清白伸出拇指皮笑肉不笑道:“做的好,清白好样的!” 说罢,转身抬起手挥挥。
清白忙上前一步,拉住夏之初那只手,兴奋道:“恩公,后院的草我也拔光了。你明天回来的时候,从集市上买点菜种子……”
好……冷……的……风……啊……啊……啊……啊……
一阵秋风掠过,带动夏之初额前的发丝飘了几飘。
晚上的秋风,总带着一股子让人瞬间清醒的功效。夏之初清醒了,她完全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终于明白清白的“用心良苦”了,她也明白,清白把她这个私人别墅专门绿化的小草,当成荒地来开垦了。
不过,让夏之初好奇的就是,这里既没有铁秋,又没有锄头,没有一切农用工具,她是用什么办法,在一天之内把前后院这么大面积的草拔光的?
“清白,你用什么拔草的?”夏之初好奇。难道这货有特异功能,伸手指着地上的草大喊一声“变”然后那些草就瞬间消失了?
清白脱口而出得意道:“我用手拔的。”这里荒成这样,也不能怪恩公,毕竟她家里没有锄头。不是谁都有她这种“刨地功”的。以前经常挖赃物,挖的多了,挖着挖着,不知不觉就练就了两手“刨地功”。
夏之初反问:“用手?”说着,下意识的歪着头去看清白的双手。这货是不是有铁臂抓。
清白忙畏畏缩缩的把手背在身后,尴尬的笑笑道:“恩公,我们进去吧。”
夏之初瞪了她一眼,用命令的口气吩咐道:“把你的爪子伸出来看看”
清白轻轻摇摇头,对夏之初微笑着,一脸轻松地说:“真的没事……”
“矮油~上头征地都征到这里来了啊……”钱满满那充斥着按耐不住兴奋的声音在院子边响起……
清白闻声赶忙上前接迎:“恩公,您回来啦?快里面请……”不知道为什么,清白对钱满满的印象很不错,觉得他和蔼可亲。
“哈喽,我们的清白白,你还好吗?”钱满满看到清白,心情大好的伸手打招呼。
然后四周打量了一番,找不到一条可以下脚的路,只好踮着脚尖一跳一蹦的向这边走来……
夏之初面无表情的看着满满走过来,为了避免他的八卦,便转身向屋里走去。
钱满满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一脸好奇问:“兄弟,鬼子进院啦?”拆迁不是应该拆房子吗?哪有从地皮拆起的?
夏之初脸色铁青的扫了清白一眼,甩掉钱满满的手,看着清白冷言道:“你自己去问鬼子吧……”
这么大的八卦,真要好好听听清白八一八了。清白倒是乐意的很啊,回到房里就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地从头到梢,从计划到理想,完完整整地搬出了自己的“土地规划政策”
听完清白伟大的“计划书”钱满满笑的差点抽过去。
笑完,神秘的看着清白说:“为了庆贺你伟大的计划圆满成功,我特地为你准备了礼物。”
清白谦虚一笑,摆摆手说:“作为铺头,清白怎能随便受人恩惠呢?不得不得。”
钱满满一手按掉清白的手,一手伸进衣服口袋,用神秘的目光看着清白说:“要得要得,非常要得……”
尔后,拿着一张清白没见过的东西,亮在清白的眼前,清白傻了……
16、衣服呢?
清白拿着钱满满送给她的“礼物”,惊讶的正反面看了几个来回,嘴里开始不停念念叨叨:“真像!真的是太像了!怎么可能会如此的像?”
夏之初嘴唇抽动了一下,斜眼看着她近似于白痴的样子,满脸不屑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知……”
清白懵懂的神态,倒是让坐在她旁边的钱满满心花怒放。越看越是觉得清白单纯的可人,无知的可爱。越看越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
“清白,别光看照片了,好好看看上面的名字,看有没有写错。”钱满满凑过去笑的满脸鸡冠花儿。
“字?”清白反正面来回看看,眉头轻皱,摇了摇头递给钱满满低声道:“不认识,没见过……”
夏之初又是轻哧一声,不屑道:“切~不认识就说不认识,干嘛说没见过……”她还在为光秃秃的院子郁闷呢,物业过来,怎么交代?
“清白,你的手……怎么回事?”刚刚太兴奋,只顾看清白的笑话了,现在才注意到她的十个手指全破了,不能说血肉模糊,但绝对称得上伤痕累累……
清白马上把食指弯曲,放在腿上极力的掩饰着伤口磕巴道:“呃……没,没什么……”看到满满给自己的礼物上面,画着和自己很相似的女子,一时兴奋忘了手上的伤。
夏之初这才用无比鄙夷的眼神扫了清白一眼,翘起二郎腿,用无比鄙视的口气讽刺道:“哧~人家可是伟大的开荒者,这点小伤算什么?”
话音刚落,清白低着头,双手相互掩藏着,遮遮挡挡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遮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耳朵都红了。
钱满满忙靠近过去,强行的拉起清白的两只手腕来看,发现她白皙的双手,食指前端全都破了皮,露出流过血的嫩肉,其中还有三个食指的指甲掉了半个,露出嫩红的肉芽……
他二话没说,拉着清白就去房间找药箱消炎,边走边愤怒回头地骂着夏之初:“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吃石头长大的,真狠心……”有这样冷血的表妹,真是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闻声,清白忙替夏之初说好话:“恩公她说的对,这点伤真的不算啥……想当初,尊上赐给我金牌的时候,我三天三夜没合眼的跑,最后脚底都见骨头了,也不疼的……”
“为什么跑那么久?”钱满满拿出药箱,熟练的帮她消炎。不解清白的行为。
清白轻轻一笑,不由得得意道:“当时太高兴,太兴奋。”
钱满满好奇的问:“难道你只要遇到开心的事情都要跑三天三夜吗?”
清白微微一笑,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亮光,轻轻摇头道:“我只跑过两次,第一次是16岁那一年,我被挑选出来做了一名捕快;第二次就是尊上御赐金牌给我,特封我为‘京城金牌大捕头”的时候。”
提起以前,清白纯净的眸子里,似有一束光速划过。那种神往,那种迷茫,那种忘我……
钱满满正听的津津有味,痴迷的状态简直和当年听外公讲一枝梅时一个程度。在他感觉自己差一点就要跟着清白魂穿到桃花镇了。岂料,半路杀出个夏之初……
“二百五爱听两响炮。”夏之初斜依着门框,双臂交叉环抱胸前,用鼻孔向屋内的两人说着风凉话。
钱满满用隐忍的目光秒杀着夏之初。片刻,拉着清白就往外走,边走边说:“真受够了,和这个铁疙瘩没办法交流,清白,咱们走……”他现在不想和这个人说话,她打破了他的穿越美梦。
清白被钱满满拉着往出走,还不时地回头看着夏之初,胆怯地堆堆笑。在她心里,两位都是她的救命恩人,谁的话对她来讲都是圣旨。
可现在两位恩公内部发生分歧,还真为难了清白。跟满满走的话,就是背叛了夏之初,留下的话,就是辜负了满满的一片肝胆之心。
尴尬尴尬中,突生一计:“恩公,您送的礼物还在那里……”狗急跳墙,一向直来直去的清白也有心眼儿的时候,真是难得。
钱满满马上停下脚步,嘻嘻一笑拉着清白走过,拿起桌上的身份证递给清白说:“清白,以后你就是有身份的人了,拿着这个到哪都不怕。”
清白似懂非懂的接过来:“身份证?拿着它就能证明我的身份了吗?可以证明我是金牌捕头的身份了吗?”说着说着,有些激动。
钱满满一头黑线,把身份证拿过来放在清白眼前说:“金牌捕头的身份以后再说,以后你的身份都写在这上面了,你自己读读看。”
清白云里雾里地看了看,摇摇头说:“不认识,没……”看着夏之初走过来,马上把“没见过”三个字活生生地咽下去了。
虽然很无语,但从清白纯净的眸子里看,她不像是说撒谎。更不像是傻子,这年头虽然不识字的人少,但还是有的。
钱满满拉着清白坐在沙发上,试探着问:“清白,你真的不识字吗?”
清白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清白自幼家里清贫,但我娘为了让我长大有出息,便省吃俭用送我去学堂。”
说到这里,低头惭愧一笑继续道:“可在我心里,我一直想做捕快,不是念书的料。去了三年学堂,虽说识得字不多,但也可以认个招牌记个路啥的,写自己的名字也是没问题的,呵呵……”
钱满满又兴奋了,终于可以出一口气了,让某些人狗眼看人低,嫌弃人家清白不识字,哼~
“清白,你都会写什么字?”钱满满抖着腿,瞄着一眼夏之初,一副“你瞧好了”的眼神。
清白谦虚一笑低声道:“我……我只会写简单的几个字。”说起写字,清白那叫一个底气不足。
钱满满顺手从茶几下拿出一本记事薄和一直圆珠笔,往桌子上一拍,拉着清白说:“清白,来,会几个写几个,写错没关系,我帮你纠正。”
清白拿起圆珠笔,左看右看始终无法驾驭,只得苦笑着对钱满满说:“我不会用这个……”
“哈哈哈哈……”一向在外人面前矜持的夏之初不矜持了。
钱满满差点没软到地上,腿抖得更厉害了,小心翼翼地反问道:“姑奶奶,那您写字用神马?”别说用树枝啊,我会插了我的眼睛的。
清白含蓄的淡淡一笑说:“呵呵,我们用毛笔。”
“毛笔?学堂?哦卖狗的,清白您太奈斯了,小的这就去给您找笔墨来……”钱满满羽毛般地飘进了书房。
夏之初一脸看笑话的神态瞄着清白,清白觉察到她的目光马上低下头,轻轻的抚弄着破了皮的手指。
“笔墨来也……”钱满满又像羽毛般地飘了出来,手上拿着纸和墨。夏之初可是爱好广泛的人,她这里,什么都有。
钱满满把纸和墨摆在清白面前的茶几上,兴奋道:“清白,来,写吧,把你平生会写的字全部写出来,咱不差笔墨纸。”
清白拿起似有千斤重的笔杆子,手不听使唤的抖个不停,她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这玩意儿比官刀还重?
钱满满倒是一股子劲儿的鼓励清白,绷着嘴,铁着脸,硬着身子骨,就差往头上缠根红布条了。
“清白大捕头,您请!写吧,写死她。”钱满满捏去拳头。
书法对清白来说一直都是死穴,哪有武将写字的,真是的,不是逼着猴吃蒜吗?本来心里就没底。钱满满还一直在旁边为她煽风点火,这油没加到,倒是把气氛搞到了紧张的最顶峰。
清白抖抖索索地抬头看着对面翘着二郎腿,一副看戏样子的夏之初,手抖的更厉害了,不光手抖,腿也抖,脚也抖,浑身他妈的各种抖……
她这一细节,被细心的钱满满注意到了,钱满满马上冲夏之初追究责任:“都是你不好,戳在那里影响清白正常发挥,赶紧随便找个房间把自己关起来去,清白字一分钟没写好,你一分钟不许露面……”
夏之初瞄了他一眼,站起来不屑道:“既然这么力挺她,还是请她到你那里去吧。”说罢,潇洒的向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来到二楼,径直走到更衣室的房间,打开柜门准备换衣服,却发现里面空空空如也。再打开其他柜门,同样如此。
一柜子一柜子的衣服,现在却一件都没有了,甚至很难找到半根线头……
夏之初先是一蒙,随即跑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床上用品也被一洗而空,连枕头都不见了……
天哪!它们去哪了?难道是……
夏之初强耐住咆哮的冲动,恨不得从二楼直接跳下去。她捏着拳头,绷着嘴唇一步三个台阶地走下楼梯,来到茶几旁,极力的压抑着暴怒的情绪,低声道:“我柜子里的衣服呢?”
“我洗了……”清白写的好投入,说完继续写,甚至没有抬头。
“枕头被子呢?”夏之初把拳头捏的咯吱乱响。
“也洗了……”上次写字是十几年前,今天又提起毛笔,真是亲切呢,她第一次这么喜欢写字。
钱满满觉得不对劲了,慢慢挪到一旁,摸起自己的包包,畏畏缩缩准备逃之夭夭。
被夏之初直接揪住按下来坐在沙发上。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要开始了,钱满满之所以想临阵逃脱,是他不想趟这趟浑水,怕被殃及到自己头上来。
“兄……兄弟,我好像还有个约会,我得走啦……”钱满满做着无谓的挣扎。
夏之初双眼发射着强烈的冷光,扫视着趴在茶几边聚精会神写字清白,气的腮帮子鼓的老高,牙齿咬的咯咯吱吱,阴声怪气地说:“想走?没那么容易!”
17、浸猪笼
钱满满知道大事不妙,掖掖藏藏磕巴道:“你,你想怎样?”说罢还小心翼翼地看看专心致志写毛笔字的清白。
夏之初慢慢俯□去,贴近钱满满的耳边,从牙缝里挤出:“一起捡到的东西,当然还得一起送回去了。”初初有点无赖哦。没办法,谁让她把钱满满吃的死死的呢?
钱满满立刻弹跳起来,双手交叉坚定拒绝:“挠喂!”尼玛这招貌似是凹凸曼发功以前的招牌嘛。
“两位恩公,发生什么事情了?何以如此愤怒?”钱满满的声音之洪亮,架势之磅礴,终于惊动了“埋头苦功”的清白。
夏之初和钱满满同时回头看着清白,异口同声:“没事”。口气同样的斩钉截铁。
清白若有所思地咬着唇点点头,低声道:“哦,没事就好”
说话间,双手举起未干的毛笔字呈到二位“恩公”之间,一副先斩后奏的口气道:“那……清白可就献丑了……”。尔后,一副丑媳妇终于见公婆的样子,相当羞答答地低下了头。
两分钟过后,钱满满慢慢的把目光从毛笔字上移开,用一双无比正宗的斗鸡眼儿看着夏之初问:“兄……兄弟,以你之见,这字迹还算流畅吗?”
夏之初已是眉头深锁,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酷似鬼画符似的字体上,半天才点点头慨言道:“嗯,的确是一笔好写啊。”凭着对各种古文字的研究,她感觉清白写的应该属于篆体,但目前不能确定。
“两位恩人是在夸清白吗?清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字写的体流畅……”清白真的是好开心好开心,好高兴好高兴哦。清白好想跑他个三天三夜啊。嗷~
夏之初面无表情地向清白双手一抚,故意打趣道:“客气客气。那么,还请麻烦您老帮忙读读,这上面写的什么字。”对她写的字很感兴趣,可就是和她正经不起来,一开口,就带着挑衅。
清白谦虚一笑,拿着白纸黑字清了下嗓子,无比认真地开始了:“本人姓司空,名清白,来自桃花国的桃花镇。一十六岁到衙门做捕快,后有幸被尊上赏识奉为金牌捕头。清白自幼丧父,成年丧母……”
夏之初忙伸手喝止:“撕捣!撕捣!撕捣!”钱满满也跟着搓着双臂的鸡皮疙瘩,觉得越听越渗得慌,仿佛能看到满屋子冥币乱飞……
清白赶紧闭嘴,胆怯的看着夏之初,伸出一根小母指小声喃喃道:“还……还有一句没念完……”自己也是堂堂正正的金牌捕头,曾经也是浑身散发着光辉,走到哪里哪里亮。可自从见到恩公,总让会有种莫名其妙的胆怯,打心眼里害怕她。
钱满满一边揉着鸡皮疙瘩,一边贱不拉索地抢过话头说:“就剩一句你就让清白念完嘛,真是的,清白,来,继续念完最后一句吧。”说罢挤到夏之初身后,露出一副怕并渴望着的表情。
清白看了看夏之初,也没看到有任何异常的表情,就胆怯的点了点头,拿起白纸黑字继续最后一句:“从此,清白就成了一个没爹没娘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说完,纯净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淡淡水雾……。
夏之初先是一愣,随即勾着头和身后畏畏缩缩的钱满满四目对视片刻后。
不需任何语言和过多的动作,只凭着从小到大对彼此的了解,和多年搭档的培养出来的默契,只需一个眼神,钱满满便挺身而出。
他来到清白面前,慢慢接过清白手上的毛笔字递给夏之初,轻轻拍了拍清白的肩膀安慰道:“清白,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还有,你最后那句话是错误的,我必须纠正它。”
“为……为甚么?”清白不由得抬头反问。三口之家,死了两口,难道不是剩她一个人了吗?
钱满满示意清白坐下,无比柔和且真诚地对她说:“因为你遇到了我和初初,从此,我们就是你的亲人,你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是吧初初?”说罢,回头看着夏之初。
搞起煽情,夏之初宁愿去研究手里的毛笔字,所以她压根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听到钱满满喊她,貌似在向她征求着什么意见。
当她看到清白双眸水雾的看着自己时,忙点点随口应承道:“是是是,美人儿你做主吧啊……”又在搞煽情,女人的活都被他干了,比女人的心思都细腻。
看到夏之初满口答应,清白稍稍放下心来,欣慰一笑,慢慢站起来对着两位“恩公”恭敬的抚手道:“两位恩公对清白的恩情,清白终生难忘。”
又犯病,这货就不能让人消停一会儿,夏之初撇了撇嘴,拿着毛笔字继续研究。
钱满满很喜欢清白这个样子,有点傻有点憨,但更多是真实不做作。
他马上拉着清白坐下,笑着半真半假道:“那就不要忘嘛,把我们对你的好,永记在心吧!”
清白马上抓住钱满满的手腕,激动道:“可是……两位恩公对清白的恩情,清白实在无以为报,实在是惭愧惭愧。”
钱满满马上满脸妩媚的泡个媚眼儿,嬉笑道:“谁说你无以为报的,我觉得凭你这么漂亮的脸蛋,以身相许还是处处有余的……”说完朝夏之初眨巴眨巴眼睛,夏之初根本就不屑陪他们疯。
清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出格行为,忙抽回自己的双手,摸着发烫的脸蛋扭到一边,磕巴道:“恩公,您快别这么说,我……我们不合适的……”
“噗~”夏之初马上用手掩在唇边,忍了忍继续研究毛笔字。她一直在把清白刚刚念的字,和那些毛笔字对号入座,可对了半天硬是没对上。
钱满满暗道:第一次人拒绝-----爽!透心儿爽!
随后擦掉满脑门儿的黑线,拉着清白郑重地宣布:“清白,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清白趔着身子,几近恐惧地看着钱满满怯声道:“您……您想说甚么?我……我可以选择不听么?”难道恩公想要下嫁与她吗?大女子事业为重,半间茅屋还没搭,何来资本娶夫纳侍?使不得使不得!
钱满满深深吸了一口气,闭起眼睛鼓足了劲儿简短飞速地宣布:“我是ju花党,我喜欢男人。”
清白的嘴巴立刻成了O型,忙吸了一口冷气,虽然第一句没明白,但第二句她懂。于是,清白无措地看着夏之初,想从那里得到点详细的讯息。
奈何,夏之初压根儿就没听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白纸黑字扔到她眼前的茶几上,眉头轻皱问道:“为什么你念的和这上面的字对不上号呢?”
这时,钱满满一把拉过清白,又一次诚心诚意地宣布:“清白,你听到没有?我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我是同志!”一直没有勇气向外坦白自己的性向,现在他觉得清白是个不错的坦白对象,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清白忙转过来,挺无奈的看着钱满满,嫩唇巴扎巴扎半天,始终都没有巴扎出半句话来。这对生活在古代的清白来说,的确是够让她无措的加无语的。
“喂!为什么对不上号?”夏之初也凑过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清白的毛笔字,严厉地追问。丫真够执着的。
清白先拍怕钱满满的肩膀稳住他,尔后抬头看着夏之初微微一笑,尴尬的缩着了缩脖子小声道:“因为……那……那些字我都只写了个大概,具体完整的字,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上学堂的时候,先生都骂她从没写对过一个字,何况现在呢?
夏之初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歪着脖子斜着眼睛隐忍道:“就是说……你写的这些字都是半个半个的?每个字都只写了偏旁?”
清白羞愧地难以启齿,咬着粉嫩粉嫩的唇瓣低下头,似有似无地点了两下头,有一眼没一眼的瞟着夏之初。
难怪精通古文字的夏之初,半天都读不出个所以然来,总觉得少了这边多了那边,原来这是缩水版的毛笔字啊……尼玛还有人写字只写个大概的偏旁啊?
好……大……的……太阳……啊……啊……啊……啊……
这个商场上的常胜将军精英人物夏之初,也有被人愚弄的时候,对手还是个半精不憨的二傻子,这传出去,让她情何以甚!!!!!!
夏之初手拿毛笔字偏旁,无比败落地仰坐在沙发上,片刻,又不由自主地将那张跟鬼画符似的毛笔偏旁举到眼前继续研究……鬼知道她究竟在研究什么!
钱满满依然不依不饶地拉着清白,刚准备张口向清白再一次宣告自己的性向时。
清白快他一步伸手止道:“恩公,您不必再说了,这事包在清白身上,清白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恩公被人侵猪笼的!”
“浸……猪笼?”钱满满惊愕。夏之初把眼前的白纸黑字往边上移了移,露出半只眼睛一副洗耳倾听的样子,貌似对清白的这句话挺感兴趣。
清白表情无比严肃,语气无比沉痛的对钱满满说:“小男子该在家里三从四德,安心嫁做她人夫即可。怎可冒世间大不为与小男子相恋,唉,真是……。此行为,按我桃花国的历代刑罚,是要浸猪笼的啊!”说罢,双眸流露出无比悲痛的神情。
“噗~”夏之初先噗~随即把白纸黑字移到眼前挡住自己的脸,不让自己笑的太失态。
钱满满笑不甚言,胸口一顿一顿道:“我也噗~”
清白看着两位“恩公”噗个不停,心里暗道:恩公们的情绪又开始异常了,唉……一天犯几次,真可怜。
清白轻轻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喃喃道:“如果清白能帮你们该有多好。”
但是清白又不是大夫,对医术一窍不通,只能看着恩公们情绪时好时坏,又束手无策,真是惭愧,惭愧!
清白虽然不懂医生无法为二位恩公治病,但她可以保证不让恩公“浸猪笼”。
“是的,我保证!”清白暗暗捏紧了拳头!
18、我洗洗洗
夏之初习惯性地往沙发上一躺,随口喊了声:“我渴了!”
清白像接到了上级的命令似的,立刻松开紧握的拳头,迅速进入领命状态恭敬应道:“清白这就去为您倒水来。”
“等等!!!!!!”夏之初这才感觉到背上硌的慌,伸手往身下一摸,柔软的沙发垫呢?再一摸,怎么是硬板板?
清白马上停下脚步,恭敬问道:“恩公,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夏之初弹跳着站起来,指着沙发瞪眼问道:“沙发垫呢?”她不会是连那个也洗了吧?
清白松了一口气,扬言道:“都被我洗啦……”
“你……”夏之初曲张着十指,下一刻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这货到底是吃错药了?还是药吃错了?怎么没人性到连沙发垫都拿去洗?
钱满满马上站起来,轻抚着夏之初的手臂安抚道:“息怒息怒,原谅这个勤劳的小蜜蜂吧。”
清白马上低头一笑,谦虚道:“其实,清白只是在家闲着无聊,做了该做的事情,两位恩公真的不用小题大做的……”
钱满满一边安抚着怒发冲冠的夏之初,一边试探性地问清白:“清白,你一天洗这么多东西,都凉在哪里了?”以目前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不会用三楼的晾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