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红大概摸清楚了这里的情况。
这里是嵩山派,自己的父亲是嵩山派的掌门人左冷禅。
而自己这幅身子的主人就是左冷禅的唯一的嫡子,左忘川。
左忘川这小子,以前是个地地道道的纨绔子弟,嚣张跋扈,一直以来,家里就只有这个叫做小师妹上官晴小师妹痴恋着左忘川。
闻人红有的时候会站在铜镜前面左右摇头,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己的长相,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真真是漂亮极了,可以说是一张女人的脸。
好像很多女孩子喜欢这种长相,难怪左忘川以前的性格那么糟糕,这个小师妹还那么喜欢。
闻人红忍不住摇头笑了笑,毕竟是小女孩,会被男人的皮相所诱/惑……不过,还有一点,闻人红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强/暴了左忘川?
难道左忘川还和别人有什么过节不成?
…………
“师兄,喝药了~”
上官晴红着脸端着药水来到了闻人红的面前,笑盈盈的看着闻人红。
闻人红温文尔雅的笑了笑,“晴儿,辛苦你了。”
上官晴那少女的本来就很红润的面颊变得通红的,耳连朵都红了。
闻人红低低的笑了笑,然后文雅的端起药水打算一口喝掉。
上官晴赶忙制止了闻人红,“师兄,我忘记给你加些糖了,这样喝下去会很苦的。”
闻人红惊讶的看着上官晴,“晴儿,我毕竟是个男人,还不至于喝药要加糖的地步吧?”
上官晴笑着说:“师兄,你以前喝药之前一定要加糖的,不然……”
“不然什么?”闻人红饶有兴趣的看着上官晴。
上官晴被闻人红的视线看的红了脸,低着头,扯着自己的袖子说:
“不然,你是要生气的。还有发脾气,打人。”
“晴儿,”闻人红伸手抚摸了一下上官晴的头发,低声说:
“以前是我左忘川不懂事,横行霸道,蛮不讲理,但是现在,我已经不一样了,晴儿,你别担心,师兄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说实话,闻人红觉得上官晴这个姑娘实在是个好姑娘,据说从小就是和左忘川一起长大的,心地纯良,实在是个心底善良、性子温柔的好姑娘,闻人红希望她可以多一些开心、多笑一些。
上官晴受宠若惊的看着闻人红,“师兄,你真的变了。”
闻人红摇头笑了笑,“晴儿,你真是个好姑娘。”
说完,闻人红仰起头把药水喝了下去。
“对了,师兄,今天是花灯节,今天晚上,你要不要出去看看花灯?”
闻人红抬起头看着上官晴,少女的双眼里满载着渴/望和期待。
闻人红心想着花灯节就是出去看看花灯之类的民间节日,于是点头说:“好的,师妹,我们一起去。”
“太好了!”上官晴跳着站了起来,开心的大笑起来。
闻人红挥挥手,
“师妹,你先去梳妆打扮一下,我对爹娘说一声,晚上的时候带着你去游街看花灯。”
上官晴突然脸就红了,点点头,赶忙转身走了出去。
……………………
闻人红穿戴整齐之后,起身去找左冷禅,一般这个时候,左冷禅都在正厅里面看书或者批改公文。
闻人红走了过去,还在走廊上,就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日月神教之前被我们围攻了,现在据说又在江湖上崛起了!娘/的!那个东方不败不知道练了什么邪功,现在重新组建了日月神教!”
“史青龙好像也跟在东方不败身后呢!”
“那个任我行呢?他现在在哪呢?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东方不败夺了自己的教主之位吧?”
“……”
“哈哈,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那人压低了声音,然后众人一阵哈哈哈大笑,不知道说了什么,闻人红也就懒得仔细听了,反正也不管自己的事情,于是闻人红迈着平稳的步子,走到了正堂门边,咳嗽了一声,恭敬有礼的作揖:
“爹,孩儿有事禀报。”
左冷禅的手下们看见左忘川现在这么斯文有礼,都被吓了一跳,张着嘴巴,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左冷禅看见自家手下的表情,还有左忘川恭敬斯文的样子,不由得心情大好,招招手说:
“过来,进来说话,川儿!”
闻人红感觉得到左忘川现在心情很舒服,于是很识相的快步走到左冷禅的身侧,
“爹,孩儿给您请安了。”
左冷禅哈哈哈的大笑了几声,然后拍了拍椅子的手把,
“川儿,到底有什么事情?直接和爹说就是了,不必拘谨!”
闻人红笑了笑:
“爹,今天是花灯节,孩儿想在今晚带着小师妹去游街看花灯。”
左冷禅一愣,直直的看着闻人红,然后捏着胡子哈哈哈的一阵大笑,下面的在座的人也都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闻人红不解的看着左冷禅。
左冷禅抬起手,示意他们不要笑了,然后拍了拍闻人红的肩膀:
“川儿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啊!你小师妹对你的心意你一直都明白的,去吧去吧……这些都是你们小辈的事情啊!哈哈!但是,一定要保证你小师妹的安全,知道了吗?”
闻人红赶忙点点头,作揖说:
“知道了,爹,孩儿谨遵教诲。”
“孩儿告退。”
说完,闻人红便退了下去。左冷禅满意的捏着胡子看着闻人红的背影,转过头对着自己的属下说:“你们有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下面一个男人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哈哈哈——!”
左冷禅又是哈哈哈的大笑了一阵,心情愉悦极了,本以为自己这个儿子这一辈子都是没有出息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斯文端正。
左冷禅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情大好。
………………………………………………
出门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大街上张灯结彩,彩灯飘扬,但是傍晚的天气有些冷,毕竟天气已经是九月份了。
闻人红看见上官晴拉了拉衣服,于是伸手把上官晴搂在怀里,低声说:
“晴儿,是不是很冷啊?”
上官晴浑身发烫,她从来没有和自己心爱的师兄这么近的走在一起,于是慌乱的摇头说:
“不、不冷。”
闻人红笑了笑,突然,一阵晚风吹过来,把闻人红的发丝吹乱了,全部吹到了双肩上。
闻人红伸出修长的手指,把自己的发丝往身后撩去。
但是一转头,闻人红却愣愣的呆住了。
一个一袭红色长衫的男子从他的旁边擦肩而过,看见闻人红的时候,狭长的双眼淡淡的瞥了闻人红一眼。
闻人红像是被定住一样,身子再也无法动弹。
“你……”
闻人红忍不住张开嘴巴,想说什么,但是却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见那人一头泼墨的长发,像是黑色的墨玉一样的黑,又像是流水一样倾泻在肩头,额头一点红色的血滴状痕迹,眉目冷酷,似乎是冰霜在双眉间冻结,一路上,烟视媚行。
闻人红只一眼,就再也撇不开眼睛,一眼万年,闻人红的心像是被人生生的撕裂了一样。
“师兄?你怎么了,师兄?”
上官晴用力的推了推闻人红,闻人红这才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上官晴。
再抬起头来,那个男人已经擦肩而过,只留一个修长的、一袭长衫的背影。月影重重,灯影重重,所有的重重叠叠的美,遮不住那人绝代的风华。
闻人红呆呆的看着那人的背影,突然伸出手捂着胸口,紧紧的闭着眼睛,一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那种发自灵魂的痛楚,让闻人红无法释怀。
似乎是……某种爱极了的东西,被人生生抢走的那种痛。爱极了的痛。
“师兄,你怎么流泪了?”
上官晴看着闻人红痛苦的几乎纠结的脸色,不觉得紧张起来。
闻人红抬起双手捂着脸,喃喃的说;
"晴儿……我的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