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静只道我怕太子会对您不利,毕竟您刚立完战功,又被封为右领军大都督,难免威胁到太子之位,而太子又怎么会那么大度请您去太子宫赴宴呢?
这其中必定有诈。李世民听到刘文静这一番话后,眉头也不自绝的微皱起来,而长孙无忌看李世民如此,不禁有些大声道,秦王,文静先生说的话虽有道理,但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更何况是太子请您去太子宫赴宴,您若出了什么事,太子肯定难逃干系,所以我相信太子不会干害您的蠢事,而您若不去参加太子宴会,难免会被人说你猜忌兄弟过于小气。
李世民一听这话,眉头不禁皱的更深了,长孙无忌却十分有信心,他知道李世民一点会去赴宴的,因为他最怕人们议论他的不好,他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声誉,所以他已没的选择。此时,其他人又连忙附和长孙无忌,最终李世民道,那好,我就依众先生们之意,去赴大哥的宴会。刘文静一听装做十分着急和忧虑道,秦王您不能去啊,臣恐怕您的安全……
李世民打断道,文静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您的担忧我也懂,但我相信大哥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何况话已经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无论如何我也得去赴宴,所以你也不必在劝我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两天之后的晚上我会按时赴宴的,各大臣回府吧。
听李世民这么说,各谋士也都走了,刘文静故意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还不忘重重的叹口气。
其实李世民还是很信任建成,无论俩人怎么斗,他知大哥都从未想过要取自己的性命,大哥一向是善良仁厚,所以若是他不狠心,自己又怎能狠下心来对方他,参加这次聚会也好吧,就当是兄弟之间的聚会。
两天之后的晚上,李世民如期赴约了,而建成早就备好了一桌的酒菜,元吉也早早就到了,李世民见到建成便要行礼,建成立刻止住了他,温和笑道,今天只有兄弟,没有太子和皇子之分,二弟赶快入座吧。
李世民一听这话,心里不禁一暖,转而看到建成的服饰,心里不禁一动,。建成穿着一身浅蓝色长褂,,腰间别着一块翡翠玉佩,衣服上的图案也只有玄云纹,并无其他任何彰显自己是太子的纹饰。而这身衣服还是三兄弟还在隋朝为官的衣服,元吉亦是如此。
待三人入座之后,建成不禁笑道,想必二弟这次赴宴必是经历了你那众多谋士的重重阻碍,才能来的吧。
元吉也不禁在旁附和道,是啊,是啊,想必这次二哥来的并不容易。李世民听了也只笑道,大哥多虑了,其实还好,你和元吉别拿我来找乐子啦。
建成听了,正色道,我可不是拿你找乐子来了,这次是兄弟聚会,除了咱三,我可是在没请一个人。
李世民一听这话,也不禁想调侃建成一番,便笑道,我知大哥这次是十足的心诚,否则的话怎么会不带国师呢。建成一听李世民这话,知他是心中有话,在暗中指明自己与明日的关系,若光是自己与世民两人在这块,他说说也未尝不可,但元吉还在这呢。思及到此,建成的脸颊也不禁有些微红,只道二弟说笑了,这关国师什么事啊?
元吉听李世民如此说,也不禁有些纳闷,也追问道,是啊,二哥这关国师什么事啊?
见元吉追问自己,脸上又不由红了三分。而这件事自己也不好解释,李世民原来说这话,只是想逗建成玩玩,没想到却弄的现在气氛有些尴尬了。于是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国师与大哥平日交好,而且国师又帮了大哥那么多忙,都未请国师,可见大哥的诚心啊。
建成也忙道,建成也忙道,二弟说的对啊。元吉听了,也便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了。三人也便开始喝酒吃菜聊起天来了,聊的也都是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李世民一开口便道,我记得小时候,咱们仨都很爱去家中的后院爬树摘果子,尤其是元吉最爱这样,小时候又一次你从树上摔下来,幸亏大哥接着了你,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元吉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由尴尬一笑,之后又不服道,二哥你也别光说我,有一次,你弄坏了爹的心爱的字画,大哥怕你受罚,便帮你认下这个罪名,被打了三十下掌心呢。
李世民猛的一听这事,也不由一阵感动,有些哽咽道,大哥谢谢你。建成见他如此,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谢什么,这些都是一个兄长应该做的。
李世民也不由回想起小时候兄弟三人快乐的日子,自己和元吉又什么不会的功课都会去问大哥,大哥还教他们骑马狩猎,警告他们不要惹爹娘生气,俩人犯了错,大哥还去劝爹娘。每次自己和元吉被人欺负了,大哥都会为他们出头,自己小时候敬爱大哥真的比爹娘还要敬爱。可是什么时候自己与大哥陌生了呢,仇视了呢,甚至要生死相向,这些全部拜于权利所赐。
李世民想到这,差点落泪,却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半晌后才道,大哥你是一个好兄长,但我却不是一个好弟弟。
建成道,世民其实我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哥哥,咱们都知道母后走的早。娘临死前交代过我说长兄如父,要让我一直好好的照顾你们,保护你们,可能对于元吉来说,我做到了这点,但对你我真的没有做到这点。
听了建成这番话,李世民的心里防线被击溃,眼泪终是止不住的留了下来,只道,大哥您别说了,是我这个做弟弟的没有尽到责任,哪有资格去怪大哥你啊。
李世民不由打量着眼前的建成,心想自己真的还要和大哥争下去么,他本就是嫡子,皇位本就该由他继承,自己只不过就是战功多了点,一开始自己也是单纯的想为李家打下这江山出一份力,从未想过跟大哥争。可是后来觉得自己付出的也很多,自己那么多年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为什么不能自己拥有,反而拱手相让,而且自己并不差,为什么不能当上太子登上皇位,不甘心啊,真不甘心啊。欲望便这么一步步的扩大,直到有了自己的真正势力,有那么多人支持他这么做的时候,野心终于不可遏制的爆发出来了,他要与大哥争,他要这太子之位,他要这皇位。