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跟着卢修斯走到两排架子中间,其中一个支架下面闪烁着银色的数字——97。
“是哪一个水晶球?”哈利假意地问。
支架每个水晶球下面都贴着泛黄的小标签。一些小球发出神秘而流动的光,另外一些则模糊而黑暗,就像熄灭了的灯泡。
“是这一个。”卢修斯指着其中一个水晶球。
水晶球下面的标签上用精巧的字体标着一个大约是十六年以前的一个日期,接下来是:S.P.T to A.P.W.B.D.黑魔头和哈利?波特。
哈利在上个时空刚拿到水晶球时还不清楚那几个缩写字母的意思,现在知道是指西比尔?帕特丽夏?特里劳妮和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公布预言和接收预言的两个人。
贝拉特里克斯眼中冒出兴奋的光芒,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水晶球,在接触到水晶球前又畏惧地缩了回来,扭头对哈利嘶声说:“把它拿给我。”
西弗勒斯上前一步挡在贝拉特里克斯和哈利之间。“这个预言球是属于黑魔王的。”
哈利不理会贝拉特里克斯挑衅的目光,伸手从架子上拿下那个带着阳光般温暖的水晶球。水晶球接触到哈利的手指后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阵类似灼伤的疼痛从哈利的手指传向全身。哈利不由得曲起身体,但他没有松开预言球,反而攥得更紧了。
“哈利!”西弗勒斯扶住疼得蹲下身的哈利。
“统统石化!”“统统石化!”一连两个咒语从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中发出,一个击倒了毫无防备的卢修斯,另一个从西弗勒斯耳边擦过。
西弗勒斯扶住哈利躲开了贝拉特里克斯咒语,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第一个石化咒是对他发出的,他就会象卢修斯那样僵硬地躺在地上。
“你疯了!?”西弗勒斯用一个盔甲咒挡住了贝拉特里克斯第二轮攻击。
“为黑魔王服务的应该是我,为黑魔王生下继承人的也应该是我。我是食死徒里对黑魔王最忠心的仆人。我不能让一个不知道从那里来的‘波特小子’替代我的地位。你和卢修斯都没有资格做黑魔王的仆人。在黑魔王失踪的时候,一个投靠邓布利多,一个投靠魔法部,都是叛徒。而我在阿兹卡班等待黑魔王重新崛起……”
西弗勒斯没有理会疯女人的胡言乱语,扶着因为疼痛不能用咒语保护自己的哈利,朝门口的方向退去,同时把“四分五裂”的咒语投向周围的架子,让不断爆炸的水晶球碎片遮挡贝拉特里克斯的视线。
贝拉特里克斯完全不顾脸上被水晶碎片划出的血痕,一边发出疯狂的笑声,一边学着西弗勒斯的动作击倒更多水晶球的架子,试图阻挡两人的去路。
“除你武器。”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贝拉特里克斯持魔杖的手一颤,魔杖脱手而去。
“杰瑞!”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哈利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停止奔逃的脚步,疯狂地四处寻找儿子的身影。
“爸爸快走!”在两个架子的中间悬浮着杰瑞的小脑袋。他的身体被隐形衣遮住了。靠着隐形衣和校长室和魔法部连接的壁炉,杰瑞比哈利和西弗勒斯更早到达魔法部,并偷偷跟着他们进入神秘事务司。杰瑞早就发现只要知道所有糖果的名称就能进入校长办公室。
西弗勒斯阻止哈利向杰瑞靠近的动作,把他向门口推去:“你先走,我去保护杰瑞。”西弗勒斯把咒语从防御变成攻击,贝拉特里克斯失去魔杖后只能靠翻滚躲开西弗勒斯的攻击。
杰瑞借着这个间隙跑到西弗勒斯身边,挡在哈利身前。“爸爸和弟弟先走,我和西弗保护你们。”
哈利想去拉杰瑞的手,被杰瑞和西弗勒斯联手推向门口的方向。
手上的水晶球又一次让哈利感到全身疼痛,哈利终于失手把水晶球滚落在地。
西弗勒斯及时把水晶球召唤到手中,才没有让水晶球和其它滚落在地上的水晶球混在一起。
哈利发现西弗勒斯捡起水晶球后没有任何不适便放心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退出房间,杰瑞和西弗勒斯是不会走在他前面的。他用魔杖朝贝拉特里克斯的方向发出一连串的“四分五裂”,让水晶球架子的碎片把敌人的身影完全挡住,然后立刻拉开通向外部的门……
门后不是他们刚才经过的钟表房间,而是哈利十分熟悉的列车通道。
哈利下意识地想关上门,但是门已经从他手中消失了。当他恐惧地回头时,原本跟在他身后的西弗勒斯和杰瑞的身影都消失了。时空法则发挥了无法阻挡的力量,把哈利和他所爱的人们隔在了两个不同的时空。
西弗勒斯拉着杰瑞退到门后,立刻向关上的门施了一个复杂的锁门咒,希望可以阻挡贝拉特里克斯一小段时间。
“哈利?”杰瑞第一个发现哈利不在钟表室。即使哈利可以幻影移形到房间的另一端,杰瑞也不认为哈利会留下他们先走。
西弗勒斯也注意到哈利不见了。他迅速地在钟表室来回寻找了一圈,但是没有结果。他和杰瑞一样不相信哈利会扔下他们先离开。
是有其他敌人埋伏吗?即使有其他人在,也不可能在哈利开门的两秒钟内不让他发现地掳走已经能够使用魔咒的哈利。
等等……开门?西弗勒斯脑海里掠过一个让他恐惧的念头。
“我习惯在推开任何一扇门的时候牵着杰瑞的手,生怕把他落在某个我们经过的小镇。”——哈利这样说过。
西弗勒斯惊恐地看着疯狂地四处呼唤着哈利的杰瑞,第一个明白哈利已经到了一个他碰触不到的地方了。
当水晶球室的门被“四分五裂”咒打碎,露出贝拉特里克斯狼狈却狰狞的面容时,西弗勒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阿瓦达索命!”绿光的另一端没入贝拉特里克斯胸口,她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向后倒去,结束了疯狂的一生。
西弗勒斯拉住仍然不停在钟表间跑来跑去的杰瑞,没有说一句话,硬拉着杰瑞的胳膊朝出口走去。
“哈利在外面吗?”杰瑞被西弗勒斯拽得踉跄不已,仍然怀着一丝希望问。
西弗勒斯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不想回答杰瑞的问题,仿佛拒绝回答就能拒绝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