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昏暗了。
闻人红来到密室的时候,任我行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那人一袭红色的长衫,修长挺拔的身子,微微闭起的眼睛把修长的睫毛全部显现了出来,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四周,洒落在床铺上。
的确是美得不似凡人。
闻人红不得不佩服他,就算是被关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睡在一张破破烂烂的床上,任我行还是像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怎么,动心了?”
任我行突然睁开那双狐狸似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这,嘴角带着迷人而嘲讽的笑意,一只手半撑起身子,红色的长衫顺着肩膀滑落了下来,露出白皙瘦削的香肩。
闻人红冷哼了一声,在任我行的对面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说:
“怎么,没有人暖床,就这般的寂寞?连我都开始勾引了?”
任我行悻悻的朝身后撩了撩头发,然后把肩膀滑落的长衫拽了上来,坐直了身子,手脚的动作带动了铁链,发出顶顶框框的响声。
“这崖上的岁月本就寂寥,现在又被你关在这里,找些乐子总是好的,不然我要是疯了怎么办?……哎~可怜我一代绝色美人任我行,就这样孤独终老,美人迟暮……”
任我行一脸哀伤的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似乎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在一天天的衰老。
闻人红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知道是我要把你关起来的?你自己那天听得清楚,这可是东方的决定。”
说完这些话,闻人红默不作声的观察者任我行的表情神态。
任我行挑挑眉,没说什么,倒是伸出手抚摸自己的脸庞,一边抚摸着一边说:
“还好还好,皮肤还是那么细腻,那么光滑,看来我还没老~依旧是个如花美眷~”,
任我行转过头,看着闻人红,
“闻人,下次来这里的时候,捎带着给我那面铜镜过来,行不行?”
闻人红爽快的点点头,“没问题。”
“任我行,你不是有一本镇教之宝在手上么?给我看看,行不行?”
任我行表情一滞,站了起来,转头看向闻人红,“你打算给谁看?”
闻人红面无表情的说:
“我自己看。”
任我行来回走动了一下,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说:
“那本镇教之宝我收藏的极为隐秘,没有我的线索你是找不到的,所以,要我把东西给你可以,反正我是出不去了,那本秘籍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了。”
闻人红嗯了一声,“除了东方,其他什么都好说。”
任我行哈哈哈的仰头大笑了起来,笑的弯了腰,直不起身子。
“哎呦喂~!我说闻人兄弟啊,我都出不去了,我还要他干嘛?我说我想出去,你会放我出去么?”
闻人红摇摇头:
“当然不会,”
“那不结了!”
任我行笑了笑,然后指着身边的一对乱糟糟的东西说:
“这里实在是乱的要死,我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你找人帮我把这里打扫收拾一下……
灯要最好的银灯,被子要上好的锦缎被,最好给我弄一些朱钗首饰过来,要山下的鞠芳斋的首饰!……
恩,对了,还有胭脂水粉,我在这里实在是闲得慌,闲来无事对镜贴花黄也是很有诗意的……”
闻人红无法理解任我行这样一个有着绝世武功、杀人如麻的魔头为什么对妇道人家的朱钗首饰和胭脂水粉有这么大的兴趣。
于是对着上天再一次翻了个白眼,闻人红打趣的说:
“要不要再给你送个男人过来暖床?”
任我行眨了眨眼睛,激动地看着闻人红,不住的点头说:
“好好好~我要身强体壮的壮男!最壮的那种~千万不要像你这样长着女人脸还瘦不拉几的!”
闻人红一脸无奈的看着任我行:
“我长着一张女人脸?我才没有长着一张女人脸!
你看看你自己,喜欢穿着大红大绿不说,看看那你那腰肢有多纤细,还画眉施粉黛,你才是真正的女人脸!……”
闻人红说着说着,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幼稚了。
都怪这个任我行,于是他咳了一声站了起来,甩甩袖子说:
“明天我就找人过来帮你安置好一切,希望你到时候不要食言就是了!”
任我行懒洋洋的又躺在了床上,
“嗯哼~本尊向来一言九鼎,肯定不会食言。”
闻人红看着任我行入少妇般曼妙的身姿,突然邪邪一笑:
“任我行,你说,东方被我抱的时候,看到我这样【女人脸】,是什么感觉?”
任我行猛的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闻人红。
“东方被你抱?!小贱人!休要胡言乱语!”
闻人红只是微微含笑看着他,然后无奈的说:
“东方就是喜欢被我抱,那我也没办法。”
任我行大概是气急了,之前维持的贵妇一般的卓绝风姿全被丢在一边,掐着腰,泼妇骂街似的,指着闻人红,
“你……”
但是偏偏又气急了,说不出话来。
闻人红哈哈哈仰头大笑一阵,心里舒服极了,然后挥挥袖子,走了出去。
…………………………
闻人红心情愉悦的顺着小径往东方不败的院子走去。
经过申沧海的院子的时候,发现申沧海的院子里还亮着灯火,便打算再去叨扰一圈。
闻人红走进申沧海乱糟糟的院落的时候,申沧海蹲在地上,拿着扇子,不停的对着一个小火炉扇风,上面煎着药,闻人红闻见了药物的味道,顿时来了兴致,便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申沧海的肩膀:
“沧海兄,你这里配制的是什么好东西?”
申沧海看见闻人红又来到自己这里,脸上笑容浮现,激动地说:
“闻人兄弟,就是我之前我想对你说的那味药,不过……是毒药……嘿嘿嘿~”
“任大小姐在这里,我有些不方便说……”
闻人红挑挑眉,
“哦?不是沧海兄配制的是什么神奇的毒药?”
申沧海红着脸挠了挠脑袋,低声说:
“其实兄弟我也是一时兴起,闲来无事才才想起来配制的,此药名叫【忘却巫山】兑入酒中之后,无色无嗅,连服三次之后,男子从此忘却巫山云/雨之乐,不能人道……”
闻人红眯了眯眼睛,
“沧海兄,可否送一些给兄弟。我对这类毒药很是好奇,尤其这名字……忘却巫山,的确是好名字!”
申沧海傻傻的笑了笑,
“名字是我自己随便起的,只要闻人兄不觉得我是附庸风雅就成!
我这里已经弄好一些了,你随便拿去就是!我们兄弟之间不需要客气!”
两人兴之所至,随意又胡乱调侃了一阵,闻人红答应明天送一些上好的酒水给申沧海,之后便作揖告辞了。
…………………………………………
闻人红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明月高悬。
闻人红来到寝室的门前,心想着东方不败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等着自己,闻人红顿时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于是闻人红面带微笑的整理了一下衣领,觉得衣冠整齐了,便推门走了进去。
“东方,我回来了……东方?!”
闻人红推开门就看见屏风后面的床铺上,东方不败斜着身子无力的依靠在床边上,衣衫凌乱,黑色的发丝散乱在胸前,遮住了男人深邃的眉眼。
闻人红赶忙走了过去,发现东方不败面颊有些苍白,额头上渗满了汗水。
闻人红赶忙走了过去,从袖子里拿出一方丝绸,温柔的为东方不败擦拭额头的汗水,细心的叮嘱道:
“东方,你现在的身子,不能下地走动,不要弄伤了自己才好。”
东方不败面无表情的看了闻人红一眼,任由着闻人红把他身子扶着,支撑着他的上半身靠在了床柱上。
闻人红扯起被子,盖在东方不败的身子上。
东方不败咳了一声,这些日子以来,他的面颊明显的消瘦了下来,看起来总是有些恹恹的:
“红儿,给我递杯茶过来。”
闻人红难得听见东方不败主动和自己说话,不敢怠慢,立刻兴高采烈的去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茶水过来,服侍着东方不败喝了下去。
东方不败适合了一小口,便摇摇头,表示不现再喝了。
闻人红痴迷的看着东方不败瘦削的面容,低头亲吻东方不败的脖颈,附在男人的耳边说:
“东方,今晚,要不要我给你侍/寝?……
前一段时间对你做的那些事儿,是我不好,都是我冒犯了,你别生气,啊?”
东方不败睁开眼睛,看着闻人红,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闻人红现在极其不喜欢东方不败这样的面孔,心底不由得生出了怨气,但还是脸上带着微笑。
他低下头亲吻东方不败的额头、鼻梁和脸颊,最后是嘴唇,但是……闻人红却发现东方不败完全没有兴致。
闻人红冷笑了一声:
“东方,你就这么嫌弃我这幅身/子?你要是知道,我就只有你一个男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