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我吃过一种可以变出猫耳朵的棒棒糖。”杰瑞一边说一边在头顶比划。
哈利想象儿子头顶支楞起一对毛茸茸的耳朵的样子——黑亮的细毛、轻微地颤动……“最好不要让女孩子看见你这个样子。”哈利中肯地建议。
杰瑞张大眼睛:“爸爸怎么知道?赫敏一直拉我的耳朵,还说‘可惜不能带回家养’……她大概很喜欢猫,不过我是不会让她养的。我有爸爸养我。”
“不务正业的格兰芬多!”西弗勒斯对双胞胎的怨念打断了父子间的温情。
哈利想起上个时空开玩笑商店的双胞胎,无法反驳西弗勒斯的评价。西弗勒斯是不会认可把玩笑商店作为正业的。
“你现在的年龄就想找人继承魔药大师的衣钵,是不是早了点儿?”哈利记得西弗勒斯今年也就三十一岁,在巫师界属于刚刚步入青年。
“哼!你以为有天分的人是一箩筐、一箩筐地摆在地上任人挑选的吗?有时候上百年也不会出现一个。”
“我印象中双胞胎的魔药成绩并不比德拉科和赫敏更突出。”哈利记得自己上学时,德拉科的魔药总是被西弗勒斯当作范本。西弗勒斯对格兰芬多再苛刻,也没办法否认赫敏的魔药是完美的。
“工匠和大师的区别不是一般人可以看透的。如果魔药成绩得‘O’就代表天分,那么每年霍格沃兹就会出产几十个魔药大师。事实上这些人中最高成就不过是成为圣芒戈的药剂师。”
哈利狡黠地一笑:“这么说,在你将近十年的教学生涯中,只出现过双胞胎这两个有‘天分’的人?要不要我帮你说服他们来做你的学徒?”
“收格兰芬多的学徒?”西弗勒斯表情扭曲了,好像正看着一只融毁的坩埚。“我对自己的生命虽然并不看重,但我也想保留一些尊严。”西弗勒斯说完就意识到又踩到哈利的地雷了。
哈利的眼神一黯,随后恢复了正常,继续无害的闲聊。“我把杰瑞借给你做学徒吧?他就算成为格兰芬多,也是个认真勤恳的格兰芬多,不会让你失望的。”
“让杰瑞停掉一些一年级的课程,跟我学习‘大脑封闭术’和魔药。”西弗勒斯避开“学徒”的称呼,直接下了命令。
“杰瑞?”哈利询问儿子的意见。
杰瑞点头:“‘大脑封闭术’和魔药都很有用。我愿意。”
哈利暗自叹息:十分“斯莱特林”的答案。不知分院帽能不能接受“贿赂”啊,或者“威胁”?哈利脑海里转着不太“格兰芬多”的念头。
病房的门外响起庞弗雷夫人不悦的声音:“不要耽误小孩子的睡眠!”
哈利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比较晚了。他拿出魔杖挥动了一下:“杰瑞的床飞来。”
杰瑞卧室中的四柱床凭空出现在病房里。
西弗勒斯瞪着四柱床。这不是普通的“召唤咒”,或者说这完全不像“召唤咒”。强大的魔力召唤四柱床当然不成问题,但是被召唤的物体在飞过来的过程中不会改变大小。哈利的“召唤咒”就象“无中生有”,直接把空气变成四柱床。
“时空旅行中学会的小花招。”哈利做了个鬼脸,没有多做解释。他曾经为杰瑞召唤来一个儿童滑梯。但是他在召唤一只兔子给杰瑞做宠物时失败了。咒语对有生命的物体不起作用。
“我想我已经不需要‘陪床’了。”西弗勒斯绷着脸,他觉得哈利对待自己的态度象对待生病的杰瑞。
“不是陪床。是帮我实验一种新魔药。”哈利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盛满了金色的液体。
西弗勒斯想起杰瑞说过“哈利制作魔药去了”。
比起为自己治疗,西弗勒斯更关心魔药。他问:“这是什么魔药?”
“没有名字。我研究杰瑞的皮肤病时,发现一种可以作用在神经上的配方。虽然对杰瑞的作用不大。‘钻心剜骨’直接破坏神经系统,可能对症。”
杰瑞替父亲宣传:“这药油用起来很舒服。有时候我睡不着的时候,哈利用药油帮我按摩一会儿,就能睡得很香。”
西弗勒斯抓住一个让他惊悚的关键词:“按摩?见鬼,我不会允许这个的。”
“是吗?”哈利歪着头,看着他的“病人”。在圣芒戈实习期间他是怎么对待不听话的病患的?“力松劲泄。”蓝光击中西弗勒斯的身体。
西弗勒斯怎么也想不到哈利会当着孩子的面“袭击”自己。他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
“如果不够,我还有个‘锁舌封喉’咒。”典型的格兰芬多发出的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为了保留仅有的尊严,西弗勒斯决定闭紧嘴巴,心里开始历数各种报复的方法。
杰瑞乖巧地爬上自己的四柱床,放下床幔,准备入睡。和父亲同处一室,让他很快地陷入安心的梦乡。
哈利加了“静音咒”“警戒咒”在儿子的床幔上。一方面不让治疗打扰孩子的睡眠,一方面在杰瑞做噩梦时可以察觉。
西弗勒斯不肯承认杰瑞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对哈利的防备。
按摩的目的当然是纯然的治疗。但西弗勒斯一想到被哈利碰触就反弹得几乎崩断神经。不是针对哈利本人。他一生中任何来自他人的碰触都是噩梦的根源。
西弗勒斯相信哈利不会伤害他,至少不会故意伤害他。但他的理智和感情分裂成两个极端。信任是一回事,感受又是一回事。如果没有被哈利的“力松劲泄”击中,他肯定会拿起魔杖和哈利决斗。
身上的衣服被“消失咒”解决了。西弗勒斯觉得自己极端的暴露,不仅是身体。
“移动咒”让西弗勒斯面朝下俯卧在床单上。西弗勒斯借机咬住枕头来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能会有些疼。我没用它治疗过‘钻心剜骨’,但是对普通的神经损伤都很有效。”
哈利的警告没有让西弗勒斯担心。此刻他欢迎任何“疼痛”,那是他习惯对付的感觉。但他预感到哈利会带给他不能负荷的一些东西。因为还不知道具体的“内容”,反而更加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