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径自搬了个板凳坐在闻人红的床边,一边做着女红,一边和闻人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一晃眼,时间就飞快的过去了,眼见着,就到了傍晚时分。
“闻人小弟,饿了么?”
青儿放下手上的女红,一脸关切的看着闻人红。
闻人红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倦怠的摇摇头,
“谢谢,青儿姐姐关心,小弟真的没什么胃口。”
青儿叹了一口气。
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过来,站在门外说:
“闻人公子,老爷传饭,让您到正厅里面去吃晚饭。”
闻人红惊讶的看着青儿,青儿冲着闻人红笑了笑,低声说:
“你看看,我就说,我家主子还是很待见你的。”
说完,青儿站了起来,走出内室,拉开门,对着外面的丫鬟说:
“闻人公子现在身子不舒坦,你去问问主子是不是可以把晚饭传过来,在房间里面吃?”
那丫鬟直直的摇摇头,说道:
“这个恐怕不行,我们老爷刚才可是说了,闻人公子以后都要和他一起吃饭,不得有例外的。”
那丫头脸上神态让人看着不舒服,青儿也懒得和她计较,只是挥挥手打发她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替闻人公子收拾一下,一会儿就过去。”
青儿打发那丫头走了之后,便转身进了内室,却看见闻人红已经坐在了床边,朝着身后撩开了头发。
青儿赶忙走了过去,
“闻人小弟,你这是做什么?现在有手不方便,放着我来就是!”
闻人红笑了笑,漆黑的眸子看向青儿:
“青儿姐姐,东方叫我,我怎么可能不去?”
青儿无奈的笑了笑,伸手点了点闻人红的脑袋门:
“你啊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听话任他差遣,活该他只要心里面不舒坦了,就可着劲的折腾你!”
闻人红又是一笑:
“青儿姐姐,你说这些话做什么?东方可是你家主子,你这么向着小弟我?就不怕他生气了?”
青儿抿抿唇,
“你这个不晓好歹的蠢人!”
说完,青儿便上前来给闻人红利落的拾掇着,一边收拾一边说:
“我家主子这人平日里向来是温和待人的,为人也是很雅致的,真搞不清楚为什么就对你一个人那种脸色,一会儿他不管是干了什么,你可都忍着点!别再耍性子了!”
闻人红只是低着头,任由着青儿摆弄,嘴里面低低的说:
“我还不够忍?”
……………………………………
闻人红跟着青儿穿过□,走过中庭,一路去了正厅,饭菜已经全部上齐全了,正厅里面只留了几个丫头站在边上,细心的服侍着。
闻人红一站在门口,就看见东方不败正坐在主位上,杨莲亭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衫坐在东方不败的左手边,身子微微侧着,似乎是想靠紧了东方不败的身子。
站在东方不败的身侧的一个丫鬟正在给东方不败倒茶水。
杨莲亭看着那丫鬟给东方不败倒了一杯没有茶叶的白水 ,赶忙的抬起头,大声的呵斥道:
“这丫头,是不是新来的?怎么给教主到这么淡而无味的白水呢?这种白水喝着能有什么滋味?!”
那丫鬟被吓得赶忙跪了下来,只是不停的磕头,不敢说一句话。
看着杨莲亭的那张脸,闻人红冷笑了一声,走了过去,不温不火的说:
“杨大哥有多不知,东方向来只喝清淡的茶水~”
说完,青儿帮着闻人红拉开了座位,闻人红坐了下来。
旁边的丫鬟赶忙把筷子递到了闻人红的手上,闻人红右手不方便,就用左手拿着拿着筷子,开始夹菜吃。
“闻人贤弟,你的手受伤了,要不要为兄帮帮你?”
杨莲亭脸上含笑,直直的看着闻人红。
杨莲亭已经是二十大几岁的青年人了,按照岁数和辈分,说是闻人红的兄长一辈的也是不过分的。
闻人红笑了笑,挑眉看着杨莲亭:
“此等小事,怎么麻烦杨大哥?”
闻人红用左手很轻松的夹菜放在嘴里,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杨莲亭一眼:
“虽然有些困难,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自己的做的好的,不需要杨大哥的帮忙呢~”
杨莲亭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睛瞥了闻人红一眼。
席间,东方不败始终是一言不发,杨莲亭殷勤的讨好着东方不败,闻人红心里气得半死,但是始终是没什么表情。
闻人红实在是猜不透那人喊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目的?难道是单纯的折磨自己的心?
为了让自己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达到让自己的难受、难堪的目的?
这顿晚饭,闻人红吃的郁闷之极,恨不得现在就把杨莲亭的那双一直飘向东方不败的眼珠子挖下来,然后把那双试图触碰东方不败的那双手剁下来……最好,把那人五马分尸!
……………………………………
晚饭之后,东方不败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闻人红先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中间申沧海来了一次,两人畅谈了许多,闻人红终于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任我行和申沧海的点点滴滴。
也确定了,任我行现在对于自己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对于冷酷的几近无情的东方不败,任我行看来是彻底的放弃了,再一次退回到了好兄弟、好朋友的位置,不再向前逾越雷池半步。
没要多久,申沧海便被任我行使唤来的丫鬟喊了回去,闻人红起身,站在窗户边上,瞭望着东方不败的亮着灯火的房间,突然,看见杨莲亭从里面推开门,走了出来。
直直的看着那人嘴角含笑的走了出来,闻人红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猛的伸手把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瓷杯瞬间支离破碎。
看着满地稀稀疏疏的瓷器碎片,闻人红突然不明白,自己的为什么要忍着?
“该死!我一定要杀了你!”
明明自己的是对东方不败最执着的一个,明明自己的一心一意的只喜欢这那个人,凭什么自己的还要看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的脸色?!
“这绝对不是我闻人红能忍受的!”
闻人红觉得,自己要是个男人,这个时候就不该任凭着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闻人红一脸阴鹜的推开门,走了出去,使唤了一个丫鬟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了,然后拢拢袖子,朝着后花园走去,杨莲亭似乎也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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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有意随流水 ……”
杨莲亭站在花园中间,身上披着厚厚皮毛制成的大麾,仰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清冷的月亮,嘴巴里感慨着说出这句话。
闻人红快步走到后花园的入口,看见杨莲亭站在那里,便放缓了步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好像是无意之间碰见的。
“杨大哥好兴致!今晚的月亮清亮脱俗,果然是美不胜收啊!”
闻人红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杨莲亭惊诧的转过头,直直的看着闻人红,然后挑眉说:
“哎,其实天气还是很冷的,为兄我本来是不想来到这里的吹冷风,奈何刚才和东方教主促膝长谈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感慨,便来此聊表兴坏,权当是消遣一下。”
东方不败不在,杨莲亭一脸的得意,心想着刚才是自己的和东方不败促膝长谈,而不是你闻人红。
闻人红顿时也觉得心理面舒坦了,心想着原来是促膝长谈,并没有同床共枕,看来这个杨莲亭还真没有多厉害,和自己的相比,心机差的可不是一点点!
“哎……”
闻人红长叹一声,甩了甩自己的袖子,转过头,仰头看向天上湛蓝的明月,回忆似的说:
“想起前些时日,我在黑木崖上,每天晚上服|侍东方的时候,不管多迟了,只要是教里面有事情,东方都会先把事情解决了,然后才想到上|床好生的休息。
后来我离开了一段时间,我只对他说‘我不在了,要好好照顾自己的,不要每天只管这些公事,偶尔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现在看来 ,他还是原来的模样,一点也没变,哎……”
闻人红转过头看着杨莲亭,笑着问道:
“东方这人,有的时候还是很不懂照顾自己的,是不是?”
杨莲亭眼神不悦,但是还是点点头,表示附和:
“是的,前段时间,东方教主他没日没夜的操劳着,主要是因为之前日月神教被五岳剑派重创,现在的黑木崖上都是五岳剑派的人。
东方教主几乎每天都在接待个个分舵来的兄弟们,有时候,大半夜的还在处理文案事务,甚至有时整整一夜都不合眼,让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实在是心疼的紧!”
闻人红笑了笑,一直点头,表示赞同。
“那么,闻人贤弟以前在黑木崖上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为兄倒是好奇的很!”
闻人红咳了一声,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外套,然后转过头,看着杨莲亭,
“杨大哥,现在冰雪初融,外面实在是冷的紧,小弟觉得有些不舒坦。
要是杨大哥不嫌弃的话,不如到小弟的房间里喝一杯热茶,听小弟给大哥慢慢道来。”
杨莲亭倒是急切的想知道闻人红和东方不败的过往,便点头说道:
“也好,闻人兄弟你现在身子不舒坦,要是再一不小心受了凉,那就真的不妙了。那么,劳烦贤弟先行一步,给为兄带个路,如何?”
闻人红温文尔雅的对着杨莲亭作揖,然后转过身|子,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侧过脸的一瞬间,嘴角倏尔的展开一抹阴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