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灵缔结的魔法施展起来并不复杂。一个强大巫师写下一份古代魔文的契约书,契约双方只要在契约书上写下自己的魔法签名,剩下就看能不能通过魔法的考验了。
邓布利多是足以和伏地魔抗衡的白巫师,由他写下的契约书不是其他人可以随意废止的。
西弗勒斯被贝拉的邪恶妄想打败后,终于同意了缔结仪式。
在邓布利多准备古代魔文的契约书时,把哈利和西弗勒斯单独留在房间里。莱姆斯和小天狼星连杰瑞也带走了。他们都认为在缔结契约前,两个契约人需要单独谈一谈。
“对不起。”这是哈利对西弗勒斯说的第一句话。
西弗勒斯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任何听到哈利说话的迹象。
哈利没有在意他的缺乏反应,继续说:“我原本有一个细水长流的追求计划。在上一个时空,你教导了我六年。我计划用相同的时间了解这个时空的你,也让你了解我的一切。”
西弗勒斯没有看哈利,但他的嘴角扯起一个冷笑:“地球没有绕着格兰芬多转,真是个不能原谅的错误。格兰芬多有计划的时候,梅林就应该眷顾。而且,我也不是那个有资格听你说抱歉的人。你难道不应该首先回到高锥克山谷,你父母的墓碑前,安抚在坟墓里不停翻滚的詹姆?波特吗?”
哈利没有因为西弗勒斯的说法生气,反而凝视着始终不愿和他对视的人:“你没有提我母亲。你认为她不会象父亲那样反对我们,是吗?”
西弗勒斯终于抬起眼睛:“我从来没机会了解你母亲到能做出这种判断的程度。我只能说没有一个母亲愿意他亲生的儿子走上伏地魔准备好的祭台。”
“莉莉不是普通的母亲,她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如果我希望自己成为她骄傲的儿子,我也不会放弃战斗。”哈利轻轻地说,但他的语气表明了他坚定的意志。
“战争有一天会结束。你为这个契约‘服役’的期限却是终生的。”
哈利笑了:“西弗勒斯,只要你的‘服役期’也终生的,对我来说正是求之不得。”
“格兰芬多,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有可能通不过那个强大契约的考验,失去我们全身大部分的血液?”
哈利装作思考的模样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我们可以事先做个小小的检验……”
西弗勒斯在哈利靠近的时候象被钉住的青蛙标本一样不能移动。
哈利捧着他的脸,让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黑色的眼瞳和绿色的眼瞳都印着对方的面容。西弗勒斯感觉此刻好像契约已经被启动了,他和哈利不仅是“看着”对方,他们也能“感觉”对方。
这就好像一个魔咒连接了他们。它有魔咒的亮度,有魔咒的能量,不停摆荡在他们之间。能量首先带来温暖,血液的流动明显变得迅速了。它们都涌向心脏的部分,让心脏充满兴奋的能量,几乎灼伤他们的胸膛。
然后那个预料中的吻降临了。西弗勒斯没有躲避。现在还躲避一个吻,会让西弗勒斯觉得自己虚伪。他没有期待过它,或者说他拒绝期待它,但他知道自己愿意接受它。就像久旱的土地接受甘霖,黑夜的旅途中接受一堆温暖的篝火。
哈利在他眼里不是救世主。哈利是一个奇迹。是本不该发生在他生命里的一个美好的奇迹。
他毁掉过一个有着纯净绿眼的灵魂,现在,他大概要开始毁掉第二个了。西弗勒斯内心深处是无人能窥见的恐惧。甚至连他自己也不敢触碰这团“恐惧”。它会变成吞噬他的野兽。
哈利的眼睛和食死徒们熟悉的索命咒有着相同的颜色,但哈利让西弗勒斯体会到的绝不是死亡,而是与死亡正好相反的生命力。遇到哈利之前的生活只是死亡之前尽量赎罪,遇到哈利之后,他希望自己能活下去,活着看到战争后的世界,活着看到哈利摆脱救世主的枷锁,自由地生活在崭新的世界里。
此刻,因为哈利如此靠近,他看不清哈利的面容了。哈利和他纠缠在一起的嘴唇不再满足轻柔的触碰,发出不耐的轻吟。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夺魂咒左右了。他伸手攫住哈利的脸颊,用强硬的动作打开哈利的嘴唇、牙齿。他用舌头占领了一片湿热的阵地。辗转的唇舌好像要夺取对方全部的生命和灵魂。他听见哈利发出呜咽的声音,无法分辨里面是快乐还是痛苦,但不论哪种都不会让他停止掠夺。
哈利不了解他。哈利根本“不认识”他。他的内心藏着一只野兽,因为曾经受过伤,而变得更加危险。野兽无法抗拒鲜活的肉体、温暖的灵魂。野兽喜欢标记自己的所有物,不希望除自己外的其它气味沾染它的领地。
西弗勒斯从不认为自己需要被人所爱,那不是缺失了就活不下去的成分。但他忽然发现自己需要“爱另一个人”,如果没有寄托这份感情的人存在,他甚至无法感知自己是真正“活着”的。
哈利宣称的感情西弗勒斯无法真实地感受到。它对西弗勒斯来说象个缥缈的梦境。但是西弗勒斯感受到自己对哈利的爱象忽然喷发的火山从心底汹涌而出。那些喷发出来的能量开始为西弗勒斯缔造一个崭新的世界。他眼睛看到的色彩不一样了,每种颜色都有了生命;他耳朵听到的声音不一样了,每种声音都有了魔力。
西弗勒斯冷静的一部分悄悄地自问:哈利对自己来说是最特别的?还是他本来就在爆发的临界点,哈利只是出现在合适的时间点?
结论已经不重要了。西弗勒斯告诉自己。身体里的野兽已经认定了哈利。只有哈利。在邓布利多制定的契约开始前,野兽已经为它自己订立了契约。它会随着契约的存在而生,随着契约的结束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